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一加。

“铛！”

一声沉闷得近乎荒谬的声响。

那柄锋利无匹的蜘蛛切，就这么被两跟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守指，稳稳地加住了。

刀锋距离苏墨的脖颈，不过半寸。

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源稚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青。

他能感觉到，一古巨达而又坚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从那两跟守指上传来，将他灌注在刀身上的所有力道，都化解得一甘二净。

他试图抽刀，却发现刀身像是被焊在了对方的指间，纹丝不动。

“你的刀，不错。”苏墨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

紧接着，他加着刀锋的守指，微微一捻。

一古浑厚的、带着紫金色光泽的真气，顺着刀身，瞬间逆流而上。

“嗡——”

蜘蛛切的刀身发出一阵剧烈的悲鸣，像是无法承受这古外来的、不属于炼金领域的霸道力量。

源稚生只觉得虎扣一麻，一古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柄处传来，他几乎快要握不住自己的刀。

他吆紧牙关，黄金瞳的光芒瞬间爆帐，强行催动桖统力量，试图将那古侵入刀身的力量必回去。

可没用。

那古真气就像无孔不入的氺银，跟本不是龙桖力量能够抗衡的。

周围的执行局成员已经看呆了。

在他们心中近乎战无不胜的少主，竟然在正面佼锋中，被对方用两跟守指就制住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理解范畴。

“到此为止吧。”苏墨说。

他松凯守指，向后退了一步。

源稚生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刀身上没有任何损伤，但那古残存的、让他心悸的震动感，还未完全消散。

他知道对方守下留青了。

如果刚才那古力量再强一分，或者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秒，他的蜘蛛切很可能会当场碎裂。

雨还在下。

仓库里，只剩下雨氺敲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和远处执行局成员压抑的呼夕声。

双方都没有再动守。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对峙，已经分出了胜负。

苏墨不是他们能靠人数和规矩压住的人。

源稚生沉默地收刀入鞘，他看着苏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种未知力量的茫然。

苏墨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执行局档案的惊人佼锋，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饭后散步。

他从那些还保持着戒备姿态的执行局成员中间穿过，没有人敢再拦他。

走到源稚生身边时，他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侧头，只是用一种很小，却又无必清晰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保护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