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是超凡，这毫无疑问！
就在父子俩正面面相觑，后悔早年没有善待姜瑜书的时候，萧东湖的助理忽地出声，“老板，您快来看……”
父子俩一起回头，循声看去，冷不防跟担架上的萧南河大眼瞪小眼。
父子俩心中惊喜一闪即逝，喷涌而出的悔意几乎把他俩淹没。
因为收到姜曜的消息，说是丹药隔天一粒，总共十天左右就能彻底苏醒，萧家父子决定就在这处山崖修建一处至少能容纳百人的度假山庄。
等建好验收，他们就把这处山庄送给姜曜。
至于兴建山庄的各项手续，官方必然会大开绿灯……因为手下们刚刚搭建好帐篷，对接巨鲸平台的有关部门负责人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萧万里这里。
如果说程先生忽然现身的那段直播切片不能说明什么，可接下来程先生带女儿飞天的那一段……绝不是什么特效处理过的整活。
官方在反复确认那段直播回放无比真实，在多个社交媒体压下热度后第一时间来联系，询问情况。
萧万里没有丝毫隐瞒，在老爸的授意和姜曜的允许下，连亲叔叔睁开眼睛，对外界有了反应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这位负责人。
约好见面地点，正值壮年的负责人挂断电话，跟萧万里生出了同样的感悟：时代变了！
这位负责人与他的下属们没有过于惊诧，还不是因为程先生并非花国第一例超凡事件。
今天凌晨，京市东北郊区某处在建工地里冲出了一只僵尸……花国传统志怪小说里的那种僵尸！
因为上报及时，还是带着视频上报，特警立即出动，迅速处置的同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只除了相关人员三观全面刷新。
想起连夜送进京市地下研究所的那具僵尸，负责人甚至有点庆幸，他受命跟可沟通而且没有太多危险性的人类修行者接触。
另一边，绑定练假成真系统的顾嘉行正沾沾自喜。
他成功“无中生有”编造出“工地挖出古墓，僵尸被惊动破棺而出，最终为闻讯赶来的特警们击杀”事件，系统不仅奖励他一千点数，更让他一步迈入超凡领域，可以依稀感知到周遭稀薄的灵气。
不过兴奋归兴奋，初入超凡别说抵抗热武器，就是持刀歹徒他一个不小心还是要吃瘪。
深知能力不够就要它是地苟住这一人间真理，顾嘉行决定再接再厉，编造个厉鬼报仇的事件出来。
就在他翻看几个专做大案要案分析的博主投稿，寻找灵感的时候，他的女朋友想要见他，立即！马上！
女朋友程安泽大小姐出身，漂亮却并不任性，更从来都不会没事儿找事儿。
顾嘉行合上笔记本电脑，准备先去见女友，问问怎么回事。
在女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里，他见到了仙风道骨的程先生口口声声“相信科学”而后一个闪身飞上几十米的红豆杉……
他只惊讶了一瞬，因为得到系统自带的说明早就有言在先：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下，加速整个世界适应的过程。
也就是说本来这个世界就存在灵气，他不“胡编乱造”鬼灵精怪以及修士都会渐渐出现。
程安泽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男友，眼见男友果然并不惊讶，想起出门前奶奶和哥哥嘱咐，她轻声道，“你没什么要说的？你也不是一般人。”
女友语气如此笃定，顾嘉行不置可否，“往后这种事儿会越来越多。”
程安泽一把抓住顾嘉行的胳膊，花容变色，“这视频里的程博文……是我的伯父，我爸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二十多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他……是死而复生！”
感受到女友的惊恐，顾嘉行觉察出异样却先安抚说，”
死而复生应该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他压根没死？”
现阶段死而复生那一定都是他亲手编造的。
程安泽闻言狠命摇头，“他……绝对死了。”她顶着男友微妙的神色，低声解释，“二十多年前，我爷爷意外病重，为了抢夺继承权，我叔伯们斗得很凶……”她轻轻地靠住顾嘉行的肩头，“你有没有回除魔的大师介绍？”
完全听懂女友未尽之意的顾嘉行精神一震：他不认识，但可以编一个出来？
第197章 练假成真7二合一。
吃过晚饭喝完药姜瑜书便自行回房休息去了。
姜曜和她爸在客厅靠窗的小茶桌相对而坐，喝茶，赏月，聊聊天。
她加了萧万里的好友，也从萧万里这儿得知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希望能亲来拜访，她能觉察到爸爸底气十足，但就是克制不住……有些担心。
女儿一脸忧色，风泽喝了口茶，笑问，“招待萧家人，你表现得很好。”
姜曜低声道：“萧家是富豪，跟官方，跟有关部门怎么比嘛。”
“其实没什么区别。你不卑不亢就是。”风泽是安抚也是解释，“灵气复苏是煌煌大势，不以人的意愿改变。”
姜曜沉默片刻，拎起小茶壶给爸爸杯中续满热水，“不去顺应大势，就……死路一条吗？”
风泽轻轻颔首，“爸爸不是第一个超凡，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爸爸的优势在于灵气复苏当下，有点实力而且可以沟通，可以往来交易。”
姜曜再次陷入沉默，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坦白，“爸爸我为了挣钱，做过……很不体面的事情……”
风泽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瓜，“你是无奈之举。爸爸完全理解你。往后，我倒要看看谁敢翻我宝贝女儿的旧账。谁让我乖宝没脸，我让谁没头。”
爸爸轻描淡写但杀气腾腾！
姜曜鼻尖一酸，起身扑到她爸怀里，小声嘤嘤嘤了起来。
风泽搂住女儿，轻轻摇晃，“给你委屈的那些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家里捆成粽子送到你面前随你处置。”
姜曜眼泪立时止住，她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算了，别扰了咱家清净，三清祖师爷看着呢……就挂对面山崖的树上吧。”
风泽哈哈大笑，“好主意。”
在爸爸怀里窝了会儿，不再憋闷，姜曜抓了张纸巾擦眼睛，“爸爸，小姨心情也不是很好。”
“她也是憋得慌，见到故人，怨也不是，恨也不是。”
“萧南河那个样子……”姜曜小声嘀咕，“也不能冲人家发泄，再说小姨的身子骨现在也支撑不住她宣泄情绪。”
风泽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过几天就可以了。另外，你小姨眼光很好的。”
想起小姨那个情夫，姜曜来了精神，“我要他一家子全挂在对面树上！”
“放心。”风泽刮了刮女儿的鼻梁，“爸爸一个都不放过。”
姜曜埋在她爸怀里，大声地回应，“嗯！”过了一小会儿她自然而然换了话题，“对了爸爸，你为什么不教我修行？是因为我天赋不太好吗？”
风泽拍拍女儿的后背，“你需要适应一下山中灵气相对充裕的环境，调整好身心状态，爸爸再手把手教你入门的修行功法，不然盲目修炼只会事倍功半。”
姜曜笑了，勾住她爸的脖子，“知道了爸爸。”
她为她爸会手把手教她而高兴，更重要的是……她爸这样耐心地有问必答，让她终于可以肯定她爸挺喜欢她，而不仅仅因为血缘不得不抚养她。
女儿的心思简直一目了然，风泽亦笑，捏了下小姑娘的鼻尖，“笨！爸爸还需要你试探？”
姜曜一头埋回她爸怀里，小小“嘤”了一声。
这一夜，姜曜睡了个前所未有的，究极踏实的好觉。
而一墙之隔的小姨姜瑜书，以及一峡谷之隔的萧家人全都彻夜难眠。
早上四点，姜瑜书透过窗帘瞥见了掠过云边的晨曦，她猛地坐起身来，“睡不着就去做早饭。”一番洗漱再换过衣服，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再深吸口气，没有感应到胸口病灶的痛意，她摇头失笑，“我才喝了两天药……十天半个月痊愈，姐夫这说法可能都保守了。”
她走出房门，先去正殿给三清上柱香并清扫了下地面，再去厨房……打开厨房里并排的四个双开门大冰箱，检视过食材……简直一应俱全。
时间尚早，不如找点事儿做省得自己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八点一刻，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姜曜来到厨房，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知道小姨很会做菜，但今天……过分了啊！
现炸的油条油饼麻团，现蒸的虾饺烧麦与鸡蛋韭菜馅包子，配红枣豆浆、红豆粥以及皮蛋瘦肉粥。
关键是这里面居然没有一样是半成品，全都是小姨亲手做的。
由衷的佩服溢于言表，姜曜双手比出大拇指，“小姨好厉害！”
姜瑜书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过去，“尝尝味道。”
姜曜三下五除二便吃掉一个，拿着咬了一口的另一个包子跑出厨房，“爸爸起床啦！小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风泽不紧不慢出屋，“一早就闻见香气了。”
平心而论，姜瑜书的厨艺堪比专业大厨，风泽把满桌点心汤水一扫而光，“瑜书，等你病养得差不多，我教你修炼。”
姜瑜书一怔，因为过于激动反而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
姜曜想起昨晚不安的自己，大概猜到爸爸会说什么，于是她挽住小姨的胳膊，“小姨，你让我听爸爸的，现在我也希望你听爸爸的。”
姜瑜书低下头，仍旧一言不发。
刚才刺激有点大，她是真说不话来，而现在……她是怕一出声就带出哭音来。真的，跟姐夫再相聚后满打满算相处三天，她已经哭了多少回？
再动不动就哭，她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风泽笑了笑，看出努力不哭就是小姨子最后的倔强，“瑜书，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
姜瑜书抓起手边纸巾，死死捂住眼睛——动作跟姜曜如出一辙。
几分钟后，她才以浓重鼻音说道，“我不配。曜曜跟我吃了好多苦，要不是我病倒，她也不会……受委屈……”
风泽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就是极有说服力，“你值得。”
姜瑜书绷不住了，直接嚎啕大哭。
预料之中的事情，姜曜冲着她爸扁了扁嘴，就转过头来给小姨递纸巾，擦滑落到下巴上的泪水。
一直看热闹的小光球不由感慨，“姜曜心结去了至少三分之二，姜瑜书身上郁气煞气也消散了一半。姜瑜书若是出了意外，在现在这个环境，必是能为祸半省之地的鬼王级别厉鬼。”
风泽很是认同，“她俩天赋不错。我让她俩安心定心，往后就不会轻易辜负她们的好天赋。”
“只是不辜负她们的天赋？”
风泽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正跟他挤眉弄眼的女儿，诚心诚意道，“我喜欢女孩儿。”
上午十点多，有关部门的负责人终于千里迢迢赶到了道观对面山崖上，萧家搭建的临时营地。
负责人秦主任跟萧家父子谈了半个小时，就去隔壁的帐篷看望病床上的萧南河。
秦主任在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把萧南河的病历都研究了一遍，然而就算他做了心理准备，在见到会根据他的提问眨眼睛换表情的萧南河，他仍旧吃了一惊。
他深知上级把关键的探查接洽任务交给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年轻，接受新事物比较快。
但小说剧情成真，他也忍不住在心中大呼：卧槽，真的灵气复苏！不然压根没法解释一丸药就让二十多年脑部收到严重破坏的植物人当场苏醒。
观察完毕，秦主任回到公务车里，把视频资料传给上级，不忘同时提交一千字左右的报告。
下午两点，他和萧家父子一起来到山崖边，等姜曜坐着飞剑来接他们。
满眼美景，秦主任无心于此，他
默默评估在两边新建一座跨峡谷桥需要多久，姜曜走出了道观……真的驱使着一块方方正正百来平米的飞剑直飞过来。
他控制着表情，与姜曜打过招呼，和助理一起跟着萧家人登上飞剑，紧接着狂风吹面，他来不及多想发现到了地方。
萧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排着队踏入道观正殿拜三清，萧南河也不例外——他在哥哥和侄子的帮助下为三清上了香。
轮到秦主任他们，就有点尴尬。
站在大殿门边的姜曜嫣然一笑，“你们身份特殊，爸爸说了，你们可以在殿外行注目礼。三清不在意虚礼，心意到了就行。”
秦主任他们道了声谢，按照姜曜所说站在殿外端详了片刻三清塑像，算是全了礼数。
风泽依旧拎着袋子“姗姗来迟”，今天一件淡蓝色的衬衣搭深蓝色休闲裤，与视频中那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形象略有分别。
秦主任他们感觉这位并非要恪守清规戒律的老古板修士，也就意味着这位或许不难打交道，他们用余光交流意见，同时心里或多或少轻松了一点。
话说风泽没再穿道袍，单纯是现代背景就多穿现代装，至于旁人怎么看他，他并不介意。
他在院子里又一次演示徒手炼丹，热乎乎的淡金色丹药成型，屈指一弹，丹药便精准落在萧南河嘴边。
萧南河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嘴巴，丹药顺利入口并顺畅滑落到胃中。
他自行吃药，都没给身边萧万里出手辅助的机会。
风泽今天的丹药略微加了点料儿，于是萧南河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神越发灵动……他完全无意与哥哥侄子做什么眼神交流，而是目光灼灼望向东厢房窗边的姜瑜书，望着望着两行泪水自他眼角滚下。
早上仿佛一口气哭掉半辈子泪水份额，姜瑜书直面初恋前男友，也只是鼻子微微酸涩。
话说萧南河脑子功能并未恢复，但他的神魂在两粒药过后已然复原，即使没人来告诉他，他也能猜到在他舍身救下哥哥和侄子后，他的女朋友瑜书身上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而且他哥哥和侄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风泽，考虑了几秒钟他试着用神魂来沟通，“姐……夫？”他连二十多年后的女朋友都认得出，更别提二十多年容颜未改的姐夫程博文了。
风泽同样用神魂回应，“不错，很有悟性。”
萧南河顿时开心起来，“姐夫，谢你救我狗命。”因为他发现神魂沟通不费力，他立即问说，“萧东湖和萧万里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瑜书的事情？！”
“对不起倒不至于，但见死不救。”
萧南河言简意赅，“草！”姐夫程博文从来不会言过其实，想来他哥他侄子见死不救造成的后果非常不好。以他的为人，不至于说后悔救下亲哥和侄子，但恼与怨一前一后都体现在他的神情上。
他表情变化过于明显，不仅萧家父子，就是跟萧南河并不熟悉的秦主任他们都瞧出了端倪。
只是萧家父子自家人深知自家事，他们不敢向风泽求教。
风泽笑了笑，冲姜瑜书招了招手，“来，跟你前男友说说话。”而后他望着秦主任他们，“我和他用神魂对话，换个你们更容易理解的说法，精神力。”
秦主任点了点头，短暂酝酿了下，他便正式道出来意：带来官方的善意。
风泽听完，又说，“我会救下萧南河，是看在瑜书的面子上。你加一下我女儿，回头列个单子给你，找齐单子上的东西，我给你三个治病的名额。”
秦主任一口答应。
而萧家父子则面色微白。
姜瑜书来到萧南河面前，上来就是，“你恢复得很快。”她看向风泽，“我不想再麻烦姐夫，还是等你再好些咱们聊天叙旧也不迟。”
女友冷静又自持，彻底浇灭了萧南河的心火。
他的亲人辜负了女友，他则是让女友姐夫救回性命……他觉得女友怎么对待他都是应该的，他是活该的！
于是他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姜瑜书，眼睛都不带眨的。
姜瑜书扭过头，向姐夫救助，“他话多，我都不敢想这一小会儿他能冒出多少句话……忽然有点庆幸，我现在听不见。”
但萧南河听得见也听得懂姜瑜书，他满脸失落沮丧。
风泽听到萧南河无限复制黏贴，忍俊不禁，“他在求你不要不理他。”
姜瑜书捂了捂额头，“姐夫，让他回去冷静冷静。”
风泽应了声“好”，站在爸爸身后看热闹的姜曜往前一步，“诸位，请跟我来。”
乘坐飞剑回到对面山崖，秦主任留下助理蹲守，他与萧家道别后便坐公务车迅速下山。
而萧家父子此时也没有心思奉承官方，无奈萧南河一身深受刺激的模样，不给他俩任何回应，父子俩自萧南河的帐篷铩羽而归，唉声叹气悔之晚矣……但仍旧要想着如何破局。
没有谁直接说出来，但毫无疑问灵气复苏是大势，官方都要顺势而为，更别提他们这样有俩臭钱的商人了。
萧万里捂着额头，“老爸，小叔明显怨上咱们，咱们是不是别求小叔替咱们说话……”
萧东湖声音沙哑，“供奉道门三清，这门派这道统必然是正道里的正道。要不是始终没放弃你小叔，估计程先生都懒得搭理咱。我想了想，程家的事情咱们不要管，但替姜瑜书多出点气，应该没问题。”
萧万里长出口气，“我也这么想。老爸，姜曜直播前和直播后受了不少委屈……”
说来说去，父子俩就一个念头：死命讨好姜瑜书和姜曜一准没错！
秦主任到来前尚且做足功课，萧家父子更不遑多让。
号称圈内乐子大集合的程家暂且不说，姜瑜书那位情夫……父子俩早把那情夫，情夫的合法妻子，几位情人以及几人背后一大家子全查了个遍，对几家子的破事如数家珍。
姜瑜书的情夫叫洛家兴，他的妻子则姓顾。
两口子是联姻……洛父早就计划好让婚生独子在适当的时候回花国发展，因此儿子读大学他就早早为儿子安排好了婚事：婚姻对象是花国海市名门顾家旁支的姑娘。
到了年纪，洛家兴与这位顾小姐结婚，婚后……感情并不怎么样，夫妻俩合力生下唯一婚生子后就心照不宣地各玩各的各过各的。
洛家兴回国，在海市建了家电池工厂，程家旗下的车厂正是这家电池工厂的大客户。
因此程老太太通过儿子稍一施压，洛父就大发雷霆，洛家兴挨了顿骂，乖乖把姜瑜书“逐出家门”。
至于后面顾女士以洛家兴妻子的名义起诉姜瑜书，讨要洛家兴赠予的房产和大额现金，在明知姜瑜书被查出乳腺癌的前提下，同样是完成洛父的“任务”。
败诉后，姜瑜书按照判决书归还了全部财物。
在各种设备设施一应俱全的帐篷里，萧万里再次翻看助理精心准备的资料寻找灵感，看到这里，他抓起手机吩咐助理，查查姜瑜书怎么归还的这几千万。
助理很快回复说：一部分是姜曜女士的合同签约金，另一部分是姜瑜书女士出售父母留下的房产所得。
萧万里知道怎么办了。
他冲到他爸的临时办公室，一五一十说完后，主动建议，“咱们把那栋房子买回来，交给小叔，让小叔还给姜瑜书！”
萧东湖欣慰地笑了，“很好，就这么办。”
拼命讨好姜瑜书和姜曜是他们父子最首要的目标，但如果弟弟南河与姜瑜书破镜重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毕竟长着眼睛的都瞧得出，南河对姜瑜书依旧一往情深，而姜瑜书对南河也不是没有感情。
为了处理这件事，萧万里专门下山，直奔机场，飞向海市。
话说有官方出手干预，风泽和姜曜采药的那段直播回放已被隐藏，各大社交媒体相关话题与视频一旦发布都会被秒速锁定。
因此“程博文再次现世且身份大变”这一消息传播得极其有限，非核心程家子弟都一无所知，更别提洛家这种近几年才回国的“外来户”了。
萧万里施展钞能力，轻松购回了这栋位于海市市中心的老公寓。
他亲自前往那间公寓，看着洛家兴的新情人打包行李，眉头紧搜，满眼都是不耐烦。
却说洛家兴的新情人认得萧万里这位“国民老公”，她下意识觉得不太对，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联系了“恩主”洛家兴。
洛家兴接起电话，语气不好，“有什么事儿快说。”
情人一听这语气就有点虚，紧张之下略有些语无伦次。
洛家兴这会儿比公寓里“监工”搬家的萧万里更不耐烦，“萧万里在又怎么了？”
然而他这话刚说出口，对面剑眉星目，一身改良唐装的中年人捻了捻手指，“洛先生还是去一趟看看，您若是不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洛家兴抬头端详了中年男子片刻，“不如大师随我一起过去看看？”
中年男子笑着答应，“甚好。”
四十五分钟后，洛家兴和中年男子来到了那间公寓门外……洛家兴知道这公寓的来历，因此心情略显复杂。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洛家兴，立即通知屋里的老板。
萧万里快步走了出来，跟洛家兴打了个照面，而后目光全落在洛家兴身后的唐装中年男子身上。
大约是跟程先生接触了几次，他也与以往不同，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程先生亲
口说过叔叔萧南河天赋不错，他爸和叔叔一母同胞，他又是他爸的独子，他跟他爸大概率也有一定修炼天赋。
中年男子笑眯眯地主动开口，“小萧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大机缘亦或是大灾祸，全在你一念之间。”
萧万里挑了挑眉毛，“哦，大师有何高见？”
中年男子笑容不减，“这栋公寓本就是姜女士父母买来出租的，姜家全家都没在这里住过哪怕一个晚上。与其用这栋公寓来讨好姜女士，不如阻止梅家的房产项目，梅家可是拿着官方的规划，想把姜女士祖父祖母以及程先生母亲的墓地都推平。”
程家老太太，程博文的后妈就姓梅。
萧万里眉头又一次紧皱。
与此同时，远在京市的顾嘉行收获了三千点数：只要有人相信他编造出来的人和事，他就有点数入账。而根据事件影响大小，还有修为提升。
第198章 练假成真8第一更。
萧万里非常笃定洛家兴什么都不知道，单纯是因为“不能不信邪”，才和眼前的大师一起到来。
不过亲眼见识过超凡，他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哪怕他不知遇到过多少以“大祸临头”为由骗他钱财的所谓大师。
于是他很客气，“大师有何赐教？”
依靠练假成真系统造出的大师，顾嘉行自然可以远程操控。在他的示意下，唐装中年男子笑而不语，并不理会一个劲儿递眼色的洛家兴。
萧万里秒懂，他也笑了起来，“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师请跟我来。”
中年男子痛快答应，“有劳萧先生。”说完，又指了指神情阴郁的洛家兴，“我有个不情之请，萧先生还是把洛先生也捎上。您家的祸事一念而起，洛先生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萧万里眉目舒展，“大师说得有理。”再望向洛家兴正式发出邀请，“洛先生有空？一会儿喝茶聊一聊？”
洛家兴全没犹豫，“好。”
萧万里嘱咐一位保镖盯着洛家兴情人搬家，他带着离不开的助理和司机，领着洛家兴与唐装中年男子前往距离不远的自家茶馆。
位于名人故居且自始至终都采用严格会员制的茶馆现在刚好没有别的客人。
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包间中，分宾主落座后，萧万里示意助理亲自去拿珍藏的茶叶来。
助理去而复返，萧万里拿到茶叶，亲自为对面泰然自若的大师泡茶，并郑重给大师倒茶，而后把茶壶放在了洛家兴面前。
洛家兴再次皱眉：萧家父子口碑一直不错，从无“无事生非”的前科。他又很笃定自己没有得罪过萧家……
自己给自己倒茶后，他开始搜肠刮肚，琢磨自己身边人开罪萧家的可能性。
这时中年男子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好茶，好茶艺，只差一点，就称得起灵茶了。”由顾嘉行通过系统远程控制的男子并不卖关子，放下茶杯便徐徐道来。
“令尊嘴上不说，当年多少瞧不上你叔叔那位出身平平的女朋友。哪里想得到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坐视不理，险些一失足成千古恨。”
萧万里坐直身子，拱手道，“大师明鉴。还请大师指条明路，萧家必有重谢！”
中年男子闻言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而是掐指算了算，毫不遮掩地面露惊讶之色。
萧万里心里登时一个“咯噔”。
被冷落了一会儿的洛家兴幸灾乐祸，中年男子看了过来，“萧先生，那位大能我着实算不出，但姜女士于大能亲女有养育之恩，一门心思讨好姜女士便是。”
话音未落，屋里所有人，包括中年男子、萧万里以及萧万里的助理齐齐看向了洛家兴。
三人的恶意扑面而来，洛家兴惊疑片刻，终于抬手指向自己，“我说等等，你们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萧万里乐了，“行。看来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无需自家老板说话，助理便主动为洛家兴简单说明了下——大师毕竟是受洛家兴先请到的，按照大多大师们的行事风格，收了钱无论成与不成都会告知情况。
从助理手机上看到保存下来的直播切片，洛家兴整个人都傻了，“什么？灵气复苏？！姜瑜书那个失踪二十多年的姐夫是目前已知超凡脱俗的高手之一，可以御剑飞行？！”
萧万里和中年男子也不搭理他车轱辘话，对坐喝茶。
二人已然默契达成一致：萧万里想把洛家兴送出去搏好感，中年男子……其实是背后的顾嘉行借此跟大能搭上关系。
洛家兴不傻……他自小在白鹰联邦长大，对超凡事物接受异常良好，再稍微观察下……他恼怒出声，“你们眉来眼去！真要把我卖了！”
中年男子，也是顾嘉行，轻笑出声，“那位出身道门，虽然并不是道士，但不残暴不嗜杀，你最多吃点苦头。”
洛家兴明显听得出这番话里满满都是真心，“凭什么！明明拿主意的是我爸，办事的是我妻子，真正幕后黑手是程家那位说一不二的老太太，为什么不找正主，偏要找我！”
萧万里很是坦荡，“因为你爸和你妻子现在不在花国啊。怎么处置你，我说了也不算。”
中年男子再次放下手中茶杯，凭空虚点几下。
洛家兴只挤出一个“你”字，就两眼一翻直接栽倒。
包间里铺着地毯，洛家兴倒下去只有一声不太大的闷响。
萧万里比了大拇指，“大师厉害！”
中年男子笑道：“雕虫小技。”
萧万里又看了看人事不省的洛家兴，“就这么抬过去，大家都省事。他……”不大确定地看向中年男子，“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吧。”
中年男子道：“萧先生尽管放心。”
顾嘉行虽然初入炼气期，但隔空用个让人昏睡的小法术不在话下。
走出包间，等在门外的洛家兴助理一见自家老板昏迷不醒，眼睛瞪了老大。
萧万里的助理凑过去，前后没有一分钟，这位助理便果断“弃暗投明”。
当萧万里带着洛家兴和中年男子一起回到山崖边上的营地，吃了第三粒丸药的萧南河居然抬起手臂，指着洛家兴，拼尽全力挤出一个字来，“死！”
洛家兴在上山的半路上幽幽醒来，意识到自己真被当成“赔罪礼”，他干脆破罐破摔，此时面对萧南河，他也不客气，“与其迁怒我，不如问问你哥哥和你侄子，你不惜性命，就救了这么俩玩意儿。”
萧万里冷笑道：“您就别挑拨离间了。我和我老爸撑死就是见死不救，总比不上您这个真正害人的凶手。”
萧东湖正给中年男子倒茶，他其实不乐意反复让人揭伤疤，“万里，到时候自有程先生评判。”
萧万里立即闭嘴。
萧东湖放下茶壶，看向眼底满是血丝的亲弟弟，“南河，哥哥现在把洛家兴弄来了，过阵子再把洛家兴他爸和他老婆也弄来，到时候你都给瑜书送过去，要杀要剐咱们都照办。”
洛家兴直接气笑了，想再说几句，不防背后萧家保镖上前一个手刀，他再一次……眼前一黑。
却说这个时候的道观里，风泽正在教姜瑜书姜曜一些灵药灵医的基本常识，比如常见药材的分辨和处理。
对面的营地里的动静，风泽一览无余。
萧家父子麻利地弄来洛家兴没什么，但世界之子造了个马甲也匆匆赶来，他还是要称赞一下顾嘉行。
练假成真系统可是提醒了顾嘉行，灵气复苏是真实存在的，这样的背景下一定会有“意外”的存在。
在自己女友姓程，且现在就能御剑飞行的程博文明摆着跟程家当家这一系有极大过节的前提下，他都敢在第一时间来试探。
修炼本是逆天而行，没点闯劲儿，也确实很难走得远。
风泽不掩欣赏之意，“不仅仅是胆色，顾嘉行对我没有任何情绪，好恶都没有，比较难得。”
小光球连忙替他传话。
本地天道听了也挺高兴，“我也觉得他很不错。”
风泽轻轻敲了敲桌面，姜瑜书和姜曜纷纷放下手中草药，一脸好奇地看过来。
风泽道：“萧万里带来了洛家兴。”
姜瑜书表情都没变，她也不意外姐夫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萧家动作挺快。”
风泽又问，“过去瞧瞧吗？”
姜瑜书毫不犹豫，“那必须要去。总不能让他到这儿来，脏了姐夫你的地儿。”
姜曜端详了小姨几秒钟，总觉小姨像是这是巨浪滔天前那平静得不寻常的海面，她就给她爸使眼色。
风泽点了点头，“安心，咱们一同过去。”
姐夫和外甥女的关切都写脸上了，姜瑜书这会儿心情再复杂，也没有拒绝亲人的好意。
风泽他们三个走出道观，姜曜刚准备启动停在门边的飞剑，就见她爸面朝对面营地，食指中指并拢，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银光自他爸指尖飞射到对面，这道银光在半空中闪闪发亮并缓缓变形，最终将这边平台与对面山崖以一个弧度不大的弧形连接了起来。
随后她爸便踏上了这道半透明的银光……拱桥。
今天多云，天上不见明月星辰，就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地上……白练变通衢的同时也照亮了整整两座山……
姜曜单手捂脸小声惊呼，“哎呀，好梦幻！”另一手拉住略显呆滞的小姨，紧跟她爸上了银光拱桥。
五六百米的路程很快走到，直击营地里的众人一副如梦方醒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风泽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瓜。
无需他开口，已经两眼无神瑟瑟发抖的洛家兴就被萧万里一脚踹了出来。
毫无防备的洛家兴“咕咚”一声跪到在姜瑜书面前。
姜瑜书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原本她是真的存了宰了洛家兴的心思。
此时萧南河也被保镖们抬到她的面前，而萧南河左手里放着一把手掌长的水果刀，右手则缓慢地从腿上掀起一个牌子，上面有歪歪扭扭的几行字，“瑜书，我三刀六洞，他大卸八块，怎么都可以，求你不要不理我。”
说完他真的攥紧刀子给他自己来了一下。
整个刀刃全没了进去。
挽住爸爸胳膊的姜曜都惊了，“我去，狠人！”
姜瑜书抬起一脚，精准踹飞萧南河手里的刀子。看着鲜血喷涌的伤口，她气得不行，立即补了一脚上去。
众人眼神乱飞，偏偏谁都不敢插手，也不敢吭声。
姜曜则贴住她爸的大臂，又一次小声嘀咕，“爸爸，小姨都只肯踹大腿，耳刮子都不扇……小姨她真的超爱。”
风泽语气平和，“他俩是真爱。但是爸爸觉得凡事儿应该好好说话，不要动辄这样笃誓。”
“所以？”
“所以爸爸打算让他放会儿血，清醒清醒。”
姜曜从小姨和萧南河那边移开视线，落在趴在地上装死的洛家兴身上，“咱该拿他……怎么办呢。”
风泽看向似笑非笑的唐装中年男子，“咱们是正道，守规矩讲道理，但以直报怨亦是咱们的规矩。爸爸回头就教你们炼制一种可以模拟末期癌症病人疼痛的丹丸……初学者炼制起来确实需要花点心思，不过也不太难。”
姜曜顿时来了精神，“我懂，爸爸。你的意思是让害人的人亲身体会下被害人的痛苦！这就是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风泽笑道：“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咱们报恩和报酬都不是一比一，洛家兴这种情况，翻个三五倍就差不多了。”
当下一片安静。
萧南河也不管自己伤口还在滋滋冒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程先生……仁厚！”
众人沉默了几秒，纷纷附和起来，包括由顾嘉行远程控制的中年男子。
第199章 练假成真9“萧贵人……实在美丽。”……
洛家兴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姜瑜书心情也不见得怎么样，因为她在担心自己忽然发癫的前男友。
风泽见状笑着说明，“萧南河吃了三天丹药，大脑与神经得以修复，体质也有些微提升，以现在流血速度他可以坚持至少一小时。”
姜曜接话，“那一小时以后呢？”
“伤口结痂了。”
姜曜哈哈大笑。
姜瑜书表情也变了，扭头不再看萧南河，“也好，多放会儿血，让他冷静冷静。”
在场众人又一次神色各异。
萧东湖和萧万里父子对了下眼神：赌对了，姜瑜书对弟弟（小叔）余情未了！
而萧南河心里有点慌，因为瑜书似乎又生气了。他望着姜瑜书，满眼都是柔情蜜意，“瑜书你理我就好，你愿意理我，我命都给你。”
因为他说话费劲，简单一句情话他说了一分多钟。
枯槁的容颜与热切的眼神，反差过于分明，姜瑜书想起二人曾经你侬我侬的那段时光，心中更是泛起无限酸楚……但也只是酸楚而已，因为她现在已然苦尽甘来了。
萧南河没有等到回应，便努力抬起右手……发现右手有溅上的血滴，奋力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才冲着姜瑜书伸了过去。
姜瑜书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很不争气地想起牵着这大手有多温暖，她低头轻叹，“你都不痛吗？”
萧南河道：“痛。但你知道我的，我恋爱脑啊。”
姜瑜书绷不住了，赶紧让萧东湖找医生处理萧南河伤口，顺便把装死的洛家兴抬走。
萧东湖立即照办。
萧家的保镖们上前，四个人拎住洛家兴的四肢，往营地角落的库房那边去。
话说洛家兴知道自己碍眼又碍事，但确定自己性命无忧，他也松了口气。哪怕被不太体面地抬下去，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尽可能配合。
洛家兴退场，姜瑜书有些意兴阑珊，见两位医生上前利落地处理好萧南河的腿上伤口，她就准备回到姐夫和曜曜身边。
结果她步子都没迈，袖口先传来明显的拉扯。
她低头一瞧，果不其然：萧南河两只手一起扯住她的袖口边缘，笑得……可憨了。
姜瑜书和萧南河如此对视却不说话，姜曜贴着风泽大臂，小声嘀咕，“爸爸，虽然现在萧南河丑了点，但我还是觉得……比现在偶像剧都好看。”
风泽笑道：“确实赏心悦目，那就让他俩多
处会儿。”
他这发话，萧东湖和萧万里父子俩眼睛都亮了。
夏末初秋，接近两千米海拔的山崖营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有点冷。于是萧东湖小心地邀请，“程先生，进来喝杯茶，吃点点心？我请了个几个很不错的点心师傅。”
姜瑜书姜曜，真正的程博文和故去的姜瑾书全都喜欢吃甜食。
风泽颔首道：“萧董有心了。”
三四天的时间，足够萧家发动究极钞能力，在山崖这边平整出一块地面，并在地面上搭建好一排简易房屋——外表比较朴素，毕竟对面平台上的道观瞧着也平平无奇，但内里别有洞天……标准到可以拍照放到教材里的花国古风。
萧东湖不仅邀请了风泽，还在风泽的许可下连唐装中年男子与秦主任留下的联络员一并叫上，而亲弟弟和姜瑜书就更不可能落下。
众人分宾主落座，在自己位置可以轻易透过雕花窗子，远眺周边最高峰……山顶上的积雪。
姜曜就在风泽身边，现在胆子大了不少，“爸爸，我觉得这里的风景比咱俩还好一点。”
萧家父子一听这话顿时就想趁机出让整个营地，当然是大搞建设，将这个营地打造成独一份的山庄之后。
风泽伸手阻止了跃跃欲试的父子俩，对女儿笑道，“太行山脉美则没矣，但在咱们花国大好河山中排不到顶尖。爸爸选在这里，尤其选定在天柱山山腰处建立平台与道观，自然是因为整座天柱山是最好种植灵植的地方，起码从现在到未来百来年都是如此。”
有资格跟风泽同桌喝茶的，哪个不“一点就透”？
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肯出头。
顾嘉行莫名觉得程先生对他的马甲印象不差，万一真说错话让这个马甲彻底消失就是，他便冲着程先生拱了拱手，“请教前辈，莫非天柱山下有……一条灵脉？”
风泽道：“咱们花国得天独厚，但凡名山大川之下皆有灵脉，这里，”他手指往下指了指，“灵脉质量称不上最顶尖，却是最早苏醒，并持续喷涌灵气的那一批。”
这答案正在众人预料之中。
风泽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官方联络员，“我要天柱山以及周边百里，作为报酬，我会教导你们一些基础超凡知识，常用的功法，并长期提供灵植与丹药。”
联络员站起身来，“我这就去传达。”说完就往屋外走去。
而躲在中年玄学大师这一马甲后面的顾嘉行很是兴奋。他一点都不担心程先生抢了他的风头……他家系统要求明明白白，需要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下练假成真。他编造出的人和事相信的人越多，他的收获就越大，可一旦编造出的人和事圆不回来，信任崩塌的话他不仅要吐出那些收获，还要承担神魂上的反噬。
因此程博文传授的超凡基本常识，对他而言就是个编故事的大框架，以此为基础方便找灵感不说，往后就算有失手，也不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且修炼功法和丹药……他也想要，多多益善！
萧家父子也面露喜色，唯有萧南河抓着姜瑜书的手，心思完全不在风泽这番话上。姜瑜书微微皱眉，却没有甩开萧南河的手。
真心还是假意，风泽一目了然。
姜瑾书转世前希望他能稍微照顾姜瑜书，看在姜瑜书的面子上他现在还得捎带着把萧南河照顾一下……不过他早就说过，姜瑜书眼光不错，那就顺便吧。
于是他看向萧家父子，依旧不卖关子，“把这个营地改建，用作往来交流之处，是个好主意。”
萧家父子猛地起身。
萧东湖比他三十来岁的儿子反应更快，也更身手矫健，他窜出几步，冲着姜瑜书跪倒在地，“多谢姜……女士饶我们父子狗命，并……”他斟酌了下措辞，并不敢废话，“恩同再造！”
萧万里也立即跟了过去，同样实实在在地跪在了地上，诚恳道谢。
姜瑜书眨了眨眼睛。
姐夫不待见萧家父子是因为她，决定再给萧家父子一次机会同样是因为她。她瞄向自己和萧南河牵在一起的手，鼻子微酸，“姐夫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姜曜侧脸看向她爸，她爸一个眼神她大概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姨你要任性一点，多遵从本心。萧南河现在不成，但当年真的很好看，养一养说不定……”
顾嘉行当即打起辅助，联想起萧南河刚刚看向洛家兴的目光，“萧贵人暂时病弱但当年确实美丽。”
姜瑜书忽然想起相关梗图来，不禁笑出声来，“没错。”
她这一笑，整个屋子气氛也随之一变。
萧南河微微侧头，“我居然能做你的贵人？那我可要恃宠而骄了啊。”
难为他说话艰难，还说了这段话。
姜瑜书没多想，“那我可要看看你的本事。”
但萧家父子听得分明，萧南河真正的意思是……他要除掉洛家兴。
顾嘉行操控着中年男子也看了过来，心说：能得程先生和姜瑜书一起看中，确实是个做事的料子。
与此同时，营地一角临时员工宿舍里，仰面躺在床上的洛家兴忽地打了个激灵。
第200章 练假成真10说到做到。
第二天八点过一点，姜曜醒来，一身睡衣打着哈欠走到自家位于东厢这边的大客厅。
大客厅里也有大窗子，她可以透过窗子看清对面厨房小姨忙忙碌碌的身影。
走到她爸爸身边，瞄了一眼，发现爸爸在用平板看新闻，她就转身去窗边的冰箱里找个块点心，“爸爸，我好像都不近视了，小姨的黑眼圈都看得清清楚楚呢……这是灵气的功劳吗？”
靠在窗边躺椅上的风泽放下平板，“没错。等你再适应几天，就可以修炼入门功法了。”
姜曜边吃点心边给她爸和自己倒水，“所以咱家这个环境，小姨心事重重几天不睡包办三餐也没事？对了，她还天天都按爸爸你给她的方子熬药吃药。”
“嗯。”
姜曜把水杯放在风泽手边的茶几上，“我觉得给小姨点事情做比较好。她真的好善良……其实爸爸，我感觉萧南河不会放过洛家兴。”
“等你小姨学会一些处理灵植的技巧，再成功炼制几种基本丹药，她就有自信了。至于洛家兴，萧南河一定会等他体会过你小姨的痛苦才会下手，而且你小姨恐怕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偶然得知洛家兴死于非命。”
姜曜若有所思，“萧贵人固然狠辣但实在美丽？”说着她自己也乐了，“不是这梗过不去，我是真觉得萧贵人有始终哄小姨开心，排
除外界干扰的本事……重点是小姨喜欢。”
风泽相当欣慰，他抬手刮了下女儿的鼻尖。
姜曜嘿嘿一笑，“爸爸，我做了一年多……主播，学到了不少东西其实。我读书一直都寄宿。不懂事的时候怨过小姨，现在看来小姨纯粹是为了保护我。终于轮到我回报小姨，虽然也是狐假虎威哈。”
风泽笑道：“换个词儿。”
姜曜抱住她爸的胳膊，“借花献佛。”
不一会儿，姜瑜书做好早饭招呼父女俩过去吃饭。
清粥配四种小菜四种点心，风泽吃得舒服，放下筷子就嘱咐女儿，“你告诉萧万里，往后可以走光桥。飞剑归你用，下山买菜比较方便。”
姜曜大喜，“谢谢爸爸！”说完就从睡衣大口袋里掏出手机，向萧万里转述这一“喜讯”。
对于萧万里以及萧家上下，乃至于目前暂住在山崖营地内的中年男子以及官方联络员而言，可以走光桥往来，确实是个喜讯。
不仅仅在于又一次可以近距离接触超凡事务，更关键的是程先生言行一致，而且立时生效……
上午十点，萧南河被固定在特制的合金担架上，由萧东湖萧万里父子、官方联络员以及一位深受信任的保镖，四人一起抬着，中年男子跟在后面，总共六人踏上那座光桥，送萧南河去对面道观吃药。
说实话，他们在上桥前还是忐忑了一小下，不过昨晚亲见姜瑜书和姜曜如履平地来去自如，略微做了点心理准备就踏了上去。
然后他们四个发现，光桥脚感和平坦水泥路没有任何区别，真正的不凡之处不止是半透明的外观，更是那说不清道不明，涌上心头的安心感：似乎他们怎么折腾，都不会从光桥上跌落。
顾嘉行顶着马甲，不怕尝试：他故意脚底打滑，想要失去重心当众来个扑街……结果根本倒不了一点！
他也不怕前面的人多想，坦荡地告诉大家他的实验结果，“这光桥闻所未闻，我翻遍族中传承下来的功法与笔记，都没见过这个。”
萧万里乐了，“但是修仙小说和影视剧里有啊，若不是亲眼见到亲身经历……”想到道观距离不远，他不好乱说话，“总觉得往后只会更离奇更魔幻。”
其他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顾嘉行控制中年男子微笑颔首，身在京市安然谋划：通过系统他确定名山大川地下多有灵脉，那不如继续弄几个僵尸鬼物来赚取点数，同时当做佐证，好让官方等消息灵通人群进一步信任程先生，然后等程先生再搞出什么东西给他增加灵感。
好吧，主要是僵尸和鬼物可以没有灵智，不怕被抓住后因为拷问而翻车。
倒也不是他编不出有自有思考能力的超凡事物，而是这种……真的好贵！起步阶段，没必要把相对有限的点数投资在这上面，毕竟这世界不是他“唯我独法”。
于是他一边控制着中年男子，一边在“练假成真”系统上编写新的事件。
本地天道也很“够意思”，在风泽给萧南河炼丹的时候，把顾嘉行编写的事件传给小光球，再由小光球展示给风泽看。
风泽明了顾嘉行的打算，称赞道，“进退有据，是个不错的孩子。”
既然气运之子蓄势待发，他不如来一记锦上添花。
萧南河吃完药恋恋不舍地离开后，依照昨天的安排，他该继续教姜瑜书和姜曜辨认和处理常见的灵植。不过教学安排，全都由他这个唯一的校长兼老师说了算。
接过女儿递来的杯子，他喝了一口，“你们状态比我预想得还好，捡日不如撞日，先传授你们一份基础内功。”迎着女儿惊喜的目光，他又道，“条件所限，你们总要隐忍，现在今非昔比，应该更有锐气更有闯劲。我教你俩的内功叫做龙象般若功，修炼至圆满，确有一龙之力。”
姜曜完全没有概念，“爸爸，一龙之力是多少？”
“咱家对面那座山，龙可以轻松扛起来，然后在空中随便乱飞。”
姜曜赶紧拿出手机现场计算，山可以非常粗略的看做圆锥体，体积乘以花岗岩密度，她数了三次零，“五十多……亿吨？！”
因为心事重重而话比较少的姜瑜书都忍不住了，“这个目标……有点远。”
风泽笑道：“没必要非得修炼到圆满，小成的话就有一象之力，大约百来个成年男子的水平。”
姜瑜书捂住了额头。
姜曜笑不拢嘴，“只要小成……那确实不用隐忍了，谁不服气一巴掌糊过去。爸爸，我要学！”
风泽站起身来，“顺便开个直播。”
姜曜连忙点头，“爸爸你承诺官方要给出功法，直播就算履约。再说咱家也不能只做官方和萧家的生意……”
她登录直播平台，开启直播。
而随着她开播，她的直播间同步出现在巨鲸平台的首页。
萧万里作为巨鲸平台的实控人，冲进直播间的同时狂刷一千万的礼物，并亲自带着技术团队来维持直播间的秩序。
如果说他和他爸曾经因为心虚而有所保留的话，当昨天叔叔被起了“萧贵人”的外号并且程先生直接默许之后，他和他爸就安心地投注在这边，押上全部身家和未来的这种投注。
话说姜曜几天前就收到萧万里转来的“医药费”一个亿，突然暴富她毫无感觉，因为她爸给她展现的东西哪样都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单就救醒萧南河的丹药，如果让国外几大医药集团知道，别说几亿，几十亿几百亿买下来恐怕都不会犹豫。
当她随随便便道出开场白，被熟悉的网友说“你短短几天好像换了个人”，她嫣然一笑，“可不，就跟重生了一样。好多人进入直播间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无所谓你们只要知道你们一生中最大的机缘悄然降临，你们的三观也要因此重生……就行了。”
主播满口跑火车，走黑红路线的比比皆是，姜曜之前口碑又不咋地，于是她这话一说，立即有人开喷。
当初跟姜曜连线，并“幸运”遇到风泽的那位户外主播此时也在直播间里，他不信萧万里没反应，但他也不能仅仅“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就刷了条十万块的弹幕，“不信主播的人有难了。只能说有些人就没那种命，老天爷好心赏饭吃，都能梗着脖子吐出去。”
姜曜看见这条弹幕，笑着回应了一声“嗯”。
没有这位户外主播她未必那么早就和爸爸相认，再说这主播秒速滑跪认错态度也好，她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你，还有直播间里留下来的网友们，就好好看好好学。”
萧万里得了准信儿便开始踢人，把带节奏刷黑料的ID踢出去的同时顺手来了个永封。
说来也巧，今天闲来无事的程安西也在看姜曜直播，说实话只凭姜曜那几句开场白他就预感不好了，再加上萧万里和户外主播的态度只能加重他的担忧。
随后直播间画面一转，他看到了悬浮在半空的……程博文！
他脑子嗡的一下，意气风发的程博文和脊椎断裂整个人几乎断成两半的程博文不停在他脑中左右回响。
他当然认识程博文，不仅因为他是程博文的亲侄子，更因为他爸从没对他否认过亲手弄死程博文：程博文不死，抠唆老东西不会选他爸做接班人！
程安西按着心口，来不及多想，抄起手机尝试电话联系他爸，并用电脑给祖母老太太发消息。
他都没打出几个字，巨鲸直播的界面忽然一片黑，正中间冒出来的对话框非常显眼：抱歉，您因为违法相关规定，账号被永久封禁。
“草！萧万里你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