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早已约定终身。
老夫人不肯,祖孙二人僵持不下,这才有老道的算命做借口,强行为他娶亲。
所以成亲那天才这样仓促。
而选她,不选身份匹配的贵女,自然也是因为她无亲人好友,孤伶伶的一个,好欺负。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丈夫对她如此冷淡。
原来,她占了他心爱之人的位置,怪不得呢。
他不恨自己都算是豁达宽容了。
她竟还在这里纠结着,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真好笑啊。
可她笑不出来。
她浑身颤抖,肺腑紧缩,快要呕出来。
顾玥见她的异状,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清圆摇摇头,推开她的手,“我没事,多谢你为我解惑。”
她耳目不清,头脑发昏,再待下去怕是要因承受不住羞辱而倒下。
她得缩回自己的壳子里了。
顾玥看着她蹒跚而去,急着上前,而这时一位仆人也从远处缓缓走来,“顾姑娘,王爷正找你呢。”
顾玥看着她渐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顾玥跟着仆人回了大帐篷,迎面闻到好大一股酒味。
萧彻又喝得烂醉。
她又要受罪了。
她想拔腿就走,但理智还是催促着她上前,装作温顺乖巧的模样,蹲伏在他面前,声音轻柔:“殿下,我回来了。”
萧彻因醉酒迷蒙的一双眼,缓缓落在她脸上,然后就再也移不开。
“玥儿,你已经很久没给我跳过舞了。”
顾玥不做声,只是垂眼,将情绪都藏在眼底。
他眼里却不断浮现往事,追忆怅惘。
“那时你一身红衣胡服,大胆地跳到了我的面前。我想,哪家小姑娘,长得像明月一样清高,脸都吓白了,却还要想方设法勾引我。”说着他低低笑起来,酒壶咣当掉下去,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现在,倒是很少见你穿那样张扬的颜色,也不见你跳舞了。”
他贴着她的脸,“玥儿,再跳一回吧。”
顾玥怔愣不解,“殿下?”
他亲昵地贴着她说:“再跳一回,要是跳得好,孤就纳了你。”
顾玥瞬间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她尚且没有提,他竟就说了出来。
“那殿下容妾换身衣服。”
“不必了。”他后仰身子,“就这身吧。”
她之前给他跳的是柘枝舞,穿的是奔放的胡服,扭动腰肢时铃铛响动,她现在穿着曲裾,只有违和。
萧彻似乎也不满意,面无表情地看她蹲身婉转,轻踏舞步,便连她含情回眸,他也依旧无动于衷。
他偏头抬眼,“只是这样吗,好像,当初不只有这些吧?”
顾玥屈辱地看向他,却在他脸上找不到放她一马的迹象。
于是她咬紧了牙关,决定拼出去了。
她轻移舞步,旋身,来到他身边,折下细腰,软在他怀里,轻吻一下他的脖子。
他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表情,手习惯地搭在她后腰轻点,似是奖励与暗示。
顾玥不自觉咬住嘴唇,纠结与倔强缠绕在一起。
萧彻又拱了把火,“这就够了吗?”
一不做二不休,顾玥把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冷着脸起身,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
层层叠叠曲裾,脱下来也是层层叠叠如幽昙绽放。
萧彻握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好整以暇地看她脸上的红晕,慢慢抚摸。
“真好看,孤还是最爱看你这副模样。”
天上的明月有什么好看的,为他心甘情愿掉落泥潭才有意思。
他伏在她耳畔,品味着她身上因他而起的战栗。
“这里没意思了,还有讨厌的人,我们回王府,回王府娶你,好不好,玥儿?”
顾玥咬紧了牙,依旧没露出一丝声响。
围猎提前结束,众人皆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这一次,清圆和章聿怀同坐一辆马车,却彼此安静得诡异。
清圆出神地望着窗外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敢想,不敢问。
她怕问了他,他告诉她,顾玥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就真的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连现在表面的好日子也没有了。
而章聿怀也很纠结。
他觉得他昨天的行为似乎过激了,但他又没做错什么,是她太过浮浪。他还从没听过哪家妻子,偷偷拿着丈夫的衣服嗅闻的,这成何体统?
他得跟她说清楚,不然,放任她这样的想法下去,简直不堪设想。
他是不会与她有肌肤之亲的,他得让她早点断了这些污秽的念头。
他思来想去,琢磨了很久,又犹豫了很久,终于忍受不了这一车沉寂,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口。
“古人道,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他咳咳嗓,“我,我不喜欢浮浪的,以后,你要学着端庄一些,克制一些。”
而清圆看着窗外,根本没心思听这段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