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继续留宿(2 / 2)

龌龊 森昭 2582 字 9小时前

章聿怀却突然像炸了毛的猫,声调都拔高了,“别过来!”

清圆顿时停住动作。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不看她,只盯着桌案咬牙说:“你,你一个姑娘家,怎可以说出这样放荡的话!”

清圆花了点时间才把这话听懂。

他在说她放荡。

因为自己邀请他一起睡觉了。

这让她有点费解。

他们在一起都睡了多少回了,哪次不是他抱着她,让她睡在他肩膀上的。

她让他过来一起睡觉就放荡了,那他从前在床上说的那些话算什么,梦话吗?

这会儿又说她姑娘家的。

她是他婆娘。

清圆绷着脸,语气低低:“那我回去了。”

她本来就不想睡这里,他非要她睡,如今又责怪她。

哪有这样的。

她俯身穿鞋就要开门出去,章聿怀疾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他冷硬道:“别回去。”

清圆不动。

“外面不安全。”

“府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路上有坑。”

“不过是些浅坑罢了,我慢慢走,总会注意到。”

“清圆。”他不悦地警告她。

清圆不听,伸手就要拉开门闩。

他急忙用力拽住她,把她的两只手都扣住。

“清圆,清圆……”他把人转过来,盯着她的眼,软和了声音。

清圆憋着一口气,睁着一双杏眼,眼底晶光闪烁。

他叹气,松下肩膀,俯身在她面前,“是我错了,我口不择言,清圆原谅我吧。”

清圆却只看着他不说话。

章聿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僵硬着手,上前松松地环住她,一双胳膊用力绷起,恍惚是个拥抱。

清圆眼里的泪倏地滚落了下去。

*

清晨的阳光洒在清圆的背上,她正蹲着看墙边的月季出神。

原本想着底下的小花不会长得很好,结果月季倒是先长得稀稀疏疏。

她发愁地摸摸土,不干啊。

抬头看看天上,能晒到太阳啊。

前两日还施了点肥。

她弹弹枯黄的枝子,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她找来之前拿回来的那两本书,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解决的方法。

“咳……”她往躺椅上一趟,把书往脸上一盖,愁啊。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暖暖地落在身上,风中有不知名的花香和泥土的味道,一派宁静安稳。

书被一只修长的手拿走了。

清圆睁眼,撞见一张润如白玉,清如劲竹的脸。

一双眼仿佛被春风裁剪过,云淡风轻地落在狭长眼角,带着轻描淡写的无情。

章聿怀。

一个冷玉做的人,捂不热,烧不断,看不清,摸不透。

“在想些什么?”

清圆如实说:“我的月季有的没活成,不知是什么原因。”

“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边,去看那些死掉的月季的叶子,掐掐梗,又用铲子铲了铲底下的土。

清圆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院子。

来这个,本是他们成亲的,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缓缓走到他身后,俯视着,第一次肆无忌惮地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对其身体万分熟悉,却对其心完全捉摸不透的男人。

这个白天与黑夜截然不同的男人。

她到底,真的认识他吗……

“你前几天可是施肥了?”

她回神,“是。”

他站起身来对她笑,“那就是了。刚栽的月季娇弱,不能施肥,这几个受不住,烧了根了。”

清圆急着问:“那剩下的怎么办?”

“我让花匠师傅过来一趟,能救的还可以救一救。”

看清圆一脸自责焦急的模样,他安慰,“别担心,慢慢来,总会开花的。”

慢慢来。

最简单的事往往最难。

清圆很难有这样陷在忧愁中的时候,她往往是温顺宁静的,或者笑着的,像现在这样眼神空洞,脸上难过,章聿怀是第一次见。

“想出去走走吗?”

清圆转过脸。

“你来这些时日,还没出去过吧。”

“荣王爷来信说,邀请我们一起去东郊马场围猎,想去吗?”

清圆眨眨眼睛,“邀请,我们吗?”

章聿怀被她的样子逗笑,“当然。”

清圆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马场围猎,是要去围猎猛兽吗?”

“唔,大概不会,贵人很多,怕出意外,都是一些鹿狍之类的。”

“那除了围猎呢?”

“还可以赛马,要是不喜欢这些,你们女儿家也可以凑在一起投壶,玩些别的。”

清圆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吊起来,“什么时候去?”

章聿怀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走。”

她脆声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