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内无闲杂人等,梅松寒将端着的甜白釉茶盏轻轻放下,目光温柔的凝视着坐在他斜上首的梅蕊:“相国寺那边我都依照你的计划安排妥当了,梅儿,你觉得皇后真会对小皇子动手吗?眼下可不是最佳时机啊!”
梅蕊语带笃定道:“眼下确实不是好时机,我才跟皇后发生了冲突,我的皇儿若出了事,皇后无疑是最先被怀疑的。正因如此,一旦出事皇后才更容易将自己摘出来。她素来擅长嫁祸。”
梅松寒微微颔首:“你同皇后打了数年交道,自然你更了解她。适才我随荣安拜见皇后时,我能觉察到她对我们的敌意。犹记当年送你入王府后头一次同高氏接触,我觉得此女很适合做一个有野心的皇子的贤内助。没想到时过境迁,皇帝和她渐行渐远。”
梅蕊听出了梅松寒的话中有话,她略一沉吟才道:“高氏跟陛下之间渐行渐远不仅因我之故,高氏输在她对自己的枕边人缺乏了解,屡次踩了底线之上。即便没有我,他们夫妻之间也不会琴瑟和鸣。我从不信宋嘉佑可以为了我倾尽天下,放弃原则,正因如此我才会费尽心机去琢磨如何永远不让自己踩在皇帝的底线上。”
“我的梅儿素来冰雪聪明,一般女子怎及。”梅松寒毫不掩饰的用宠溺,温柔,赞赏的目光去凝视已贵为贤妃的她。
梅蕊下意识的避开梅松寒的目光灼灼,正色道:“兄长慎言,陛下经常不许通报便跑来,你我都要仔细些。”
梅松寒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才又道:“适才是是我情不自禁了。听父亲说你的身体比有孕之前还好,再次有孕的可能性很大。梅儿,你如何打算的?”
梅蕊压低了声音道:“我自不会再冒险,有四郎跟疏影足够了。兄长跟荣安郡主本就是半路夫妻,你们有个共同的孩子关系才更紧密,若郡主不愿意兄长也莫强求,生产对于女子而言是走了一遭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