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为何会进她的雅间。

“孟小姐怎在此。”男人嗓音略沉。

孟清漪一怔:“您认识我…”

不对,这个声音——

孟清漪猛地转头看向男人,惊声道:“您是首辅大人?”

来人正是邬明鹤。

他将孟清漪神态收入眼底,知晓在他开口前她没有认出他。

第一回相见,他糊了满身的泥,看不清样貌,第二回相见隔着屏风,从始至终,孟清漪都没见过邬明鹤长什么模样。

所以,她竟记得他的声音。

邬明鹤手指微动了动:“嗯。”

孟清漪确认身份,忙俯身行礼:“小女见过大人。”

聆风脸色已吓的惨白,跟着行礼,手一落,珠帘也随之垂下。

邬明鹤瞥了她一眼,耳边浮现那声清脆的‘姑爷’。

“免礼。”

孟清漪起身时小心看了眼男人,谨慎询问:“大人怎在此。”

此时二人不过三步之距,隔着珠帘缝隙,邬明鹤瞧见了姑娘眼底的猜疑和惊慌。

她莫不是以为他是跟踪她而来?

邬明鹤眸色一沉。

他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她将他当成了什么人。

“我与好友相约来此听戏。”

孟清漪眼底的猜疑却并没退却,她沉默几息,几番斟酌后,道:“我亦是应未婚夫相邀来此听戏。”

邬明鹤闻言皱眉。

两厢又沉默。

许久,邬明鹤再开口:“这是长夏阁。”

孟清漪一怔:“此乃阳春阁。”

二人同时抬眸,都从对方眼底看到疑惑不解,而后,孟清漪看向聆风,聆风忙道:“我们进来时报的阳春阁,是小二领着进来的,奴婢进屋时也看了牌子。”

她确认没有她们没有走错。

孟清漪欲言又止看向邬明鹤。

“我进来时也看了牌子——”邬明鹤话音突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色越来越沉。

良久,邬明鹤闭了闭眼,再开口声音已很是低沉:“抱歉,是我走错了。”

邬明鹤正想转身离开,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道男子的声音:“竹墨,快看看我可有不妥。”

聆风一惊:“是姑爷到了。”

孟清漪也吓着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掀开珠帘走出去,紧张的盯着门口。

邬明鹤进来时关了门,若此时赵憬鸿进来,看见她屋里有人,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孟清漪急的看向邬明鹤,轻声唤道:“大人。”

头两回孟清漪没瞧清邬明鹤,邬明鹤其实也没太看清她,初次相见他看过她两次。

第一次是在竹林中,他的唇被堪称粗暴的揉搓,硬生生将他搓醒了片刻,他睁开眼看见一女子,宛若姑射神人,重伤濒死间以为是来超度他的神女。

第二次,在四时居中。

再次看到那张绝美之姿,他隐约意识到是她救了他,他强撑着几分清醒执拗的问她名姓,用尽所有力气记住。

两次都是短暂的清醒,加之重伤混沌,远不如现在人俏生生立在他面前看的仔细。

记忆中略有些模糊的容颜更清晰了。

也更惊艳。

姑娘惊慌中忘了与他保持距离,他甚至能闻见除了那股蔷薇花香外的另一种诱人清香。

“清漪。”

门被敲响,邬明鹤眉峰微蹙。

他不知晓她的未婚夫是何人,也不想知道,但他清楚当今世道对女子的刻薄。

若被撞见他们共处一室,她名声就毁了。

可眼下人就在门口,他来不及出去。

孟清漪自也明白这点。

她飞快而急切的扫向屋内,试图寻找解救之法,最后目光定到了打开的后窗上。

邬明鹤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色一沉,她要他跳窗?

他堂堂首辅,跳窗而逃?

孟清漪眼神湿漉漉的小声哀求:“大人。”

邬明鹤与她目光胶着半晌,无声吸了口气,一拂袖拨开珠帘大步往后窗走去。

立在窗边,邬明鹤气笑了。

他清清白白,却像是来偷情的!

门再次被敲响:“清漪,你可在里面,我进来了。”

孟清漪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出声催促,就在门被推开时,窗边那道紫色身影消失了。

孟清漪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聆风吓的起了一脑门子汗。

“咚!”

锣声敲响,戏开场了。

孟清漪定了定神,迎上去:“赵公子。”

聆风则悄咪咪的去关上窗户。

这厢,赵憬鸿面带愧疚和几分心虚的道:“抱歉,我来迟了。”

孟清漪声音温和:“刚刚好。”

“戏刚开场。”

见聆风回来,孟清漪不动声色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观邬明鹤神情不似作假,堂堂首辅也不可能认错字。

都没错,错的就是门口的牌子。

是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