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驻在活地狱备战。指挥官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控制不住思维和情绪，还不停眺望达克赛德的堡垒，仿佛那是一块吸引他的巨大磁铁，他下一秒就会像扑向爱人一般冲过去。

布鲁斯凝望指挥官，突然取下了自己的蝙蝠头盔。他大口呼吸着灼热的空气，握拳略微刻意呛咳了一下。指挥官的惊讶目光果然又投向他。

“布鲁斯！你怎么了？”

“我很干渴。”布鲁斯说。他抿了抿唇----嘴唇在高温下有些干裂。

“你必须补充水和食物。”指挥官安慰他说，“放心，交给我。”对布鲁斯的关注心神占据上风，他暂时不痴迷张望达克赛德的宫殿了。

手握真言套索的戴安娜看出来，布鲁斯在靠“羁绊”影响指挥官，甚至卖起苦肉计。

还挺奏效。

为了在活地狱最快得到水和食物，指挥官再次展现了他的无敌时间之力：

“天启星并非一开始就是这副鬼样子。很久之前，当然也是时间领主弹指一瞬，我指的是钻石山被小鸟的喙磨平的那第一个瞬间！天启星还是旧神族星约格伦德的一部分。所以——”

他将眼前一块喷涌着岩浆的火山口，变了样。树木丰美青草茂密，泉水潺潺，还伫立着白色圣殿建筑，是块美丽之地。

“运气不错，诸位，这儿作为你们的大本营吧。它原属于一位旧神的居处。戴安娜，你父亲宙斯诞生于旧神灭亡的余波之中，所以这儿你能捕捉到一丝熟悉的余烬。”

原本那位旧神喜爱享乐，泉眼里喷出水果蜂蜜鱼，树上挂着累累酷似苹果的神圣之果。指挥官挑了一个摘下递给布鲁斯。“委屈你先用这个充饥解渴。”

在活地狱火山不断喷发的灼热背景下，此间绿地算得上凉爽之地。他们甚至还野餐一般吃了热射线烤蜂蜜鱼，配菜是克拉克孤独堡垒粘在他披风上的孢子——在时间之力下长成蘑菇。

气氛一直还好。直到——

指挥官毫无征兆又大笑起来。布鲁斯克拉克戴安娜都清楚看到了他瞳仁变成了欧米加金色符号。

“伟大的欧米加射线！”他蹭地站起，“荒原毁灭日被达克赛德用欧米加射线干掉了。但是相应的，他也屠杀了慈祥奶奶，团灭亲卫队，重创狄萨德。不愧曾经身为天启星军队统领！不愧融合了氪星佐德将军！但更伟大的达克赛——”

他居然啪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蝙蝠惊讶紧张得一把握住他手臂！

“嗯……我刚刚说什么？算了。”他的眼睛恢复成正常傲慢样，“重要的是我接下来的话！”

“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你们绝对不是达克赛德对手。五千万种可能中没有一次能取胜。所以，只要你们宣誓忠诚于我，我就是新的黑暗君主，自然把达克赛德灭掉。布鲁斯。”指挥官得意地笑，“你肯定支持我在天启星和最后的黑暗君主开战。一旦我掌控了这儿，我会慷慨地把十万颗被天启星征服的星球送你一半，你想要什么资源建设地球以及你心爱的哥谭都能找到！即使地球要展开星际移民都没问题，这样你满意了吧？”

小丑：”呸呸呸！蝙蝠你大吃软饭！”

布鲁斯凝视着高傲十足，又开始目露金色凶芒的指挥官。“你的条件真优厚，亲爱的，你想让我用什么换取它？”

指挥官思索了一下。

“简单极了，布鲁斯，你跪下宣誓忠诚于我----不过你早就那么干过。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了。”

“是吗？”布鲁斯慢条斯理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当时单膝下跪，是在向你求爱。我说的是，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谁也战胜不了我。你理解为我宣誓侍奉你吗？那可大错特错了。一旦你与人类为敌，你就是我的敌人。我对你不会留情！”

场面诡异安静，只有小丑在大口大口啃果实。他眼睛骨碌碌看这个又看那个。

远处火山再一次骤然喷发。

红彤彤光热明灭，火山灰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布鲁斯的茂密乌发上，竟然令他像头发变花白。大蝙蝠面无表情盯着指挥官，他紧抿唇线，站得那么直，像一尊真正的冷酷雕塑。

指挥官皱眉，恼怒如高温在他胸中聚集，“布鲁斯！你是傻子吗？”他叫道。

布鲁斯轻蔑一笑。“我就是个傻子，地球的事，应该交由生活在上面的人类解决。我不屑于你高高在上的恩赐！！对你屈膝才能滋润苟活？我宁愿站着死去！克拉克，你由人类抚养长大，拥有人类灵魂，你同意吗？”

“我同意。我乐于帮助朋友，但绝不可能对黑暗君主屈膝宣誓效忠，无论黑暗君主是谁。”

戴安娜也说，“亚马逊人不向任何人效忠。”

唯有小丑，他兴奋嚷道，“伟大的黑暗君主阁下！只有我！我早就宣誓忠诚于你！别理他们！大部分人类只要活着就好！他们一定会选择屈膝！您是多么完美无暇的统治者啊！人类如果知道发生在这的一幕，可不会感激这三个家伙！会唾骂他们毁灭人类生机！！”

“就是这样！布鲁斯！你还不明白吗？”

“呵呵。”布鲁斯嘲笑道，“你的认知已经沦落为和小丑是一种货色了。人类可以贪生怕死，但人类在守护自己所爱一切时，会信仰坚定，迸发出巨大力量。你记住！人类不可能当任何高高在上生物的奴隶，或者宠物！哪怕是你身边这个小丑——”布鲁斯嗤笑道，“他刻意奉承，只为了找到机会捅你一刀。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只是自持强大耍着玩！”

“……哈哈哈，小杰克怎么可能如此卑鄙？蝙蝠侠在离间我们的关系！”小丑嚷道。

指挥官并不在意小丑。他恼火之极。“布鲁斯！你在故意激怒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我不装了，亲爱的。我就爱看你愤怒的模样。这样才会让我感到你我平等。我受够了你居高临下的目空一切自以为是。你以为的恩典好意，统统都是你令人发指的傲慢！”

……我可没想到来天启星会目睹这样的争执。戴安娜无奈想。

“不知好歹的布鲁斯！你要倒霉了！”指挥官威胁道。“不配合我，你必定在达克赛德手下吃足苦头！我就等着看你们的下场——呵！”他指着布鲁斯，“你会被电刑洗脑，沦为为达克赛德服务的奴隶！”

“呵呵，我可不觉得那会发生！你能眼睁睁观看我被电刑折磨？”布鲁斯蓝宝石一般的瞳仁亮得惊人，他满不在乎威胁，一字字说得十分清晰。“你都舍不得我的身体吸入太多火山灰，更舍不得我忍受干渴饥饿。我被达克赛德残酷折磨等于要了你的命。”

指挥官气半死，却没反驳。

大蝙蝠更得意自信：“亲爱的，我布鲁斯·韦恩就是这么有恃无恐！谁让你把本来会苦大仇深默默咬牙忍受一切痛苦的蝙蝠侠，惯成我这样！？我可不会放过你！我就是黑暗里有恃无恐的新怪物！”

……爱也能被这样使用？戴安娜惊呆了。

指挥官忍无可忍。“那我就等看你这混蛋沦为阶下囚。你确实该吃点教训！”

“我也等着你不顾一切维护我。”布鲁斯针锋相对大声说。“亲爱的，毕竟我有强大魔法，会把被折磨的疼痛转移到你心上。当然，这个魔法是双向。你受伤也会令我痛苦，你死去……我会不择手段复活你。”

指挥官动容一瞬，“我怎么会死？！”他说完转头离开，放飞自我走向想去沉浸式品味黑暗的地方——黑暗君主的宫殿。

小丑擦擦嘴，龇牙咧嘴一笑，跟着指挥官。

“布鲁斯，你为什么故意把他激走？他会站在天启星人一方？这也是你的计划？”戴安娜不确定地问。“你很爱他，为什么不好好谈？”

布鲁斯沉默后只说了短短一句，“我已经压制不住反生命元素。”

“你干脆放开给他自由。”超人感慨补完：“反生命元素在天启星威力太大。”

“那些黑暗元素和对布鲁斯的爱一左一右撕扯他的理智。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瞬间的言行。他居然伤害自己换回一丝清明……这样抗衡下去，你怕他会发疯。这让我想起那个真爱反而会放手的故事。”戴安娜叹息，“布鲁斯，接下去你的计划是？”

“我确实有很多计划，他的灵魂，是否选择保护地球与人类是关键。”布鲁斯重新戴好蝙蝠头盔，又成了看上去无懈可击的冷静黑暗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