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闯入合议会后一天,这个频率再次出现,不知道是什么密码,又或者是交流信号。
孟知让其他人查一下关于“齐”的国家或者地区,以及近代历史上的人名。
球长一定是想说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人名,他也不会特意强调,只能说明这个人一定大家都清楚,又或者这个地区大家都很熟悉。
“齐会不会是启,启洲国?”李周周坐在后面严肃道:“毕竟启洲国几个军区一直都是副球长的心腹,说不定就是启洲国想要吞并全球。”
“听起来有点可能。”库丽看了她眼,“可是两个字发音还是略有不同。”
孟知翻看着一堆资料记载,无法确定球长的那个齐是启还是齐,又或者是其他相似发音,那个时候他说话很虚,咬字也不清晰,但听起来更像是齐,而不是启。
想要知道黑曼虫的真相,恐怕必须得清楚这些音频是什么东西,怎么接收站一直能接收到这些内容。
究竟是启洲国,还是其他星球想要入侵。
把所有资料都拍下来后,孟知全都融掉,带上飞机肯定会被发现,而且也不方便携带。
来到另一个安全区后,她甚至没有告诉周上将自己的航班信息,而是自己花了几十万买的机票,还顺带买了两个空座位,不然七个人同时出行容易被发现,而九个人则容易模糊人数。
因为之前的交火,机场里人挤人,钱已经不是钱,可谓是一票难求,都想着赶紧跑到偏僻点的安全区躲一躲,不然两边哪里都有危险。
等到几人上了飞机后,里面全是关于局势的讨论。
“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打起来,没想到会这么快,你们是不知道,益镁区附近都被炸平了,幸好那块是危险区,没什么人,这要是哪天炸到低风险区,大家都得完。”
“他们怎么不挑海上打,非要来陆地上交火,真是一点不顾普通人死活。”
“战争就是这样的,说打就打,谁还会通知你一声,海上说不定已经打了,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
“躲过了黑曼虫,反倒被自己人炸死了,真是越来越离谱。”
“肯定还是黑曼虫更恐怖,这玩意都可以控制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看就是实验室出来的,那些人就爱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的东西不研究,竟然研究抑制剂,这不是沙币吗?”
机舱里议论纷纷,一直没停,等到飞机降落,孟知才放松些许,只要站在地面上,就可以保证其他人的生存空间,飞机上反而没有办法。
也不知道副球长死了没有,那么大规模的爆炸,对方的虚化只有三秒钟,哪怕是液化,液体也会被炸飞。
就像对方说的,当意识植入被广泛应用,没有人会不心动,可她干涉不了未来科技发展,如果真的有这一天,那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为人类争取利益,这不是她该考虑的,她也改变不了未来的走向。
人想太多只会内耗,从而感到无能为力,她要做的是改变当下,就好像之前的历史里,也一定会有人和她一样,以后也同样会有。
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谁而停止,而人类对生存的意志也不会因为挫折而消失。
在安全区买了车和物资后,几人才开往淮北安全区的方向。
这时候只有从淮北安全区里跑出来的人,很少有往这个方向走的,就连附近的中风险区也看不到做任务的队伍,该跑的似乎都跑了。
车里的收音机也在播放着最新新闻。
【昨日,振跃安全区对益镁区进行轰炸,其总指挥官违背人类意志,经合议会一致通过,革除郧特的上将军衔,请振跃安全区居民尽快撤离。 】
【人类正在危在旦夕时刻,望广大居民团结一心,抵御外敌,守卫领土! 】
听到这条新闻,李周周忍不住唾骂了一句,“太无耻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一群人!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倒反天罡!”
“我找到近五十年关于“齐”发音相似的人名。”娜佴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一共有二百三十一人,都是知名人物,如果只算政治人物,那还有五十六人,抛去和副球长同时存在的人,还有二十三人。”
“我这边可以查到的信息很少,安全区肯定有更全面的情报系统,到时候再详细筛查一圈。”
说着说着,娜佴犹疑道:“也许这个齐就是启洲国,不然为什么副球长对于启洲国掌控那么全面,所有负面提案也都是启洲国在提议,显然就是副球长在操控,或许整个启洲国都是蛇鼠一窝。”
“启洲国不会有意识植入的技术。”雷旻出声道。
库丽神色严肃,“如果三十年前他们就有这项技术,为什么他们的科技能领先这么多年,而且偏偏在三十年前黑曼虫出现的时候,前球长才被植入意识,为什么不是其他时间。”
“或者只是为了诱导我们,让我们觉得和黑曼虫有关,而忽略了启洲国的问题。”李周周沉思道:“一开始我们的确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启洲国的原因。”
关于这点,每个人似乎都有不同的看法。
孟知端着电脑一页页翻看着从接收站拿来的资料,以及对于其他星球的探索,不过因为其他星球不适宜居住,大多都是一些片面的记载。
从土壤到树叶带回来很多东西,都有记录,可唯独少了三十年那次的黑曼虫记载,也没有人记录过那次宇航员去了哪个星球。
看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车子外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黑曼虫,她感觉想要因为一个字而查出副球长的身份,这个和大海捞针没t什么区别。
可是事在人为,不去做怎么知道能不能行,总比什么都不干强,至少目前还是有线索的。
翻了一会,直到看到几个字,孟知视线忽然一顿。
这是五十年前的一条记录。
飞船在返航时偏离轨道,发现了一颗黄色星球,命名为齐尔克星球。
而在后面的记载里,飞船再也没有发现过这颗星球,哪怕故意偏离航道,而关于这个星球的探索再也没有了消息。
只是短短的一行字,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这条信息。
孟知目光一顿,屏住呼吸,神情也逐渐变得复杂。
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孟知把电脑递给瑞莉,深呼吸了一口,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齐”会不会不是地区,也不是国家,更不是人名,而是一个星球。
一个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星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这个可能仿佛只是她的臆想, 一个荒诞的想法。
可是在那个时候,哪怕得知人名,那也只是确定意识体是谁。
可如果是一个星球,那么信息价值是巨大的。
当看到这条信息,其他人同样神情严肃,比起启洲国,显然这条信息更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只是一个莫须有的联想, 可并不是没有可能, 且这个可能可以解决所有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始终觉得启洲国不可能拥有意识植入的技术,而且还是在几十年前。”库丽深吸了口气, “但如果这项技术来源于其他星球,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如果副球长的意识体来自于外星球,那么这就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侵略,包括意识植入也有了解释,启洲国没有这项技术,其他星球未必没有。
这个猜测让人细思极恐,李周周头皮发麻,“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说明他们的科技远远领先我们,那为什么不直接攻打霸占,反而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一点点入侵。”
“因为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星球,而不是一个满目疮痍生机全无的星球,一旦强行侵略,这个星球的自然资源也将彻底消失。”
瑞莉眉头微皱,“可是一只黑曼虫,就可以清理掉人类,成本代价是最轻的, 且这个星球还会保留原有的自然环境。”
车厢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黑曼虫的声音。
雷旻开着车,五指逐渐握紧方向盘,仿佛比较认同这个猜测。
孟知闭上眼,不仅仅如此,而且只需要派出几个人植入意识,整个蓝星高层也会被他们控制。
这就有了解释,为什么他们要把抑制剂当成疫苗注射,因为他们害怕,害怕人类有了异能可以生存下去,所以只有遏制她们进化。
而他们从始至终,只是用了一只黑曼虫,和几个意识体植入,就倾占了这个星球。
所以副球长之前的傲慢发言也有了根据,他认为人类只是低等生物,不配享有这个星球的资源,所以他们想霸占,而人类注定需要消失。
事实上的确如此,一只黑曼虫让数之不尽的人死去,人类数量锐减,如果没有恢复剂,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异能,更加不可能迈出安全区,灭亡也是时间问题,更何况那些意识体还掌控着高层。
只有打入内部,才更容易解决她们这些人,远比武器攻击,把这片土地毁的满目狼藉更划算。
而那只黑曼虫的来源,也逐渐清晰。
接收站收到的频率,会不会也是从这个星球传来的信号,他们在和副球长联系,只是没有人听的懂这个频率。
“这个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还有其他可能,但可以往这个方向调查,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孟知正声道。
一切都还是未知,不能为了合理解释,就随便下定论,更何况启洲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能够破解这个频率的含义,就知道他们究竟在交流什么,可是目前资料里没有任何关于这种声音记载。”娜佴颇为头疼。
整个车厢氛围都比较凝重,虽然有了新发现,可这不是一件乐观的事。
孟知神经紧绷太久,只能靠坐在那休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必要一直把思绪缠成一团,剪不清理还乱。
睡了几个小时,等车子开到淮北安全区门口时,以往的长队,现在只有廖廖几人,还是因为淮北安全区有免费施粥,能活一天是一天。
核验了身份后,几人才开车进入安全区,回到别墅后,孟知洗了个澡,换掉全是泥土的衣服,跟着才前往A2大楼。
仿佛知道她已经回来,霍杞站在一楼门口,告诉她,她爸已经醒了。
孟知已经听克尔斯说了,不过她认为还是需要先把重要情况告诉周上将,这是很重要的讯息。
关于外星球的信息,对方肯定知道的更多。
而周上将也已经在办公室等她,孟知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没有寒暄,直截了当递上一个U盘。
里面有球长死前的录音,还有接收站的音频资料,虽然那些音频没有人可以听懂。
果不其然,周上将反复听着球长的那句话,前半段很好理解,可是后戛然而止的又是什么。
“我认为球长体内存在两个意识,之前露面的时候是被植入的意识主导,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没有办法彻底清除球长的主体意识,才会导致身体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孟知陈述道。
周上将听着录音,点了点头,“没错。”
“可能他感觉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才会让我杀了他,不然那些人不知道又会利用球长的身份做出什么事。”孟知也很无奈。
对于这个结果,周上将没有什么情绪,如果被控制的是他,也同样会做出这种选择。
“前球长不是前球长,说明很早之前前球长就已经被植入意识,目前估测是三十年前,具体时间谁也不清楚。”孟知皱皱眉,“问题是,他们怎么会在那么久之前,就掌握了这项技术。”
周上将没有说话,这一点也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任何科技进步都会有个过程,有过程就会有痕迹,可是这项技术没有任何信息外泄,仿佛是凭空出现,人不可能瞬间从爬学会跑。
“这是我发现的一个东西。”
孟知从包里拿出一张接收站的记载,关于五十年的齐尔克星球,已经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
周上将也一眼就看到了这条,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让他眉头紧蹙。
齐?
是人名,是地区,是国家,还是一个星球。
假设真的有新的适宜居住星球发现,他们一定会反复探索,可上面巡航记录只有几个固定航线,并没有关于这个齐尔克星球的探寻。
如果出现困难,也一定会有记载,但是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失去了关于这个星球的坐标。
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只是内部斗争,现在这个信息反而让他断定了一直以来的想法。
这不是权力倾轧,也不是野心膨胀,而是一场外星球入侵。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的入侵,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意识植入这项技术,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蓝星,是被其他人带到了这里,想要通过内部一点一点蚕食鲸吞。
而且很成功,现在他们已经四分五裂,互相猜忌,人口骤减,再经历战争,只会死伤更多,那时整个星球将沦为他人囊中之物。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孟知出声道。
周上将握紧了拳头,直勾勾的盯着齐尔克星球那几个字,“不是猜测,多半就是事实。”
在政圈里这么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殃及全球的连续反应,绝不是某个国家的野心那么简单。
可这也是最严峻的,他们不了解这个未知的星球,但显然,对方很了解他们,而且对方拥有更先进的技术,没有攻打,也只是不想破坏蓝星现存的生态环境。
“现在我们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所谓的攻击,伤害到的也只是自己人,而且也不清楚究竟多少人被植入了意识。”他沉默一瞬,“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这个星球,不然只会一直被动。”
孟知神色严谨,先不说这只是个猜测,就算是真的,整个银河系这么大,怎么找到一个没有坐标的未知的星球。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周上将正声道:“他们是在偏航中发现这颗星球,五十年前这次巡航是前往启名星的航线,现在的技术比之前更成熟,想要在偏离的航线找到一颗星球,并不是不可能,只是会花费些时间。”
很多国家都有飞船,并不是只有总军区才有,只要存在,就一定可以找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将要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没有退后的可能t ,一旦他退了,人类只会被蒙在鼓里一点点被清理。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直说。”孟知抿了抿唇。
有时候越接近真相,越让人感到窒息,压力也会徒增。
“他们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周上将无奈的在平板上按了下,递过去一段新闻视频。
时间是上午九点,副球长去了一个军区视察,以往也常常如此,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民众,稳定人心。
可是今天上午出现,也就是说明他没有被炸死。
那么长时间的轰炸,且范围这么广,对方竟然还没有死。
不过这也在孟知的料想之中,如果对方这么容易被炸死,反而让人觉得奇怪,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拥有其他异能。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场拉锯战,你先回去休息,现在球长已经死了,我再和其他军区开会研讨下,怎么处理之后的事。”周上将正声道。
孟知点了点头,没有二话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她有时甚至会怀疑,周上将会不会也是被意识植入,现在只是为了套自己的话。
可是很快就甩掉了这个念头,如果不是对方愿意注射恢复剂,也不会东窗事发,不过适当的警惕也是有必要的,总比盲目的信任强。
不管是不是外星球入侵,她做好当下该做的事就好,历史中更混乱更艰苦的环境也有,那个时候的人同样看不到希望,可还是一个又一个站了出来,才会有了今天她们的生活。
孟知没有回别墅,而是开车来到了医院,很远她就听见了她爸妈的说笑声,以及几道熟悉的声音。
医院走廊依旧有人守着,等她靠近病房时,只看到里面站了不少人,她爸坐在病床上,气色还算不错,柜子上还放着一箱水果,就是不怎么新鲜。
“现在大家都不容易,记得把这些拿走。”孟却远看向那箱水果。
何言惭愧的站在那,“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再不容易总归是能吃得饱,就是我只买得起这些,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请您吃更新鲜的水果。”
说完,她就看到了门口的人,阔别许久,何言张着嘴一时间无法发声,很快就红了眼眶,激动的跑上前抱住孟知。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他们怎么能把你打成逃犯!”何言泪雨如下。
一个善良的人被污蔑成罪大恶极的逃犯,她都不敢想孟知是怎么过来的。
孟知顿了顿,伸手轻轻摸了下她脑袋,然后看向病房里的人,有齐锰周灵张劲,显然,虫灾后他们都选择在一起做任务谋生,总比一个人安全。
她把视线投到她爸身上,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
仿佛意识到什么,何言赶紧走到一旁,让她们父女两团聚,毕竟她听说了,孟叔叔也才刚刚醒过来。
虽然的确有很多想说的话,可孟知并不急于一时,而是问何言是怎么找过来的。
后者说到这,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原来自从她被抓后,何言等人就打了疫苗,进了集中区,跟着又去了安全区。
但是安全区什么都要钱,没有办法,几人只能忍住恐惧去搜集物资,渐渐的二代进化者越来越多,她们也先后进化,才知道这是进化,而不是异能。
所以一直想找到她,毕竟进化也不再是稀奇事,没必要躲躲藏藏,谁知道就听见了关于她的通缉令。
何言不相信,于是有点钱就去黑市找人,这也导致一直都不怎么富裕,其他人也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她救过一车人。
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她们却进化出了异能,挣得也越来越多,直到听见空气有问题,张劲出现异能消失,几人才来到淮北安全区注射恢复剂。
之后就一直在做任务,原本她们想跑的,毕竟淮北安全区说不定也不安全,可直到在安全区里听见她的名字,一开始几人还以为是同名,但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找到了别墅位置。
克尔斯很警惕,没有任何透露,几人一直蹲守,直到发现了她妈,何言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现在物资价格暴涨,毕竟赶上了战争期间,一箱水果也要三千多,新鲜的就更贵了。
“你怎么会变成逃犯的?我问阿姨,她都没说。”何言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孟知也没有隐瞒自己被抓的事情,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毕竟她现在和合议会已经成了死敌。
听到这话,何言握紧拳头,满脸愤怒,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张劲也忍不住骂了一声,“太无耻了,也怪那个时候我们傻,竟然还想着去集中区躲一躲,这不妥妥的是羊入虎口,如果没有注射疫苗,说不定我们也能和你一样,成为一代进化者,也不会被黑曼虫一直撵着跑。”
那个时候他还猜测孟知是不是变异了,不然怎么力气那么大,后面他成了二代进化者,也始终觉得不对劲,因为他还是没有达到孟知那个程度。
这也是他没有阻止何言砸钱找孟知的原因,对方救过他们的命,不能因为对方落难了,他们就置之不理,这也太没有良心。
之前他还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好端端去开别墅门,让黑曼虫进来。
现在看到那些操控人的虫子,过往的记忆才涌了上来,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批受害者,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有能力,没能救下好兄弟,今晚必须给他上柱香才行。
“你们现在住什么地方?”孟知问道。
何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住在出租屋里,不然也不会只能给叔叔带这么点东西,实在是囊中羞涩。”
孟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你们去租个大点的公寓,吃点好的,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何言腼腆的笑了笑,“这多不好意思。”
虽然她没关系,但是齐锰和张劲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愿意接受她的“馈赠”。
张劲看了看那箱水果,心事重重,要是没有虫灾,他怎么可能拎着一箱水果就过来了,简直是寒酸至极,可是情势所迫,现在生存形势太艰难,他都需要靠别人接济了吗?
想了想,他还是让何言把卡还回去,现在孟知找到了,确定她没有死,他们也就不用那么省吃俭用,人家一个被通缉的人这么久攒点钱也不容易,他们又不是来吸血的。
“孟知借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何言瞥了二人一眼。
以后攒了钱还回去就好了,公寓的押金太贵了,而且必须是一次性.交三个月的押金,为了打听孟知的住处,她们的确没有太多积蓄。
“特殊时期相互帮助而已。”孟知面露遗憾,“之前没有找你们,只是不想连累你们,毕竟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个恐怖分子,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我可以安排你们去其他安全区。”
“我知道。”何言红了眼,“之前我在交易市场看到过一个人,我肯定不会认错,那个人肯定是你。”
她知道孟知肯定是因为怕连累自己,才不敢相认,对方永远都是这样替人着想,可她也想告诉对方,自己不怕。
如果连自己的好朋友都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我也不相信你是恐怖分子。”齐锰忽然道。
周灵点头,“没错。”
她的命都是孟知救的,不然在学校就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张劲耸耸肩,“我们本来打算留在淮北安全区,毕竟其他地方也不安全,你不嫌弃我们蹭吃蹭喝就行。”
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被通缉的逃犯,孟知也没有说太多,也不想把太多人牵扯进来,更何况也不能泄露。
“我开了个小公司,正缺人,你们如果愿意,可以加入进来,没有任何抽成,接的任务酬金都是你们自己的。”她道。
因为商会会长的原因,来找她们公司的单子很多,只是人手不够并没有接,对于何言等人来说反而可以攒点钱。
“当然好啊。”何言眼前一亮。
虽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她也不好打扰父女两相聚,于是拽着张劲等人离开了病房。
“这个……”喻文婉提着水果。
何言等人听到声音,赶紧跑走了,甚至还用上了异能。
“没关系,留下吧。”孟知笑了笑,“不过得抓紧时间吃,不然就放冰箱里。”
喻文婉无奈的笑了笑,“如果……”
她红了红眼,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拿起一个苹果去洗手台那边清洗。
孟知知道她妈想说什么,如果没有虫灾,她们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也不会东躲西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有些事总该有人去做,我的女儿愿意主动承担多一份责任,已经很棒了。”孟却远慈爱的望着女孩。
孟却远拍了拍她胳膊,“不管做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许多界限是很难判断的。”
四目相对,孟知t点了点头,心口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随后接过她妈递来的苹果,拿起水果刀削皮。
现在对于刀具的应用,她可谓是炉火纯青。
医院也不安全,她没有说太多重要信息,知道太多,他们反而更忧心,现在好好休息反而更重要。
问了医生,得知他爸现在已经是一代进化者,自愈能力强了许多,再过几天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也幸好她没有让她爸做心脏移植手术,肯定还是自己的心脏更好。
晚上回到别墅,其他人还在等她吃饭,大家一路上神经紧绷,的确没有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今天的菜是克尔斯做的,孟知告诉几人,明天她打算在隔壁别墅请何言等人吃饭,没必要带到这里来,毕竟楼上资料很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现在已经不敢完全相信谁。
“我早就发现那个姐姐了,她夜里一直在很远的地方守着,原来你们是朋友,我还以为是小偷呢。”克尔斯仰起头道。
“隔壁一桌恐怕坐不下,我再搬张桌子过去。”库丽看向雷旻,“就库房那张烧烤桌。”
后者没有反驳,这种力气活一直都在他身上。
孟知说了点今天和周上将的谈话,显然对方也更愿意相信是外星球入侵。
“想要在银河系里找到一颗星球,和大海捞针差不多,不过事在人为,正因为我们没有认命,才会有了这些发现,不然只会任人宰杀。”库丽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
虽然前面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可是大家并没有颓靡消极,反而吃的越香,孟知也吃了两碗饭,她也不喜欢天天吃饼干和罐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过好当下最重要,不能因为一些未知的事情就整天活在恐惧里,越是这样,她们反而越需要放松。
吃完饭,每个人似乎都累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睡觉,所以早早别墅的灯就已经熄灭,只有每个房间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克尔斯最精神,还在隔壁别墅串门,因为每次都可以光明正大吃零食。
孟知坐在书房里继续筛查着接收站拿来的资料,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不过都是一些关于其他星球的发现。
看着看着,差不多到了十点钟,她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打算回去睡觉。
关掉电脑,孟知刚回到房间,余光突然在窗户外瞟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眼神微变,精神力范围内有个人站在别墅外,分不清男女,那道人影又快速消失,速度很快,比一般瞬移异能者还快,说明这个人也有强化。
可是同时拥有这两种异能的,屈指可数。
会是副球长吗?
对方来搞暗杀?
万一对方要杀周上将,那的确没人拦得住。
可他为什么还要来她这里转悠一圈,挑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直到察觉对方去了医院方向, 孟知从房间瞬移出去,顺势打翻桌上的水果,知道库丽她们肯定会听见。
人影速度奇快, 只有同时拥有瞬移以及强化, 才会有这个速度。
但孟知很快发现, 对方不仅拥有瞬移和速度, 而且还拥有虚化。
医院有士兵把守, 对方轻而易举就闯了进去, 但没有去病房, 而是直奔后门方向, 仿佛只是为了故意耍她。
又或者,是故意把她引出来, 因为她不可能不管自己父母。
只是两分钟,人影就穿过了安全区的高墙,黑暗中连道虚影都看不到。
孟知并没有追很远, 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只是在安全区外一里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那道人影也停了下来。
依稀传来平静的声音,“如果不想被人听见,你最好跟我走。”
孟知可以确定, 这个人不是副球长, 两个人的呼吸频率不同。
“我没有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
人影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如你的异能。”
这里距离安全区不远,听觉异能者肯定会听见,孟知怀疑这人是不是副球长派来抓自己的,故意调虎离山,然后好暗杀周上将。
除开副球长, 还有谁会知道她的异能?
又或者对方也是一个融合异能者,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拥有融合的人,没有人清楚。
孟知当即折返要回安全区,不想和他纠缠。
“或者我们可以聊聊你感兴趣的话题,比如黑曼虫的由来。”声音再次响起。
孟知顿了顿,直到手机亮起光,是周上将发的消息,已经感知到有人闯入安全区。
安全区新招募了两个精神力异能者,时刻保护着周上将,这个时候当然时刻警惕。
孟知没有说话,转而速移去了另一边,她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人影没有犹豫,跟着她来到十里外的一间无人的杂货店。
店里的东西早就被搜集一空,就连货架也不例外,只剩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外面不算多的黑曼虫。
这里是低风险区,不会有太多变异生物。
孟知刚进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道人影,宽松的连帽衫罩住了他半张脸,穿的很年轻,身形也很笔挺,但是那半张脸依稀可以看到细纹,显然已经有了年纪。
异能可以让一个人身手矫健,但无法返老还童,所以才会出现意识植入,身体无法永远年轻,那就换具身体。
人影一步步走了进来,忽然抬手,化成一条触须,将卷帘门“哗啦”一声关上,阻隔了黑曼虫钻进来。
“你想说什么?”孟知直直盯着他。
人影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还算端正的面孔,只是眼角的细纹难以掩盖。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解答,任何问题都可以,但同时,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
他的声音上了年纪,但孟知无法判断他的具体年龄,更没有看过这张脸,只是看起来他似乎什么都清楚。
难道是副球长那边出了内讧?
这也不是不可能,利益共同体也有可能分崩离析,所以想利用自己除掉副球长?
“你有什么条件?”她问道。
人影面无表情,“你会知道的。”
孟知微微蹙眉,对方就这么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为了以防万一,孟知还是向周上将发送了自己的定位,人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自信,保留一些忌惮总没有错,这也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诡异,说不出来的诡异。
“你知道黑曼虫由来?”她声音平静。
对于她的行为,人影没有阻拦,仿佛一点也不惧怕位置暴露,而是淡淡回道:“三十年前,它被人从齐尔克星球带过来,但并不是一只。”
孟知眉间微蹙,“你和副球长一样?”
果然,她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侵。
人影面无表情,“我们不一样,这就是我的身体,而他的那具身体,只是基因改造的结果,所以拥有全部异能,当然,你也有拥有他没有的。”
整个空荡荡的屋子寂静了一瞬,孟知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你呢?”
没有人可以同时存在多种异能,除开融合。
人影笑了笑,“我的异能就是我自己的,这就是我的基因,而你们的基因注定只能存在少量异能,不过很快,随着优胜劣汰,没有异能的人会被淘汰,哪怕他不存在,这个星球的发展规律依旧不会改变,这就是自然法则。”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和副球长简直是如出一辙,孟知基本已经猜到,对方恐怕和副球长就是一伙的,恐怕又是想劝自己弃暗投明,和他们共享新世界。
“这个世界是万物共生,蝼蚁尚且可以生存,没有谁会被彻底淘汰,只要存在,就是合理的。”
听到她的话,人影摇摇头,“我已经看到了结局,所以才想改变。”
这不是孟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上次副球长也说过看到了结局,所以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们的改变就是清理掉人类,然后自己独占这个星球吗?”孟知皱着眉。
人影继续摇头,“我和他不一样,意识植入侵占的是他人的生存空间,这种技术本就不该存在,权力只会永远掌握在几个人手里,这是违背自然法则的东西,我们星球也在饱受其害。”
“我来找你,就是想要改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利益获得者,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可我认为不应该是这样,每个人都有生存权利,一旦生命出现失衡,这个种族就会毁灭。”
他看了看孟知,“你也可以享用基因带来的好处,可是你没有,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我的条件,因为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实现真正的生命平等。”
他说的一副正义凛然,可是副球长之前还口口声声是为了给这个星球减轻负担,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跟着别人的思路走,永远都会被带偏。
“你们都是t齐尔克星球人?”她目光灼灼。
人影深深的看了她眼,缓缓出声,“对。”
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涟漪,孟知呼吸微顿,指尖掐着手心,从对方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可以听出对人类的蔑视,正常人谁会贬低自己的种族。
只是真的听到这个答案,她的心情反而复杂了起来,没有得知真相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上的复杂,哪怕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每个人都害怕外星人,可外星球人早就已经在身边。
“我们的星球在科技进步中损失了太多自然资源,气候恶劣,反复无常,必须寻找到新的星球移居。”
他陈述道:“三十五年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蓝星,原先他们打算通过意识植入,让你们自己内部斗争消亡,可是后面认为黑曼虫更方便,因为我们的星球,也曾经因为它而毁灭,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它的危害。”
孟知眉间微蹙,只觉得十分荒诞,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脸面说出这些话。
一句更方便,就要杀死几十亿的生命,他们不引以为戒,反而还要用这种办法,去祸害其他星球,说明他们也没有把曾经的灭顶之灾放在心里。
她们苦苦追寻的真相,多次死里逃生,命不保夕,只是因为一句更方便。
哪怕对方不说,她们也已经接近了真相,因为自身资源匮乏,就想要入侵其他星球,却被他们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何其荒缪。
她第一次感觉到愤怒,由内而发的愤怒。
“所以呢,你想我答应你什么条件?和你走?替你们效力?”孟知眼神微冷。
他的语气有些高高在上,“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和我走,你拥有融合,而这种异能只存在于我们星球的历史中,胍特曾经汇报过,我们下令让他把你带回来,可他违抗了命令,所以我才会亲自来一趟。”
孟知没有说话,难怪副球长那个时候不急着杀自己,反而说了一堆废话,只是看到她不听,所以恼羞成怒想留下她的身体。
之前三番两次去接收站,恐怕也是为了向他们总部汇报,发现了自己这么个特殊的例子。
“和你们走?不如说你们想要我的身体而已。”她面无表情。
人影一步一步上前,“关于我们星球的情况,我无法和你透露太多,但我找你,并不只是为了你的异能,我们的神明曾经预言,一场大灾难将会出现在我们星球,届时所有人都会消失,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侵占蓝星的原因,因为他们害怕这场灾难,就如同当年黑曼虫出现一样,让我们的种族几乎消失。”
“神明曾经预言,几千年后会出现一个融合异能者,将会改变这场灾难,我们寻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你。”
他说的十分认真,且虔诚,好像那些宗教狂热分子。
孟知皱皱眉,“你们都能意识植入了,还这么迷信?”
“我们的能力就是神明赐予的,神明赐予了我们新生的能力,这个预言当然是真的!”他面露不悦,“你和我走,只要解决了我们星球的灾难,他们就不会再侵占蓝星,届时你们也得以生存,我想不通你拒绝的理由。”
孟知抿了抿唇,“我怎么知道你们的灾难是什么?万一是洪水海啸,我怎么改变?”
“神明的预言不会有错。”他皱着眉,“你只要跟我走,他们都会相信你是神明的使者,没有人会抢走你的身体,而留在蓝星,单靠你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更阻止不了这个计划。”
孟知感觉他们这个星球的人有点两极分化,一个追求科技,一个信奉神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谓的神明只是一个特殊环境下的精神寄托,只是被民众赋予了能力,所以就变成了神明。
谁知道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你不觉得很可笑?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说的什么使者,副球长还要追杀我,你们不应该马上惩处他?”
听到这话,他神情平静无波,“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的星球并不团结,他们过度发展科技,想要通过意识植入实现权力永生,而底层的人成了被挑选的器皿,这就是我不支持的原因,你只要和我走,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然就只有一个结果,这个星球被侵占,人类彻底消失,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的科技远比你想象中更先进,现在已经研制出了新的抑制剂,将会通过气体方式投放,那个时候包括你,所有人的异能都会消失。”
他一步步上前,意味深长的盯着孟知,“而且,你怎么确定,你身边的,就一定是你熟知的人?”
四目相对,孟知没有说话。
“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三天内你必须给我答复,不然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类消失,包括你和你的亲人挚友。”
他转过身,“我们的历史曾经告诉过我,可怕的不是黑曼虫,而是自私自利的人心。”
卷帘门被拉开,他瞬间消失在屋里,只有一只只黑曼虫试图爬进来。
一只两只爬进了屋子,孟知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瞬移往安全区方向跑。
相信别人的话,就等于掉入他人陷阱。
谁知道他和副球长是不是串通好的,这就是特意给她设置的陷阱,把她骗走,然后到时候抢夺她的身体,植入新的意识,再次实施他们的入侵计划。
又或者,把她带走,去献祭给他们的神明。
这些极端分子的行事作风都是一脉相承。
不过……她只能得答应。
不然根本无法确定齐尔克星球的坐标位置,周上将他们得找多久,才能在茫茫银河系里找到一颗星球,那个时候人类可以撑到吗?
但如果她能够去到齐尔克星球,就可以给周上将发送坐标位置,最重要的是,如果可以偷到他们的植入意识名单,就可以确定究竟有多少人是被意识植入的,清理起来也就更方便。
如果真如对方所言,齐尔克星球也遭遇过黑曼虫危机,那么肯定有应对的办法,不然他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难道还真是靠所谓的神明?
要是能够得到解决黑曼虫的办法,这是最好不过。
所以去齐尔克星球对她而言风险与机遇并存,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自己拥有全部异能都无法脱身,那其他人就更加难以脱困,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回到安全区后,孟知没有回到别墅,而是去了A2大楼。
整个大楼看上去漆黑一片,但是暗处埋藏着许多异能者,显然是害怕有人要刺杀周上将。
察觉到她过来后,周上将才让大楼里的听觉异能者撤退。
孟知悄无声息来到漆黑一片的书房,没有废话,直接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隐瞒了她的异能。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
“果然。”
周上将吸口气,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面,当所有猜想得到证实,只能说明敌人已经开始进行最后的打击,不然也不会亮底牌。
想必是五十年前巡航的飞船暴露了位置,才会让齐尔克星球的人注意到,然后来到蓝星,开始他们一系列的入侵计划。
如果三十五年就已经开始了,那么一定有许多人被植入意识,带来一只还是两只黑曼虫已经没有了意义,这个行动策划了几十年,一定是准备充分,在科技方面,他们的确不占优势。
“这个人的话不能轻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们星球的坐标位置,只有掌握主动权,我们才有攻击的方向。”他眉头紧锁压低声音。
孟知沉默了会,“我打算和他走,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现在最重要的你们的接收器范围,不然哪怕我找到了位置,你们也不知道。”
听到她居然要跟着走,周上将并不意外,只是心情沉重,按照这个人所说,他们又有了新的计划,而他们一无所知,这是一场十分严峻的战争,人类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飞船接收器范围有限,我可以让它们在那条航线附近等待,几率会大一点,只是你这一去,回来的几率很小。”周上将神情凝重。
孟知淡笑一声,“当初我被抓进监狱时,逃出去的几率未必有多大。”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逃出去,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如果不去努力,就永远停在原地。
而且敌人未必有她们想象中那么强大,一切都是未知,她们该相信的是自己。
“你的付出,一定会得到铭记,如果真的有胜利的那天,我一定去接你回来。”周上将神情严肃,“只要我还活着。”
孟知只是让他保证自己家人安全就好,也不习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如果真的偷到了东西,她可以想其他办法回来,不一定非要让人来接应。
不过她也没有说自己是去偷t名单,在没有得到具体名单前,现在她已经不敢彻底相信谁。
从大楼里出来后,孟知回了别墅,库丽等人都已经醒了,还把她爸妈也从医院接了回来,整个客厅里坐满了人。
看到她平安回来,众人也放松几分,毕竟人都可以悄无声息闯入这,说明肯定很危险。
面对一双双视线,孟知把刚刚的事说出来,假设自己没有回来,至少还有人得知真相。
以后也一定会有人站出来。
听到她的话,整个客厅寂静无声,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外星球入侵,她们连外星人都没见过,现在别人却一点一点渗透到了他们的身边。
每个人神情都不乐观,仿佛印证了之前的猜测,如今猜测被证实,整个客厅氛围很凝重,当越接近真相,反而更让人感到无声的窒息。
如果是内部斗争,还可以解决,但是面对一个科技远超于她们的星球,她们要怎么抵挡,而且还是在高层被植入意识的情况下。
现在他们竟然敢堂而皇之找上门,谁知道是不是藏着其他阴谋。
“可万一这是个陷阱怎么办?”李周周红了眼眶,“这些外星人的话未必可信,说不定就是想设计抓你,让你主动掉进陷阱。”
第一次听到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喻文婉和孟却远都是眉头紧锁,直直的望着女儿,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女儿一直以来都在经历着什么样的压力。
原来虫灾竟然是外星球入侵。
“哪怕是假的,现在也没有选择。”孟知神色严谨,“如果找不到这颗星球,我们只会一直陷入被动,他们会无限输送资源,用以入侵,我们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被意识植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试一试。”
如果不去,就连百分之一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被动的等待飞船在银河系的搜寻一个星球。
又或者,等那些人实施新的计划,她们只会更加会陷入被动。
所以她只能赌一把。
“没错,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瑞莉正声道。
库丽和娜佴没有说话,克尔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淮几番欲言又止,似乎了解孟知的性格,终究还是别过了头,五指逐渐收拢,目前的形势的确已经十分严峻。
“去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孟却远拍拍她胳膊,只是声音有些哽咽。
孟知轻轻抱住二人,如果说还有不安,那就是家人,可如果她不迈出这一步,她们一家人也迟早会死。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们和整个人类是共存的。
从虫灾爆发那天,她就不相信这种生物会是蓝星产物,现在只是印证了她的猜测,她更加没有理由后退。
这场灾难,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片土地更不应该被谁侵占。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孟知决定明天晚上就走。
晚上,她和喻文婉躺在一张床上,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和妈妈睡在一起。
夜里,她听见了抽泣声,是克尔斯在厕所哭。
孟知来到厕所,克尔斯抹着眼泪,“我是不是很没用,妈妈死的时候,我没有好保护她,现在还是保护不了姐姐。”
为什么亲人都要一一离他而去,是他太没用了吗?到底要多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孟知摸摸他脑袋,“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战场上每个战士都知道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们还是奋不顾身往前冲锋陷阵,知道是为什么吗?”
克尔斯认真道:“为了保护国家吗?”
孟知目光灼灼,“是信仰。”
克尔斯眼眶泛红,“我以后也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孟知用额头抵住他脑门,“你现在已经是了。”
克尔斯身子一颤,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让眼泪流下来。
“去睡觉。”孟知拍拍他胳膊。
后者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出洗手间,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整个别墅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孟知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没有睡着,其实她自己并不感到害怕。
如果是换作其他人,相信每个人都会和她一样的选择,只是恰好她有融合而已,她说不清是幸运还是责任,也许都有吧。
在浩瀚的历史长河里,先前的人同样看不到希望,可同样没有放弃过,是信仰的力量支撑她们一步步往前走,直到迎来曙光。
更何况这些人不会让自己的异能消失,只要异能还没有消失,她就可以逃。
一觉睡到十一点,孟知洗漱完后,听见何言等人已经到了隔壁别墅,正在摆放桌椅。
等她过去时,客厅里两张桌子已经拼在一起,可以坐十多个人,厨房里冒着香气,雷旻和程淮则在外面烤肉,今天十分丰盛。
“你们公司的员工还挺厉害,那个小孩居然都有隐身。”何言端着一盘苹果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外面高高的帅哥,他叫什么名字?有女朋友吗?”
孟知看了何言一眼,后者腼腆的笑了笑,“对不起,老毛病没改掉。”
张劲搬着一把木椅走了过来,“我和齐锰不帅吗?我当初在学校,那可是校草级别的。”
“……”
何言无语的瞥了他眼,“我们一个学校,我怎么不知道学校有你这么个校草?你看人家,眼里有活又高又帅,话还少,不像你,每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李周周跑了过来,轻声道:“他叫雷旻,没女朋友,但是不太好相处。”
何言挑眉,“我懂,高冷男。”
张劲气的大步走开,有多高啊,他也有一米八,很多人还没他高呢。
孟知笑了笑,然后去厨房帮忙端菜,就是有点挤,最后干脆她也不进去了,带着何言想去外面帮忙烤肉,结果何言反而不好意思,仿佛只是嘴嗨一下。
等到所有菜都上齐,整整二十多个菜,还有烤肉,香味扑鼻,算是虫灾后最丰盛的一顿,也是人最齐的一顿。
这个世间最难得的就是亲人朋友齐聚一堂,孟知清楚为什么今天这么奢侈,不过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回来。
饭桌上每个人都在聊天,并没有流露其他情绪,氛围还算温馨热闹。
“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理入职?”何言好奇的问道。
孟知看向何言,“随时都可以,不过我需要去其他安全区避避风头,最近可能不会回来,有什么事你找娜佴就行。”
何言点了点头,每次孟知说谎的时候都喜欢直直的盯着一个人看,可她又不好打听,也许对方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成年人就是这样聚少离多,更何况还是这个特殊时期,有今天没明天的。
只是这么多菜,虫灾后她就没有见到过了,还是有点恍惚。
“希望这些虫子能够彻底消失,然后大家都能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发家致富。”何言笑着举起杯子。
孟知也举起杯子,所有人都起身碰了一杯,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克尔斯认真道:“我希望世界和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