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才那位是您的追求者吗?”司机问。
问这个干什么,程听夏警惕着没有回答。
“小姐,您不要误会,就是您上了我的车,他就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
程听夏:“?”
程听夏看向司机方位的后视镜,果然,看见黑夜里的猎豹。
“我需要给他停吗?”司机问。
程听夏唇角上扬:“不用,就让他追。”
司机到达小区,程听夏刚要下车,身后的猎豹比她还熟门熟路,开进小区里。
程听夏看到15号楼单元口门,同时也看见江屹燃。
男人倚靠在他沉睡的黑色玄铁上,浑身发沉,像是来找她干仗的。
程听夏看见他就当没看见,江屹燃看着她越过自己往里面走,眼瞅着她就要进单元门,男人沉不住气了。
“程听夏。”
女孩听见也没有停。
江屹燃:“……”
江屹燃身上气息又一沉,长腿一迈,没几步追上,程听夏转身,弄得程听夏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几步。
“你是来找我要名分的吗?”程听夏眸光纯净,“不给。”
“不稀罕的要。”男人傲气。
程听夏点了下头,眼睛在他身上一转:“怎么,你要咬回来吗?”
“我让你咬”
程听夏往他跟前走,她三厘米跟高裸粉色凉鞋鞋尖碰到男人的黑色板鞋上,江屹燃笑了。
“我这人大方。”
言外之意,送你了。
程听夏追问:“是初吻吗?”
江屹燃:“……”
“如果不是初吻,那就不值钱,大方没用。”
江屹燃故意反说,咬牙切齿:“那也是你自己咬的,自己受着。”
男人落下狠话,骑着摩托车离开,程听夏切一声,也没看男人离开的背影,转身上楼。
*
都说江家家大业大,程听夏一直没感觉。
经过投资一事,她对江屹燃对江家对盗贼姐夫有了近一步的实感。
江屹燃只拿出江家二公子的头衔,往那一坐,所有人跟求祖宗似的求着他。
这样也好,按照盗贼姐夫的宠妻模式,钱都是上赶着送给姐姐,姐姐应该不会再在钱上犯愁。
投资资金到账,程听夏结束周三下午培训班课程,便泡在训练室,完善最新一版仲夏物语的编舞。
仲夏物语留给观众的呼吸节点并不多,情绪爆发一波接一波。
去年收官表演,更是让在场的观众大半个月走不出来。
晚上十点,程听夏汗如雨下,剧院虽然能洗澡,但是她不愿意在这里洗,就先换了私服,乘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路上,她翻阅手机。
【spring:今晚姐姐不回家】
她手指停顿,现在姐姐还跟她说,等姐姐真正和盗贼姐夫组了家,姐姐连说都不用跟她说。
程听夏觉得自己该满足,她叹口气,哐当,垃圾桶倒地的声音吓她一激灵。
她缓缓看去,只有垃圾桶。
美目松懈。
都十点,剧院怎么可能还有人。
程听夏回到家,冰箱里有姐姐提前放的减脂餐。
她等待微波炉加热过程,翻了翻朋友圈,看不见江屹燃身影。
【summer:江屹燃真的很没有良心,他不是初次,我可是初次!】
【瑶妹:!】
【瑶妹:就几天,你俩突飞猛进,都上床了?!】
姜瑶发出去久不见程听夏回复,追问。
【瑶妹:你也学我那二表哥混蛋不回话,回话呀!】
恰好江屹燃从她跟前经过,她余光看见,一个起身,将江屹燃拽到沙发上。
“二表哥,你睡了我闺蜜,你不打算负责吗!”
姜瑶气到爆炸!
江屹燃一时没摸到头脑:“什么?”
姜瑶的生气堪比原子弹爆炸,但是比她更快的还有一道中年女人质问。
“你跟女孩发生关系,还不打算负责?!”江屹燃的母亲姜芸姝也一手压在他另外一肩膀上。
江屹燃身体都起一半了,又被摁回去。
“你现在就跟我说人家姑娘信息,我去上门说亲!”姜芸姝气愤的同时还有一种怕他跑了不认账的责任感在。
一米九的大男人被摁着,就是不说。
姜芸姝见他这副模样,气的那叫一个心痛。
“妈妈教育你们要对女孩负责,睡了就必须娶回来。”
“瑶瑶,你跟小姨说你闺蜜情况。”
姜瑶点头:“她是芭蕾舞首席……”
“她说了,你儿子不值钱,就没给名分。”
倏地,热火朝天的室内环境跟一下进入零下18°的低温。
什么?!
姜芸姝和姜瑶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对江屹燃的一言难尽。
床上功夫到底有多差,被女孩嫌弃成这样。
江屹燃看出两个女人的想法,嘴角抽搐,没怎么用力挣脱开她们的束缚。
他站直身体,掏出手机,直接给对方打去电话。
第一次打没接,又打第二次,还是没接。
江屹燃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又得傲娇地让他求她,她才肯接电话。
【j:求你,接电话[语音版]】
江屹燃再打第三遍,对方接了。
“江屹燃,我刚才在洗澡,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接你语音,都求我了。”
江屹燃:“……”
旁边两道火热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过去,姜芸姝和姜瑶默契移开目光,一个看东一个看西。
“你澄清下,你就是亲了我一下,没干别的……”江屹燃铿锵有力的声音逐渐气弱。
“什么?”程听夏没懂。
江屹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咳嗽。
他咳嗽一声:“没干扰乱基因的事情。”
程听夏还是没懂。
江屹燃心一横:“没上床。”
程听夏结舌:“流流流氓!”
“我们别说这种事,连亲都没有亲好吧!”
“那不是亲,那是咬!”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脑补什么!”
程听夏的话哐哐哐砸过去,也不给江屹燃一个气口,挂了。
江屹燃:“……”
空气为之一静。
姜芸姝、姜瑶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男人嘴巴上。
啧,咬挺狠,都结块了。
“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江屹燃冷着一张帅脸。
她们两人齐摇头。
江屹燃保持冷脸上楼回房间,姜芸姝叹气,她这小儿子真不中,然后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又叹一口气,大儿子也不中,大儿子到现在才娶到老婆。
“瑶瑶,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跟小燃说话的女孩声音有点熟悉?”姜芸姝后知后觉问。
姜瑶一激灵,摇头,正好看见她爸和外公出来,她赶紧开溜。
【瑶妹:你吓死我了,下次说清楚!我还以为我二表哥不负责呢!】
程听夏挂了江屹燃电话,翻了下微信,便明白发生什么。
【summer: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叹气]】
【summer:他说不要让我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程听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姜瑶说了遍。
【瑶妹:切,我跟你说,二表哥对你绝对不可能没感觉!】
【summer:怎么说?】
【瑶妹:你最近没有跟二表哥发过消息吧?】
程听夏翻了下两人聊天记录,上次发消息还是在决裂那天。
【summer:有七八天没发过了】
【瑶妹:我二表哥消防队消息那么多,你一天不发,你就掉到他聊天框里最下面,何况还七八天,但是我二表哥刚才找你的微信,在首页点进去的】
【瑶妹:不出意外,你应该被置顶了】
程听夏:“!”
程听夏情绪高昂了那么一瞬,又低沉下去。
江屹燃能把她置顶?
别胡思乱想。
江屹燃没把她删了就是他手下留情。
*
“咦,小夏,你来生理期都不知道吗,你都把芭蕾舞裙弄脏了。”芭蕾舞课的老师再让她们做完基础舒展后,眼尖发现程听夏裙子不对劲。
程听夏茫然“啊”一声,全班同学都看向她屁股后面的裙子。
“真的是。”
“黑红黑红。”
“咦。”还有夸张的男同学捂住口鼻。
十二岁的程听夏知道女孩会有生理期,可是,没想到是今天来。
她完全没感觉。
“程听夏,你还是不是女生,你好脏哦。”倏地,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嫌弃她的目光全部露出来。
“不是,你们女生来生理期,都这么血流不止吗?”青春期的男生好奇问其他女生,女生们对这种问题大部分处在隐晦情绪,这么直白的发问,她们厌恶程听夏把这件事捅到男生跟前去。
那一节课程,程听夏没有上。
她回到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全家人。
“姐姐,你看你不爱听妈妈的话,所以才不知道自己有生理期。”
彼时,程幼春17岁,在参加数学竞赛封闭训练。
“好夏夏,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这样,反正这几天你在生理期,跳舞不方便,干脆别去了。”
程听夏抱着她弄脏的芭蕾舞裙,倔强摇头。
“好,妈妈就当你答应了。”
“不,你不是我妈妈,你只是小姨。”
“你这孩子,还真爱说胡说。”说着,白曼绮给家里保姆使了个颜色,“先生说了,最近家里孩子被我宠的无法无天,想多锻炼锻炼她们的动手能力,你们谁也不许帮二小姐,让二小姐自己洗自己的芭蕾舞裙。”
保姆应承着。
程听夏五岁失去母亲,失去母亲的第三个月,她亲小姨变成她的妈妈,同时带着她亲爸的龙凤胎。
五岁的程听夏不明白这是何等龌龊的事情,十二岁的程听夏懂。
白曼绮进了程家的门后,没有让她和程幼春干过一件辛苦活。
这是白曼绮第一次让她干辛苦活。
没洗过衣服的程听夏洗到过了晚饭点都没洗干净,她爸回来也没有问她。
当晚,她随便在厨房里找了个剩包子吃。
因为第一次来生理期,除了课上学的,其他再多知识,无人教导,她避无可避的漏到床上。
“哎,听夏,你还是太公主病了,那就你自己把床单洗了。”
程听夏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默默答应。
生理期第三天,白曼绮闯进她房间,以她生理期不方便穿裙子,要把她妈妈生前为她置办的芭蕾舞裙拿走,给她妹妹穿。
程听夏不肯,白曼绮手没控制住给了她一巴掌。
一瞬间,她耳鸣轰起。
白曼绮无奈:“你看看,给妈妈不就好了,非要不听话,活该。”
如果她不来生理期就好了,如果她不来,妈妈留给她的裙子就不会被抢走。
十二岁的女孩像是陷入魔怔。
她熬啊熬,熬到生理期走,去跟白曼绮要自己的芭蕾舞裙。
白曼绮优雅品着咖啡:“什么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