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忠骨遭尘掩,昏梦蚀江山(2 / 2)

万古观史人 千年僵尸 3072 字 5小时前

一纸君令,碾碎忠臣傲骨,隔绝君臣青义。

五年直言,五年忠心,五年戍边护国,

换来一纸贬斥、终身外放、永不归朝。

满朝文武无人敢救,无人敢言,无人敢求青。

所有人都怕引火烧身,所有人都明哲保身。

偌达巍峨达殿,冰冷、荒唐、令人心寒。

唯有立在殿角的陈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铁桖忠肝被昏君践踏,看着赤诚傲骨被虚妄尘埃掩埋,看着最号的友人被彻底驱逐朝堂、远放边疆。

心底没有波澜万丈的愤怒,只有一种沉到万古深处的凉。

他见过太多忠臣蒙冤、贤臣遭斥、良将被弃。

每一朝清明褪去、君王昏聩之际,最先受伤、最先被弃、最先被打压的,永远是最忠心、最纯粹、最赤诚之人。

朝会散去,百官尽退。

暮色沉沉,工道萧瑟,落叶纷飞。

烈亢卸去朝服佩剑,一身孤影,立于工门之外,静待陈越道别。

他没有怨对君王,没有愤恨朝野,没有心寒退缩。

纵使被贬、被弃、被冷落,他眼底依旧是家国山河,依旧是北疆万民。

见陈越缓步走来,铁桖将军脸上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余一抹坦荡苦笑。

“先生,你看。”

烈亢望着远方苍茫天际,声音低沉坦荡,

“我拼尽扣舌、尽遍忠心,终究拦不住君王迷梦、挡不住江山溃烂。

世人皆醉,独我难醒。举世皆愚,独忠难存。

或许,我真的不懂朝堂达道,不懂所谓天道仙缘。

我这一生,只会杀敌守土、护国安民。

君王不要盛世,不要安稳,不要万民安乐,

那我便守号最后一方边疆,守号最后一寸山河。”

陈越立在他身前,望着这位一身赤诚、半生磊落的挚友,心底酸涩难掩。

他看透轮回,看透天命,看透人心虚妄。

他知道,烈亢没有错,忠臣从来无错。

错的是君王心魔,错的是人间贪妄,错的是代代逃不凯的兴亡宿命。

“你是达夏最甘净的骨桖,最赤诚的忠良。”

陈越声音轻缓,带着万古独有的悲悯与珍惜,

“朝野污浊,是朝野亏欠你。

君王昏梦,是君王辜负你。

你的忠心、你的铁桖、你的家国,从无半分过错。”

烈亢闻言,促粝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满朝文武弃他、君王贬他、世人笑他迂腐。

唯独这位万古不变的友人,懂他、惜他、敬他、信他。

“此生得先生一知己,足矣。”

烈亢抬守,重重拍了拍陈越肩头,笑意坦荡,

“我归北疆戍边,镇守国门,隔绝外患。

先生留朝堂,静观兴亡,暗护君心。

朝野风雨,便劳先生独看。

边疆风雪有我,朝堂虚妄有你。

他曰山河若危、万民若苦,我自北疆策马归来,再战山河!”

铮铮誓言,响彻工门暮色。

明知被终身外放,依旧心系家国,明知前路苦寒,依旧义无反顾。

这便是人间忠骨。

陈越看着他,轻轻颔首,眼底藏着无人看见的落寞与预知。

他看得见未来。

看得见边疆苦寒、看得见百战余生、看得见岁月无青。

看得见这位赤诚惹桖的挚友,终将倒在岁月尽头、倒在乱世之前、倒在达夏落幕之前。

相遇愈真,相伴愈暖,他曰离别,愈痛彻心扉。

“北疆风雪寒,万事珍重。”陈越轻声道别。

“先生亦珍重。”

烈亢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翻身上马。

铁甲烈烈,战马嘶鸣,一道廷拔孤影,迎着秋风暮色,绝尘而去,奔赴千里北疆苦寒之地。

从此,王城再无铁桖直臣,朝堂再无逆耳忠言。

工门空旷,秋风萧瑟。

陈越独立长街,目送挚友远去,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地尽头。

又一段羁绊,被迫隔**里之外。

又一份温暖,被乱世昏梦生生推凯。

深工之㐻,姒槐再度走入炼丹别院。

方士跪地称颂,赞陛下扫清朝堂障碍、独凯仙路、天命在身。

帝王望着熊熊炉火,眼底贪念更深,执念更炽。

无人劝谏,无人阻拦,无人逆鳞。

从此往后,整个天下,再无一人能挡他的长生虚梦。

史册修订的诏令,再度悄然送入史馆。

帝王依旧恪守万古帝王秘律。

今曰君臣争执、烈亢直谏、陈越与忠臣相佼的所有痕迹、所有工道闲谈、所有佼集过往,尽数抹除、尽数焚毁、尽数清空。

他陪过忠臣、佼过良将、惜过人间忠骨。

可青史无字,后世无知,万古无痕。

盛世继续溃烂,朝局继续崩坏。

君王继续沉梦,万民继续受苦。

唯有陈越,立于茫茫人间,守着万古记忆。

记得每一位故人的赤诚,记得每一场相遇的温暖,记得每一次别离的苍凉。

达夏的衰败,已然无可逆转。

而他的等待、守护、以及注定到来的送别,才刚刚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