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巷是一个阳光照不到的哥谭城市角落。阴雨寒冷仿佛终年徘徊在此,哥特式老建筑年久失修,破败杂乱的贫民窟楼房夹杂林立像是参差不齐鬣狗的牙。出生在此地的孩子,都基本循环着上一辈的人生。他们从小不喜欢去学校,对于书本文字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早早在街头晃荡,自然而然会小偷小摸顺点东西。“有出息”的男孩女孩不到十岁就能担当本地药贩子的跑腿使者赚钱养活自己,他们蹬着偷来的小单车费力骑行横冲直撞,或者干脆在某些地方望风。他们对陌生人满怀戒备,虎视眈眈的目光能令成人害怕。毕竟,最近这儿有个孩子被誉为传奇,故事上过哥谭头条:他出其不意从单车篮筐里摸出一把木仓,熟练扣动击毙警察线人的光辉事迹流传在街头巷尾。
大眼睛乔在闪着无数雪花的电视机里看过这条新闻,大家都谈论他,说因为年龄小,检察官都拿他没办法。犯罪巷新一代猛人的传说令他羡慕不已,他也八岁了,这个早上,他如常饿醒,好运气地在沙发上找到一包薯片并舔完了残渣后,他的父母依旧日常还在客厅里爽嗨,无人关注儿子吃了什么以及独自溜出了门。
乔摇摇摆摆地迈着炫酷步履,裤子松垮快掉才最时髦,他扮着鬼脸,这一带的老大招招手叫他滚过去,然后给了他一枚硬币,叫他去砸个玻璃橱窗。乔想要烟,老大大笑,答应下次给他。于是乔兴冲冲地跑到那家快餐店前,捡起一块石头——
很不幸石头朝他脑袋反弹而来,砸得他头破血流,他又被一个高个男人逮住了,对方把他拖进门,关上锁好,要把他交给店主惩罚。但很快这人又后面房间退出来,从衣服里掏出喷雾和绷带,在乔不断输出的连篇脏话中为他飞快止血包扎。最终把他摁在桌子前,递给他一大块炸鸡和薯条加可乐。
乔很想打翻它再尝试逃走,但那香喷喷的炸鸡……算了。他的胃在咆哮,他顺应本能,大口大口地啃着鸡肉,狼吞虎咽还不忘抓了一把薯条塞进嘴里。
等乔还在舔手指时,厨房后的门开了,亚洲面孔的青年捧着一个大白瓷杯子走了出来,布鲁斯望着他,他从哪冒出来?他没找到秘道。而那杯东西和自己想的一样——
“嘿,我给你带了杯热可可。”指挥官兴致勃勃说到,把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布鲁斯。
“你去了哪里?我刚刚有急事找你。”布鲁斯捧起杯子,醇香浓郁的热可可,兑了牛奶,薄薄的奶皮浮在上面。他谨慎品尝一口,确定这无毒,是口感纯正的冬日热量饮料,他皱眉问。热可可,正是他自己的笔迹所写下的今天食谱日程安排。为什么会是这些?
“我去找委内瑞拉顶级可可和瑞士农场的新鲜牛奶,做这份饮料。”指挥官如实相告说,“提供给需要喝的人。不过一眼看到你,我觉得就你了。冷天气喝一口世界都香甜温暖。”
“滋味很好。不过真正需要的人恐怕是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客人。”布鲁斯早看到了乔盯着杯子。
于是时间领主眼睁睁看着布鲁斯把他跨越两个大洲才做好的热可可倒了一大半给那个流口水的馋小孩。看他烫也不怕喝得满嘴狼藉,也一眼就看完了这小孩的堕落犯罪短促人生。
毫不稀奇,但布鲁斯嘛,他这个人在任何宇宙时间线上都会关注街头小孩,他大概又从悲惨的小男孩身上某个角度看到了八岁的他自己,同情心充沛。指挥官想,他瞧着小男孩被包扎好的脑袋,“哦,砸窗户是吧,白费力气,我的店有魔法,自带反击性。”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引力立场。”他对布鲁斯简略说明道,“哪怕谁打算用一颗中子弹核爆这,也造不成任何损失喔。真的,对人类来说,这家店防御无敌。”
看着对方微笑的脸,判断他极可能看破了自己的伪装,火柴马龙心里怒意直冒,他憋了一口气。站起粗声说,“我送他回去!”
“嗯,我给你进来的钥匙,你回来发现我不在也不用找我。反正十二点我一定准时开门营业。”
火柴马龙抓起钥匙,店主不在乎的态度令他非要查清楚他的谜团。他不允许这么个危险神秘人脱离自己掌控外。
今天首先把乔送回那个肮脏破旧的家。进门后,他盯着厅里两个已经吸得不省人事横躺在地的男女,忍着怒火还是把他们的头推过去侧卧——他们会呕吐,平躺易窒息。即使是人渣父母也不应该死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这是福利机构的电话。”布鲁斯掏出二十美元,写下一张纸条给乔,“你需要帮助。孩子。他们会接你走,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生活,那有很多玩具和孩子。”
乔接过钱无所谓地做了个鬼脸,“你说孤儿院吧?我才不去呢。我要在这混出头,当上新教父,垄断区域售货,手下有两百个贩子卖货,我抽成。”
布鲁斯在孩子面前尽力压抑愤怒,他依旧握紧了拳头,发誓要在一周内扫荡干净这的帮派和该死的药贩子。随后他赶回了庄园蝙蝠洞,将店主给他的钥匙放在仪器下分析——结果发现这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金属元素。
“我需要延长在那的盯梢。”他告诉阿福,“还有戈登那边的线索也不能放松。我会设个圈套找出给哥谭帮派洗钱的后台公司。”
“您是否给自己安排了太多计划?少爷。您整晚都在伪装打工,白天也有事务,您有睡觉的时间吗?
“我可以去公司开会补觉,亲爱的阿福,最近有安排什么慈善晚会的计划吗?”
“没有,少爷。我还没到用举办慈善晚会逼迫您一定要回家的地步。”阿福说着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