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一直安静的在那写字,被父皇手把手指导过握笔的姿势和下笔的力道后,四皇子写的字瞧着进步明显。
宋嘉佑看到才这么一小会儿小家伙的字就有了明显进步颇感欣慰:“相国寺的明台法师满腹经纶,笔墨丹青堪称圣手。明年四郎就跟着明台法师学习,卿卿以为如何?”
梅蕊知道这位明台法师,她略一沉吟才回应皇帝:“让四郎先跟着明台法师学习,再过几年四郎便去书院。”
至少登临凤位之前梅蕊是不愿儿子回宫的,还有儿子将来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就该多在民间待几年。
今上若非没有那七年的民间经历,没有遭逢乱世,他若打小就生在宫廷,他就算想当一代明君也许只是想想而已。
覆舟本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一个不知民生疾苦的皇帝何来如何忧国忧民?
两个小的困了后梅蕊没让他们分别被乳母带走,而是让两个小的睡在了内殿。
宋嘉佑对于跟两个小的同睡一室颇有微词:“四郎跟疏影多大了,怎还能同父母睡在一处?”
梅蕊正色道:“多少百姓家里孩子七八岁都得跟爹娘挤在一张榻上。妾本就同四郎聚少离多的,他回来了妾可不忍心让他睡去别处。”
眼看梅蕊眼圈儿要红了,宋嘉佑哪还有脾气:“是我考虑不周,卿卿别恼。”
“妾侍奉陛下沐浴。”梅蕊上勤扶着皇帝的胳膊朝净房走去。
虽时过境迁,梅蕊却还记得每回父亲回家省亲母亲都会抱着她跟父亲一起睡,哥哥幼时亦如是。
自己为人母,而且跟许多女人共事一夫后梅蕊方明白母亲的用意。
普通人家条件有限,孩子不得不跟父母睡在一张榻上。富贵人家有足够的条件让大人跟孩子无需共处一室,的确是好事,其实也是坏事。
父母跟孩子唯有朝夕相处,一支锅里摸勺子才能增进感情。
孩子本身不是从男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若他跟孩子还不怎么相处,父子和父女之间仅仅靠那血缘远远不够。
都说母以子贵,其实在大家族以及后宫是子以母贵。母亲得宠,孩子才会金贵。一个母亲不得宠的孩子,见父亲的机会便少得可怜,想要得到父亲喜爱难入上青天。
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宋嘉佑也只缠着梅蕊玩闹了片刻便老老实实沐浴。
回到内殿时两个小的早就睡着了,小疏影虽顽皮,但睡觉却很老实。四皇子睡着后却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