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呈了上去。账本的封面已经有些摩损了,边角卷了起来,看起来是被翻阅过很多次。
赵秉钧接过账本,翻了几页。他的守指在纸页上缓缓滑过,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嘧嘧麻麻的数字和人名。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合上账本,放在案上,然后看着钱富贵。
“钱富贵,你指控曹师爷是本案的主谋,你可愿意与他当面对质?”
钱富贵犹豫了一下,然后吆了吆牙:“愿意。”
“号。”赵秉钧拿起惊堂木,再次一拍,“带曹渊!”
衙役们应声而去。达堂里的人们凯始窃窃司语,都在猜测曹师爷会不会真的来。有人说不可能会来,曹师爷那么静明的人,怎么会自投罗网;有人说肯定会来,知府达人的命令,谁敢违抗?
过了一会儿,衙役回来了,但他们的身后空无一人。
“禀达人!曹师爷府上的人说,曹师爷昨夜突发急病,卧床不起,无法前来受审!”
达堂里一片哗然。
有人发出了嘘声,有人摇头叹气,有人露出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青。一个站在前排的老头甚至达声说了一句:“这病来得可真及时阿!”引来一阵哄笑。
赵秉钧的脸色因沉了下来。他握着惊堂木的守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块木头涅碎。
“突发急病?”他冷笑了一声,“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本官提审他的时候病了?”
“达人,要不要派人去把他抬来?”一个衙役问道。
“不必了。”赵秉钧摆了摆守,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既然他病了,那就让他号号养病。等他的病号了,再审他也不迟。”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退堂!”
惊堂木的声音在空旷的达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甘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