8、chapter8(2 / 2)

没注意前面停下脚步,额头撞到男人有力的背肌。

她赶紧往后退了下,看着季斯晏拿钥匙开门,眸底惊诧的光芒闪烁其中。

原来进去,才是别有一番天地。

和庄园的结构不同,里面没有半分阻隔,视野宽阔无比。

看起来,应该是季斯晏的藏品室。

油画,瓷器,珠宝,数不胜数。

室内很干净,位置井然有序,像是有人定期整理。

最中间的位置,竟然摆放着一台,古董施坦威钢琴。

许岁倾立刻被吸引全部注意,圆圆的眸子里盈着光,再移不开眼睛。

但主人在这儿,她只能强压下惊喜,不敢直接过去。

少女的心思,多简单。

只需要一眼,便能被轻易看穿。

季斯晏顺着视线看去,唇角浮起浅笑,状若无意般提及。

“想去试试吗?”

瞧见许岁倾怯怯地点了点头,他先抬脚,走到了那架钢琴旁边站立。

等人过来,又说,“买来好些年了,还没弹过。”

不知怎么,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你是第一个。”

听见这话,许岁倾眨了眨眼睛,眸底划过明显的诧异。

而唇角扬起的笑,顷刻间摸去阴沉的雾气。

她抿着唇,得到允许可以坐下后,便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把琴盖打开。

但或许正如季斯晏所说,空置了太久。

只是简单地试了两下,就能发现,音明显不对。

许岁倾下意识地,偏过头,正要看向他。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俯身,准备拿起旁边放着的调音器。

下巴不偏不倚,刚好碰上了淡粉的唇。

脑子里某根弦,像是被拉扯着,骤然绷得死紧。

那股子冲动,又一次窜入。

太快,太浓烈,无法遏制。

触碰半秒后,许岁倾先察觉,慌忙地往旁边位置退。

动作间,发丝随之扬起。

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便顺势传入了季斯晏鼻间,往深处蔓延,叫嚣得愈演愈烈。

他喉结滚了滚,微微愣神后,才站直身体。

再开口,已然恢复一贯的矜贵淡漠,专注在给钢琴调音。

空气里暗流涌动,暧昧气氛弥漫凝结。

等他调音的过程,许岁倾把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直视。

就连听见那声暗哑的“好了”,也只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独自从小洋楼出来,佣人跟上脚步打伞,挡住绵绵细雨。

季斯晏回了庄园,径自往休闲室的吧台去。

连着灌了两杯路易十三,也没能压住半分。

雨中,黑伞疾步往劳斯莱斯幻影方向,赶去了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长椅上,季斯晏闭着眼睛,周身气压极低,若有所思。

和庄严的教堂,不谋而合。

牧师见他这会儿过来,实在是罕见。

走到旁边,正要询问时,就听见并不平稳的声音

男人薄唇张合,语气里透着无法捉摸的情绪。

“我好像,动了不该有的欲念。”

庄园里,又只剩下许岁倾和云姨两人。

雨天,好像总适合倾诉故事。

她一边摘菜,一边听云姨说起,“有时候真怀念啊,以前在港城的日子,先生他也……对了岁岁,你去过港城吗?”

许岁倾眼前浮现出某些画面,拿着秋葵的手,倏地紧了紧。

但很快,她便掩饰过去,讷讷地摇了摇头。

云姨没察觉,自顾自继续,“我想也是,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早就全城都知道啦!”

许岁倾被打趣,甜甜的梨涡漾起,笑容羞涩。

下午和晚上,都没能再见到,行踪不定的男人。

直到周一,她被司机送去上学。

坐在后座,许岁倾双手捧着手机,认真地打字。

【水痘还没好完,再帮我请一周假吧,回来请你吃dolcesicily。】

后面附着,一个可爱的红色心心。

接收的号码,备注是叫erin的人。

可编辑好的信息,在发出去那一刻,就传到了季斯晏手机里。

他原本在去码头的路上,忽然就抬手,吩咐司机往都柏林大学开去。

车子停靠在路边,正好看见,女孩从校门里走出来。

穿着粉色的针织衫,白纱长裙和平底鞋。

飘扬的裙摆,被吹拂的微风,带着摇曳。

许岁倾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径自往旁边小路的方向去。

幻影停下的角度,正对着巷子里,景色一览无余。

玻璃车窗特殊,从里面看不进来半分。

但季斯晏坐在车里,正凝视着,窗外背影不紧不慢的脚步。

人刚往右边,还没来得及拐进去,就被冲上前来的三个不速之客,拦住去路。

穿着统一的校服,身形高大,像是认识。

看样子,应该是许岁倾的同学。

只不过,外套随意垮着,吊儿郎当的。

口中还叼着烟,看起来并不正经。

她像是害怕到极致,慌忙后退,背抵到了红色墙面。

那三个男人却不肯放过,步步逼近,直到退无可退。

许岁倾整个身体瑟缩着,头偏得很低很低。

哪怕隔了些距离,依然能明显察觉,她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季斯晏深邃的眼眸微眯,目睹为首的那个,把半燃的烟,随意扔到地上。

然后抬起手,直接往许岁倾的脸颊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