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间领主的玩具扔去独立战争前夕的麦克，依旧念念不忘他那儿子并绞尽脑汁留言给两百年后的蝙蝠侠请求照看。人类虽然渺小虚弱，但迸发出的情感力量令指挥官感叹了一下：一个父亲的执着精神还真冥冥中穿越时空办成了事：布鲁斯非常有责任感，再加上没能救人的愧疚心理，他给那孩子设立了一份涵盖教育的丰厚信托基金。在他的计划与控制中，这个孩子会过上他父亲希望他拥有的生活……才怪呢。

人类的物质文明在既定的、自找的大灭绝面前连一粒沙都不是。

唯有顽强的精神能多挣扎两下……指挥官看着踉踉跄跄爬出修复仓的布鲁斯联系阿福，竭力寻找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结果……他叹了口气，眨眨眼，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这辆驶来的亮闪闪豪车上。

车门夸张地振翅般打开。走出那个亮闪闪的哥谭甜心。对比未来的伤势，此时他勉强能算完好无损。

“我预定了老位置，谢谢。”西装革履散发好闻香水味的男人冲引导他入座的指挥官微笑放电。半点也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和赛琳娜又一次争吵——因为麦克的留言所产生的那些愧疚、愤怒等等一系列情绪，令两人之间的裂隙进一步扩大，赛琳娜还放了狠话说，他们之间结束了。

孤家寡人的蝙蝠侠只能在周四晚上独自前来用晚餐。拥有时间视野的指挥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叫什么？来我这找安慰？

他不动声色把布鲁斯引导到控制狂最爱的位置：自然是能把整个餐厅情况一览无余的靠墙雅座。落座后，控制狂今晚计划控制一切，包括菜肴：“我还想享用乌骨鸡，谢谢。”

“没问题，后厨为了您，一直备着呢。”指挥官招牌微笑，服务周到。“您可以先喝一碗乌鸡汤，疏肝解郁，先生，当然您未必需要，您是哥谭的快乐王子。”

布鲁斯笑着点点头，顺手把面前折叠成蝙蝠状的餐巾摊开，“这真有趣。”

“众所周知您是蝙蝠侠的赞助人嘛。所以蝙蝠状的餐巾是本店为您提供的一点小惊喜。”

布鲁斯饶有兴趣，“哈哈，可以教会我怎么叠吗？”他从马甲胸袋里取出了自己的手帕。

这年头，随身带着手帕的老派男人真是少见，带着能够拓印指纹的科技手帕就绝无仅有了。行吧。指挥官依旧是温和有礼地模样，三下五除二用手帕叠了个小蝙蝠。

“谢谢，我一定会带回去好好研究。”布鲁斯一语双关说道，他今晚可要摆脱之前接二连三被用菜肴捉弄的状态，他要反客为主。

“这是我的荣幸呀。”指挥官微笑。他的态度令布鲁斯忍不住想要多多监控监视挖掘他。

他开启自以为的第一轮攻击试探，提了个自以为同样含沙射影的要求。“今晚我还想要一道特别的，端上来品尝一口都无法分辨食材的有趣佳肴，可以吗？”

布鲁斯本意是比喻年轻侍应生底色不简单。

“当然没问题。”指挥官和颜悦色，尽职尽责地给这位韦恩老爷推荐一道素蟹粉。

“谢谢。这道菜听起来就是一道完美伪装骗过人眼睛的佳肴。”

嘿，布鲁斯你可真上道。

“确实可以这么解释。食客们看到这道菜都会以为它是蟹黄蟹肉。实际上是一系列非常用心的烹饪加工艺术，骗得过所有人的眼睛，相信一定契合您的口味。”

呵呵。哪怕挑起的是布鲁斯，但这些话听到本尊耳朵里自动翻译为，布鲁斯韦恩你这么个人经过科技装备加持，伪装成了骗过哥谭大众的蝙蝠侠。对方居然胆敢再度借着菜肴耍戏他！布鲁斯在心中轻笑，既然现在杰森的问题已经解决，麦克失踪案也告一段落。他可以好好地与这个神奇又神秘，还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较量一番。

九点，用土豆和胡萝卜泥精心烹饪的素蟹粉被主人赌气般一扫而光。用餐完毕的韦恩熟练地拿笔，签下一张支票，推给小韦。

“啊，您是要买下这件店铺吗？”指挥官看到一个惊人的金额，这对于小费来说也太多了，他给出了适当反应。

“我确实想买下这间餐厅。”布鲁斯温柔回答。他抬眼望着小韦，眼眸如璀璨的海上星空。“和你交谈令我愉快，我喜欢多听你侃侃而谈介绍菜式以及其他更多你愿意交流的内容，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此人是挑逗高手，以自己作为甜蜜蜜的饵，妄图钓鱼。指挥官忍不住笑了，“让顾客感到如沐春风是服务业的标准，何况是您这样的主顾呢。”

“哦，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呢？冒昧了，我很想知道。”

……精神创伤严重，充满戒心的敏感坚韧顽强控制狂啊。当然不能这么说。“您十分有魅力，比喻一下，您像是一块流心黑巧克力，毕竟报纸上都说您是哥谭老牌甜心——我也是看了报纸，您不介意吧。”

“哈哈。”布鲁斯交叠双手，“黑巧克力是个不错的形容词。我很高兴你这么看待我，小韦，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之间很投缘。你说呢？”

“宇宙这么大，每个人与每个人相遇都是特殊独一无二的缘分呀。”指挥官微笑。

“那么我和你之间有多独一无二呢？我渴望缔造一段特殊的缘分。”他的语调居然格外认真而诚恳。

指挥官沉默。

今晚的布鲁斯韦恩一副想要约会样。布鲁斯韦恩想要的总会得到。不是因为他极其富有，极其英俊。是因为他只要稍稍流露出困惑脆弱的受伤神情——社交界的所有人都在哥谭宝贝面前投降。

周围的客人在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老板笑容急切又僵硬，他搓着手——支票上的金额令他乐意把这家店拱手让人后，再开心地带着厨子等核心员工开另一家店。

但是小韦望着布鲁斯的眼睛，有点艰难但认真地说，“如果接受这张支票就代表要和您开展一段缘分故事的话……我想还是算了吧，韦恩先生。”

从来没被目标拒绝过的布鲁斯韦恩笑容黯然——真和个纯爱战士似的。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诱惑力充满，“这张支票没有附带任何条件，小韦，我只是发自肺腑地想和你多说说话，想更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