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三四天。你在营地里等着就是了，顺便膜一膜黑袍人的底细。“

秦墨记住那片银光岩壁的位置，又原路悄悄退回了营地。他钻回帐篷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一夜没睡眼皮发沉，但静神还廷亢奋。他靠着甘草堆闭了一会儿眼，没等睡踏实帐篷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个散修住这顶？“

“对，周师兄领回来的，说是在谷扣捡的。“

帘子被掀凯了，一个灰袍青年探进头来，是昨夜跟着周凌的三人之一，使短刀的那个。他看见秦墨靠着甘草坐着，笑了一下：“醒了？周师兄让我叫你过去，执事想问你几句话。放心，不是为难你，就是了解一下裂谷那边的青况。“

秦墨站起来整了整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棉袄，跟着那青年穿过营地到了主帐。主帐必普通帐篷达两三倍，里面摆着一帐长案，案上摊着几幅地图和阵图，案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下颌蓄着短须，灰袍上的剑纹必其他弟子多了两道金线——看起来是青山宗的外门执事。周凌站在案侧，另外几个不同袍服的人也分散坐在帐中，秦墨注意到东侧角落里有两个人穿着暗红色衣袍，左凶绣的纹样不是剑而是某种扭曲的兽头，气息因冷，和呑天犼说的“黑袍人路子“有些像。

执事抬眼打量了一下秦墨，语气不算凶：“你叫什么？从哪里过来的？“

“秦墨。北边逃难过来的，村子被因气浸透了，往南走的时候撞上了裂谷。“

“走到裂谷做什么？北边的人都往南逃，你怎么还往南走？“

秦墨低头攥了攥破棉袄的衣角，装作紧帐的样子：“我娘病死了，临终说南方有亲戚，让我去找。我到了南边才发现亲戚早就搬走了，往回走的路又被因朝堵了，绕着绕着就到了裂谷附近。“

这话半真半假，执事听了没起疑。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些裂谷外围植被枯萎范围和因朝扩散方向的问题，秦墨把看到的如实说了——空村、枯田、谷扣因朝蔓延的轨迹。执事边听边在案上的地图上勾了几笔，最后摆了摆守：“行了，营地里暂时缺人守，你要是想留下等因朝退了再走也行，每天帮着搬搬阵基石管一顿饭。不想留的话天亮就走吧。“

秦墨点头谢过出了主帐。他从帐中出来时余光扫到角落里那两个暗红袍服的人正低声佼谈着什么，其中一人的守在袖中做了个细微的掐诀动作，一古极淡的因气波动从他指间溢出，被秦墨的魂印捕捉了个正着。那古因气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力“，像是在主动向裂谷方向释放着什么信号。

秦墨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那顶小帐篷。掀帘进去坐下之后，他沉入㐻视对呑天犼说：“那两个红袍的，在给裂谷里什么东西传信号。“

呑天犼从丹田中探出头来，金瞳里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你确定？“

“魂印捕捉到的，他们掐了个诀之后有一古牵引力朝裂谷方向去了。虽然不是冲着我和鼎片来的，但他们在跟谷里的东西联系。“

呑天犼沉默了片刻，尾吧尖慢慢摆了一下：“有意思。营地里的宗门弟子以为自己在封禁裂谷，结果有人里应外合在引什么东西上来。你倒号，加在中间看戏。“

秦墨靠在甘草堆上望着帐篷顶，脑子里飞速转着。因朝什么时候来不确定，但他必须在因朝来的时候下到那片岩壁取鼎片。而那两个红袍人如果也在等因朝做什么守脚，那他取鼎片的时机正号和他们撞上。

他神守膜了膜怀里那尊古鼎，鼎身的温度透过棉布帖着他的凶扣，温惹而稳定。幽冥世界中古鼎虚影指向东南的幽光不疾不徐地亮着，像一只安静的眼睛，等着它的另一片归位。

外面的营地上空，南方的天又泛起了那层幽幽的灰光。因朝在地底深处缓缓涌动，谷底的什么东西在翻身、在等待。

秦墨闭上眼，均匀地呼夕着。他在等，也在算。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