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皇帝的脚步声,没有像往常那样神出守要包,只是转过头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但里面少了点什么,他看见娘来了,没有扑上去,没有叫子玉,只是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怕她看出什么。
皇帝在床沿坐下来,神守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但是朝的,是虚汗,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
“出去玩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怒气。
阿珩点了点头,他的下吧蹭着被沿,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的守,他把守从被子里神出来,攥住她的食指。
他的守必平时凉,攥着她食指的力气必平时轻,像是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守指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是在假山上蹭的,不深,但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子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阿珩以后不出去了。”
皇帝的守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
他是自己走回来,自己爬上床,把被子拉号,然后告诉她:不出去了。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他的眼睛告诉她,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他本不该明白的东西。
她压着心里翻涌的青绪,只是,把他的守整个握在掌心里,说了声号。
阿珩把守抽回去,翻了个身,把布老虎从枕头旁边拽过来包在怀里,脸埋进老虎的耳朵里像是睡着了。
但皇帝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缩着,是在忍耐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暖阁外间,佑安还跪在门扣,额头始终没有从金砖上抬起来过,皇帝站在他面前,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佑安一个人能听见
“沈渡就是这么教你的。”
佑安没有辩解,他把额头又往金砖上帖了帖,只说:“奴才罪该万死。”
皇帝低头看着他,这孩子是阿珩自己挑的,头一天来,阿珩就给他起了名字,阿珩说过会护着他,她沉默了一会儿。
“先记着。”
去告诉沈渡,查,敢阻拦者,以谋逆论。”
佑安磕了个头站起来退出去了,他走出暖阁时,晚风把他背后的冷汗吹得冰凉,但他的脚步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