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圆。”
门内顿了一下,“谁?”
清圆道:“相公。”
门内这回彻底安静下来了。
清圆也安静地等,许久,终于等到一句,“何事?”
她的丈夫很是惜字如金,跟昨夜一样。
“祖母让我给你带一屉新蒸好的桂花糕来。”
“放外面就好,会有人拿进来。”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欲放下前又挣扎开口:“我帮相公拿进去吧,一会儿要凉了。”
门里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了,放门外就好。”
她一愣,抬眼看,只看到高大的门,从头到脚把她拦住。
放下东西,她连答应句好都忘了说,就步履匆匆地往回走。
他不喜欢自己去找他。
他或许也并不喜欢她。
清圆到了新婚的屋里一屁股坐下,泄了气。
也是,一个前途无量的解元,如何瞧得上她呢。
直到现在,她坐在这里,都觉得像是梦一场。
可是,日子还长,她的丈夫只是还不熟悉她,他甚至都没好好地看过自己,怎么就能喜欢她呢。
读书人的脾气是怪一点,傲一点的,祖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何况他如今要准备春闱,忙着用功,她应该是打扰了他,他才不快的。
清圆安慰了自己一大顿,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
她第一次嫁人,也期盼着丈夫宠爱。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突然觉得腰上热热的,贴着一只手。
她转身,迷迷糊糊地问:“相公?”
背后的人用鼻音应了声。
她又开心起来。
身后的人收紧了胳膊,越来越紧,紧到她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她拍拍他的手,哼道:“相公,别太用力,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他松了劲儿,她急忙吸一大口气,平息呼吸后,他又故技重施,紧紧地挤她,她哼着,又拍他,他又松开。
她发觉他在玩她了,生气地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温热的鼻息交融,还有他衣襟里浸出来的暖香,像是燃烧的松树枝,熏得她昏昏欲睡。
他凑上来亲她,嘴唇贴着嘴唇,没贴一会儿就又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急急地喘息。
好想她,好想她的唇,想她的味道,想她的柔软,想她的声音……
这一天,他都像着了魔,中了邪,一闲下来脑袋就都是她。
想得受不了,想得厌恶自己,想着想着又愤恨白天为何如此漫长。
他鬼魂一般游荡在白天,腹内空空,如烧如灼。
到了晚上,他急不可耐地贴近她,抱她,亲她。
可还是饿得厉害。
他抬头,又开始吻她。
这一回,他渴得厉害,忍不住偷一点甘霖过来。
她又忍不住发出声音了,诱惑着他继续偷取,像个贪心不足的赌徒,到了呼吸短促的尽头才停止。
清圆气喘吁吁,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硬中带软的,贴上去能感受到强烈的心跳,仿佛要蹦跳出来。
她故作凶狠地捏了捏。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刚刚明明都拍他后背了,他还继续不管不顾地吻着。
他突然哼了一声。
然后像是惩罚,亲得更狠了。
他挥汗如雨,急切地一边吻着一边动听地喘,在她耳边呢喃着:“好饿……”
“让我……”
“求求你……”
好饿。
他饿得受不住了,拼命索取。
怎么会这样,明明饱餐一顿,肚子却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