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在网上发布了猫狗的视频,”警察眼下乌青明显,指指门外不断进出的人,“他们的家长也正在认领……至于那些人,都会被判三年到十年不等,放心吧。”
小田和姜末留下和警察讨论后续处理,岑往则去到了暂时安置猫狗的后院。
后院的猫狗都被关在笼子里,有个警察站在门口,有人过来领养,就要拿出证据,证明那是自己的宠物。
岑往和警察打了招呼,拿出手机给这些猫狗拍了个视频。
视频从一只只小猫小狗脸上划过,最后划到宁和远脸上。
男人穿着灰色针织衫,头发只是梳了一下,没有精细打理,却衬出一种慵懒感。
他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虽然站在镜头中,视线却始终落在镜头外的岑往身上。
岑往呼吸蓦地一滞,喉结滚动,双眼飞快地眨了几下,连忙关闭录像。
他把手机揣兜里,干巴巴地问:“你过来干嘛?”
“来陪你啊,”宁和远走到他旁边,抬手在他头顶的针织帽上捏了捏,“闷不闷?”
“爪子拿开。”岑往把他的手甩掉,找了个地方准备席地而坐,突然想起自己穿的是宁和远的风衣,屁股停在空中,抬头问,“有卫生纸吗?”
宁和远走过来,问:“怎么了?”
“地上脏,擦一下。”岑往指指地面。
“这样啊,”宁和远笑笑,掏出一张卫生纸,铺在岑往屁股底下的那块地上,“好了。”
岑往毫不客气地坐下,手忙脚乱地把散在地上的衣摆撩到怀里,抱着双膝,捧着手机开始剪视频。
本来是可以原视频直出的,结果宁和远这人非要在最后出镜一下,讨厌得不行。
岑往皱着眉,熟练地拉到视频末尾。
看着屏幕里那张就算镜头畸变也优越的脸,岑往咬咬下唇,悄悄抬起头。
宁和远像是和某只狗看对了眼,正隔着老远逗它。
岑往收回视线,舔舔唇,将视频全屏,同时按下关机键和音量键。
截图。
保存。
“咔嚓”一声,岑往心脏骤停。
熟悉的气息重新落回身边,宁和远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笑意:“邻居,其实吧,你想拍我可以直说,我会直接站着让你拍的,截图什么的,多麻烦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谁、谁截图了!?”岑往连忙把手机扣进自己怀里, 语无伦次口无遮拦,“是,我就是截图了, 截图怎么了?不让人截?还是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得太丑了,不想脏了我的手机?”
宁和远在他旁边蹲下, 轻笑:“我又没说什么, 你怎么又着急了?”
“我——”
“你截图当然没问题,我家邻居想怎么截就怎么截,问题是你想拿这张图干什么,”宁和远手撑着脑袋,侧头看他,“你要是留着欣赏, 那就太好了, 我求之不得。但是你要是要拿去干坏事,用我的脸贷款诈骗什么的……那可不行。”
“谁特么会贷款诈骗啊?我很有钱好不好?”岑往往旁边挪挪屁股,凶巴巴地说,“我是觉得你这张图太丑了, 收藏起来。等以后你不干人事的时候,我就发网上曝光你。”
宁和远“啊~”一声,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原来你还要收藏起来, 保存很久啊。”
岑往:“……”
重点是这个吗?
没等岑往问出疑惑,宁和远又说:“那要是想曝光我, 为什么你刚刚截图的时候,还要舔嘴唇?”他说着,没忍住明明闷笑一声, “一副欲求不满的唔——”
话没说完,就被岑往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捂住嘴。
这又是怎么看见的!?
宁和远早有预料地挑挑眉。
周围不少来认领自家孩子的人看了过来,有几个大概是认出了岑往,一步三回头地偷偷看他。
岑往用气声警告道:“别乱说!”
宁和远笑得眯起眼,点点头。
岑往这才松开手。
哪知他一松开,宁和远就又贴上来:“邻居,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
“你说要一直收藏着的,”宁和远指指他怀里的手机,“不许删掉哦。”
“滚,”岑往磨牙,“我回去就删!”
“好坏啊,”宁和远故作委屈,“不答应我就算了,连一点关于我的东西都不愿意留,唉……”
被“我到底是不是在吊人”折磨了一晚的岑往听见这句话,瞬间破防。
“你……”岑往噎了一下,气急败坏,“我什么时候没答应你了,我不是说了要考虑吗?”
宁和远倒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抬手拽住男生的衣袖,哄道:“我知道,我就是开玩笑的,真生气了?”
岑往偏头不理他。
“好啦,别生气啦,”宁和远拉了拉他的衣袖,“我真的错了,以后不逗你了,嗯?”
岑往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冷声说:“我没在吊你。”
宁和远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砸的有点懵,难得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岑往耳尖又红了,浑身不自在,“我没有在吊你,我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宁和远眨眨眼,去看岑往的表情。
男生的脸埋在黑色的衣领里,漏出来的一小部分皮肤红得像是要滴血,睫毛微颤,眼眶里甚至泛着水光。
好一副委屈模样。
宁和远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像是被人在心口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很舒服,还有点上瘾。
“诶,邻居,”宁和远勾勾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笑着说,“谁说你在吊着我了?”
“……不想吃回头草。”
“什么?”
“论坛里一个楼主的名字,”岑往被他问恼了,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惜宁和远攥得,抽不动,“松开。”
“不松,我邻居心情不好,我得安慰安慰他,”宁和远又问,“那那个……什么草,还说什么了?”
岑往抿抿唇,从齿缝挤出几个字:“……捞……男。”
身旁人直接笑出了声。
“笑屁啊!”岑往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不好笑,”宁和远连忙说,他另一只手伸到岑往身后,在男生背上轻拍了两下,安抚道,“我错了,我不笑了,真的。”
岑往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宁和远觉得他简直可爱得要命。
“不是,他说你是你就是啊?”宁和远笑着问,“我都没觉得你是捞男,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你?嗯?”
“我……”
“而且,”宁和远的手指在岑往手背点了点,“我是自愿等你考虑的,知道吗?”
岑往愣了愣,瞥他一眼。
宁和远继续说,“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别不理我,别嫌我烦就行。”
“那我要一辈子都不回应你呢?你不生气?”岑往反问。
“我生什么气?你一辈子不回应我,那我就缠你一辈子呗。”宁和远应得很快,“反正我脸皮厚,也没事干,就喜欢你。”
岑往呼吸一滞。
他喉结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又轻咳几声。
男生的视线在后院扫了好几圈,最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拎了拎衣领,说:“好,好热啊,你这衣服也太厚了,我都出汗了。”
宁和远把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意更甚。
他也跟着站起来,手搭在男生腰上,不经意间擦过藏在风衣下的尾巴。
宁和远在尾根处很轻的按了按,凑到岑往耳边低声道:“邻居,不要摇尾巴了,会被发现的。”
岑往:“……”
岑往觉得脸更热了。
—
又半个小时后,小田和姜末终于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两个人一身轻松,脚步轻快地找到他们。
“诶?旺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小田疑惑地问,“是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岑往心说不是他发烧,是有人/发//骚/。
“不用,就是有点热,”岑往摇头,转移话题,“事情解决了?”
小田连忙说:“解决了!警方发了通报和认领启事,那几个人也都抓起来了,全都解决了,超级完美!”
这算是最好的结局,岑往松了口气。
“那个……”小田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们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
姜末看向宁和远,宁和远看向岑往,岑往……
岑往点点头,说:“行,那走吧。”
港城沿海,于是小田便带着三个人去了本地著名的海鲜火锅店。
火锅店是中式风格的装修,古朴典雅。
小田提早订了包间,一进去便感到一股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
岑往一进屋额头就开始冒汗,可帽子和衣服哪个都不能脱。
“旺旺,”小田看出他的不适,忙问,“你真的没发烧吗?怎么走一路了脸还是这么红?”
岑往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热。”
“热啊,热的话你把衣服帽子脱了呗,”姜末提醒道,“我怀疑你旁边那个就是故意的,知道今天天热,专门把风衣给你,自己穿得倒是轻便。”
岑往摸摸鼻尖:“不用,脱了又有点冷。”
“滚里面坐着去。”宁和远骂完姜末,又转头对岑往说,“你坐门口,开条缝。”
岑往毫不客气地坐下,宁和远则坐在他身边。
另外两个人见状,虽然疑惑,却也没多说。
店里的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桌前和旁边的小推车上就摆满了各种菜品。
“你是不是从你之前的公司那边辞职了?”姜末是个自来熟,熟稔地开口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一提到这个,小田叹了口气:“是辞了,至于下面干啥……还没想好呢,反正还有点存款,能撑一段时间。”
姜末点点头,问:“你大学念的什么?”
“商管,怎么啦?”小田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商管啊,”姜末也一边嚼嚼嚼,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那还行,不缺出路……”
而对面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屋里的空调已经关了,门还开着个缝,若不是有咕噜冒泡的火锅,屋内的温度会更低。
明明是直径一米二,四个人坐绰绰有余的圆桌,宁和远却偏偏要挤在岑往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动作稍大一点就会碰到对方的肩膀。
岑往的卫衣领口微敞,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火锅熏的,脸颊微红,鬓角微湿,正探头夹火锅里的宽粉。
这宽粉滑滑腻腻,夹了好几次都从筷子里逃脱,岑往眉头微皱,表情严肃。
宁和远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手臂上的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随着动作微微跳动。
男人表情认真,眼神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精细的任务,但视线下移,却见此人手里不是手术刀,也不是钢琴琴键,更不是实验器皿,而是……一只小龙虾。
正在剥皮的小龙虾。
小龙虾的外壳和塑料手套摩擦发出一阵窸窣声,落在咕噜冒烟的火锅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末和这人认识了快二十年,还没吃过他剥的虾,于是十分虔诚地将自己的碗递过去,说:“哥们,谢了。”
可惜宁和远只瞄了他一眼,把剥完壳的虾肉放进岑往的骨碟中。
男人语调温和:“先吃着,我继续剥。”
“啪叽”。
好不容易夹起来的宽粉中道崩殂,在桌子上摔出一个滑稽的形状。
岑往眨眨眼,缓缓转头,看向宁和远:“?”
小田:“……”
姜末:“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怎么了?”宁和远托着下巴, 看着岑往微微一笑。
岑往:“……我的宽粉。”
宁和远了然,用公筷夹了一根新的宽粉,放到岑往的骨碟里, 搭在那虾肉上,活像给虾肉盖了个被子:“吃吧。”
岑往没话说了,低头默默吃饭。
有人给自己剥虾, 不吃白不吃。
另一边的姜末就没这么淡定了。
自那一声“操”后, 这人看宁和远的表情就带上了几分……怨毒。
活像宁和远是个背信弃义,始乱终弃,忘恩负义的小人。
宁和远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他眉梢微挑,继续悠然地剥虾。
姜末见他不为所动,更生气了,于是撺掇自己旁边的小田, 一起光明正大地蛐蛐人:“你看看, 你看看,我跟着人认识了快二十年,快二十年!我没吃过他剥的一只虾!”
“你自己没手吗,剥虾这种事还要我做?”宁和远瞄他一眼, 淡淡道。
“不儿,”姜末不依, 他指着岑往, 问, “他不也有手?”
宁和远点点头:“是有,但是他在吃饭。”
姜末指指自己碟子里的东西, 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难道就没在吃吗?”
宁和远头也不抬:“自己能吃还要我剥?想得美。”
姜末:“……”
“咳咳咳——!”岑往也不知道是被辣油呛到,还是被他俩的对话雷到,偏头咳透起来。
宁和远闻声立马摘掉塑料手套, 熟稔地一手拍他后背,一手递水:“温的,喝一口。”
岑往红着脸想接,宁和远不松手。
岑往喉咙火辣,皱眉看他,宁和远就把水杯往他唇边送。
岑往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温不烫,岑往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姜末的脸色更精彩了。
小田则十分有眼力见地缩成一团,装作自己不存在,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看着岑往和宁和远,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姜末几次发作都被宁和远怼了回去,气得不行又只能作罢。
饭吃到中旬,他站起身,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拍拍宁和远肩膀,与其不容拒绝:“走,陪我去厕所。”
宁和远:“?”
宁和远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姜末当然不是真要去厕所,两人走出包间,姜末啧啧几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宁和远。
宁和远:“小学生?还要我看着你去厕所?”
“哪能啊,我是想去前台把账结了,人小姑娘还没工作,咱总不能占人家便宜吧?”姜末说着,抬起胳膊搭在宁和远肩头,坏笑道,“组团上厕所什么的,我们直男不干那些事。”
宁和远拍开姜末的胳膊:“说人话,别动手动脚。”
“诶,”姜末嘿嘿一笑,一脸八卦样,“所以,你们俩是在一起了?”
宁和远笑而不语。
“我靠,”姜末惊呼,“牛逼啊你!我从早上琢磨到现在,怪不得他老老实实穿你的衣服,啧啧啧,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宁和远叹了口气:“还没在一起。”
“啊?”姜末不解,“真的假的,你没诓我?”
宁和远好笑:“我拿这事诓你干什么?”
“那他这么听你话?”姜末还是疑惑,“不对,你们俩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在这种地方倒是挺敏锐的,”宁和远轻笑一声,点头承认,“我跟他表白了。”
“原来是表白了啊……”姜末恍然大悟,边说边结账,话说到一半又突然顿住,瞪大眼睛,缓缓转头,看向宁和远,“你特么表白了?!”
没等宁和远回话,他又惊道,“还被拒绝了?!”
“我建议你去服务员那边要个小蜜蜂,声音再大点,让全店的人都听见,”宁和远叹了口气,转身朝包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纠正,“他没拒绝。”
“嘶……”两人回到包间门口,却不进去。姜末靠在墙上,捋了捋,“所以说,你和他表白了,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嗯。”宁和远就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包间隔音很好,就算门开了个小缝,也听不清里面的声音。
透过门缝,宁和远只能看见男生的脸很红,嘴唇很红,眼眶也被热气烘得微红。
小田估计是说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岑往愣了一下,很轻的笑了一下。
这个笑在氤氲的火锅热气里格外显眼,宁和远心跳漏了一拍,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哇……”姜末皱着脸,“你笑得好恶心。”
宁和远:“……”
宁和远收回视线,无语地问:“你到底想问什么?没话说我就回去了,虾还没剥完。”
“不是不是,”姜末连连叫住他,“我不懂了,你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就我身边那群姐姐妹妹的,一大把的想追你。结果你呢,你喜欢他……啊当然,我不是说他不好,我看他直播看一年多了,也很喜欢,但是这不一样啊,他是个男的,男的你懂吗?”
“男的怎么了?”宁和远问,“你瞧不起同性恋?”
“不是我瞧不起,”姜末皱眉,“你爸妈那边能同意?我可跟你说啊,我妈前几天还暗戳戳问我你有对象了没,肯定是你妈找她催,你懂吗?”
“懂啊,”宁和远叹了口气,“但这和我喜欢他又没关系。”
姜末不解:“您还是个渣男呢?”
“想哪去了,”宁和远斜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他,跟我爸妈能不能接受,催不催婚没关系。他们不接受他我也喜欢,催婚我也喜欢,就这么简单。”
说到这,宁和远顿了顿,补充道,“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就跟他们出柜,他们同不同意,影响不大。”
姜末沉默半晌,最后问:“他要是不同意呢?不同意你也出?”
“不然呢?我喜欢他又不会因为他拒绝我就改变。”宁和远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讨论刚刚的火锅好不好吃,“不出柜,还等着以后霍霍人家小姑娘吗?”
他说的当然没错,姜末哽了哽,最后只挤出一句:“大过年的,你说那种事……搞不懂你。”
“迟早要说的,过年正好是个契机。”
说完这话,宁和远拍拍姜末肩膀,“进去了。”
推门进屋,宁和远无事发生一般坐回岑往身侧。
岑往看上去脸颊更红了,男生瞥他一眼,问:“去这么久?你肾功能是不是有问题?”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告诉我,我的肾功能超过同龄百分之九十的男性,”宁和远笑笑,压低声音问,“邻居,你脸好红。”
“不然呢,”岑往嘟嘟囔囔地抱怨,“你浑身上下全副武装吃火锅试试呢。”
宁和远抬手在他头顶的针织帽上摸了摸。
虽然隔着帽子,但那双狼耳熟悉的触感,还是落在宁和远掌心。
岑往被摸得一僵,却没躲:“别摸了,赶紧吃饭。”
“好。”宁和远笑着应。
-
离开时,小田发现账被结过,有些郁闷地说明明该自己出钱的。
姜末摆摆手,说没了工作,以后开销不小,让她省着点钱,以后多给狗和自己买零食吃。
岑往也道:“以后少送礼物,我有钱。”
“可是……”
“没可是,”岑往打断她,“本来看你送礼送的那么起劲,还以为你家境不错,也就没说什么……以后少送点,现实生活最重要,知道了吗?”
小田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低下头,嗯了一声。
岑往还觉不够地补充,“一个月不能超过三百,让我发现就禁言你。”
男生说这话时板着脸,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小田发出一声呜咽,委屈巴巴地点头。
宁和远看着他家邻居这副模样,闷声笑出来。
岑往瞪他一眼,宁和远立马收起笑,只抿着嘴看他。
—
事情彻底尘埃落定,小田打车回了家,临走时对着三个人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岑往让她到家报个平安,小田连连应下。
三个男人站在路边,一直等看不见出租车的尾灯,姜末才开口:“你俩今天还回去不?”
宁和远征求意见一般看向岑往:“房间我还没退,你想回去还是再住一晚?”
“你怎么还没退房啊?”岑往疑惑。
宁和远:“没想到会这么早结束,干脆就多订了一晚。”
“那……”岑往抿抿唇,“那就再住一晚吧。”
是因为已经订了房,已经花了钱,不住的话就是浪费,就是白扔三百多块钱。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和宁和远多住一晚。
绝对不是。
“好啊,”宁和远眉眼弯弯,揽着岑往的肩膀,对着姜末摆摆手,“再见,记得帮我喂狗。”
姜末骂骂咧咧地走了。
宁和远手指绕着岑往的发梢,笑着低头问:“走吧邻居,我们也回去。”
回到酒店,岑往立马把帽子风衣脱下来。被捂了一天的耳朵重获自由,在空中抖了抖。
腰窝处的尾巴更是翘得老高,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时不时扫到身后宁和远的大腿,惹得宁和远眼眸微沉。
岑往毫不知觉,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终于解放了,明天早点回去吧,要是继续捂下去,我人都快成酸菜了……”
他说着回头,尾巴尖又一次在宁和远大腿上一扫而过。
“喂,”岑往见宁和远没反应,疑惑道,“宁和远?你干什么呢?”
宁和远喉结微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宁和远缓缓抬脚,一步一步靠近岑往,“该怎么在喜欢的人的无意识勾/引/下,把持住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岑往:“?”
岑往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提高声音自证清白:“我没勾//引你!”
“我知道啊,”宁和远伸手,勾住岑往手指, “但我喜欢你啊,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岑往却听懂了。
听不懂才怪吧。
勾在小拇指上的力道不重, 岑往轻轻一动就抽出来了,只是抽出来时,宁和远的指尖又不经意在岑往掌心挠了一下。
掌心传来一阵痒意,岑往五指蜷缩了一下,虚握成拳,背在身后。
“你, ”岑往噎了一下, 干巴巴地说,“你冤枉我。”
“嗯,”宁和远抬手,在他耳尖捏了一下, 坦然承认,“没办法, 太可爱了。”
“可爱你大爷。”岑往红着脸骂道。
宁和远失笑,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手从耳朵向下移, 撩开男生额前的刘海,说:“今天捂了一天, 洗个澡吧。”
岑往的刘海很软,被撩开时露出白皙的额头,眉毛浓密, 眼睫半垂,眼尾微微泛红。
似是极少以额头示人,岑往不自在地皱皱眉,偏头躲开他的手:“知道了,你先洗。”
“好。”宁和远应。
男人说完便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水雾弥漫。
岑往坐回床上,任热气从自己身上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脸很烫。
于是岑往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男生头发凌乱,其中刘海更甚,一部分遮住了眼,另一部分露出额头和眉眼。
岑往咬咬下唇,关了手机。
好逊啊,岑往。
好逊啊!!!
—
岑往从浴室走出来时,尾巴湿哒哒地垂着,还在往地上滴水。
宁和远看了一眼,走到他旁边,抬手在那尾巴根轻捏了一下。
岑往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跪地上。
“你有病?”岑往瞬间炸毛。
“尾巴湿漉漉的,不难受吗?”宁和远沿着尾根往下顺了顺,顺下来不少水。
当然难受。
尾巴上毛多得很,沾了水不止沉,还坠得腰疼。
但岑往平时都懒得管它,往凳子上一坐,尾巴从中间穿过去,耷拉着等它自然干。
虽然要花不少时间,但比起抱着尾巴一点一点擦,岑往还是觉得自然干更省事。
“过一会就干了……”岑往皱着眉,把尾巴从宁和远手里解救出来,“你别一声不吭就捏我尾巴……别捏了!”
“知道啦,我错了,以后摸之前绝对问你,”宁和远乖乖道歉,握住岑往的手腕,把他往床上带,“过来,我帮你擦。”
“不用……”虽然这么说着,但岑往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在床边坐下。
宁和远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搭上那尾巴之前,还抬眸看了他一眼,问:“我要碰你的尾巴喽,可以吗?”
岑往别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尾巴被毛巾裹住,男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摩擦揉搓。
“以前都没管过?”宁和远的力道很轻,边擦边问。
“没管过,”尾巴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很奇怪,连腰窝也跟着发痒,岑往忍着挺腰的冲动说,“毛太多了,擦干要好久,麻烦死了。”
“头也不擦,尾巴也不擦,”宁和远挑眉,“邻居,你是觉得自己免疫力超强,不会感冒吗?”
岑往:“……我就是单纯懒而已,况且不也没感冒过吗。我跟你们人类又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感冒。”
“之前二十年,都没感冒过?”
“没……啊,有一次,”岑往皱着眉,回忆了片刻说,“小时候吧,免疫力没现在好,就发了几天的烧。”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初二那年,下了一天暴雨的十二月,岑往收到了母亲的死讯。
他冒着大雨去到那栋吊死母亲的烂尾楼,却不敢上去,只在楼下站了好久。
回家后,他发了烧。
烧得大概很厉害,耳朵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不停发抖。
哭不出来,眼皮很沉,睁不开。
喊不出来,嗓子像是有刀片在划。
只觉得浑身滚烫,难受得紧。
可惜,没人发现,没人知道,自然也没人照看。
岑往不知道自己烧了几天,醒来时浑身酸痛。
后来他在警察的帮助下,给母亲销了户,办了后事——十三岁的小孩哪会办什么后事,不过是火化,下葬,烧纸。
“没什么,”岑往把呼之欲出的解释咽了回去,换了个话题,“反正现在不会发烧了。”
宁和远看出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便也没多说,点点头,问:“不会发烧了,所以就敢直接洗冷水澡了?”
岑往听见这话,浑身一僵,只剩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微微颤动:“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宁和远无奈的叹了口气,“邻居,我在你眼里是个笨蛋吗?你洗完澡,浴室里连个水雾都没有,我要是看不出来才怪吧?”
“哦,”岑往挠挠脸颊,“太热了,就洗了。”
宁和远闻言点点头,撩起男生还带着湿意的发丝,放在手心捻了捻。
发丝上的水汽落在指腹,凉丝丝的。
良久后,宁和远才开口:“希望吧。”
岑往不知道他在希望什么。
希望他不会再发烧吗?
岑往不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毕竟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发烧。
发烧这种事,对于正常体温在三十八度左右的狼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
半个小时后,岑往的尾巴终于被擦得差不多了。
尽管毛还是一绺一绺的,但至少不会滴水,也不会打湿被子。
“好了,你不喜欢吹风机,就只能擦到这样了,”宁和远在那尾巴上很轻地拍了拍,“空调温度开高一点,明天一早就干透了。”
“哦。”岑往看着自己的尾巴,心情有些复杂,“要不您好人做到底,再帮我梳一下呢。”
它现在像个被揉搓完的毛绒玩偶,毛发被擦得乱七八糟,四面朝天,东一缕西一缕,毫无美感。
宁和远闷笑一身:“好啊,等我。”
他说完,转身去洗手间拿了一把梳子。
酒店的一次性梳子很不好用,又小又硬,梳在本就敏感的尾巴上简直是灾难。
可惜这提议是岑往自己提出来的,话都撂出来了,对方都准备好工具了,他总不能半途反悔。
于是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手触碰着尾巴,忍着从尾巴末梢漫到腰窝的酥麻。
“你……”那感觉太微妙,岑往说话时的语调都变了个样,听起来又轻又软,像在撒娇。
岑往当然是不会承认“撒娇”这个词的。
他想说你轻点,可话到嘴边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岑往换了个说法,想让他速战速决:“你能不能快一点?”
宁和远挑了挑眉。
“邻居,”宁和远的声音慵懒,带着明显的笑意,“男人在床上,是不能说快的。”
岑往:“……”
岑往咬了咬牙,忍住把尾巴从他手里抽回来的冲动,闭上嘴,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岑往适应了那种微妙的酥麻感,快要睡着的时候,宁和远原本拖着他尾巴的手松开了。
岑往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弄完了?”
“嗯,弄完了。”宁和远从床上站起身,“从头到尾,十分顺滑。”
“谢了……”岑往打了个哈欠,窝进被子里,“睡觉,困死了。”
“睡吧,”宁和远俯身将被子掖好,轻声说,“晚安。”
“晚安……”岑往呢喃着应了一声。
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奔波太多,再加上这种特殊时间他本就嗜睡,或者……还有宁和远给他梳毛时的手法太舒服,岑往这一觉睡得很快、很沉。
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是个普通人,没有耳朵和尾巴,更不会变成狼。
他的家庭和睦,父母恩爱。虽然没什么大钱,但日子过得温馨幸福。
每天放学都有父母接送,回家后还有热乎的饭菜。
父亲不会缺席他的任何一个瞬间,母亲也不会因为他露出狼耳而发怒,朋友更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孤立他、排挤他。
他的生活平静而美好,有最好的父母和朋友,考了一所小有名气的大学,学了喜欢的专业。
毕业后,他因为不想当枯燥无味的社畜,所以靠自己的游戏技术开了直播,收入可观。
一切都顺顺利利,平平淡淡。
直到有一天,他家对面搬进来了一个新住户。
那邻居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身材也好,什么都好,就是……
为什么总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勾他的小腿?
梦里的岑往低头一看,在他小腿上绕了个圈的,是一根赤红色的狐狸尾巴。
岑往原本活跃的大脑皮层瞬间宕机。
他缓缓抬头,就见那人头上顶着一对狐狸耳朵,正眼眸弯弯地冲着他笑。
那模样,活像是从哪个妖精洞里跑出来的,专门勾人心魂的狐狸精。
岑往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那灵活的尾巴缠住腰,拽了回去。
岑往踉跄一下,摔进入怀里。
手抵在男人肩上,脸贴在男人胸口,岑往脸颊通红,浑身滚烫,心跳如擂。
“岑往?”岑往听见那狐狸精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脸好红,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人可不要给自己立flag哦,狼也不要。
正文完结后会写旺旺梦里的这个小番外,嘿嘿
第49章
岑往听见那话, 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下意识挥挥手,说了声:“别吵我……”
手刚在空中挥了半圈, 就被另一只手攥住。
岑往在梦里呜咽一声,条件反射地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他费力地想睁开眼, 眼皮却沉得像是被灌了铅块, 怎么都睁不开。
身子里像是有个火炉,岑往觉得自己浑身滚烫,烧得难受。空闲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想扯开衣服领口,却使不上一点劲。
“别动,”熟悉的声音响起,额头覆上一只手, 带着刚洗漱完的凉意。
岑往被冰得一激灵, 却又下意识往那手的掌心靠了靠:“好热……”
“真发烧了。”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几不可查的懊恼。
“宁和远……”岑往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在呢,”男人应得很快,声音轻柔, “你知道自己现在多烫吗?不是说发不了烧吗?”
岑往没力气说话,只在他怀里摇摇头, 似是让他别吵。
宁和远拿他没办法。
他今早醒的时候, 岑往还窝在被子里, 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个头顶。他看见了男生脸上的红晕, 只以为是因为屋里空调开得太高,闷出来的。
一直等他洗漱完,看了眼时间, 准备叫岑往起床时,才发现不对。
这人浑身滚烫,明显就是在发烧。
甚至烧得厉害,迷迷糊糊地说些“对不起”的梦话。
宁和远听得眉头紧锁,连被子带人把人裹进自己怀里。
狼耳毫无精神地耷拉着,男生的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触感滚烫。
“旺旺?”岑往抬手,将男生额前沾了汗的碎发拨开。
“干嘛?”岑往的声音带着鼻音,含糊不清,“别吵我,难受……”
宁和远无奈轻笑一声。
小混蛋。
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让前台送了退烧药,热水和体温计。
服务员贴心地问要不要帮忙叫医生,宁和远礼貌拒绝。
他回到床边,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岑往不情不愿地哼哼几声。
宁和远把体温计塞进岑往腋下,一只手贴着他的后颈,安抚似地轻揉着,另一只手把温度刚好的感冒冲剂递到嘴边:“张嘴,把药喝了。”
岑往闻到药味,皱着一张小脸想躲,但后颈被捏着,只能张嘴。
水温刚好,几滴药汁顺着嘴角滑到宁和远手背,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静静盯着岑往把冲剂喝光。
十分钟后,宁和远拿出体温计。
三十九度七,烧得不轻。
医院去不了,酒店也没法待——谁知道岑往这一烧要烧多久,要是烧到半夜变成狼,麻烦就大了。
“旺旺?”宁和远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岑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发烧了,三十九度七,高烧。”
岑往不服输地反驳:“你才发烧,我好着呢。”
宁和远无奈地笑了笑,说:“好,那我发烧了,现在想回家,你还有力气走路吗?”
岑往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看了他一会,抬起手,摸摸宁和远的额头:“热。”
宁和远顺着他低头,握住他的手腕,柔声道:“是啊,特别热。”
“你废柴……”岑往嘟囔着。
宁和远顺着他应:“嗯,我是废柴。”
岑往满意地哼了声。
他现在的理智明显没法回答宁和远刚刚的问题。宁和远也不恼。
等着人彻底睡着,他拿过衣服,把岑往从头到尾裹好。
岑往估计是真的难受,被宁和远一番折腾,也只会哼哼唧唧地抱怨几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裹完人,确保耳朵和尾巴不会露出来,宁和远托着屁股把人抱起来,让岑往的脑袋搭在自己肩上。
他步伐稳健地下楼,退房,上车。
车开得又稳又快,一路上连个颠簸都没有。
回到老小区,宁和远熟练地找到岑往家钥匙,把人放回床上。
他烧了热水又找来毛巾,把岑往身上的衣服脱干净,只剩一条四角裤。
男生浑身滚烫,皮肤白里透红,还不断渗着细汗。
宁和远难得没心思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认认真真地把岑往身上擦干,又给他换上睡衣。
宁和远不是没照顾过病人,小时候通常都是一个人在家,做饭洗衣甚至生病也是自己照顾自己。
后来长大一些,去母亲的闺蜜家暂住。阿姨家的孩子性子活泼,摔倒发烧,宁和远作为寄人篱下的哥哥,自然得多照看着些。
不过,照看弟弟是责任,是义务,照看岑往可就不同了。
宁和远坐在床边,看着岑往因为高烧而紧蹙的眉头,抬手在上面按了按。
“别皱眉,过一会就舒服了。”宁和远轻声说。
岑往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眉头却逐渐舒展。他侧了侧身,握住宁和远的手腕,将额头抵在男人的手背上,睡得很乖。
宁和远没动,也不想动。
周围很静,只有地暖运行的嗡嗡声,和岑往因为鼻塞,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宁和远就着这个姿势,垂眸看着手边的男生。
良久,他吁出一口长气。
早知道昨晚就强硬一点,把这小狼塞进浴缸里泡半个小时的热水澡,然后用吹风机给他浑身上下吹干,最后再把人塞进床上睡觉了。
手机嗡嗡震动,宁和远用空闲的那只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姜末打来的电话。
宁和远接通电话:“有事?”
“诶,你回来了没,”姜末问,“啥时候来接幸运?”
“我这边有点事……”宁和远说,“你再帮我看两天。”
“行,”姜末应了声,“对了,还有个事。”
“说。”
“您要不去超话看一眼?”姜末嘿嘿两声,幸灾乐祸,“还挺热闹的,这盛世如你所愿啊。”
宁和远皱皱眉,问:“哪个超话?”
“你自己的超话,岑往的超话,还有岑往和小幸运的cp超话,岑往和邻居小哥的cp超话,”姜末建议道,“哦,先别和岑往说,我怕他那脾气,你得挨揍。”
宁和远看了眼手旁睡得死沉的岑往,动动手指,在岑往脸侧蹭了蹭。
“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宁和远打开微博。
他微博上有两个号,一个是自己的大号,一个是专门用来关注岑往的小号。
一进入微博,不用他自己去搜,首页就已经推送了过来博文。
【远望成真V:姐妹们我来了,我带着邻居小哥就是小幸运的证据走来了!】
博文只有个标题,具体内容都在下面的图片里。
有了姜末的预告,宁和远对这帖子内容倒是毫不意外。
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这个具体的证据。
宁和远点开图片,从头看下去。
【众所周知,小幸运的ip地址几乎都在临城,从未变过。十一月,小幸运突然搬家到滨城。要知道滨城和临城经济发展和人文环境完全不同!小幸运这种有钱人,完全没必要这么折腾,那原因是什么呢?】
【第二,在小幸运发布搬家动态的半个月后,往往旺迎来了他的邻居。往往旺那个小区的环境大家都懂,电梯都没有的老破小,住的人都是中老年人和图便宜的上班族。突然搬来一个年纪轻轻,事业有为,长得好看还养了只阿拉斯加,而且那只阿拉斯加还叫幸运的男人……这不奇怪???】
【还有最近的丢狗事件。虽然把这种事当糖嗑不厚道,但这就是最硬核的!往往旺的ip变成了港城,第二天小幸运转发微博,ip也在港城。两个人同时从滨城去到港城,不奇怪吗?不巧合吗?】
【当然,只看以上这些,你们肯定觉得这是我嗑cp嗑疯了,别急!右滑看重点。】
宁和远挑了挑眉,右滑。
那是一个长图,最开头贴了两张图,一张是参加音乐会时,小幸运发的票夹图,另一张是宁和远给岑往拍的举娃图。
【这两张图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吧?难道你们没发现,小幸运图片角落的那截布料很熟悉吗?不熟悉的话,看一下右边图里的往往旺呢,这明显就是一件衣服啊!】
【再来看这一组图片,我扒了所有有邻居小哥的切片,和小幸运的视频做出的对比,图上的这几件衣服,就连袖口的花纹和扣子上的牙印都一样!】
宁和远看到这,双指放大图片。
图片里是一件他很喜欢的羊毛衫,右边袖口有几个木质扣子。平时小幸运很喜欢咬着玩,宁和远觉得还挺可爱的,就一直没换。
他自己都快把这事忘了,粉丝居然能注意到。
【再看这张图,我只放两只手,你们猜猜看哪个是小幸运的,哪个是邻居小哥的?是不是猜不出来,因为把这两个手叠在一起,完全重合!】
【当然,异曲同工的还有这两张阿拉斯加的照片,是不是也分不出来?因为这两只狗也一模一样!】
图片滑到末尾,宁和远低笑着给此微博了点了个赞。
他点开评论,饶有兴趣地往下翻。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实锤了吧!】
【感谢姐妹,看得我心跳飙升,我就觉得邻居小哥和小幸运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相似感!】
【但是他俩都不认识,你们怎么就确定幸运哥去滨城是为了找往往旺?说不定人家是去找姜医生的呢。】
【他们俩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不认识吗?有吗有吗?】
【是啊!你提醒我了,原来是避嫌啊嘿嘿嘿】
【啊啊啊啊就没人在意一下原来小幸运长得这么好看吗?之前还有宅男哥恶臭男说小幸运不敢露脸肯定长得丑,结果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不行,虽然很锤,但我还是不能接受小幸运是gay,他明明和悠然酱那么配!】
【别悠然酱了行吗,两家正主都澄清多少次了还一直歪歪,gay怎么了,gay吃你家大米了?上你家男人了?】
【等等,你们先别吵,我在点赞里看到了谁?】
【卧槽,小幸运点赞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宁和远:“?”
宁和远连忙退回个人主页, “小幸运”三个大字正明晃晃地挂在那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晌,颇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
上次转发完岑往的微博,他居然忘了换号。
现在粉丝截图的截图宣传的宣传, 再删除已经来不及了,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宁和远索性不演了,大大方方点进“远望成真”的微博主页。
这博主是个小姑娘, 个人介绍顶着一个“远望超话主持人”。
女生画画很好看, 微博内容大都是些日常生活的吐槽和岑往的同人图。
自从岑往生日后,这姑娘主页的画风就变成了嗑cp日常,产出的同人图里也都变成了两个人的互动。
宁和远有点可惜,自己之前居然没发现这个宝藏。
除了刚刚的实锤,最新一条微博是他和岑往一起撸狗的同人图。
博文开头带着远望超话的tag,图画的是两个人的背影, 宁和远站着, 岑往半蹲着,幸运在两个人中间,咧嘴笑着看镜头。
宁和远动动手指,将最新一条同人产出保存至相册, 然后点赞,转发。
退回首页, 手机卡了五六秒才恢复正常, 私信和评论已经爆炸了。
宁和远点进私信看了一眼, 清一色的“?”。
姜末的电话又一次打来,宁和远把手机音量调低, 这才接通电话。
果然,电话一通,姜末震惊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卧槽宁和远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宁和远把手机拿远了些,“怎么了?”
“我靠,我让你去看微博,谁让你大号下场还点赞转发了?”姜末的声音伴着背景里猫狗吠叫的声音,让宁和远听出几分鸡飞狗跳的意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多了,”宁和远淡淡开口,“我看那女生分析的不错,就点了个赞,点完才发现忘记切号了。”
“那转发又是?”
宁和远理所当然地说:“赞都点了,也不能撤回,所以就转发了,反正她们都知道了。”
“嚯,”姜末赞赏道,“不愧是您。”
宁和远谦虚:“过奖。”
“节奏现在这么大了,你待会打算怎么办?”姜末好奇地问,“诶,哥们好心提醒你一句,岑往可还没答应你呢。”
“我知道啊,”宁和远垂眸,看向还抱着他手睡觉的岑往,轻声说,“我又没直接官宣,岑往没答应我,不代表我不能在微博追他吧?”
姜末:“您还打算在微博追人呢?”
“暂时不打算,但是……”手边的人动了动,宁和远立马噤声。
男生眉头微皱,眼睫轻颤,慢慢睁开眼。
“还有事,下次再说。”宁和远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俯身撩开岑往的刘海,“醒了?”
岑往脑袋疼得厉害,皱着眉盯着宁和远看了好一会,视线才逐渐聚焦。
“你……”嗓子哑得厉害,鼻音更是严重,“几点了?”
“醒来第一句话是问这个?”宁和远好笑地问,“下午两点。”
岑往皱皱眉,撑着床想坐起来,却半点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宁和远把他塞回被子里,又把被角掖紧。他抬手覆在岑往额头,眉头轻蹙,“还是很烫。”
越过手腕,岑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就像岑往自己说的,他太久没发烧过了,就连感冒都很少。
他已经忘记发烧感冒是什么感觉了,就像他忘记有人照顾是什么感觉一样。
鬼使神差地,岑往在宁和远手心蹭了蹭。
蹭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浑身一僵,把自己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都,都怪你。你要是不提,我才不会发烧。”
“嗯嗯,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们旺旺最厉害了,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好不好?”宁和远温声哄着他,“来,把胳膊抬起来,再量一下体温。”
岑往别别扭扭地抬起胳膊:“你一直在啊?还带我回家了?”
“嗯哼,”宁和远点头,“我邻居烧得这么厉害,我总不能能把你自己扔在酒店里吧?”
岑往看着他,眨了眨眼。
大概是因为生病,他居然有点想哭。
“那你干嘛留下来,”岑往撇撇嘴,“把我送回来不就好了,我又不能去医院,多麻烦。”
宁和远沉默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问这种问题,你是笨蛋吗?嗯?我照顾我喜欢的人还不行了?”
肯定是因为生病吧。
岑往抽抽鼻子,转头拒绝宁和远的注视。
“我头疼,”他闷闷地说,“嗓子也疼。”
宁和远大概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些。
“我知道,”男人轻笑一声,微凉的指腹落在岑往太阳穴,很轻地揉了揉,“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当然会疼,退烧就好了。”
“……嗯。”岑往低低应了声。
十分钟后,岑往又睡了过去。宁和远没叫醒他,拿出体温计。
三十八度五度,降了一点。
宁和远把体温计收好,起身去厨房熬粥。
白粥全是碳水,营养不够。宁和远切了些蔬菜和瘦肉丁,一起放进锅里熬。
慢火炖了很久,直到米饭和肉丁全部软烂,宁和远才把粥盛出来。
回到卧室,宁和远打开灯,坐在床边。
“岑往,”宁和远轻声唤道,“起来吃点东西。”
岑往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被宁和远从被窝里捞出来。
男人把枕头垫好,扶着人靠在床头。
“我不饿……”岑往不满地抗议。
“不饿也得吃,吃完了还要吃药。”宁和远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岑往嘴边,“听话,张嘴。”
岑往哼唧几声,磨磨唧唧地张开嘴。
半碗粥下肚,岑往实在喝不下了。
他别过脸,摇摇头:“不喝了,想吐。”
宁和远便没强迫他,把粥放了回去。
又半个小时后,宁和远揽着岑往,哄着人把药吃下。
岑往虽然烧得神志不清,但对宁和远说的话倒是百依百顺。让吃饭就吃饭,让吃药就吃药,让伸胳膊就伸胳膊,让睡觉就睡觉,就是……
宁和远低头,看着依旧贴在自己手背上的岑往。
有点粘人。
但宁和远十分受用。
“天不早了,”宁和远轻声说,“我今晚不走了,陪着你。”
岑往没应,只拱了拱宁和远的手背。
“往里一点,”宁和远拍拍他的肩膀,“让我睡进去。”
岑往瞪着水雾朦胧的眼看了他一会,往里挪了一下。
宁和远弯眸一笑,躺进被子里。长臂一揽,将岑往搂进怀里。
岑往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再动:“你身上好臭。”
“怎么会,”宁和远的下巴抵在男生头顶,“我刚刚洗了澡,用的你家的沐浴露,葡萄味的,和你身上一样。”
“鼻子堵了,”岑往说,“闻不到。”
宁和远轻笑一声:“那就好了再闻,我又不走。”
“别凑太近,会传染。”
“要传染早传染了,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你要是被传染了……不许怪我。”
“不怪你。是我自己想照顾你,想和你一起睡,你不赶我走,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谁会怪你,”宁和远拍拍他的后背,“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岑往其实在男人说“不怪你”的时候,意识就已经不清晰了。
“直播……给粉丝请假……”
岑往没过脑子地说出这句话,全然忘了他这几天本来也不直播。
“好。”宁和远没提醒他,十分自然地应了下来。
应完,他翻身捞起床头柜的手机。
这手机被他冷落了好几个小时,各种社交平台都堆满了消息提醒。
宁和远没看,他熟练地找出微博,点进往往旺超话。
【小幸运V:旺旺生病高烧,需要休息,所以停播几天,谢谢大家理解。】
本就沸腾的超话因为这条微博,瞬间炸开了锅。
【谁?我应该没看错吧,小幸运发往往旺的停播通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嗑的两个cp都是真的,谁能有我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小幸运用大号帮你发请假通知,往往旺你赢麻了!】
【谁还再说旺旺单恋呢?这明明是双向奔赴!双箭头!】
【我宣布这集是我们rps大胜利好吧哈哈哈哈哈哈】
【谁懂……这个语气好像家属……呜呜呜好甜好宠好幸福……】
【你们俩到底啥时候谈的,怎么也不跟姐妹们报备一声!咋这见外呢!】
【真的在一起了吗真的在一起了吗真的在一起了吗真的在一起了吗】
【我真求求了,你们做一个吧,就当为了我!】
【啊啊啊旺旺怎么发烧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等等,所以小幸运不知道旺旺这几天本来就不播吗?】
宁和远的视线在最后两条评论上停顿片刻,点开回复。
【小幸运V:高估自己非要洗冷水澡,着凉发烧。刚刚睡下,体温在降,不用担心。//啊啊啊旺旺怎么发烧了……】
【小幸运V:我当然知道他这几天不播,不过他本人大概不太清醒,睡之前让我帮忙和你们打个招呼。//等等,所以小幸运……】
【所以小幸运这是守着旺旺呢?】
【懂了懂了,知道你们俩睡在一起了,不用再秀了!】
怀里的人不自在地动了动,宁和远立马关了手机,把人抱紧。
“晚安。”
男人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