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岑往的大脑停止运转,整个人愣在原地。
宁和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小男生皮肤白,脸上有什么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岑往眨眨眼,迟疑地瞪大眼看着他,问:“……是谁?”
宁和远指指自己,笑得眼如弯月:“是我。”
语调轻快,像是在认领什么天大的好事。
“你?”岑往噎了一下,一个字音都没说完就被生生卡住。
“对,我,”宁和远收回手,歪歪头,“再问一百遍也是我……你还要问吗,我会配合你回答一百遍的。”
草啊。
岑往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怎么是他。
怎么真的是他。
他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他现在搬家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现在杀人灭口还来得及吗?
“你,你怎么证明是你?”岑往还在硬撑。
宁和远叹了口气,视线落回岑往头顶的帽子上:“凌晨遛狗的人是我;捡了你帽子的人是我;看见你头顶……的人也是我。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吗?”
不大的地方又一次陷入沉默。
岑往二话不说,冷着脸要关门,却被宁和远向前一步,抬手拦住屋门。
宁和远大概是健身房常客,又或许是因为每天遛狗,力道非常大。
岑往拼尽全力也拗不过他,只能放弃地抬起头。
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头顶的灯光,阴影落在岑往脸上,将他一整个盖住。
宁和远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挡在门板上的手自然下垂,虚握住岑往头顶的帽子边缘,问:“现在还有吗,那个耳朵。”
岑往整个人被他箍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燥热起来。
他不自在地后退半步,抵着门板冷脸问:“什么耳朵?”
“还要装吗?”男人手里一空,食指和拇指凑到一起摩挲片刻,说,“是玩具,还是……真的耳朵?”
他说话时语调上扬,表情带着笑意,看着和蔼可亲,岑往却一点没感觉到。
他哽了一下,问:“跟你有关系吗?”
“作为邻居,互帮互助。”宁和远应得理所当然。
“不帮,”岑往磨磨牙,视线乱飘,“那耳朵,不是真的,是……那是我买来当直播,咳,直播福利的发箍。”
宁和远点点头,语气颇有些可惜:“原来只是个发箍啊,可惜了。”
在可惜什么啊?!
岑往脸色五彩斑斓地在心里吐槽。
见他信了,岑往松了口气:“是啊,就是个发箍而已。你需要吗?我可以大发慈悲地把链接发给你。带上去之后去给你家狗洗澡,我估计它觉得你是同类,就不会再闹腾了。”
宁和远像是听见什么极好笑的事,蓦地低下头笑起来。刚刚被他撩到头顶的刘海顺着力道落下,在脸上落下一道阴影。
岑往被笑得莫名其妙,却见他不再挡着门,清清嗓子:“那我走了,你继续加油洗狗吧。”
岑往说完转身要走,帽子却突然被人拽住。
下一秒,他头顶一凉,还没来得及去挡,又被人从后面推着压在门上。
另一只手贴心地挡在腰前,没让他被门把手硌到。
宁和远用的劲很巧,岑往没觉得疼,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低骂一句,脏话卡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便感觉双腿一软——宁和远那傻逼居然在摸自己耳朵!
“我□□——”岑往卯足了力气反身想动手,拳头却精准地被宁和远用另一只手握在掌心。
“大爷”两字没能说出口,宁和远俯身贴在岑往狼耳一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微凉的手轻揉着耳根。
岑往浑身发软地想躲,一道低哑的声音落在他耳侧:“确实很可爱。”
这人绝对有病。
除了羞愤,岑往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宁和远的力道大得离谱,岑往本来就是个死宅,现在还被攥着半个命根子,一下子连动都动弹不了。
警告般的低吼不断从嗓子里溢出,试图吓退身后的人。
宁和远却好像完全没听见,研究什么新奇玩意似的,摸着岑往耳朵的手很轻,每一下却都实实在在:“你说这玩意是发箍?我倒是想知道科技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发箍都能长在皮肉上了。”
岑往咬牙切齿:“见识少就别说话。”
宁和远动作轻柔地把岑往地发丝撩到耳后,漏出藏在头发下的一双通红人耳:“两对耳朵,这种时候听力是不是特别厉害?”
“关你屁事,”岑往咬着牙挣了挣,“放开我!”
宁和远问:“我放了你不跑?”
岑往反问:“我为什么不跑?”
“那我为什么要放,”宁和远理所当然道,“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但你却一直对我凶巴巴的,还要跑,我很伤心啊。”
“我管你伤不伤心,”岑往忍不住骂道,“还有,哪有把人按在墙上交朋友的!?”
“所以这耳朵是真的,你真的是小狗?”宁和远选择性耳聋地忽略了他说的话。
“小狗……”岑往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怒了,“你说谁是狗!?老子是狼!!狼!!!”
话音刚落,不止宁和远挑起眉,岑往也愣住了。
他怎么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