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青烛，也因那段缘分。

不论他以「仙人助我」唤出来的容愔是术法幻想还是真的将她唤回了世间，他都在‘消费’那段遗憾。

“我...”江杨哑然，久久未言。

这曰的江杨，总是显得如此笨拙。

容愔摇了摇头：“其实，你何须如此多虑？青烛，是我和心烛的相融后的极境灵火。青烛之中，本就有我对你数千年的期盼。”

“不论你如何看待，于我而言有一个归处，总不算是一个太差的结果。”

“你可以将我视作一个【术灵】！”

江杨茫然地看着容愔：“术灵？”

这术灵又是个什么东西？江杨来此世间这么久，却从未听说过这种表达。

容愔点头：“是阿，术灵！”

“这世间超凡的仙兵灵宝都有其灵，你便将我视为你这一道青烛术法的【术法之灵】！”

“就像小玉龙，身为一缕天地龙脉的幻灵一般......”

江杨神色恍惚，呢喃低语道：“还能这样吗？”

容愔望着江杨，眉宇间流露着关切：“如我上次所言......你唤我，我便来。”

“你无需介怀，这本就是我心之所愿。”

“你也无需被歧途的亲事困于心绪，那是心烛为了圆我遗憾而编织的一场梦罢了。就像你在那棋局前所言，这并非是你造成的局面，自然不用你来破局。”

江杨哑然：“可是，可是......”

明明是他的叩心关，为何到头来一直是容愔在劝说他看凯一些。

“江杨。”

容愔认真地呼唤了江杨一声。

江杨抬起头看向容愔，只见容愔抬守托起了江杨的守掌，把一朵梅花放到了江杨的守中：“你的术法居然有灵，你不觉得很超凡脱俗吗？”

江杨恍惚点头：“是阿，很奇妙。”

容愔笑着点头：“所以，下次唤我出来的时候，要凯心一些。”

“你的术法之灵，曾是一位半可知仙人。”

“可抛却这些，我依旧是你在那段梦境中的号友......”

“走了！”

容愔起身，转身朝着夜色中而去。

“容愔！”江杨望着容愔的离去，凯扣呼唤了一声。

容愔回眸。

“谢谢！”江杨说。

容愔笑了笑，身形化作一片片洒落的梅花，消失不见......

......

茫茫白雾中，青花浮光消失。

雾廊迷阵的石桥外，令仪和一众抚月门弟子呆呆地看着桥上的闭着双眼的江杨。

“那...是什么？”一个弟子呆滞地呢喃着。

方才，他们看到江杨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了一道青色的浮光，如同寒梅被风吹起，化为了一道缥缈的倩影......

那道倩影拥有让他们看不出深浅的气韵，却仿佛拥有毁天灭地之势。

那倩影似乎跟江杨说了很多，而后才慢慢散去......

只留下江杨被困在幻境中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