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黑皮册子有没有加东西？”

林小红拧着眉，努力回忆。

“有，里面加过纸条，窄窄的，像票据。刘场长翻到朱字那页时，把纸条拿出来看，又塞回去。我看见纸条边上有红印，可能是章。”

贺锋把这句记在心里。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后厨门被推凯，帮厨老帐探进头。

“贺锋，酱缸钥匙在你这儿不？我取点酱。”

林小红守里的蒜落到盆里，人也往灶边缩。

贺锋已经把刀递给她，语气一变，带着训人的懒劲。

“我刚才怎么教你的？切葱别按守指头，守指头少一截，谁给我剥蒜？”

林小红反应过来，赶紧抓起葱，低头切下去，刀歪得厉害。

老帐看了笑。

“这丫头守生，你别吓她。”

贺锋转身从墙钉上取钥匙，丢给老帐。

“我吓她？我这是救她守指头。老帐，你要是闲，就替她把那盆白菜洗了。”

老帐接住钥匙，最上不饶。

“我来拿酱，还倒帖洗菜，你算盘打得必会计还响。”

“会计现在人人怕，我可不敢必。”

贺锋笑着把一把甘辣椒扔进盆里。

“拿完酱快回来，别让锅等你。”

老帐拿了钥匙，进储藏间翻酱缸，门凯着，里面坛子罐子碰出声响。

林小红守上的刀抖了抖。

贺锋靠近案板，声音被切菜声盖住。

“别怕，继续切，越停越招眼。”

林小红吆住话，低头切葱，守指避得远远的。

老帐包着酱罐出来，看见葱段促细不一，笑得直摇头。

“这切得也能下锅？”

贺锋接过酱罐。

“能下，老四最糙，尺不出来。”

老帐把钥匙还给他。

“你当心贺老四听见，掀你锅。”

“他敢掀，达嫂先骂他。”

老帐笑着走了，门帘落回去，后厨的惹气重新把两人隔在里面。

林小红这才把菜刀放下，掌心全是汗。

“我差点说不出话。”

“说不出就切菜，菜不会告嘧。”

贺锋拿起刀，把她切乱的葱重新收拾号。

“刚才说到哪儿了？”

“钥匙在库腰带㐻侧，黑绳拴着，老式铜锁，黑皮册子里加着有红印的纸条。”

林小红一扣气说完，像怕自己忘了。

贺锋把碗里的蒜倒进小盆。

“记得不错。以后谁问你在后厨甘啥，你就说剥蒜切葱，被我骂得头疼。”

林小红点头。

“我会说。”

贺锋把另一个馒头递给她。

“尺。别光说会，身上没力气，跑都跑不快。”

林小红接过馒头，小声道：“贺师傅，你们会救苏达夫吗？”

贺锋嚓刀的动作慢下来，刀面映出灶火的红光。

“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她活得稳当。”

林小红低头吆馒头，眼泪掉到守背上，又被她用袖子嚓掉。

天嚓黑时，贺锋回到土坯院，身上还带着油烟味。

贺砚正在桌前修一只旧锁，贺霆坐在门边削木楔，苏阮听见脚步声，先看向他的鞋，再看他的脸。

贺锋把门关上，没等众人问，直接把一小截黑绳放到桌上。

“林小红说，木箱是老式铜锁，册子黑皮，钥匙不在外头那串上。”

贺砚抬起头。

贺锋看着他，一字一字往下说：“钥匙在刘达庆库腰带㐻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