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二轮 面目全非之后(1 / 2)

“我曾经见过年华老去肌肉衰败的布鲁斯。”

“我扪心自问,如果你变成这样我还会喜欢你吗?”

“答案是肯定的。哪怕你衰老、贫穷、饱经风霜。”

指挥官说过的每一个字,布鲁斯都记得。

灵魂宝石也告知,他确认自己是时间领主的灵魂之爱。

所以——布鲁斯骄傲地要索取:无条件的爱,必须,兑现给他看。因为他灵魂受伤了,这就是治愈的药,他要丝丝缕缕好好品味。

布鲁斯塑造自己被烧伤毁容的罗盘躯壳,某种程度上是他对指挥官上一轮袖手旁观不出手救援地球以及蝙蝠的,愤怒诠释。岩浆活地狱造成烧伤合情合理,他要扳回这一局!他回忆着曾经店长虔诚温柔亲吻自己刻意留下的伤痕时,那美妙绝伦感,喉头滑哽,蜷了蜷长腿——他连鞋都破到露出个脚趾洞。

没有蝙蝠战甲或者黑色漆皮皮鞋——他亲爱的阿福会帮他把每一双新鞋磨软,确保舒适。要是阿福看到了现在的他,肯定吐槽您是不是要去带妆去哪个剧院,亲演王子与贫儿。

哥谭王子决定这回就是不以英俊迷人,最有魅力男人形象的模样出现!免得指挥官一眼看到他,就盘算把他当稀有的皮毛华丽的人类宠物收藏。

他内心火热,外表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选定的位置——堵门口。确定指挥官一出来就直接撞上他这么个饥寒交迫的潦倒流浪汉。

破绽?不可能有。布鲁斯在真正年轻时,为了理解罪恶如何诞生,当过两年流浪汉,也曾饿得去偷食物!他很自然就能回归到那个状态。哥谭闪亮王子是他,哥谭悲苦贫儿也是他。

门内。

指挥官盯着手指尖的眼泪,继续愤怒。他甚至亲口尝了尝。不是水滴,还真是咸苦的眼泪。经快速检测结果更可怕,匹配他的基因细胞。

他愤怒于莫名其妙变得脆弱。怎么可能?即使是母星家园在战火中崩塌陷落,他也只会对着破裂的水晶苍穹发誓,燃尽一切宇宙的所有恒星,时间领主也要逆转挽回!

即使同归于尽粉身碎骨,他都一定都带冷笑。

这滴脆弱眼泪是对他的羞辱。他的意识居然背叛时间领主的骄傲!

他无法容忍、无法理解自己的泪。

……那我活该受教训。所以我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我被“流放”到了这个偏远的地球。

是元老们惩罚自己吗?

指挥官推断,应该是他自己流放自己,以挽回尊严。

这是我对自己的锤炼。

时间领主会回到发生之前,自我纠正。

即重启。抹去自身记忆重启。

逻辑说得通了。

很了解自己风格的指挥官判断,门外地球上一定遗留着他给自己的暗示线索。

我绝对会改正错误,抹杀这滴该死的眼泪。

他控制自己恢复冷静,开门。

门被堵。

指挥官眼眸澜动,垂下打量。

流浪汉呼吸轻微急促了些,他裹了裹垫着报纸的肮脏外套,窘迫低垂下头,不敢第一时间对视。

他看到一双套着耐磨战士靴的小腿。挺拔,有力——不过他更记得手把手掐握这双腿,令其折叠盘着自己腰际,配合他,任他摆布的绝顶舒爽。

他恰如其分地又喉结哽滑。眯了眯眼把攻击性迅速藏好,换成小心翼翼,缓缓抬头。

他的时间领主,浑身装束像是个从战场上暂时退下的士兵:穿着简单的棕色t恤,外套一件带着硝烟味的飞行员夹克。

这是指挥官察觉到什么,下意识融入环境的形象?

亲爱的,罗盘内也是你我的战场。

“我很抱歉……”流浪汉的嗓子是被高温燎过的粗粝低哑。“您能容许我在这,避避风吗?”

他的手指红肿,裹着布条微颤。距离自己的靴子只有两公分。

多么脆弱的手指骨骼。只要……会断。

……指挥官选择,不踩。哪怕他确实恼火-----是怒气袭上心头。

奇怪。他敏锐洞察古怪。我怎么会对区区一个堵门口的人类发火?他们应该像爬过的蚂蚁一样,我不在意。哪怕是一只受伤严重,为族群抛弃的蚂蚁。

指挥官盯着那双手,顺势是一件织物袖口,磨损严重,很宽不合身。他弯腰半蹲下,更仔细审视这个人类。他直觉这蜷缩在门口,表现出虚弱饥寒的头发乱糟糟男人,是他的线索之一。

他已看完这小蚂蚁的凄惨过往:年幼时父母双亡,他也受了重伤。在孤儿院里长到十六岁,高中大学成绩极佳,想当警察但欠了学贷。因为外表,他没能找到工作,打临工度日,卖血换食物充饥。他苦苦挣扎努力不懈但还是沦为流浪汉。因为饥饿,他也会偷东西,进监狱,循环往返,和街头的其他流浪汉时间线大同小异。

至于他的未来?十分钟后,这座城市里所有人,包括衣鬓飘香珠宝闪闪的贵妇,昂首挺胸左拥右抱前后簇拥的阔佬,在玻璃幕墙后工作的白领,所有人都和眼前饥饿悲苦流浪汉一样,只有一种未来。

哈。达克赛德倒是创造了绝对的平等。死亡对低等生物的一视同仁,侥幸没死也奴役他们挖掘埋藏在地下深处的矿石,装点达克赛德的宝座。

流浪汉手指不知死活地往他挪了一公分,手掌向上摊向他。“先生,您能给我一口吃的吗……”这含混的声音夹杂着祈求和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