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想我了吗(2 / 2)

龌龊 森昭 2704 字 9小时前

她看了看章聿怀,章聿怀给了她个随你处置的眼神,她便装腔作势地拿过盒子,咳咳嗓,“那,那下不为例。”

说完她就暗自咬了咬嘴唇。

不该说下不为例的。

听着就没有力度。

而章聿怀见她说完,已经拉着她转身往帐篷走了。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回了帐篷,她一看章聿怀的脸,嚯,跟冰块一样。

清圆感激他给她撑腰,温声开口解释:“我待在帐篷里也是无聊,只是去看看赛马而已,那里有很多人,不会有危险。”

章聿怀却说:“这几天,你最好少出去。”

清圆眨眨眼,不太理解,“为什么?”

“边疆不稳,朝中争储事态又严重,局势复杂,这里的人也都心怀鬼胎,你什么都不懂,最容易吃亏。不要相信这里的人,也不要去接触他们,安安分分地等这场围猎结束,我带你回家。”

清圆咬着唇,不说话了。

章聿怀突然来了气,因她无知,因她倔强,也或许因她第一次欺骗自己。

他方才回帐篷,见她不在,焦心地不知如何是好,找遍了问遍了,才知原来她在看赛马。

看什么赛马。

他没好气地说:“过来给我磨墨。”

清圆安静地来到他身边。

他提笔写信。

她就一直在旁边磨墨。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磨得手痛,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唤。

“大少爷,有人找你。”

“谁?”

外面的人又不说了。

可章聿怀却好像知道是谁,放下了笔,眉头皱得死紧。

过了会儿,他似乎挣扎失败了,深深叹口气,“好生待着,我过会儿再回来。”

清圆搁下墨锭,仍旧是没有说话。

章聿怀也没再说什么,拿上外裳便掀帘出去了。

清圆赌气地坐在床上。

怎会有这样的人,她什么也没做错,他却要将她训一顿,还要让她别出去。

那他何苦带自己来这一趟,家里不能待吗?

还总是这样冷冰冰的,说走就走,说是过来带她玩,结果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他几个人影。

她气得脱了鞋,蒙起被子。

被子很舒服,她躺着躺着就困了,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梦里她也骑上了高头大马,在山野中无拘无束地奔驰,她的心也随之攀过山山海海,宽阔敞亮。

可突然,她跌落了下去,山川草木在她眼中倒挂,她坠入了一片潮湿沼泽。

她寻不到边际,只能接着坠落。

直到浑身都被紧紧束缚,浑身都变得湿漉漉的。

她呼吸短促,渐渐喘不上来气。

热,从内而外的热,热得人要念出声来。

可说些什么呢。

她猛地睁开眼来,眼前是一片浓郁的黑,身下的男人动作一顿。

“醒了?”

她脑子被热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爬上来,鼻子轻轻蹭她的下巴,湿漉漉的,“想我吗?”

她迷迷糊糊,知道是他来了。

“不是刚见过吗?”

他却像是没听见,轻声慢语地又问了一遍,“想我了吗?”

她好似还陷在梦里。

晃晃悠悠的船,水天一线,寻不到边际。

此时此刻,梦里梦外。

她想念晚上的他多过于白天的他。

她盼望晚上的他多过于白天的他。

她渴求晚上的他多过于白天的他。

她几乎要委屈地哭出来。

她想念他。

她盼望着白天的他,也能像此时此刻的他一样,深深渴求着她。

如真正的爱人,如真正的夫妻。

肌肤相亲,心意相通。

而可悲的是。

他偏偏只爱自己这一身皮.肉。

她也偏偏沉溺于这样昏暗迷乱的怀抱,无法自拔。

“想你。”

她说着,眼角滑落一串温热的泪,难过得鼻子酸胀,无奈又认命地说:“我想你……”

章朔屹瞬间停滞下来。

他没想过她会回答他,这本就是他为了调戏她而故意问出口的。

可她回答了。

真心实意的,充满委屈的,可怜兮兮的。

他伸手摸向她的眼角,心瞬间颤了一下。

湿热的泪黏在他的指尖,把一颗方才还因为终于能够接近而狂热跳动的心给闷住,闷出从来没有过的酸意。

他赶紧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慢慢抚摸着她的脊背。

有个念头在脑中来回冲撞。

好想问她一句——那你更喜欢白天的他,还是晚上的?

话徘徊在嘴边,掂量来掂量去,删来改去,就要说出口,就要问个明白,求个清楚。

然后,然后……

清圆伸手抱住了他,将她温热的脑袋搁在他的颈窝,软软地依靠着他。

“相公,我错了。”

他的声音软成一片,“嗯?”

“我不该私自去看赛马。”

这有什么?章聿怀连这个都管?他自己不去赛马,就不让清圆去看,多坏啊。

清圆吸吸鼻子,“可是,相公,我有一些疑惑。”

章朔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清圆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章朔屹口唇干涩。

她问:“你为何,总是对我忽冷忽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