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又做错什么了?
【往往旺】凸^凸
【往往旺】你自己知道。
十分无理,十分霸道。
宁和远无话可说,毕竟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于是宁和远发来几个哭哭表情包,试图唤醒岑往的良知。
可惜,被羞耻淹没的岑往毫无良知。
【往往旺】买东西去了!再见!
发完这话,岑往关了手机,换了衣服,拎起帽子口罩,潇洒出门。
他和丞鸣约了晚上一起过年,丞鸣提议说要吃火锅,岑往也懒得炒菜,就答应了。
两个人约定好每人都准备几个菜,岑旺家里啥都没有,只能出去买。
除夕的超市十分热闹,拥挤程度不容小觑。
岑往庆幸自己没把幸运带来,推着购物车夹缝中穿行。
半小时后,岑往满载而归。
仔细一看,车里不是牛羊肉就是海鲜,间隙里还有几个对联福字,唯独没有一点绿色。
岑往觉得这种时候得和人分享一下,于是他拍了张图,发给宁和远。
宁和远过了好一会才回:“果然是肉食动物。”
岑往又不理他了。
他回到家,简单把商场送的对联和福字贴好,拍了拍手,又拍照给宁和远发过去,配字:“贴的比你好看。”
发完,他站在门前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复。
下午六点,应该是在吃饭,或者大扫除。他家里肯定很多人,没空看手机也正常。
这么安慰着自己,岑往松开了紧抿的唇,转身进屋。
-
晚上七点,丞鸣准时大包小包地敲响岑往的房门。
“呦,”丞鸣笑道,“过年好啊。”
“过年好,”岑往看了眼他肩头的落雪,问:“下雪了?”
“嗯哼,下的还挺大的,”丞鸣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岑往,“快点帮我拎一下,沉死我了,感觉手要断了。”
岑往接过袋子,探头朝里看了眼,错愕道:“全是菜?”
丞鸣换了鞋,随口应:“还有果切和酒,咋的,你自己买了一堆肉,还要我也买肉?咱全荤宴啊?”
幸运在丞鸣身边转了几圈,摇着尾巴蹭他。
丞鸣“嚯”了声:“平时都在视频里看,线下一看,这狗确实不小啊,你转发那微博说的没错,确实不是你小。”
岑往:“。”
岑往不想聊这个话题,径直走进厨房,默默处理食材,丞鸣紧随其后,在他身侧切肉。
岑往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买的都是肉?”
“哥哥,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丞鸣说,“每次两个人准备食材,你准备的全是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什么肉食动物呢。”
岑往撇撇嘴,没说话。
“诶,说真的,”他不说话,丞鸣就继续说,“我本来还以为你要跟那个谁一起过年呢,我都做好孤独跨年的准备了。”
“怎么可能,”岑往皱眉道,“你以为他跟咱俩一样,一个不想回一个没得回?”
丞鸣点点头:“倒也是。”
两个人沉默着洗着菜,岑往想起什么,突然说:“我跟他在一起了。”
丞鸣“哦”一声。
岑往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我说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和宁和远谈恋爱了。”
“知道知道,听见了,”丞鸣连忙说,“恭喜恭喜,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哦生不了。”
岑往:“……”
岑往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丞鸣十分给面子,手里的肉都放下了,夸张地瞪大眼睛:“哇,你们俩居然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太突然了吧!简直不可思议!”
岑往:“……”
岑往想让他滚了。
夸张完,丞鸣耸耸肩,一副老来豁达的模样:“这不是意料之内的事嘛,有啥好惊讶的?”
岑往不解:“这也能是意料之内的事?”
“不然呢?”丞鸣拿起一根筷子,在岑往肩头敲了敲,“就你跟宁和远那个腻歪劲,你俩过年之前不在一起,都是我这个火眼金睛的失误。”
岑往无话可说。
“哦对了。”丞鸣话锋一转,却又不继续往下说,表情微妙,意味深长。
岑往疑惑地看他:“对什么?”
“你俩……咳,那啥了没?”丞鸣问。
岑往茫然:“哪啥?
“那啥啊就是那啥,”丞鸣说,“你懂的。”
“我懂什么了,你想说话就好好说,那啥那啥的,谁能听懂……”音量逐渐降低,岑往脸颊“蹭”一下就红透了。
“你有病啊!?”岑往把还沾着水的金针菇扔到他身上,“问这种事,流氓?变态?”
“诶呀,”丞鸣解释道,“我就是好奇俩男的之间怎么做,是不是真像那些姑娘说的那样。再说了,兄弟之间片都一起看过,说说这个咋的了?哥们还能不知道你是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
岑往:“……谁特么跟你一起看片了?”
“唉,人啊,”丞鸣感叹,“谈了恋爱就变了,真是见色忘义。”
岑往不想理他。
他红着脸埋头洗菜,越洗越热。
丞鸣绝对有病。
绝对有病!
说什么好奇,不就是想耍流氓。
比宁和远还流氓。
问他俩做没做过,他怎么不问宁和远大不大?
想到这,岑往动作蓦地一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宁和远半跪在他面前,衣衫凌乱。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气息交缠,水声靡靡。
从当时的对比来看,宁和远确实……不小。
岑往狠狠把刚洗好的贡菜一摔。
丞鸣莫名其妙地看他,见他脸红得更厉害了,转移话题道:“所以他是回去出柜去了?”
“不知道。”提到这个,岑往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一个多小时了,宁和远还是没回他消息。
岑往有些烦躁,“他不回我消息。”
丞鸣:“嚯,这才刚异地多久,就出现感情危机了?”
岑往冷笑一声,正要说话,便听见屋门被敲了两下。
岑往眉头跟着跳了跳,看向丞鸣:“你订外卖了?”
“没有啊,大过年的我订什么外卖,”丞鸣莫名其妙,“不会是你粉丝来送温暖的吧?”
岑往皱皱眉,没说话,心头却莫名有些紧张。
门又被敲了几下,岑往放下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幸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坐在地上冲着门口摇尾巴。
打开门,门外的冷气扑面而来,岑往打了个寒颤,看见门外的人后,更是愣在原地。
门外的人穿着黑色羽绒服,没戴帽子,头发和肩头全是雪。头发已经被雪打湿,软塌塌地搭在额前,鼻头、眼尾、脸颊,还有漏在袖口外的手指都冻得通红。
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低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岑往。
这个人,不是宁和远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岑往人都傻了, 半晌才错愕地开口:“宁和远?你……”
话没能说完,便被宁和远拥进怀里。
那怀抱里还带着风雪的凉意,岑往不禁瑟缩了一下。
“旺旺……”宁和远的脸在岑往颈窝蹭了蹭, “想你。”
岑往人还愣着,听见这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别抱了,赶紧进屋, 冻死了。”
宁和远不愿动, 最后被岑往半拖半拽地带进了屋。
关了门,冷气终于被隔绝在外。
宁和远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言不发地在岑往肩窝不断蹭着。
“别蹭了,”岑往推了推他肩膀,“说话,你为什么回来了?不是回家过年的吗?”
“让我抱一会, ”宁和远闷闷道, “抱一会再说……”
他都这么说了,岑往也不忍拒绝。
他两只手尴尬的在空中停了一会,最终还是落在男人后背,轻轻拍了拍。
“诶, 岑往,到底是谁来——卧槽, 抱歉, 你们继续。”丞鸣的声音戛然而止。
岑往背对着他, 看不见这人是不是真的回了厨房,却又狠不下心把宁和远推开, 只能尴尴尬尬地在原地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往觉得自己腿都站酸了的时候,宁和远终于松开了他。
虽然松开了, 手却仍然牵着。
岑往瞄他一眼,握住他的手指,试图给他传递一点温度:“现在能说了?”
宁和远俯下身,说:“亲一口就说。”
得寸进尺。
岑往回身看了眼,丞鸣还在厨房,为了掩饰尴尬,不停哼着走调的歌。
他收回视线,极快地在宁和远脸侧亲了一下。
“说吧,怎么回来的?”
宁和远满足了:“坐绿皮……站票。”
岑往:“?”
他记得从临城到滨城的绿皮,大概要一个小时吧。
“你站了一个小时?”岑往皱眉,“那你身上这雪怎么回事?脸和手都冻成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像是又挑起来他的伤心事,宁和远瘪瘪嘴,委屈地说:“我手机没电了,打不到车,也联系不上人……”
岑往:“……你走回来的?!”
他实在震惊,这一声也不低,尾音都差点劈了大半。
滨城有两个火车远,离岑往现在住的地方一近一远,远的有快二十公里,近的三公里左右。
就是三公里,步行也要走个四十多分钟,更何况还是在大雪夜里。
“那倒没有,”宁和远窝在他颈窝摇摇头,“路上偶遇楼下那个陈姨出门接孩子。陈姨认识我,问我怎么在这,顺路把我带回来了。”
岑往把他头顶和肩头的雪拍掉,问:“那你这头顶肩头的雪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雪堆里滚了一圈才来的。”
宁和远静了好一会,略有些委屈地说:“陈姨那小三轮窗户坏了,雪混着风全卷进来了。”
岑往:“……”
宁和远继续说:“邻居,我还没吃饭。”
岑往被他这跟撒娇没区别的动作和语调弄的束手无措,一下子连问他为什么会回来都给忘了,连忙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推向浴室:“赶紧洗澡去,洗完澡再说。”
宁和远恋恋不舍的进了浴室,临走前还不忘弯腰亲了他一口。
岑往在门口站了会儿,臊得用水冲了把脸,浴室里的人“嘶”一声,岑往才想起来有人还在洗澡,估计被烫的不轻。
岑往连忙关了水龙头,甩甩手,回到厨房。
丞鸣边听八卦便做饭,速度一绝,见他回来,挑眉:“诶,我都弄好了,你把锅什么的端过去,倒上底料就行了。”
“哦。”岑往点头,把锅端去餐厅,插电,倒底料,加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丞鸣把食材端过来摆好,问:“你不用去给他拿套衣服?”
“不用,我家有他衣服。”岑往应得自然。
丞鸣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十五分钟后,宁和远穿着家居服走出浴室,和丞鸣打了个招呼。
“来来来吃饭吧,”丞鸣搓搓手,“这都快九点了,饿死了。”
餐桌是长条形的四人座,丞鸣和岑往面对面坐着,宁和远没有犹豫,在岑往旁边坐下。
岑往瞄他一眼:“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俩买的菜不多,不知道够不够吃。”
宁和远看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笑着说:“大概是够的。”
“是啊,再说了,又不是只吃饭,”丞鸣说着,从桌底陆续拿出几瓶酒,“来来来,大过年的,喝酒喝酒。”
那酒有白有啤,每个度数都不低。
岑往自己虽然不常喝酒,但酒量还不错,比丞鸣强不少,要喝也不是不行,但……
他想起前些日子,宁和远出去应酬,喝醉后的模样,眉头一跳。
“你能喝吗?”岑往转头问。
“酒吗?”宁和远歪头,“可以啊,我酒量还行。”
岑往:“不会醉?”
宁和远诚实:“一般不会醉。”
岑往冷笑:“那几个月前是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喝醉了之后哭哭啼啼说‘邻居,地在碰我’的?”
宁和远:“……”
宁和远笑着移开视线,对着丞鸣问:“你能喝吗?”
“我当然能,”丞鸣拍拍胸口,“老子滨城酒王,来,走一个。”
宁和远笑笑,和他碰杯。
饭过三巡,桌上的几瓶白酒啤酒都见了底,食材也所剩无几。
锅里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泡,却没人再动筷子往里面下东西。
电视里放着的春晚还在继续,节目似乎是个什么小品,不断有笑声传来。
大餐了一顿的幸运趴在桌边,舒服得直打哈欠。
丞鸣也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岑往喝了两三杯,醉意上头,却还不至于像丞鸣那样。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看起来有些迷糊。
宁和远喝得最多,却也最清醒。
他支着胳膊撑着脑袋,侧头看着岑往似睡非睡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醉了?”他轻声问道。
岑往睁开眼,透过朦胧的醉意看向他:“……没有。”
“喝醉的人才不会说自己醉了,”宁和远好笑地抬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诶,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宁和远的指尖温度微凉,触到脸颊时,岑往微微一颤,没躲开。
他闭上眼,将脸蹭到宁和远的手心:“你活该。”
宁和远眼眸微动,终究是没忍住,偏头笑出声:“嗯嗯,我活该,不该骗你。”
岑往哼一声。
宁和远继续说,“但是没办法嘛,我当时想跟你多待一会,你又不肯理我,我只能出此下策,骗你关心我喽。”
岑往又哼一声。
听着和刚刚没什么区别,但宁和远知道这差距可太大了。
一个是轻哼,一个是冷哼。一个是撒娇,一个是傲娇。
宁和远快被他萌化了。
“我还没问你,”岑往的脸还躺在他掌心,半睁开眼说,“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家那边,不过年了吗?”
“过啊,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宁和远说,“又不冲突。”
“你们吵架了?”岑往追问。
宁和远摇头:“没有……”
他本还想再找些甜甜蜜蜜的小借口,看见岑往表情的那一刻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老实道:“我已经跟我爸妈说清楚了,虽然一开始接受起来有点困难,但那天打电话之后,二老就在慢慢消化了。我回来单纯是因为家里人太多太杂,乱七八糟的,我不喜欢。”
宁和远说到这,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而且,我实在是太想你,所以就回来了……你放心,我爸妈知道,也同意了。”
醉酒后的大脑一时间承受不住太多信息,虽然岑往聚精会神地听着,但还是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慢慢消化”,“人多不喜欢”,“实在太想你”,“爸妈知道同意”。
岑往反复把这几个关键词咀嚼半晌,评价:“……油嘴滑舌。”
“我可都是真心的。”宁和远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你摸摸,是不是很真诚。”
岑往感受了一会,诚实道:“没有我的快。”
他说完,也有样学样,拉着宁和远的手搭在自己心口。
心跳很快,岑往不知道宁和远能不能感受到,但他自己的清清楚楚。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大脑和鼓膜在跟着心跳共振,一下又一下,好像连接了什么外显音响,格外清晰。
可能是酒后副作用,也可能是岑往在那一刻真的心动,更有可能,是这二者结合。
总之,岑往觉得,自己上头了。
宁和远的手按在他胸口,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紧紧地看着岑往。
不知过了多久,岑往终于觉得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眸,问:“你还不松手?”
宁和远不想松。
“酒醒了?”他说着站起来,反握住岑往的手腕,拉着他往阳台走,“给你看个好东西。”
岑往不明所以地跟过去,见宁和远靠在阳台栏杆上,便也跟着靠过去。
“你看,”宁和远说着,不知从哪掏出几根仙女棒,“要不要玩?”
岑往嘴角一抽:“你幼不幼稚?”
宁和远只问:“玩不玩嘛?”
岑往:“……玩。”
宁和远笑着递给他一根仙女棒。
“你这是从哪买的?”仙女棒不大,握在手里没什么重量,岑往,“现在还有卖这个的?”
“火车站附近,有个大爷在卖这些小玩意,还送了我个打火机。滨城对烟花爆竹管控比临城轻松不少,挺好的。”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火机,点燃了岑往手里的那根仙女棒。
火星四溅,在黑夜中绽放。
小时候,岑往总是看别人玩这玩意。
他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踮着脚,趴在栏杆上,看对面或者楼下的小孩们挥舞着仙女棒,听着他们的欢笑声。
小小的岑往很羡慕,却不敢去和母亲开口,只敢在梦里一遍一遍地想。
后来母亲去世,岑往连年都不过,更别提这种小玩意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幼年时羡慕的东西,在梦里才能得到的东西,现在却正绽放在他眼前。
是宁和远带来的。
一根仙女棒的燃放时间不长,岑往刚从回忆中抽离,仙女棒便已经燃了一半。
他眨眨眼,却见宁和远捏着另一根仙女棒,将仙女棒的顶端抵在他手里那只的火心上。
很快,两根仙女棒同时炸起。
“岑往。”宁和远唤了一声。
岑往闻声转头。
客厅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倒计时结束,几个主持人齐声喊着:新年快乐!
而他面前的宁和远逐渐靠近,直至鼻尖相抵。
“新年快乐。”
被吻住前,他听见宁和远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不知过去多久, 仙女棒已经燃尽,灰色的铁棒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和远依依不舍地送开岑往的后颈, 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许。
鼻尖相抵,眼睫交叠,呼吸交缠。
岑往红润的唇上还带着些水光, 微微张着, 呼吸有些急促。
宁和远垂眸看了半晌,又低头,在那唇上轻啄一下。
客厅传来“哐当”一声,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两人同时转头去看,就见丞鸣从桌子上睡到了地板上。
宁和远轻笑一声,说:“你这兄弟不是滨城酒王?”
“谁知道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给他封的, ”岑往冷声吐槽, “我喝的都比他多。”
“是是是,我们旺旺最厉害了。”宁和远摸了摸他的头,夸道。
岑往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走进客厅:“敷衍。”
宁和远抬脚跟上他, 凑在他耳边问:“这也算敷衍?那我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不觉得我敷衍?”
岑往在躺在地上的丞鸣前站定, 指指人:“先把这醉鬼扛屋里去。”
宁和远耸耸肩, 依言把丞鸣扛起来。
喝醉的人是真的死沉, 更何况丞鸣本来体型就大。
两个人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踉踉跄跄地把人拖到客卧, 扔到床上,连鞋都没脱。
扔完人,岑往靠在墙上歇了好一会, 才说:“我下次一定要让他减肥。”
宁和远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人往屋外走:“下次跟他一块,就别让他喝酒了。今晚我要是不在,你不就得一个人搬他了?”
岑往冷嗤一声,没好气道:“你要是不在,他今晚就只能睡地板了。”
“啊,”宁和远点点头,“这么说的话,还是我给你添加了运动量。”
岑往“昂”一声。
宁和远继续说,“也不错,你现在的体质太差,确实得多锻炼锻炼。”
岑往莫名其妙:“我又不跑田径不跑马拉松,要那么好的体质干什么?”
宁和远双眸微弯,晦暗不明的眸子在他身上流连一番,笑着开口:“总会有用的。”
岑往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问:“什么意思?”
宁和远搭在岑往肩上的手一用力,又把人重新拉回怀里。
他低头在岑往脸颊亲了一口,不说话。
岑往靠在他身上,觉得这人肯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
他兀自皱着眉寻思半天,两个人谈恋爱能有什么费体力的事吗?
逛街?他们俩都不是喜欢逛街的人。打游戏?打游戏也不费体力,顶多有点费眼睛。接吻?接吻……也还好吧,除了有点腿软,跟体力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岑往想不出来,于是开始发散思维。
然后,丞鸣下午的那句“你们那啥了没”,突然出现在岑往脑海中,并且开始无限循环。
岑往瞬间停下脚步。
宁和远本就一直观察着他,此刻也跟着他听下脚步,歪头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见这人脸红耳赤的速度,他几乎能确定岑往想到了点子上。
于是他微微弯腰,低头和岑往对视:“邻居,你的脸怎么突然红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岑往:“……”
岑往:“!!!”
岑往连忙想推开他,但这人把他搂得极紧。他不仅没推开,反而把两个人身上的家居服弄得更加凌乱。
宁和远的身材实在是好。
男人脖颈线条流畅,喉结突出,说话时上下滚动,说不性感都是自欺欺人。
岑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嗯?”宁和远继续问,“邻居,你想什么呢?说来让我听听。”
岑往这才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谁,谁想了?你别胡说八道!”
“好吧,那我不问了,”宁和远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毕竟就算你真的想了,我也只能拂了你的性致……咱们今晚确实做不了什么。”
岑往脸更红了:“谁特么要和你做了!?”
宁和远无辜地瞪大眼:“我只是想和你打游戏而已,邻居,你怎么这么激动?”
岑往:“?”
宁和远恍然大悟:“啊,邻居,你难不成……想和我做那种事?”
岑往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于是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渣男。
白瞎了他激动的心。
—
当晚,宁和远依旧没有回自己家。
毕竟两个人没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能赖在岑往家里不走,更何况现在正处于热恋期,他就更不可能走了。
岑往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都在一起了,他要是再整出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未免有点太做作。
但作为一家之主,他总得表现得威严一些。
于是,他刚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回卧室时,十分自然且理所当然地,把毛巾递给宁和远。
意思不言而喻:给我擦头发。
宁和远挑了挑眉,把人拉到床边坐下,拿过毛巾,乐此不疲地给他擦头发。
岑往微眯着眼,很是享受地问:“许文澄没再找过你吗?”
“不知道。”宁和远答。
“什么?”岑往疑惑地想抬头看他。
宁和远被他的脑袋掰回去:“我把他拉黑了,全平台拉黑,他想找也找不到我。”
岑往静了静,又问:“那你妈妈和他妈妈那边,不会很尴尬吗?”
“不会,”宁和远说,“比起儿媳妇和别人家的儿子,我妈知道该向着谁。”
岑往:“?”
儿媳妇?
他吗?
“你和阿姨说我跟许文澄初中的事了?”岑往追问。
“没,”宁和远耐心道,“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没说。”
岑往抿抿唇,“哦”一声,又问:“那你明天也不回去?”
“不回,”宁和远回答,“我除夕都不在家,初一还回去做什么?”
“你爸妈不生气吗?”岑往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宁和远回道:“不会,我之前也经常不回去,这次还有正当理由了,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哦。”岑往还想再说什么,但想了想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能作罢。
“别担心了,我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完成了,他们二老接受程度比你高,”宁和远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继续道,“说不定过个十几二十天,他们就让我带着你回去吃饭了呢。”
听见这话,岑往本还称得上平静的脸瞬间一僵。
“你,你是怎么跟他们介绍我的?”岑往难得结巴,“他们上不上网?会不会看微博和云台TV?要是看的话,那岂不是就能知道我了?”
宁和远“啊”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给他们看了几个你粉丝剪辑的视频。”
岑往:“?”
“一个叫《关于我为什么喜欢往往旺》,这个粉丝剪的还不错,前面好笑后面催泪,挺感人的。啊,还有一个是……”宁和远努力回想,“《二十岁遇到正确的人,是我一生的福分》,好像叫这个。”
岑往:“?”
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不是有点耳熟。
这不是当时他和宁和远刚认识的时候,粉丝剪的cp向视频吗!?
岑往惊了:“哪有给家长看这个的!?”
“那怎么了,我不仅给他们看了,还让他们评价呢。”宁和远擦完头发,将毛巾搭在肩头,俯身微侧,和他对视,“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岑往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他们说……咳咳,”宁和远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模仿他父亲,“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挺有自信的。”说完,他又换了个声线,估计是在模仿他母亲,“是啊,不过这孩子看着瘦巴巴的,宁和远,你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人家?”
岑往:“?”
不应该说:这小孩怎么小小年纪口气这么大,说话还没礼貌,每天只知道打游戏吗?
这算什么?
健康家庭的氛围原来是这样的吗?
那他一开始的担心算什么?
岑往抓抓头发,有点懵:“真的……是这么说的?没说我不好的地方?”
宁和远挑眉:“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能让他们说的?”
“我,”岑往伸出手指,说一条便将一根手指弯下去,“我脾气不好,每天都打游戏,还熬夜。家里也没人没背景,也不会照顾人,不会做饭,还,还……”
宁和远静静听着,听完点点头,说:“那我的缺点也不少。”
岑往愣住:“什么?”
“我呢,其实也就是面对你的时候脾气好一点,你去问问姜末,他给我的差评能有一沓。虽然会做饭,但是其他方面的家务一塌糊涂,每次都得叫阿姨来收拾。家境虽然不错,但是花钱大手大脚,从来都不知道节制,你看我给你砸礼物的劲就知道了,我花钱,很夸张的。”
宁和远说一个,便把岑往刚刚弯下去的手指扳直,而后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岑往指缝,十指相扣,“你看,咱俩天生一对。”
岑往被他说的心头一软,却还是嘴硬:“你说天生一对有什么用,你爸妈要是不这么觉得,不还是白搭?”
宁和远闻言,皱皱眉,表情难得严肃地叫了一声:“岑往。”
岑往被他这正经的语调弄得一愣,眨眨眼,茫然地抬头和他对视:“啊?”
宁和远:“你是在和我谈恋爱,还是在和我爸妈谈恋爱?”
岑往:“?”
岑往:“……”
岑往:“。”
什么人,连自己妈妈的醋都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年总是过得很快。
一眨眼, 便已经到了初七,是正式复工的日子。
虽然岑往是个游戏主播,但他对钱的渴望不容小觑, 给自己安排的直播日程十分规律且紧凑。
除了月中那一周,几乎和上班无异。
所以初六晚上,他在微博发了条开工动态, 告诉粉丝明天七点正常开播。
当然, 他每次都迟到个十几二十分钟的习惯,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
【芜湖!复工大吉!】
【怎么你开播我开工,呜呜呜呜呜呜】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果然就是要看旺旺来放松一下啊!好幸福!】
【妈妈我的精神食粮回来了!】
【小幸运回来了吗?小幸运会在直播间吗?会吗会吗会吗?】
【想看小幸运去小幸运的主页去,来这里干嘛?看清楚了,这是往往旺的微博!】
【旺旺都没说什么呢你先急了?略略略你再不乐意旺旺也遛了小幸运的狗略略略】
评论区的纠纷这几个天来一直没断过,岑往没管, 将手机放回桌边, 拿起Switch玩起来。
躺在他旁边的宁和远“诶呦”一声,下巴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说:“我也好想发微博。”
岑往莫名其妙:“你想发就发呗, 怎么,发个微博还要找我报备?”
宁和远摇摇头, 摆出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忧愁模样, 说:“我怕你生气嘛。”
“我有那么小气吗?”岑往更莫名其妙了, 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 “你想发什么?”
于是宁和远翻出微博,打开草稿箱,将一早编辑好的内容展示给他看。
【@小幸运V:耶^v^】
单字内容, 简洁明了,看着没有什么问题。
前提是不看下面的两张配图的话。
第一张配图是除夕那晚,岑往盯着燃烧的仙女棒发呆的侧脸。
仙女棒的火光闪烁跳动,照在岑往脸上,光影斑驳,男生幽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倒映出来的、细碎的点点星光。
整个人看起来静谧又美好,让人移不开眼。
第二张配图是那两只狐狸玩偶和小狼玩偶,两个玩偶靠在一起,乖巧可爱,萌得人心软软。
岑往不是没从别人的手机里看到过自己的照片。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也不奇怪为什么会有粉丝喜欢他的脸。
但是。
那些粉丝手机里的他,怎么感觉,和宁和远手机里的不一样呢。
“想发就发”四个字在嘴边打了个转,岑往突然反应过来:“你微博发我照片干什么?”
宁和远似是不解:“邻居,你是真不懂吗?”
岑往歪头。
“我在我的微博,发你的照片,”宁和远淡淡道,“这叫官宣,叫秀恩爱。”
岑往:“?”
岑往把手机扔给他,钻回被窝,蒙住头,不说话。
宁和远笑了笑,微微撑起上半身,下巴隔着被子抵着他的肩膀,问:“邻居,可不可以嘛?嗯?”
岑往沉默。
“理理我嘛?”宁和远撒娇。
岑往咬咬牙:“不睡就滚回你家去!”
宁和远被凶了一句,满足地笑了笑,重新躺好,揽住岑往的腰,在他后颈蹭了蹭,心满意足地睡了。
—
初七当晚,岑往迟到了十分钟。
许是因为刚刚复工,大家都没有心思吵架,直播间气氛异常和谐,都是些“快开门”“大家好”“新年快乐”之类的问候。
岑往打开直播后,弹幕也是清一色的祝他新年快乐。
岑往一一回应,然后便开始闷头打游戏。
《CK》四个月一赛季。现在二月,正是赛季末。
赛季末,该打的都打完了,剩下的都是些休闲玩家和代练或主播,并不难打。
岑往一路连胜,偶尔和弹幕聊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又一局游戏结束时,岑往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正要说话,幸运就在他的电竞椅旁转了好几圈,然后坐正,咧着嘴看他。
幸运体型大,很有存在感,也很抢镜头。
【啊啊啊啊啊是幸运啊!!!】
【好萌的宝宝啊,好想rua呜呜呜】
【幸运居然还在旺旺家吗?难不成邻居小哥还没回来?】
【这么看幸运真的好壮啊,感觉比旺旺都大一圈是怎么回事?我的错觉吗?】
【不是你的错觉,说起来旺旺这段时间还胖了不少,之前更瘦。】
【别问,问就是老公投喂。】
岑往瞄了眼弹幕,选择性忽略。
他低头,和幸运对视:“找我干嘛?”
这几天宁和远一直赖在他这里,幸运有什么事也都是直接来找宁和远,极少会主动找岑往。
于是他问:“你爹出去了?”
【屏幕里有两只小狗正在对视嘿嘿嘿】
【你爹出去了?所以邻居小哥已经回来了?还在旺旺家里???】
【我靠,这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家产同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幸运听没听懂,反正这狗在听到他那句问话后,十分激动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真出去了?”岑往虽然是狼人,但他看不懂狗的肢体动作,更听不懂狗语,试探着问,“饿了?”
“它不饿,”先响起的是声音,然后宁和远才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刚刚吃饭完,缠着我想吃零食,被我拒绝了,就来找你求情。它现在太胖了,得减肥。”
岑往“哦”一声,在阿拉斯加脑门上拍了拍。
幸运立马收起咧着的嘴,委屈巴巴地在他脚边趴下。
“吃水果。”宁和远将果碟放在他手边,然后在自己的宝座坐下,将视线移到屏幕上。
他十分喜欢看岑往直播间的弹幕。
岑往不懂他这个兴趣爱好,但有人帮自己盯着弹幕也不错,就也一直没管。
他吃了口水果,继续排队。
耳机开了通透模式,一边是游戏的声音,一边是宁和远和弹幕互动的声音。
“啊,我什么时候回来的?除夕那晚就回来了,为什么回来?因为想……回来呗,家里人太多了,很吵。”
“是怎么把旺旺养胖的?他以前不吃正经饭,吃饭也不定点,每天定时定点给他送饭,慢慢就胖了。”
“追人有没有进展?”念到这个问题时,宁和远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岑往一眼,无奈地说,“这个可不能说,说了你们旺旺就要打我了,到时候直播间因为暴力被封,那可就麻烦了。”
岑往现在就想打他。
“什么时候更新?”宁和远很快把话题掠过,“过两天吧,等天气好一点,就带幸运出去拍视频。不过你们在直播间看我和幸运不也一样,还每天都有呢。”
“是以后要常驻直播间的意思吗?当然,你们旺旺可是同意了的。”
“我没同意,”岑往拿了个五杀,百忙之中回了一句,“你现在就滚。”
宁和远笑着插起一块西瓜塞进岑往嘴里。
岑往被迫嚼嚼嚼。
又是一局游戏结束,MVP结算画面还没播完,就被岑往跳过后回到主页面。
弹幕在和宁和远聊完一波后消停了不少,岑往好不容易从中捕捉到一条不是在嗑CP的。
【话说云台的年会活动你们要去嘛?】
云台TV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年会,规模宏大。
每次庆典都会邀请各个频道的头部主播参加,全程直播。
当然,被邀请主播的机酒食宿等一切消费,全由云台承担,十分的财大气粗。
岑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上次被邀请的时候,他还是没拒绝,和丞鸣一起去了。
主要是想看看全网第一平台的排面到底有多大。
答案就是好吃好喝好睡了两天,回来时还胖了两斤。
所以这次,岑往也没打算拒绝。
但……
他抬眸看向宁和远。
小幸运这种量级的博主,云台肯定会邀请他。
之前宁和远不露脸,云台估计邀请的力度没有那么强,但现在,小幸运每天都在岑往直播间乱晃,那张脸早不是秘密了。
既然不是秘密了,那云台肯定会更加卖力的邀请他。
不过邀请是一回事,宁和远想不想去又是一回事。
于是岑往偏偏头,看向宁和远:“你去吗?”
“年会?”宁和远挑眉,“工作人员前几天是给我发了邀请,我说还在考虑。”
说了跟没说一样。
岑往翻了个白眼。
宁和远笑笑,碰碰他的手指:“你呢,你去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岑往没好气地说。
“有啊,”宁和远说,“你去的话,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岑往沉默了一下:“咋的,让我给你当司机?”
宁和远摇摇头:“你又不会开车,当然是我给你当司机啊。”
岑往“哦”一声,没说话。
“对了,”宁和远撩撩岑往的头发,“我记得你去年就去了吧?”
岑往点头,点完又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年就去了?”
“我不仅知道你去年去了,还知道你一直在吃东西,”宁和远淡淡道,“颁奖提名的时候也在吃,好像吃的是泡芙吧,嘴角还有奶油……上台的时候才擦干净。”
岑往:“?”
岑往:“你全程看直播???”
“那倒没有,我那天晚上有事,没来得及看,不过……”宁和远摇摇头,高深莫测,“你的粉丝倒是拍了很多……超清直拍。”
岑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我不中了, 怎么还关注人家吃什么啊!】
【而且还记得嘴角有奶油哈哈哈哈哈哈】
【我怀疑我和邻居小哥看的是同一个视频,旺旺那个镜头呆呆萌萌的,手里拿着泡芙嘴角还是奶油, 然后呆呆的看着镜头,萌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视频!而且那个画质还有点模糊, 我当了好久好久的头像, 拉了好几个姐妹入坑哈哈哈哈】
【等等等等,重点不应该是邻居小哥去年就在关注旺旺了吗?】
【嗐,他俩现在就是弄出什么青梅竹马我都不觉得稀奇了。】
【是啊,你就是现在告诉我,旺旺仔其实也是邻居小哥,我都不觉得稀奇了。】
【我们远望姐接受程度就是这么强!】
岑往瞥了一眼, 就瞥见了那句“旺旺仔就是邻居小哥”, 他心头一震,还以为这些人是有什么神通,连这个都能猜出来。
但仔细一看她们又是在瞎猜,随即又放下心来, 问:“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啊,给我邻居当助理, 怎么样?”宁和远眨眨眼。
“全站粉丝量数一数二的大博主来给我当助理?”岑往挑挑眉, “这么大的面子呢?”
“嗯嗯, ”宁和远连连点头,“你给我当过一次, 我也给你当一次,还不要工资哦。”
他这么一提,岑往倒是想起来了。自己在不知道宁和远身份的时候, 还给他当过时薪小几万的助理呢。
一提到这个岑往就来气,自己那时候试探了那么久,这人就是不告诉他。
于是岑往的脸更黑了。
—
年会是开在年初十,也就是二月十二日晚上八点开始。
得知这个日子的时候,岑往正躺在床上,枕着宁和远的胳膊玩游戏。
他操纵着游戏主角爬山的手一抖,角色坑哧坑哧地滚下了山。
岑往看着屏幕上血红的“GAME OVER”顿了顿,问:“十二号?”
“嗯哼,”宁和远点头,“晚上八点开始,四个小时的直播流程,结束刚好是零点。”
岑往:“……”
宁和远继续说,“开局半个小时是预热,然后半个小时是各个领导讲话,再然后是一个小时的提名颁奖,最后一个小时是表演抽奖和自由活动。”
岑往:“……我不去了。”
“可惜了,”宁和远叹了口气,“平台那边都安排好了,你要是不去,不止违约金的事,你粉丝那边也不太好交代吧?”
岑往沉默了。
“好啦,官方把时间卡的刚刚好,我们到时候先躲休息室里,等别人都走了再出去,”宁和远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再说了,到时候还有我呢,你怕什么?”
岑往心说有你在就更怕了。
鬼知道你会不会在那休息室动手动脚。
岑往歪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宁和远吃痛地闷哼一声,没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掰过岑往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咬一口:“好了。”
岑往被咬得蹙起眉,觉得自己嘴唇大概要肿了。
“好什么?”他不解地问。
宁和远抬起被他咬得那只手,将那个被咬出来的小坑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两口子。”
岑往:“?”
神经病啊!
—
庆典要求正装出席,岑往翻翻找找,发现自己上一次穿的那身西装居然有点小了。
那西装本是他高中毕业时买的,那时候觉得穿正式点好找工作,后来才发现自己这个学历根本找不到用穿西装的工作,再加上自己一个月请七天假的毛病,就更找不到工作了。
于是这西装就被他闲置了,一直到去年云台的庆典才拿出来穿了一次。
那时候穿着还很合身,甚至还有点空荡荡,但现在居然……
居然有点紧了!!!
岑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在镜子前站了半天,把西装脱了又穿,穿了又脱,反复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不上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翻出已经很久没用过的体重秤,开机,站上去。
一百一十五斤。
岑往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岑往,从小到大就在营养不良,体重始终在过轻范围内的人,居然涨到了快一百二十斤。
“宁和远!”岑往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卧室门口。
宁和远靠着门框,身上穿着个灰色围裙,手里还拿着把锅铲,茫然地问:“怎么了?旺旺大人有什么吩咐?”
见他在量体重,宁和远挑了挑眉,走到男生身后,探头看了一眼,“一百一十五?怎么还是这么轻?”
“轻?!”岑往尾音都劈了,“我之前体重就没上过一百一!我衣服都穿不下了!”
宁和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就见一身码号小得离谱,材质不怎么样,版型也一般的西装正躺在床上。
“一米七六的成年男性,标准体重是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八斤,你现在就是偏瘦。”他说着,在岑往腰间捏了一下,“而且你那西装也太差了,乍一眼看过,我还以为是小孩的衣服。”
两个人除了互相帮忙和接吻,还没有过更多的接触,岑往被他这一下捏得浑身一僵,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
他把宁和远的手拍开,没好气道:“你管它是小孩衣服还是大人衣服?反正它现在穿不上了,明天你陪我去买件新的。”
“好啊,”宁和远点头,“我给你买。”
“我自己有钱。”岑往拒绝。
宁和远放软语气,撒娇道:“我想给你买嘛,就当做是新年礼物了,好不好?”
岑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没再拒绝,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也给宁和远买个什么礼物。
—
隔日,宁和远就带他去了商场。
去之前,岑往又上了一次秤。
一百一十七。
又涨了两斤!
岑往两眼一黑,决定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是宁和远的错。
谁让宁和远每天都给他做饭,还做的那么好吃,还逼着他吃完。
对,都是宁和远的错。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凶狠,感觉要杀人。”走在他身侧的宁和远开口问。
岑往说:“想杀你。”
宁和远了然:“原来如此,我又怎么了?”
“你有病。”
“什么病?”宁和远追问。
岑往唇角抽了抽,没理他。
他的视线在这商场内的装潢上扫过,最后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这商场他以前没来过,但他知道,这地方是个十分有名的奢侈品牌和独立设计师的聚集地。
“你来这种地方买西装?”岑往皱眉问。
“嗯,”宁和远点头,握住他的手,“这边有家店是我大学朋友开的,手艺很好。”
“价格呢?”
宁和远笑笑,拉着他往目标走去。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极为考究。
浑身上下的穿搭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岑往一进去,就觉得自己原地化身为刘姥姥。
前台没有人,宁和远敲了敲柜台,很快就有个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来人身子高挑纤瘦,长相姣好,一头粉发格外惹眼。
“宁和远?”男人挑眉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把视线落在岑往身上,“诶呦,你还真带了个小弟弟来啊。”
他说着,朝前走了两步,微微弯腰,伸出手,像是想在岑往脸上捏一把。
可惜,那只纤细白嫩的手刚伸出一半,就被宁和远拍了回去:“爪子收回去。”
“啧,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凶?”男人撇撇嘴,在自己那只被打的手上吹了两下。
这人声音婉转悠扬,听起来颇为勾人,若是一般男女,估计早被酥掉了骨头。
但岑往就不是一般人,他被嗲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岑往轻咳几声,“你是老板?”
男人点点头:“嗯哼,怎么啦,你不相信?”
岑往“哦”一声,没说话,看起来确实不太相信。
男人轻哼一声,悠悠然地走回柜台后面,掏出一个平板,递给宁和远:“喏,你前两天给我说的设计稿,你看看。”
“前两天?”岑往凑过去看了一眼。
平板上是两个衣服的设计稿,一款灰色,一款棕色。
西装风格并非传统款式,原本该扣在一起的地方变成了一条颜色更亮些的宽丝带,从中间穿过,绕过腰间,最后掩在背后,将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西裤更是大胆,裤子剪裁宽松,右侧裤腿开叉,露出的却不是肌肤,而是和上衣一样材质的丝带。
两款西装除了颜色不同,其余款式也只是镜像对称,并没有太大区别。
看起来倒像是……情侣装。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岑往就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这老板说是“前两天”,合着宁和远老早就开始准备了。
是不管他涨不涨称,这衣服都要买的意思。
岑往在心里轻哼一声,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宁和远看完稿子,转头看向岑往:“满意吗?”
岑往立马将那点勾起的唇角压下去:“还,还行吧。”
男人摇摇头,接回平板:“小男生可不能口是心非哦,我刚刚都看见你笑啦。”
岑往:“。”
岑往:“……你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