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食指又一压:“这指天子之下,也就是一人之下,如此好懂,你平日聪明劲儿哪去了。”

孟清漪打死都想不到食指一压是一人之下的意思。

林氏也埋怨:“你这叫什么暗示,这谁想的...”

林氏话音猛地一止,后知后觉失声道:“一人之下?”

孟清漪脸色已经发白了。

一人之下,那不就是——

一个名字闯入脑海,孟清漪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盯着孟远昌,不死心的确认:“当朝首辅,邬明鹤!”

孟远昌啊了声,低声道:“可不敢直呼首辅大人名讳。”

林氏也没想到竟然是首辅亲至,惊的半晌没能言语。

孟远昌见孟清漪反应不对,心中一咯噔,坐直身子:“你,没得罪他吧?”

孟清漪咬着唇,惊慌显而易见。

她虽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但首辅之名她还是听过的,无他,这个名字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都是如雷贯耳。

天子近臣心腹,杀伐果断,心机深沉,内阁首辅坚韧吏部尚书,真正意义上可一手遮天的权臣。

那个男人竟贵重至此!

而她就这样把人得罪了。

他没当场发作,算她命大。

知女莫若父,孟远昌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闭了闭眼,咬牙:“说吧。”

且看他这颗脑袋有多硬。

孟清漪绞着手指,一字没敢瞒。

林氏听完两眼一黑:“天爷。”

气的颤抖着手指指着孟清漪:“你,你真是胆大包天,你拒婚就拒婚,你呛他作甚呐!”

“人家才二十六,史上最年轻的首辅,多贵重的身份,又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乘龙快婿,你还嫌弃人家年岁了?”

这话孟清漪有些不服:“大我九岁呢。”

怎么不是老牛吃嫩草。

“且这般年纪没成婚——”

林氏吓的冲过去就捂她的嘴:“快住嘴吧祖宗!”

“真是把你纵的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孟清漪一动不敢动,眼底泛着水雾。

林氏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才放了手,转头胆战心惊问孟远昌:“这可怎么办?”

孟远昌往椅背一靠,平静道:“等吧。”

那是权倾朝野的首辅,他能怎么办。

要么等死,要么指着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林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不先同穗岁明说他的身份?”

孟远昌看了眼孟清漪:“邬大人不让说。”

孟清漪蹙眉:“为何?”

林氏看了眼孟远昌,隐约听明白了,脸色愈发难看:“莫不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事。”

孟远昌:“多半是。”

孟清漪忍不住多问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

林氏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有些话不好说,不代表她不想。

堂堂阁老府要给人相看,也不事先打听清楚人家有没有婚约在身,还不顾廉耻闹到大街上去,简直有失体统,可偏偏人家位高权重,什么都不用做,也有大把人见风使舵的为难。

好好的前程就这么给毁了。

孟清漪总算明白了。

原来他今日不道明身份先向她求娶还有这层顾虑。

是她误会了。

“要不,我去道个歉?”

孟远昌却摆手:“不可,眼下还没人知道此事,你若上门反倒引来猜疑,且等吧,是祸躲不过。”

一家人就这么忐忑的等了几日,风平浪静。

孟远昌松了口气:“宰相肚里能撑船,这还真不是旁的人能比的。”

人家要真想发难,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滚出京县了,眼下外头什么风声也没有,足矣说明人家没打算追究。

林氏听出他在阴阳张阁老,没好气道:“你父女真是一个德行,小心祸从口出。”

她气了这么多年,也只敢在心里骂,没敢明着指摘阁老府。

孟清漪安了心,将玉佩收进箱底。

这东西太过贵重,不能丢也不能叫人看见,得谨慎藏着。

如无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