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哐”一声,巡逻的几个捂着肚子开始苦叫。
“我这肚子疼了。”
“我也是操,我去厕所。”
两个alpha看着桌上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兔子和几瓶未尽的酒,小舟捂着鼻子,“快走,愣着等他们回来抓啊。”大凌双手合十,对着兔子念了两句,旋即才迈步。
监控室紧闭,幽幽的冷气从下面的缝隙传出。大凌趴在地面,看到了一双脚。
“有人。”他站起来沉声说。
“那怎么办?”小舟小声比划,扫了两眼那扇门。大凌招招手,要他凑近点。
门板发出“咚咚”两声单调的敲击声,室内很快响起椅子的声响,“谁?”
不是管家的声音。
小舟压下身高只拉开一点缝隙,故作柔态,夹着嗓子:“小哥哥,我是omega,”他狠狠掐着自己一条胳膊,额角的青筋才没突出,“夫人的东西在附近丢了,能请你帮我看看在哪吗?”
那小哥一听是omega看着小舟露出的半张脸又十分动人,脸上的死色都消失了,果然,人都是视觉的动物。
“当然可以,你要找什么?”
小舟眉眼弯起,“你过来点我偷偷告诉你。”
对面信以为真,喜笑颜开的脸凑近,门板扇起一阵风,随着风进来的还有硬邦邦的拳头,看着倒地翻白眼的色狼,小舟直起身子迅速关门反锁,恢复老爷们的嗓音:“啧,算你的想法有用……喂,这事你敢和老婆说你就死定了。”
大凌将那个人牢牢绑住,给他使了个眼色,“把地下室门开了,速度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他从抽出肚子上的一件衣服塞到了监控员的嘴里,顺带拿手边现成的胶带覆上,防止对方半途清醒过来出声。
书柜后面的黑暗显露,像一只大手牢牢将人的心脏抓紧捏碎,小舟咽下一口唾沫,抬起了脚。
鞋底踩在柔软的深红色地毯上,时愈星撑着顾凌舟的身子,另一边扶着顾凌舟手臂的是一位女医生,二人合力将顾凌舟放倒,走廊的灯光打进黑暗房间,时愈星揉着腰按亮房间的开关。
转头,见又一支抑制剂正准备被打入顾凌舟体内,时愈星深吸口气快步过去挡住医生的手,坐到了床边探了下alpha的额头,比刚才还热。
医生得到不用继续打的指令收拾好东西起身,旋即时愈星猛地叫住她:“你刚才给他打的是抑制剂吗?”茶眸此刻如一支竹箭射过去。
那道视线燎到了医生的后背,心虚的白大褂加快脚步,时愈星刚要起身去追,腕骨被滚烫桎梏。掌心被顾凌舟贴上来的皮肤摩擦着,升腾起一股火焰。
真是糟糕,他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还贴心关上门,床上已经热得汗涔涔的顾凌舟整张脸到脖子已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两颗眼珠一瞬不瞬盯着他,薄唇呼出的水汽让他此刻看起来和饿狼没什么区别。
越看越心惊,时愈星抽了口凉气,第六感告诉他,他保持二十三年的贞身要不保了。按着狂跳的心脏,时愈星冷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顾凌舟,你听得到吗?我是谁?”
眨眼间,铺天盖地的冷杉袭击过来,他被大力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中,堵住的唇发出轻微的呜咽。顾凌舟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啃食着他的口腔。“顾唔……唔——!”omega来不及交换新鲜的空气就再度被填满,灼热的水汽打得他根本动弹不得,顾凌舟和树一样汲取土壤中的水分,深深扎根,待时愈星反应过来时只剩一块布。
alpha急不可耐在他脖颈多处留下红印,时愈星咬紧牙关还是没忍住流下眼泪,他太害怕了。颤栗的躯体让伏身的人一滞,滚烫的手将他的脑袋托正,指腹抹去眼角的珠儿。
顾凌舟呼出热气,眼底的欲望丝毫不掩饰地溢出却又压抑住疯狂生长的冷杉枝条,俯身亲了亲他的眼尾,“我听到了,你是宝宝。”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关心,去过医院了,大家不要又熬夜又吃辛辣的食物,不然就和我一样现在长坐不了。
第66章
灯光变得模糊, 豆大的泪珠停在睫毛根部缓慢移动到眼尾,要坠不坠的下一秒被嘴唇轻啄消失,只留下晶莹的痕迹。
带着薄茧的指尖掠过他白皙的手腕最后塞进指缝, 鸦色的睫毛倏地抖动, 一簇簇的湿润看起来尤为可怜。
半晌, 时愈星睁眼,撞入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而后他向下看去, 明明声音都在发颤却故作大胆:“不继续?”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 束缚在他身上的人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兽性大退, 沉着微微沙哑的嗓音说了句“我去浴室”后, 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下了地。
室内封闭的空间充斥着大量信息素,时愈星闻着头晕, 此时更是被这句话砸得大脑没反应过来。
顾凌舟往浴室走, 每一步都是在违背本心,分明想要得要死又怕自己伤了时愈星。他知道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是最疯癫的, 全然没有平日的理智与自持, 很多alpha都会在抑制剂的配合下与伴侣一起度过。
但是打了一针抑制剂的身体此时此刻却是更加难耐与暴躁, 不同于以往的感觉,血液如同喷泉一样迸发, 顾凌舟知道那肯定不是抑制易感期的针剂,他拼命咬住唇,尝到了腥涩的铁锈味。他的易感期提前了很多,几天前他刚在部队注射了一支长效抑制剂, 按理说效果应该会维持三个月。能在顾家光明正大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时愈星颤抖着爬起来,看到不远处的丈夫脚下艰难地挪动,“顾凌舟。”清丽的嗓音在蛊惑神经, 顾凌舟在那一刻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呵。”他暗暗发出一声笑,原来一开始空气里就喷了刺激腺体的药物,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会那么快离开,祖母,您可真狠啊。
“顾凌舟!”时愈星见他又抬脚,又叫了他一声。
顾凌舟很想要他别再勾引自己了,平时舔舔亲亲也就算了,真到了真枪实战,看到时愈星泪流满面害怕的样子,即便撑到爆炸他还是选择扔掉武器。手搭上浴室的把手,就在他打算按下去的下一秒。
“噔噔噔”焦急的高频率脚步声。
后背粘上一具同样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呼吸间还带着微弱却猛烈的心跳,也许是他自己的。顾凌舟视线下移,那双白皙光滑的手臂就这样抱住他,甚至在他看过去时又不知死活地收紧。
“淋冷水会生病的,你本来就在易感期。”时愈星的声音很小,像是害羞又像是真的在为他的身体担心。顾凌舟按下门把,往前迈了一步,腹部前的手收得更紧,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alpha不敢相信,以为是身后的人可怜他,颈部突起滚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闹,会受伤。”
时愈星因为他这话反而生气了,“你才是说什么胡话,我是医生,这种情况只有那样才会消减,浇冷水只会让你在易感期生病!”
顾凌舟另一只手攀上时愈星的手腕,肌肤相贴,他笑了一下,“还是不了吧,事后你会后悔的。”
“不会!”话音未落,时愈星打断他,“顾凌舟,你听着,我不会后悔,我自愿的。”
手指摩挲着肤如凝脂的小臂,时愈星明显一颤,却没有回缩。
“我是S级alpha,吃不进。”alpha呢喃,仿佛在讲解使用前说明一般,语气看似在关心,实则,那上扬的尾音,如同一把钩子等待着自愿的鱼儿咬钩。
时愈星果然上钩,兴许是被手下的腹肌迷了心窍,嘴巴比脑子还快,脱口而出:“我是比S级更厉害的omega,没什么做不到的。”说完,他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绯色一下浮上脸颊,时愈星将头埋进薄热的布料,顾凌舟后背的肌肉也十分紧实,心跳更加猛烈。
手从门把上落下,旋即,顾凌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在时愈星错愕的目光中将他压在了最近的墙壁上。
alpha很烫,一如他的手心和他的唇,高大的男人低下头单手揽住他的腰,唇齿间都是冷杉的气息,顾凌舟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睛不带眨一下,墙上的时愈星紧闭着眼睛承受他的袭击,习惯性地伸出一节舌头供他舔舐。顾凌舟接受这场盛宴邀请,一点也不放过口腔内的角落,又重又急。
时愈星的身子开始泛粉,顾凌舟黑色的眸子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坏心眼地开始站直身体。
一开始时愈星还能勉强跟上,后面等顾凌舟完全站直,时愈星的脚跟也完全悬空,他垫着脚,腰身软到了顾凌舟怀里。时愈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已经趴在他胸口飘飘然了。
这家伙的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看了什么教程。
他喘出热气,在顾凌舟低头吻在他额头上时伸手戳了戳alpha的脸颊,顾凌舟笑着说:“怎么了?没力气就休息一下,我等你恢复。”
时愈星薄红的脸对着他,这时候还不忘调戏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偷偷练习的吻技?背着我找别人了?”
腰窝上的手指摩挲皮肤,痒意瞬间爬满全身,腿险些站不住。温热的吐息刮擦耳尖,“我看网友说亲亲的时候用舌头写爱人的名字对方会很舒服,我一直在写你的名字,舒服吗?”说罢,他的舌头又碰上了耳垂,含着那块软肉,时愈星唇里的“不”堪堪发出声母就掉到了地上。
omega的喉咙发出甜腻的音节,半身重量压着顾凌舟的肩膀,视线顺着背部流畅的肉色线条滑到他上回把时愈星拍哭的位置,顾凌舟太阳穴突突直跳,绷着的三角布料变得更紧。
时愈星蹭了下他的脸颊,和小猫一样带着点嗔怒的撒娇:“老公你行不行啊。”随即,身子悬空,顾凌舟一手托着他的膝弯一手扶住他的后腰站了起来,视野一下变高,时愈星慌张抓紧了他的上衣,生怕掉下去。
他的害怕完全是多余的,顾凌舟摔了也会当他的肉垫。后背又回到了被褥上,冰凉让他很舒服,他扭动了两下肚子。
已经不知道顾凌舟第几次和他交换唾液,粗大的手指塞进他的口腔获取了透明的滋润,转而又塞进另一个口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顾凌舟的肱二头肌上压出几道阴影,顾凌舟一边哄他一边亲,很快他的胳膊出现几道血痕,他也体会到了omega经历的疼。
“不怕,不怕……就是打针。”时愈星的手臂挡住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还自己哄上自己了,“打针,打针……”
可上齿咬紧的下唇和隐约从眼角流出的水光让顾凌舟好笑的同时又心疼得不行,和手指一样紧的还有顾凌舟的神经,老婆好爱他。
顾凌舟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腹肌,将时愈星一只手带到腹部,“宝宝你摸摸。”时愈星摇着脑袋,挣扎地要收回手,“不要……不要那哼。”
“嗯。”宝宝真可爱。顾凌舟又吻上他的唇角,在时愈星惊慌到不行的视线中交换位置。体内的肿瘤在跳动,他病入膏肓了,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泪腺分泌出更多眼泪,模糊了悬空晃动的戒指。
*
小舟和大凌一前一后落地,蓝色的幽光打着整个空间,冷气开得盛,冻得人脚底生寒。大凌拿出手机,将上次忘记的取证拍摄下来,由于手机取光不好,拍出来的东西有的根本看不清。
“你手机给我,这里太暗了,手电筒照一下。”
“哦哦。”
桌面密密麻麻的腺体瓶比上次的数量更多了,两个人数了数,足足有一百二十三个,也就是说,可能有一百多个人丧命,就因为某个该死的实验。大凌骂了一句,点开录像,又从头到尾地记录了一遍,顺便将那个数字录进去,上传到后台内存才放心将手机收起来。
小舟看着大圆柱体内的尸体,皱眉,“你快过来看,这些人都是男性,而且我观察了几个能看到腺体的,这里都有缝合的痕迹,是都被挖走了吗?”
大凌走过去,循着他的视线观察,确实如他所言,几具身体后颈都有大大小小的缝合线,看起来不像是挖走,如果真的是祖母干的,她根本不会在挖掉腺体后又缝起来,因为没有腺体的人基本活不成,这几具尸体后脖颈还有凸起,看起来腺体还在。
——“没人我就直说了,我最近在进行移植腺体的研究。”
“你们还记得我的导师江初生吗?他和我说了移植腺体的手术研究。”
黑眸蓦然变得更深了,他想到一种可能,“腺体植入。”
“什么?”小舟见他突然插话,“腺体植入?”
大凌拿出手机,将几个人的后脖颈都拍了下来,放大,“你过来看,他们的腺体都还在,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自己的腺体,之前愈星说过,那个江老师邀请他做腺体移植的研究。”
闻言,小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所以是姓江的和祖母?”
“我是这么猜测的。”
小舟环视了一眼这令人遍体生寒的环境,“操,真操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然后报警?还是等他们的消息?。”小舟拿出手机,正要给时愈星发去信息。
“你们等不到他们的消息了。”暗处站了一个人,单片镜片发出诡谲的光。管家那张微笑的脸骤然出现,黑白搭配的西装在蓝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异色,“少爷们,我记得我上次提醒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雷:28443391
感谢营养液:陌尘羽
第67章
泛着光泽的皮鞋缓慢极轻地一节一节踏下, 单调的声音催命般挤压呼吸。
管家每走一步,小舟就后退一步,直至退至另一人身后才止住脚步, 未知的恐惧令他吞咽口水。气氛叵测难言, 对面率先开口。“少爷们, 这样的打扮可不体面。”如时愈星猜想的那样,管家确实知道三个顾凌舟的存在。
西装得体的人站直身子,停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 没有再进。大凌扯下口罩,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孙管家。”
那人身影一滞, 旋即笑起来,“这么久了您还记得我姓孙啊。”
“不, ”大凌缓缓摇头, 眼睛却未曾从他身上下去,“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包括你, 包括我,包括他。”在他视野外的小alpha目光一顿, 转向了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alpha的眉头下压,继续道:“你不是这个时空的孙管家。”语气里皆是肯定,小舟更懵了, 一个劲儿问他是怎么回事。孙管家摘下了镜片,“少爷,我就是孙管家。”那只镜片后的眼睛此时泛着异样的光, 带着些许兴奋。
“你是孙管家,同时你也是科技研究所的孙博士,”alpha冷声揭露,视线落在他的那只无神的眼睛上,“你的眼球在那场战役中被虫族刺穿,所以两只眼睛的眨眼频率会略有不同,因为你的右眼是义眼,我说的对吗?你并没有在那场战争中死去,而是换了个身份。”
孙管家或是孙博士微微低头,酝酿片刻,呼出口气:“少爷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你放了我们,更早的时候有过怀疑。”
孙管家笑:“看来我伪装得挺成功的,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像是为自己的领先而高兴,他又走近两步。
小舟看看他又看看未来的自己,终于出声,“什么意思?他是管家还是博士?”
“他是和我一样的未来人。”大凌没有看他,丢下这句话让小舟独自大脑风暴后朝着那边的孙管家,“原来的管家呢?被你怎么样了?”
孙管家答:“我们交换了一下人生,他现在在未来。”
有种巨大的荒谬感。大凌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着讶然的情绪,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把他们送到这个世界还能交换两个时空的身体的。时愈星死后他听说有人尝试研制时空穿梭机,于是派人打听。负责该项目的孙博士谨慎神秘,以至于他多次围堵对方均以失败告终,没想到对方就是自己曾经的管家。
他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他只记得自己躺在空空的床上闭了眼,再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于是奋不顾身扑了过去。
“我们会一直在这吗?”男人的声音喑哑,看得出他并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未来世界。孙管家拔脚迈出一步,离他们更近了,“可以不用回去。”
听到这个答案,那忧愁的眼尾褶皱被抚平,alpha松了口气。
“这项技术其实是个失误,”孙管家拿起桌上的一个瓶子,徐徐道来:“我一开始是想穿越到他的世界,目的很简单,为了救你们的父亲,”抬眸,视线落在了年轻的顾凌舟身上,小舟脊背一僵,愣愣看着他,管家收回视线,“结果出现了失误,意外将他带到了未来,再将他送回去的话要多浪费一个亿的资金,钱不够,我只能让你们和我一起到了这个时空,至于这个时空的我,他回去继续了我的研究,也不枉是实现之前的梦想。”
小舟措不及防来了一句:“那你不是岁数很大了吗!怪不得我觉得你老了很多,明明算起来才过去六年。”
“呵呵,小少爷,您这时候还真是可爱。”孙管家笑出声,放下了瓶子,这时大凌犹如刚窥探到更大天空的井底之蛙一般,牢牢攀爬着从井口丢下来的绳子,越往上越能看见更多的世界。他观察着那边泰然自若的孙管家,“这个实验室是怎么回事?”
管家的手隔空划过圆柱体玻璃,婴儿大小的,七八岁的,十五六岁的胴体……一个个经过指缝,又一个个逝去。
“我猜你们已经查到了楚柯、楚慕山以及你们祖父母之间的事情了。”
空气凝滞,刺骨的寒消磨着alpha的耐心。俊美的脸上即便还是冷静但内心却开始悄悄崩塌,面前这个人有几分真话,是敌是友?
“听了这么多的故事,不介意再听一个吧?”孙管家绕过桌子,二人没有说话。“深阁的小姐爱上了小自己两岁的保姆的儿子,保姆的儿子很优秀,和小姐考到了一个学校,没有了束缚二人很快坠入爱河。他们的爱情太晃眼,很快引起小姐家里的注意,他们要求男孩离开自己的女儿。”
顾凌舟们均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故事,看着他的眼神更加警惕。
“二人不愿意分手,于是家里出了个主意,给男孩一笔钱,要么离开,要么干出事业能配得上小姐。男孩选择拿着钱创立公司,可这事一开始就是个幌子,小姐家不可能让她嫁给保姆的儿子背着她谈好了婚事,面对自不量力的男孩他们的办法是给点甜头再将男孩推入地狱。这是富人最喜欢的游戏,富人还包括了被选择的顾家继承人。”
管家停在了他们身后那扇门前,“你们的祖父和柯家一起为这个孩子编织了一个盛大的梦,他们找出合约的漏洞让男孩承担巨额赔款,这件事被柯小姐知道后意外地选择了联姻。但你们的祖父母婚后并不幸福,柯小姐出轨,不久后楚柯出生了。”
小舟开口:“这和我们听到的版本差不多,但楚慕山的事略有偏颇。”
“是什么样的偏颇?”
“我们听到的版本中楚慕山是因为自己吃喝玩乐才把公司搞垮的。”
孙管家轻嗤一声,摇头:“那都是假象,不这样做,柯家不会放过他的。”话音未落,大凌打断:“楚柯是怎么回事?”
“你是想问楚柯的病吗?”孙管家扭头,对上那双依旧漆黑如墨的眼睛。
“嘀嘀——”管家将手指按在了采集采集仪器上,而后伸出来一个类似于摄像头的东西,又将他的面部信息和虹膜采集了一遍。
电子音机械响起:“识别成功,欢迎进入。”
*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渗出,磨砂玻璃上印出一只手,印子一下深一下淡。“忒——嗯!”玻璃发出巨大的震动,随即附上更大的阴影。
打针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粗针头快准狠地扎进去那一下,差点疼死。时愈星靠在冰凉潮湿又光滑的浴室挡板上,昂着脖子咬住下唇,悉数声音被他咽下去。
他紧紧抱着顾凌舟的头,此时的时医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生病的时候,害怕得晃脚。顾凌舟小心托着他的臀,在他耳侧低声轻哄:“疼就咬我,我的腺体给你咬,你标记我。”
以beta身份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也知道只有alpha标记omega的份,哪有omega咬alpha的道理。
他捂住嘴,被滚烫的水流刺激得断断续续:“ome……g啊……不会咬人。”说完又锤了顾凌舟两下,他身上的肌肉结实,中看且中用,时愈星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留着,又刚醒,使下去的拳头和挠痒痒一样作用在对方身上,反而让对方抱得更紧。
“可我觉得你咬得很好。”alpha低低地笑,潮湿又滚烫的水流冲刷,时愈星的耳朵早就被闷红了。如顾凌舟所愿,在颠簸的淋浴水声中,他没忍住在他脖侧留下了牙印。
“标记你。”时愈星看着他留下的牙印下巴抵在顾凌舟肩膀上,他脖子上的项链被撩到了背后,时愈星正好摸到了,捻起来看了看,和自己藏起来的那枚一样。顾凌舟见他不动还以为又晕倒了,正打算关掉淋浴头,时愈星出声:“你为什么不把戒指戴在手上呢?”
顾凌舟停下动作,少顷后,出声:“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和我说,挚爱要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时候我想,你不在我身边,那就换这枚戒指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话明明知道是在表白,但是时愈星脑子歪了下想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不管不顾地抖着胸口笑,顾凌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挠了挠他,“怎么了?”
“没什么哈哈哈……”时愈星没忍住,笑了两声后被颠回神,“就是,一想到戒指挂在你左侧咪头上很好笑哈哈……哈……停!”笑声变了味,时愈星又咬了他一下,顾凌舟僵直着不动了。
半晌,时愈星拍了他后背两下,“继续。”
“不是疼吗?”
薄红的脸埋进他脖子,动了一下,“我要你继续说,刚才不是表白吗?”
顾凌舟知道他嘴硬,于是贴着耳朵说他想听的:“好喜欢宝宝,好喜欢愈星……最喜欢宝宝了,香香软软的,要是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好了?”
胸膛贴着胸膛,剧烈的心跳撞着他的全身,薄薄的胸口能隐约看到跳动,他的腺体被磨红,顾凌舟的嘴唇摩挲在脸侧,一次一次叫他,诉说着喜欢。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冷杉味的药液注入,瞬间,狭小的空间出现了浓烈的甜腻香味,alpha的眼睛一亮,伸手抚摸颈部凸起的骨骼。
那枚晃动又不安宁的戒指戴进了时愈星的指根,这是顾凌舟将他放在床上时发现的。
“又晕了。”顾凌舟盯着床上被滋养得漂亮的人儿叹了口气,视线挪到了他那只悬在自己身前的手指上,松松垮垮的大了一圈。顾凌舟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疯狂躁动的心脏上,他俯身在omega破皮的唇上亲了一口,悄悄说——
晚安,挚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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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榜单我就这样日收一毛钱还在继续写,其实这段写的时候没有觉得恐怖,日后有机会写一下掉sam无限流进修一下。
——————
按爪感谢:陌尘羽、Dr.时间
第68章
那扇神秘的铁门伴随着强光与烟雾开启, 白光照在孙管家的身体上,像是要将他吸进门内。
昏暗环境下待的时间长了,面对如此近距离的光瞳孔受到猛烈刺激急剧紧缩。小舟用胳膊勉强挡住部分光线, 侧头看见大凌走上前, 跟在孙管家身后迈入亮堂很多的真正实验室。他眯着眼睛, 看清了强光照射下的程设。拭去条件反射刺激出的潮湿,小alpha跟了过去。
消毒水味扑鼻,残破的巨型圆柱体玻璃罐壁挂着僵硬蓝色粘液, 甜腻腥臭的奇怪气味夹杂着消毒水中延伸到旁边的几张残败可移动病床上, 依稀能想象到是什么东西在蓝色气泡中抽搐, 撞着玻璃, 最后倒在了病床上。往更深处看,密密麻麻的仪器和瓶瓶罐罐, 或许这里还充当了手术室的存在, 医院配备的手术台在不远处闪烁着诡异的光。此外,墙面上贴着腺体医学方面的研究成果, 以及这间实验室研究出来的数据。
低温恒温系统抑或是排气管道发出低声的呜咽, 像是野兽的嘶吼, 沉闷悠长。孙管家的声音同样沉闷,“六年前, 楚柯因为遭受辐射的影响,腺体变异,唯一的办法就是摘除腺体。腺体的摘除意味着alpha身份的消失,也意味着他可能会死亡。”
小舟道:“但他活了下来对吗?”
孙管家欣赏地看着他, “没错,柯小姐找了最好的医生,将这个楚柯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 不幸的是,他接受不了自己是beta的事实,于是恳求柯丽亚帮他找办法恢复alpha身份。”
大凌观摩着墙上展示出来的东西,即便不是腺体科医生,但也能看懂很多数据,这场荒诞的人体腺体移植实验牺牲的人数竟然到达了惊人的二百四十五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只是去年统计的,他不知道是从楚柯生病开始计算还是说这是去年一整年的实验人数。
这里做着世界上最残忍的活人实验,根本没有把这些人当成是有思想意识的人类,那些数字,平淡得像是记录屠宰场今日又杀了多少头猪。
单是看着,顾凌舟胸口就涌上一股浊气。他冷声质问:“他们一共杀了多少人。”
“……”良久的静默后,“我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alpha的手抓住那张惨白的纸,指尖泛白,扭头瞪着那位绅士。“你制造了时光机,为什么不再早点阻止她!这是犯法的,她杀了这么多人,终身监禁和死刑根本不足以让她赎罪!”语气里的愤怒是在为这二百四十五人申诉,或者是为了更多人。
那些没什么社会地位的,被上层人称之为蝼蚁的可怜人,可能是某个刚收到微不足道薪水回家的打工人,来不及开心大搓一顿就被拐走挖去腺体;可能是某个未经世事不小心松开了父母手的孩童,不等父母送上想要的东西便失去了生命;也可能是坐在公园的凳子上欣赏风景期待着伴侣到来的学生,明明是先到场的人结果却成了伴侣口中的失约者。这些人,脆弱又没有很多人记挂的人,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人的贪念,短时间内全部消失了。
这是自私,更是犯罪。
alpha的声音在诺大的空间里回荡,散发着戾气与绝望。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里面都是愤怒,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因为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舍弃生命,而有的人却可以因为自己的命而毁了其他人的生命。
孙管家与眼前悲痛的人对视,三十二岁,对于有一百五十岁寿命的人类来说才过了五分之一的人生,于他而言也只是个孩子的年纪。“少爷,”孙管家叹了口气,“我也只是个从未来来到这里且瞎了一只眼的普通人,甚至在这座监狱一样的宅子里,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提示。”
第一次见到大凌发那么大的火,小alpha吓得噤声,他对祖母的这场实验感到害怕,对这些处于水深火热的人感到惋惜,但现在除了报警他好像什么都帮不上忙。是顾家的子孙又如何,到了这种时候,他发现,自己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
大凌的胸膛起伏,最终,他压下那股气,视线重新看向那面承载了罪孽的纸,“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心仪的腺体,是为什么?”
“楚柯的腺体是A级,A级的alpha本身数量就少,加上腺体的适配需要苛刻的条件,血亲之间的连结更深,成功率也会更高。”孙管家解释完深深地注视他,义眼这时显得尤为诡异,两只眼睛分开,看得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少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夫人想要个曾孙?”
说罢,两个alpha均是不寒而栗,他们原本适应了地下室幽冷的空气,此时,又坠入了更深的深渊,原因是什么,几乎能够脱口而出。alpha攥紧拳头,绑在他手上的白色布条渗出一小块深红的血迹,隐约透出冷杉味的信息素,又很快消融在了消毒水中。
小舟颤巍巍地开口:“她想要的,是孩子的腺体?”大凌的手从墙上撤下,正身对着管家。孙管家在二人长久的视线中点了点头,这份肯定却不如不肯定。小舟险些站不稳,这样的寒冷传向四肢百骸,蚂蚁般在皮肤上爬着。
“为,为什么?”他麻木地询问,大脑彻底宕机了,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全部和毛线一样团在一起,有些能够找到线头捋顺,有些完全变成了死结。
大凌打断正要说话的孙管家,“祖母什么时候知道愈星是三S级别的omega的?”
遗传学界的说法是,高等级配种往往诞生出高等级alpha或者omega的概率会变大——
例如配偶双方均是A级别,所诞下的孩子大概率也会是A级。所以,很多高等级的AO选择伴侣时往往会根据对方的等级来判断是否适合结婚,一些身份低但等级高的AO会被权贵拿来当成是交易,部分豪门甚至会为了后代的高等级而选择去父或者去母留子。时愈星如果是SSS级别的omega,与他这个S级alpha诞下的孩子只会是比S级更高的存在,开出SS级或者SSS级的概率更高。
如果祖母早就知道时愈星是SSS级别的omega,故促成的这场联姻,那么他们的婚姻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孙管家毫不犹豫:“在你们结婚前。”
这句话让两个顾凌舟如遭雷击。祖母为了找到适配楚柯的腺体,将主意打到了他和时愈星身上,一来他们的等级大概率能够诞下高等级的alpha,二来他带着祖母身上的基因,虽然是隔代血液被稀释了,但在亲属的关系上,完全有可能诞下适配楚柯的腺体。
那双震惊到无语的眼睛猛地想到什么,大凌:“……之前出现的那个女人,她是高等级omega?”父母在世的时候,曾经有一位omega试图破坏他们的婚姻。
孙管家不忍心看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他不得不说,“你们父母还在世时,唐女士在夫人的胁迫下多次试图插足,后来夫人发现你父亲离不开你母亲,于是就设法让你的母亲死亡,不曾想将你的父亲也一并害死了。”
绑带洇出的红色液体滴到了地板上,孙管家眼疾手快,拿出手帕蹲下擦掉,“少爷,我替您重新包扎一下,这里不能留下你们的痕迹,太危险了。”
“最后一个问题。”顾凌舟任由管家将自己手上的布条解开,阴冷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你是不是她那边的人。”
戛然而止的音色,管家没说话,只是专注地替他重新绑好布条。在绵长的轻微气流声中,孙管家:“我不是,我的使命是保护好每一任孩子,从柯小姐到顾家的那刻,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的父亲,接着,再是你。”
“保护,我?”小舟在他身后出声。
“是的,在少爷与少夫人的孩子出生前,我会一直保护你。”管家的神色变得温柔,漫长岁月中,只剩下顾凌舟一个人时,暗处总有一个人在看着他。
在时愈星变成一颗真正的星星后,顾家没有了后代,他的保护对象也变得固定,顾凌舟变成了他唯一要保护的孩子。他系紧了布条,沉默着后退一步,就像是和未来一样,退至他看不见的角落。
顾凌舟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个勤勤恳恳一辈子的管家,保护了三代人,最后要保护的人竟然是自己。“你……”话音未落,孙管家忽地扭头,目光凌厉,动作干练迅速。左右手一握,将两位alpha往实验室深处一推。
“快躲起来,这里已经荒废了不会有什么人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后面我会接你们出去。”
实验室的门关上,恢复了那阵蓝色的昏暗,鞋子踩踏的声音回荡,须臾,“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这个门开着监控室里的人昏迷我还以为有外人进来了,夫人找你你快点过去。”
孙管家堆挤着脸上松垮的肉,看着穿着医生外套的女人,“我就是看他睡着担心才下来看看的,放心,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那人哂笑,转身往楼上走,“你确定就好,那边我已经按照夫人的命令打了强效的**剂,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出来。”
孙管家跟在她身后,黑暗从他身上褪去,书柜后的世界再次被封闭,他看向一脸惊恐求着女人别解雇他的监控员,随后收回视线出门,走到拐角时面无表情地收起暗处的衣料和胶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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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爪:陌尘羽
第69章
阳光趴在脚边, 白到发光的肌肤被夹在另一节肤色稍沉、结实有劲的小腿内侧,时愈星侧躺着徐徐睁眼,大脑的痛觉神经被激发, 时愈星一时间纠着眉毛轻声抽气。身上隐约的酸疼令他猝然痉挛, 绷直了脚背。腰上松松挂着只胳膊, 他一蹬腿那只手就滑下去些。体内胀大的肿瘤猛地一颤,他哆哆嗦嗦吃力地扭半边身子,不可思议盯着身后那人。
alpha硬朗的五官舒展, 浓眉淡入鬓发, 高挺的鼻梁配上薄唇, 怎么说也是标准的明星长相, 但此刻,时愈星却觉得他面目可憎。
疯子!禽兽!!!
他闭眼, 顾凌舟挺巧的鼻尖滚下一滴汗, 晶莹的水珠落在他的脖颈上,和晶莹的戒指一样亮, 时愈星睁眼耳尖的红蔓延, 低声咒骂。
“真是疯……”!!!
这个出声的老爷爷是谁啊!
时愈星捂住喉结, 吞咽一口,喉咙深处涌起的疼让他身体一紧。
alpha如同与他共感一般感受到了这股疼痛, 闷哼一声蹙了下眉。时愈星眉心一跳吓得看过去,顾凌舟硬挺的脸能让人消一半的气,但还有另一半是脸蛋抵消不了的。思来想去,他在杀/人和逃走之间选择了后者。
上齿抵住下唇, 隐隐的血腥味溢出,时愈星倒吸一口冷气,顾凌舟真属狗的, 嘴巴破皮了。他暗骂一句,而后,忍着神经的抽疼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动。(此处删减一句话)离成功只剩十九、十八、十七……距离床沿还有五厘米!他小声倒计时,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距离,欣喜感涌上来,心脏也猛地快速跳动,像是登山者踩上最后一级石阶梯时的喜悦。
“啪!”下一秒,时愈星踩到了不稳的碎石,一下从山侧滚了下去,回到了最先的二十厘米距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omega漂亮的桃花眼坠下大颗水珠,昂起的天鹅颈将叫声斩断,随之替换的是沉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白兰花香爆炸一样地加浓,呛得人只咳嗽。他躺在顾凌舟身上,耳侧是密密麻麻的亲吻,磁性低哑的音色醉得他耳朵疼,“宝宝早上好。”除此之外,刚才那一下让时愈星看见了老早准备好的公鸡打鸣,密密麻麻的舒爽侵袭易感期后的第七个清晨。
时愈星断断续续哼着不着调的曲儿,“你,什么时候醒,醒嗯来的。”泛着水汽的眼尾将那两颗玛瑙一样的眼睛润得更亮了,“你……tin……滚下去!”顾凌舟这几天违背了很多次时愈星的命令,这次也不例外,他亲着面前炙热的脸,“你骂我的时候。”
那不是一开始就醒着吗?!!!混蛋!!!
时愈星气恼地伸出手,在砸下的前一秒被顾凌舟的手攥住腕骨,放到了肚子上,顾上将不知羞地说着污/话,见时愈星颤抖的痉挛还发出低低的恶笑。“宝宝继续数啊……不愿意?那我帮宝宝数二十、十九、十八、十七……”那恶魔的声音荡在耳畔,锤得时愈星难耐,喉结突出得厉害,“一厘米,再来一次嗬!……二十、十九……”omega紧绷着腹部肌肉咬紧牙关,汹涌的泪水迸发,舌根都在打颤。
他后悔了,自己突然善心大发地想要帮对方度过易感期,自己真是个大傻叉!!!
数字不知道从二十到一又到二十了多少次,甚至最后顾凌舟只重复着这两个数字,身上人只能看着模糊的天花板一次又一次近在咫尺。体内肿瘤的果实爆炸,胸口剧烈起伏,黏腻的肿瘤液糊满墙壁,除了呼吸他什么都做不了。
距离床沿终于为零,时愈星倒在枕头上连发火的劲儿都没有,硕大的两颗蓬蘽缀在未消融的白雪上,随着胸膛的起伏。顾凌舟盯着弥留的白渍,脱出的绵长痕迹看得人喉结不自觉滚动。
时愈星:“………………”
好在上将勉强留有良知,不至于断了后粮。他将脆弱的妻子携膝捧起,放到了温水中。
时愈星未解心头的气,在顾凌舟帮他导出恶/露时扇了他一巴掌,alpha的脑袋蹭过去,示意他可以随便打,但灵巧的指尖似乎在报复。白皙的手指抓着缸壁,水珠点缀着粉色关节,水面变得浑浊。
……
白粥送到时愈星嘴边,他抿着唇抗拒,这几天都没有吃到主食,全是在他晕沉之际被人依稀渡进来的流食,现在醒了还要他吃流食,他才不干,他要吃肉。
“乖宝宝,吃点东西再打好不好?”顾凌舟哄他开口,趁着时愈星要骂他的间隙勺子送进去一口。
“唔……”时愈星张嘴吞咽,很快小半碗都被吃了个干净。
身后和臀下是顾凌舟特地调整的松软抱枕,他往下挪了挪身子,说出诉求:“我要吃肉。”声音还是哑的但没有一开始的呕哑嘲哳,听着清爽不少。
“好。”顾凌舟把边上摆的撕成条的清水煮肉拨了一点到碗里,和新盛的粥混在一起,拿起勺子吹过后再给时愈星。
“不要这个。”时愈星瞪他,眼眶还有眼泪的痕迹,他皱着鼻子,“要糖醋里脊,要吃甜的,还要虾,要红烧肉。”
顾凌舟又吹了吹勺子上的食物,“等伤好了老公给你做,那些都是发物不能现在吃。”
“你这个骗子。”时愈星缩进被子里,不理他。
从浴室被抱出来的时候没电的手机终于充上电,开机看到日期的瞬时愈星意识到自己旷工近一周的时间,同样的,时愈星也被他骗了近一周,牦牛一样的家伙捣腾了他一周,谎话连篇。好在中途顾凌舟帮他请了假,不然他就要给医院打半年白工了。也不知道自己不在这一周那些医生会不会瞎想……
帝星医院腺体科,忙到飞起的林医生正焦头烂额地对着电脑上的一连串病号,极力恳求时愈星休假归来。
“宝宝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进来了。”顾凌舟轻轻拍着被子,试图唤出里面的时愈星。时愈星脑袋里都是些播不出来的画面,本来就在被子里闷得热,听到顾凌舟的话脸更烫了。“流氓,色鬼!咳咳……”一个激动,差点把肺咳出来。
顾凌舟连忙把他从黑暗中挖出来,顺着背轻抚,不自觉笑出声:“怎么还把自己呛到了。”
“怪你,都是你的错。”时愈星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瘪着嘴控诉。
顾凌舟认栽,他骂一句就认一句。
“色狼。”
“嗯,色狼。”
“死变态。”
“好好,死变态。”
见激怒不了对方,时愈星眼珠一转,“戒指戴咪头上的乌龟王八蛋?”
后腰被拍了一下,时愈星皱皱鼻子,“你打我我告你家暴。”
那块被轻拍的皮肤被大掌摩挲着,随后腰身被圈住,顾凌舟抱紧他,“我可舍不得,打坏了怎么办。”
“哼,”时愈星继续控诉,“已经被你打坏了,下次再也不陪你过易感期了,你和你的右手过去。”
alpha知道他嘴硬心软,如果真的不愿意现在就推开他了,“我下回会轻轻的,宝宝。”
“你撒娇也没有用,再也不陪你过了。”到底是谁在撒娇,顾凌舟勾起唇,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时愈星躲开,酡红的皮肤散发着诱人的玉兰香,像是加热的佳酿:“还有谁让你没戴就出来的。”
“这里没有准备这个。”顾凌舟略带无辜地看着他,确实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准备,算准了就是让他们备孕来的,“没关系,没有到最终标记那步都在外面。”时愈星被说的更烫了,挥散空气中他传过来的信息素,退回床上,“我饿了要吃饭。”
放凉的粥重新送到他唇边,时愈星喝一口问一句:“大凌和小舟怎么样了,都没有看到他们发消息。”他的消息栏都是各类同事的问候,其中属林安然的最多,问他什么时候度假回来的。
“管家说他们在研究室呆着暂时没事。”
时愈星吞咽的动作一滞,顾凌舟抹掉他唇边沾到的黏腻,“没事的,管家是我们这边的。”他一五一十把管家和他交待的事给时愈星说明白了,床上的人眼里皆是讶然,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祖母只是想要我们孩子的腺体?”
顾凌舟把脑袋凑过去啄掉他唇边的残粥,“嗯,放心,真的有了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闻言,omega脸上火辣辣的,“谁要和你生了,回去我就吃几板避孕药,我才不生。”
见他又情绪激动起来,顾凌舟安抚:“好好,不生,待会儿我们就回家吃避孕药。”
时愈星摸着肚子,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粥,但也可能还有其他白花花的东西,他抿唇,虽然没进腔口,但也有一定概率,就和戴了t也有概率怀孕一样。
他越想越后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顾凌舟眼疾手快拦住他,“等下,你站不起来。”
“放屁,我还没弱到……”下一秒酸软的脚像是打结了一样变得乱七八糟,电视的雪花屏在他脑内一闪而过,被忽略的腿根腺体此刻大展身手,疼得他一下倒在了alpha怀里。
时愈星抽了口气,扶着腰嗷嗷:“禽兽。”顾凌舟轻轻地叹气,重新将他放回床上。这时,与时愈星的手机一同充电的另一台手机铃声响起。
“嘟”一声,安豹的声音从听筒那边肆无忌惮地跳出来,“重大情报,速来降落点接我。”
作者有话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70章
热辣的太阳洒在地面, 时愈星关上副驾驶门的瞬间脖子就被一双手隔着座椅圈住,小舟的声音传出,“呜呜呜呜呜, 老婆, 我好想你,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惨,地下室没有信号我根本联系不上你呜呜呜,只能和老男人面对面干瞪眼。”时愈星拍着他的手要他藏好, 那双手在主驾驶座的门打开前缩了回去, 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好不可怜。
“咚咚咚”窗户被敲响, 穿着西服的管家礼貌弯腰,提出一个袋子, “这些是少爷们落下的衣物。”时愈星接好, 朝他点头,又左顾右盼, 寻找着某个令他心惊的身影。
管家笑着说:“夫人这几天都不在, 您需要我帮您向她告别吗?”时愈星点头, 最后在管家的挥手中升上玻璃。
星舰驶出老宅范围,后排的人坐直身子, 时愈星扭头把袋子递过去,下一秒手腕一紧,被小舟抓着蹭,这时他才看清两个人身上穿着的是医院手术室消毒服, “你们这几天就穿这个?”大凌接过袋子,“嗯,这几天你辛苦了。”
空气发出轻微又急促的嗅气声, 小舟的唇角瘪下来,紧接着来了句惊世骇俗的话:“果然……都凿出玉兰味了。”上一秒还在发懵的时愈星猛然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霎时间从头红到脖子根,连带着小舟握住的手皮肤变薄,泛出红晕。时愈星一下抽回手,坐正身子低着脑袋,双手无措地拧在两个膝盖上,样子活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训的倒霉孩子。
“你们别欺负他,他不舒服。”顾凌舟迅速用余光看了眼时愈星屁股下垫着的枕头,是他特地叫管家拿过来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嗤,“欺负?我们吗?这几天我俩兢兢业业的收集证据,你倒是吃爽了!”小舟人年轻脾气也大,瞪着驾驶员的后脑勺叽里咕噜把理说完,要不是有人拦着,这车上四个人都要一起殉情。
大凌捉住他的胳膊,冷冷的目光冻得他仿佛回到了地下室,他“啧”了一声唰然抽回手,摸着腕骨扭动手腕,“七天六夜,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时愈星膝盖上的布料更皱了,突出的肩胛骨让omega整个人显得像缩头乌龟,时愈星咬紧牙关,耳朵红得滴血。要是平时他肯定就要这几个人闭嘴了,但是现在,自己屁股真的疼得不行,星舰一颠簸他就想到晃动的戒指和架在顾凌舟肩膀上的腿。
他索性将身子贴紧大腿,人折了下去,额头靠在星舰前面的储物柜上,闭眼休息。顾凌舟以为他不舒服,将星舰靠在路边停下,将手伸过来摸到他的滚烫的皮肤。时愈星骤然抬头,却一下僵硬,肚子打颤,“唔”了一声,忍住没喊出疼。
生理性眼泪溢出,后座两个脑袋也探了过来,“怎么了?”
异口同声。
粗糙的指腹摩挲他的眼尾,红色变得更深,时愈星捂着肚子,“扯到了,痛。”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生了。”小舟捂住胸口,松了口气。他这造谣行为惹得其余三人同时转头一瞪。
时愈星缓缓扶着坐直,顾凌舟揉着他的肚子减缓了一点不适,时愈星垂眸:“哪有人一次就怀上的,百发百中以为神枪手呢?”
军校期间被誉为“神枪手”的顾凌舟本人沉默,连带着后座的退休上将一同沉默,只有小舟啥也不知道,盯着顾凌舟那只手找准机会插入,“我来帮老婆揉,你继续开。”
大凌盯着时愈星此刻柔美且有股媚劲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开口:“愈星要不要到后座躺着。”
几道视线射过来,顿时,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成为众矢之的。只见他不紧不慢道:“我帮你揉肚子,你靠我腿上睡一觉会舒服一点。”
时愈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因为后座有人,所以他不能把椅背放下来很多,如果躺到后座那么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大凌在他眼中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就等着他自己上钩。下一秒,不出所料的两声拒绝。
“不行。”
“不行!”
小舟:“要躺也必须躺我腿上,你人老腿上蛋白都流失了。”
大凌冷笑一声:“没有这种说法,我的肌肉比你结实多了。”
“肌肉那么硬,还是我这样躺着更舒服。”
时愈星捏着鼻梁并不想听他们无谓的争吵,手心一撑顾凌舟的脑袋,将他推回驾驶座,“不躺了,快开车,你还要去接安警官。”
星舰再次启动,几个人不再闹腾,回归了原始的任务路线。后座的alpha把这几天发生的以及从孙管家那里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和顾凌舟那里得到的基本吻合。
窗外的绿化带飞成一条线,小舟欢快道:“正好你要去找警察,干脆把这些照片也交给他们好了。”时愈星抵着下巴,犹豫开口:“可这样大义灭亲,作为顾家孩子的你们会不会受到牵连?”
空气沉默,时愈星扭头看向窗外。若是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放出去,祖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相应的,作为顾家继承人的顾凌舟,面临的将会是整个宇宙的审判。
他会被批斗成是杀人犯的后代。
时愈星闭上眼,他不愿想,可那种想象出来的,被所有人愤恨注视着的感觉却真的像钉子一样刺在他身上。他又会成为所有人饭后的谈资……杀人犯后代的妻子吗?时愈星笑了,眼睛也睁开了,直直撞上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眼睛。
漂亮得和玛瑙一样的颜色,时愈星一时间看入了迷,直至黑暗降临,令他的面容更加清晰,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家别墅地下室。
手刹一拉,后排的两个人先一步下去。顾凌舟把他的安全带解开,却锁上了门,在时愈星不解的目光中道:“我不怕被牵连,”时愈星对上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载满了爱意和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悲伤,就在时愈星刚想问他怎么了时,顾凌舟的喉结艰难吞咽着情绪,极轻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犹如一把重锤劈下,泛起的冲击将这小小的空间震出一圈澎湃的音波。时愈星眼睛里装满了震惊,顾凌舟的头顶倏地浮现出两个字的大标签,“渣男”二字在他颅内混响。顾凌舟的话未完,后半句还没补上。
“你疯了……”时愈星钉在座椅上,微张的唇都在抖,旋即,他眼神一凛,变身成发怒大型猫科动物,咆哮:“顾凌舟!你给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太大,以至于隔音材质都溢出一丝声响,外面等他下车的两位alpha挺直了身,试着去开门,发现门锁住了又焦急地拍窗户。
时愈星一瞬不瞬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染上绯色,他不放过顾凌舟脸上的任何一点变化,“……你敢和我离婚?呵——顾凌舟,我们刚做完你就提这个,消遣我?还是说到手就不要了?不珍惜了!*完就走,你当我是什么?!炮/友?!”顾凌舟张开嘴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不字还没落实,就被“啪”一声打偏了头。时愈星的指尖都在发颤,顾凌舟脸上的印子比他的眼眶还红,虚虚浮起热气。
随即,泛着光的珍珠一颗一颗坠下,和断了线的项链一样眨眼间就散了满手,顾凌舟心头一颤,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解开安全扣,欺身过去想要擦掉他脸上的水光,“宝宝,我不是……啪!”话音未落,被时愈星一巴掌打开,水润的眼睛愤愤看着他,下唇都被咬白了,“滚开!不想和我过就滚!老子好心陪你过易感期张腿给你*不是让你糟蹋的!滚!”嗓子漏风一样的嘶吼,已经发不出声了。
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脏话都开始往外冒,全然忘了颜面。
两个alpha在挡风玻璃外焦急地敲击,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只能看到时愈星扇了顾凌舟后又哭了。
“愈星,愈星你怎么了?开门我带你回家。”
“老婆你没事吧?顾凌舟你这个混蛋把车锁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砸开……老婆你别哭,我这就去找东西砸。”
“你之前还因为我在温澜面前说不会离婚高兴,现在就急着和我离婚,你没有良心,你还不如温澜,你给我滚!”时愈星什么气话都往外吐,视线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耳边的嗡鸣盖住了顾凌舟一张一合的嘴,他抗拒顾凌舟接近,瘪着唇发出啜泣,“你不滚是吧,好,那我滚!”他转过去拔起锁扣在顾凌舟伸手前钻下去,重重把门一摔,差点夹到顾凌舟的指甲。
举着灭火器回来的小舟看到他出来,放下了手中的重物,大凌摸着他时不时抖两下的后脖颈,温声安慰,时愈星揉着眼睛什么都没听进去,不是他不想听,是刚才吼太大声给自己震耳鸣了。
“我们回家,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大凌舟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侧头剜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顾凌舟一眼,那意思很明确,不会照顾就让位,顾凌舟刚要上前一步口袋里的电话和催命符一样,按断了又来,下一秒手机喜提睡眠模式。他快步挡住被二人簇拥着的omega,“宝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干嘛干嘛,惹哭老婆的坏蛋走开呀!”
时愈星看都不看他,一次又一次绕开路障,他现在要睡觉,至于顾凌舟,有多远滚多远,刚才那巴掌打得他胸口比手心还疼。
茶眸阖上,刹那间,顾凌舟的膝盖磕在了地上,细微的风声和灰尘飞扬,alpha毫无形象地跪在时愈星身后,脚边的布料绷紧,勒出他精瘦的小腿轮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记者:听闻您与夫人的关系并不好,有离婚打算。
顾凌舟(抢麦):谁说的,你说的吗?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