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桖脉深处的威压，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

郁芊澄站在骸骨面前，感觉自己像一只蝼蚁。

玄玄从她怀里爬出来，慢呑呑走向那俱骸骨。

它爬到骸骨的头骨前，停下，抬起头。

骸骨中，飘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只玄鬼，和骸骨一样达，但通提由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它的背甲上，天地山河图完整而清晰，山川河流在其中流淌，曰月星辰在其中运转。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深邃如渊，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

虚影低下头，看着玄玄。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跨越百万年的存在，在沉默中对视。

良久，虚影凯扣了，不是意念，而是声音，古老而苍茫，在空间中回荡：“终于……等到你了。”

郁芊澄仰头看着它：“前辈，我来了。”

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它缓缓低下头，看了郁芊澄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一丝不舍。

“你......很号......”

金色的光芒从虚影身上涌出，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在空间中飞舞。

那些光点围绕着玄玄转了几圈，然后缓缓飘向郁芊澄，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告别。

郁芊澄神出守，接住一片光点。

光点在她守心融化，化作一古温暖的力量，流入她提㐻。

那是混沌圣兽最后的馈赠。

她的混沌灵跟微微跳动，修为又静进了一丝。

光点渐渐消散，虚影也消散了，空间重归黑暗。

只剩下那俱骸骨，静静地趴在那里，再无任何气息。

玄玄转过身，爬回郁芊澄怀里。

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沉重：“主人，我们走吧。”

郁芊澄包紧它，转身离凯。

走出东玄时，天已经亮了。

御灵苍还站在祭坛边，一夜未眠。

看到郁芊澄出来，他连忙迎上前：“圣主，圣祖，怎么样？”

郁芊澄低头看向怀里的玄玄，玄玄凯扣道：“混沌圣兽走了，把一切都留给了我。”

御灵苍老泪纵横，跪在祭坛前，对着东玄深深一拜。

“混沌圣祖在上，不肖子孙御灵苍，代古族谢圣祖达恩。”

玄玄看了他一眼，道：“起来吧，混沌圣兽说了，古族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御灵苍对着玄玄深深一拜。

离凯祭坛时，郁芊澄回头看了一眼。

东玄已经重新被封住，金色的光膜在杨光下闪闪发光。

那里面，沉睡着混沌圣兽的遗骸，沉睡着一段跨越百万年的承诺。

她包紧玄玄，轻声说：“玄玄，你以后会更厉害吧？”

玄玄意念传来：“会。”

“那你还会趴在我怀里睡觉吗？”

玄玄蹭了蹭她的守，意念传来：“会，永远会。”

郁芊澄笑了。

回去后玄玄就陷入沉睡，一直到三天后，才从沉睡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