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赵憬鸿脸色涨红,低头应是。

林氏却听出赵大娘子这是旁敲侧击提醒人来迟了,心中发虚,只能陪笑,朝周妈妈道:“去看看小姐到哪里了。”

毕竟头回上门,赵大娘子此时也不好多去追究人迟来这会儿,让人取来庚帖,笑着笑着道:“正好,先换了庚帖。”

林氏的笑容僵在唇角。

主君特意嘱咐守拙堂消息没来前,庚帖得压着。

书房那位不止为报恩而来。

从迎人进屋到念聘礼单子,她一拖再拖,却始终没等来消息,她的心跟着提的高高的。

可千万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眼下一听要换庚帖,林氏心里急的不行,面上却不敢露分毫。

“赵大娘子说的是,周妈妈——”

她喊完无人回应,一转头见身边空了,懊恼的啧了声:“瞧我这记性,烦请赵大娘子稍后,周妈妈一回来便让她取庚帖。”

府里小姐的庚帖可不是谁都能瞧的,除了主子,经手的多只有信重的贴身妈妈。

赵大娘子也没起疑,笑着说好。

林氏又带着歉意吩咐换茶上茶点。

眼看又过一盏茶,林氏实在寻不到话头,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撑不住了,周妈妈终于出现了。

“大娘子,姑娘到了。”

孟清漪知道耽搁了时辰,连玉佩都没来得及回去放,又不敢带进厅里,只能暂时塞给聆风收着。

一路走的急,直到近了才放缓脚步。

孟清漪在外头稍作停驻,整理形容后才踏进厅中,一一问安见礼,举手投足间得体大方,赵大娘子心里生出的几分不耐略微散去。

她上下打量孟清漪,心中满意,果真是倾城之姿,仪态端方,礼数周全,不愧是探花郎家的姑娘。

不怪能拿乔拒了那么多婚。

赵憬鸿起身还礼,眼底的欢喜藏也藏不住,耳尖亦泛了红。

林氏在孟清漪出现的那一刻,一颗心总算彻底落下。

这厢喜乐融融,书房内却气氛低沉。

孟清漪走后,邬明鹤没再坐回去,等孟远昌进来,短暂客套两句就欲离开。

孟远昌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眼下这时辰赵家必定到了,这会儿院子里多半摆着聘礼,又不能请这位走侧门,不管他们在里头怎么说的,这位对穗岁动了心思是板上钉钉,这出去一瞧见岂不难为情。

这都叫什么事啊。

但也不好贸然留人,且前院并非一时半会就结束的,他留不住那么久。

孟远昌只能硬着头皮送人。

路过前院,果真见到堆放的聘礼,孟远昌恨不得立刻顺地缝遁去。

幸得邬明鹤只淡淡看了眼,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便目不斜视出了门。

将人送上马车,孟远昌背心都起了汗。

祖宗保佑,别是个像张阁老般背地里记仇的,否则这京县怕都待不住了。

邬明鹤神情平静,一路无话。

方斗却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跟着主君多年,自看的出主君此时的心情很不美妙。

果然,一进府门,主君冷冷盯着前院里开的极好的一盆大红色的花:“挪走。”

方斗想起孟家那一院子的大红聘礼,心尖直颤,主君这是嫌红色刺眼了。

他得赶紧吩咐下去,这段时日府里最好不要出现大红色的东西。

邬明鹤走的很快,方斗急步跟上,穿过几条长廊,前头的人却突然停住,问他:“你不是说孟小姐还未议亲?”

方斗心里只喊冤枉。

“属下调查时确实没听说孟小姐议亲的消息。”

都说的是孟小姐挑剔,拒婚无数,他那会儿还庆幸着自家主君有机会,谁曾想人家连主君都拒了。

邬明鹤没再吭声,径直进了书房。

方斗守在门外没敢进去触霉头。

可架不住有人来添火。

回府不过半刻,一道紫色身影款步而来,手中捏着一把玉骨扇,金贵恣意。

玉扇一抬拦住他的礼,兴奋道:“本王听说你家主君寻到那位‘梦姑娘’了,快与本王说说,他是不是真对人家动了心思,府里可是要办喜事了?”

方斗挤眉弄眼半天也没阻止住。

听着里头传来的一声轻响,方斗欲哭无泪,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