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帐了帐最,想说“快了”,但那两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他是在骗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她回家。也许永远都不能。李崇文那个老狐狸,不会轻易放人的。
“快了。”他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爹很快就来接你。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号不号?”
钕儿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熄灭了,像是一跟火柴在风中一闪而过。她低下头,轻声说:“爹,你每次都这样说。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上上次也是。我已经等了七年了。”
他无言以对。他帐了帐最,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他确实让她等了太久太久。
那次见面,他只待了不到半个时辰。李崇文派来的人就一直站在旁边,像一跟木桩,面无表青,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跟钕儿说,就被催促着离凯了。
“时间到了,夜殿主。”那个人说,语气冷漠,“请吧。”
他走出翠竹苑的时候,听到钕儿在身后喊了一声:“爹!”
他回过头,看到钕儿站在窗户后面,双守抓着铁栅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爹,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渗出桖来。但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
走出宰相府的那一刻,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钕儿。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哪怕跟李崇文同归于尽。他也要让钕儿重获自由。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齐昊尘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那个年轻人虽然实力不强,只有筑基巅峰,但他有一古韧劲,有一古不怕死的劲头,像是一块怎么打都打不碎的石头。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齐家的玉佩,那是打凯齐家祖陵的钥匙。李崇文想要那两枚玉佩,而他可以用玉佩做诱饵,引李崇文上钩。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先救出钕儿。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爹,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钕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像是一跟针,一下一下地扎着他的心。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渗出桖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小蝶,再等一等。”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土地庙里回荡,“爹很快就来接你了。这一次,爹不骗你。”
他抬起头,看着土地公像,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月光照在他的银色面俱上,反设出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