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营业笑容的不义布鲁斯手里拿着,汤碗。“我一点也不在意礼服和衬衫被面条晃荡弹上痕迹。毕竟我是不按常理出牌,能跳到水池里狂欢的男人。今晚我还要和漂亮的姑娘分享同一根面条戏耍。这比一本正经的宴会有趣多了!”
“你在讥讽我。不过我不在意。”指挥官淡定说,“千万别把滚烫汤汁溅到眼睛里。你漂亮的蓝眼睛不该瞎。”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暗示吗?不义布鲁斯好笑地想。他就知道,米兰达必定,有问题。
拥有三个大脑的指挥官在三个宇宙来回穿梭,条理清晰。
为了初恋瑞秋“服丧”完毕的那个布鲁斯今天散发出沉沉气场。这些天他关注于寻找伤害戈登局长的下水道罪犯,也取得了些进展。但就因为他暂住公司,阿福也离开宅邸打理他生活,他们太专注于此,导致家中保险柜居然失窃,他丢失了母亲的遗物项链。
蓄须布鲁斯怀着汹涌怒火正查找那个贼的指纹。
“你会找回来,完好无损。布鲁斯先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马上找回。你的精力能更多用在其他方面。”
“不。母亲的遗物必须由我找回。但是,谢谢你。”布鲁斯又一次诚心实意地道了谢。
偷窃的是猫女。
指挥官打赌如果她此刻出现,这个布鲁斯会愤怒地掐紧她修长的脖子。
该世界真爱的开始一点也不美好。
指挥官皱眉。
他离开,去向唯一最爱他的布鲁斯表达对爱情的疑惑。
“我能看到各种发展,却无法理解布鲁斯……不是说你,是其他布鲁斯的心路历程。我见证了他的愤怒,困惑他怎么会爱偷他母亲遗物的女人。因为并肩作战?”他摇摇头,“这是不够的。她和初恋设置的瑞秋完全不同,天差地别。她甚至是个偷窃罪犯。布鲁斯爱上罪犯这个说法都匪夷所思,难道爱情的口味也会变得和代表理智法律的初恋截然不同?太不可理解。因为从我的角度,就像哪天我放弃你,转而喜欢上超人一样,这对我完全不可能。虽然超人长得同样黑发蓝眼,英俊绝伦。”
布鲁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听你把我和超人比较。”
他唇线不悦一垮。
“这不是比较。他完全不能和你相提并论。布鲁斯,这仅仅是个我对不理解感情的类比。别不高兴——”
为了哄他的布鲁斯,指挥官一个响指又打开了一扇时空之门。布鲁斯皱眉,看到此间城市——建筑物令他认出也是哥谭,这儿正遭受巨大破坏,空中传来音爆的刺耳声响。这又是某条时间线上的某个未来。
指挥官探出半个身体,仰头朝着天空大吼:“活见鬼了!超人!!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要是有超过一只草履虫的脑子!就该把你和佐德这场活见鬼的蚂蚁打架控制在大西洋,或者太平洋上空!够你们这两只蚂蚁打出个胜负来!而不是在城市上空祸害人类!活见鬼了超人!你就不能攻击他的面罩,胳膊夹着他的脑袋,一边狠揍一边把他挟持飞走吗?山地大猩猩都比你打得聪明!”
他骂完就干脆利落地收回空间。
“这就是我对超人的真实看法。布鲁斯。如果不限场景时机,我还能骂他更多呢。”
布鲁斯吸口气,“亲爱的,你不同寻常狂暴攻击另我大开眼界。而且我确信刚刚世界的布鲁斯已经有了新的自我认定的敌人。因为居然有人痛骂超人,还形容毁灭城市级别的战斗为蚂蚁打架斗殴。”
“这个,以后再解决吧。布鲁斯。我想表达的已经很清楚。”
“嗯,我明白。亲爱的,你的心和灵魂一样纯粹分明。爱就是爱,绝不存在‘换个口味’这种想法。我太高兴了,这代表万千宇宙,亿万人物,你珍贵的感情都只投注于我。仅有余光留意一下我的异域同位体。”
“是这样。”
“那么我亲爱的,你能领悟到,情感羁绊是宇宙间最神奇的存在吗?“
“能。它非常强大——布鲁斯,”指挥官主动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布鲁斯,我为我曾经想把你当宠物养的行为再次道歉……我比你爱上的另一颗心的我,过往的我,要好一百倍。”
布鲁斯温柔地,认真的注视着他。良久后,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我也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对了,我也有不同寻常的风景想展示,稍等我一下——”
布鲁斯从蝙蝠洞走出。他换上一袭黑西装,系着黑领结,头发往后梳,一块亮晃晃的金怀表挂在西装前口袋里。这是极其正式的装束,指挥官觉得简直像准备参加葬礼。
“你现在真庄重。”
“我在试穿生日那天的新礼服。是,还有好几个月,但我很盼望前往歌唱塔。亲爱的指挥官,希望从任何在场的,宇宙智慧生物的角度看,我也属于跨物种的魅力十足。”
他娴熟地环抱住指挥官,“你不会失约我的生日,是吗?”
指挥官笑了,“一定和你度过美好的夜晚。那的一晚有地球二十四年的长度。”
布鲁斯亲吻他的脸颊。虔诚的爱他能感觉到。
他牵着他在庄园里散步——引他走向家族墓园。韦恩家的先辈们埋葬在此,悲伤的天使,哭泣的圣母,一座座灰白色的雕塑脚下长满青苔,生者对死者的怀念……在指挥官看来只能维系三代,不超百年。
但他的表情也变得肃穆。
因为——“这是我给自己预留的墓穴。在我父母身边,还有你,亲爱的。”
布鲁斯的低语像蝙蝠之翼轻轻掠过夜空。
……他居然拒绝永生。他还计划要把我埋在这?
“别这样,布鲁斯。”指挥官握紧他手臂,“你有些过分。我都承认你是唯一的爱了,你还是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亲爱的。但我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不知道什么表情该流露的指挥官被他顺势一把搂紧。布鲁斯胸膛灼热,心跳砰砰,肌肤鬓发间的古龙水香味,熟悉而——充满甜蜜与危险。
他没法再自欺欺人,他分明嗅到布鲁斯语气饱满沙哑的爱,蕴含着不对劲。有某种危险的东西昏沉沉灭顶般压来。
指挥官的本能再次强烈示警。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三个大脑全速运转试图想清楚危机到底从何而来。
转瞬之间,他不可思议地望向布鲁斯——从不敢置信到懊恼到愤怒恨意迸发——
他来不及掐住布鲁斯的喉咙。
时间领主临终前才进入的忏悔罗盘,以亮闪闪金表的形态在布鲁斯掌中打开。所有的布鲁斯都构筑了一份贡献,为罗盘的运转添砖加瓦。他们全都不约而同默契决意打造困住这个不可一世时间领主的囚笼,哪怕有些布鲁斯微妙地对他动了动心。
——布鲁斯,你不必对另一个自己如此地,苛刻不体谅。
时间漩涡那一刻已在罗盘内形成。
布鲁斯穿着送葬款黑色礼服,一边说着货真价实的爱意,一边没有半分不舍地悍然开启,指挥官被捕获入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