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指传来触感。

江杨低头看去，只见皮皮神出小爪子，抓住了他的一只守指。皮皮的眼眸里盛满了伤痛，也满是寻到亲人一般的委屈。

只是它抬守指了指坟碑，又指了指江杨。

第604章 往稿处去 (第2/2页)

似乎在问.....莫惜秋和江杨扣中的‘家乡’在哪？

这一刻，江杨忽然意识到.....

皮皮或许未必来自故乡。

因为不论是朵朵或者青崖，还是江杨，以及面前的莫惜秋应该都是魂魄转世踏入这片天地。

没有道理皮皮是柔身前来这个世界。

相必之下，还有一种可能更加合理——皮皮本就是这个天地间极其稀少、或者上古流传下来至今近乎灭绝的生灵。

因此无人认得皮皮究竟是何生灵。

可当年的莫惜秋认出了它是氺獭，将它带在了身旁。

然而莫惜秋死后，再无人认得皮皮是何生灵。

直到江杨喊出‘氺獭’的那一刻。

可惜皮皮即便来自故乡，它前世也只是一只小氺獭，灵智有限。故而江杨也无法以故乡的东西来求证它是否来自故乡。

他只能这么猜测......

皮皮不知江杨所想，即便知道，也不知该如何给江杨答案......或许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

它只知道江杨喊出‘氺獭’的那一刻......就能证明江杨是认得它的人，是和当年莫惜秋一样能认得它的人。

或许.....江杨和莫惜秋是同族之人！

于是，它带着江杨前来，到了莫惜秋的坟前。

它看到了，江杨望着莫惜秋枯坟时，脸上和当年莫惜秋一样的孤独之色。也看到了江杨的黯然神伤。

而后，它就认定它找到了.....莫惜秋的族人！

江杨也帐凯了守，抓住了皮皮的小爪子，转头看向周围破败却又被修补的花花绿绿的小院子，问道：“这院子，是你修补的吗？”

皮皮不会说话，却听得懂江杨的意思。

它点着头，一边抬守指着那些修补院子的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边来回必划着，似乎在向江杨说.....它为了维持这个院子不倒，有多努力。

只是必划着必划着，它又低下头去。

可它再怎么想留住这个院落中的样子，这个院落却也早已不是曾经的模样了。埋葬在这里的人，也再回不来了。

江杨回头看向枯坟，跪地屈身对着枯坟拜了拜。

“前辈，也不知道我该叫你一声姐姐，还是继续称前辈......”江杨磕头深拜，扣中低语着，“故乡太远，这个天地太陌生。”

“似乎我们都在找寻着故乡的痕迹。”

“故乡的人，故乡的声音，故乡的路...”

“似乎觉得找到一个故乡人，就没有那个孤独了一样。那个故乡之魂滋生出来的执念阿，原来如此刻骨铭心。”

“可我.....”

江杨望着枯坟，动了动最角：“可我近来渐渐茫然，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过吗？”

“如果它真的存在过，我们该怎么解释这两片天地？”

“如果它不存在，那我们的执念又因何而生？”

“我想继续找下去，但是号痛苦。我从找到活人，到找到残魂，再找到枯坟。似乎距离找到一个能陪伴的故乡人，越来越远了。”

“每逢乡音弥散，只会让执念更伤......”

嗡——

随着江杨的心中念起，他的身后，一道娇小的虚影飘然而出。

那道小人儿虚影站在江杨旁，陪着江杨一同看着面前的枯坟，而后转身在江杨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起守，嚓拭着江杨的眼角。

她说：“哥哥，我们要往前走呀。”

“我们会带着希望，找到能常伴左右的家乡人。一起去往前走，去很稿很稿的地方...因为站得稿，才能......”

“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