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只狗狗 蹭在了她的唇上？
“Master, 你不喜欢他们。”
阿尔法笃定道。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还是习惯喊达米安她原本的称呼。
他们现在坐在回家的车上，因为阿尔法并不是今天入学，今天她只是去报个到, 熟悉一下情况。
达米安直接请了假, 跟她一起回家。
“怎么？难道你喜欢的起他们？”达米安活动了下脖颈, 语调懒散。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学校里就是会有一群愚昧的人，而这两个是愚昧的人中比较麻烦的，一个假，一个蠢。”
“假？”阿尔法没有听过谁用这个词形容人, 她歪了歪头。“他们是真人啊。”
达米安笑了一下。
“关于库克，你对她的看法怎么样？”
“一个有点像史蒂芬妮他们送给我的洋娃娃的女孩。”阿尔法仔细回忆，“但是我没有怎么玩那个洋娃娃，我感觉她很脆弱, 很容易被玩坏。”
“哦，你要这么说也没错。”达米安侧头看向她。
“但她可一点都不脆弱。”
“库克集团不是一个老牌企业, 而是新生的。创始人是法尔科内家族一个分支的小人物。而库克, 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孩子, 是被抱养的。”
达米安如数家珍。
阿尔法知道法尔科内，她的夜巡前置学习当中, 包含了非常多的哥谭地域知识。
“她不是唯一被收养的，这家人收养了很多孩子。可能由于这一代太不成气候了，他们寄希望于下一代上, 但却又不致力于培养下一代的能力, 反而想找一些歪门邪道。”
在阿尔法疑惑的目光中，达米安挑了挑眉。
“比如把这些孩子送到哥谭各大家族或企业的继承人身边，交朋友或建立更深的联系什么的。”
“对, 韦恩家就是我——好吧，其实德雷克那边也有，但是他那个很好解决。”
“所以她会伤害到master吗？” 阿尔法的目光犀利了起来。
“那不至于，也就是因为她做不出，也暂时没做出什么事情，她现在才能继续在这个学校读书。只是她真的很烦人。”
他叮嘱阿尔法。“你要少和她接触，能从这么多小孩当中被选中来接近我，她不会是什么善茬。而且她整个人都很假。没有小孩味，说话做事都像那些做作的成年人。”
阿尔法煞有介事的点头。
“再说琼恩，他是个纯傻子。” 提到金发男孩，达米安的态度就不耐烦了许多。
“有一些过剩的好强心，有一些过剩的正义感，但是脑子不好。”
“但脑子不好这一点，足以扭转他所有不多的优势，一个小家族的继承人，天天被人当枪使。”
“那他岂不是很可怜？”阿尔法眼中流露一丝同情。
达米安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狠狠的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这是他自找的，这算什么？可怜的人太多了，你管不过来。你现在的小狗脑袋管好自己就行了。人类很复杂，哪怕是人类幼崽。”
现在在开车的人是布鲁斯，他微笑着认真地听着两个小孩的聊天，不置一词。
他有赞助这个学校，在阿尔法和达米安去参观校园的时候，学校的几个负责人热情地留他介绍他们目前的进度，建设了什么，以及未来的展望，让他不能脱身。
两个小孩把他从学校理事会里解救出来，他刚好把他们一起顺回家。
听孩子们聊得差不多了，他目光投向了一瞬后视镜，对上他们的目光，眯眼笑了一下。
“嘿，达米安、阿尔法，你们今天晚点有安排吗？”
“啊？没有吧。” 阿尔法不明所以。
“有。” 达米安斩钉截铁。
两个小孩同时回答。达米安一时间有些无语地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额头。
布鲁斯有些意味深长地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达米安，恢复认真看路的状态。
“哦，那真是可惜，达米安。其实我是想着，今天下午我有一个推不掉的慈善宴会，大家今天都有事情，也许你们两个能和我一起露个脸呢？”
达米安冲阿尔法做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没等达米安做出什么回应，布鲁斯继续说。
“不过既然达米安你有事情的话，那阿尔法跟我去也不错，正好她还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脸。我也很期待能好好炫耀一下她呢。”
达米安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行吧。” 他说。“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大人。”
“这个意思是同意我带阿尔法去参加宴会？”狡猾的大人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
“我会一起去的，你满意了吧。” 达米安瞪了眼后视镜，布鲁斯笑得更大声了些。
*
达米安抱着胸，斜在门框上看着一群忙忙碌碌的形象设计师像蜜蜂采蜜一样，围绕着阿尔法打转。
他的眉毛越锁越紧。
在化妆师试图将一个正红口红往阿尔法唇上压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忍受地打断了她们。
“停。”
男孩不耐的声音插入了这个场景。
所有人手上的任务都被打断，茫然地看向了他。
“你们不能再这么糟蹋她了。”
更茫然的是被围在中间的小女孩。她被套上了一条繁复又华丽的，层层叠叠仿佛小蛋糕一般的小礼服裙，头发被复杂地盘起，发丝一缕缕揪成花瓣组成一朵巨大的黑色玫瑰，上面点缀缀着碎钻和珍珠。
平心而论，是好看的。
但阿尔法如坐针毡。她就像刚刚变人那会儿一样，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нL??
她望向达米安的狗狗眼中满是无助。
“米安。” 她轻轻叫着他。
达米安站不住了，他走向人群，挥手驱散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造型师们。
他径直走向阿尔法，毫不客气但动作轻柔地将她头发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拆了下来。
“韦恩少爷，”一位造型师匆匆打断。
“这个发型做了一个半小时——”
“是的，你们也知道，一个半小时，就这么被你们浪费了。”
达米安的眉毛保持着皱起的状态。他手上动作更快了，他将阿尔法头上所有的装饰拆掉，编好的发型用手指梳开。
化妆间里小小的响起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条小礼服裙有一个鱼骨束腰。在拆掉阿尔法的发型之后，他第一时间抽掉了这条束腰上的绑带，把束腰取了下来。
阿尔法如释重负。
造型师们再次发生骚动。
“好了，留下两位助理，其他的可以离开了。”
达米安头也不回。
“但是——” 一位化妆师脸上浮现起轻微的不服气与被冒犯的神情，但达米安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找潘尼沃斯对接后续的事情，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神奇的阿福适时出现在了化妆间里，他朝造型师们颔首示意他会负责对接，最终只留下两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造型师助理，其他人都或忐忑或不悦地跟着阿福离开了。
“请问，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被留下来的其中一位，似乎十分紧张。
“你们待在这，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们。” 达米安蹲下，掀起了这条裙子的最外层，拿起梳妆台上的修眉刀。然后他使用巧劲，快准狠地将底裙和最外层裙子之间的几层裙子割出一道口子，随后将它们撕了下来。
——裙子外层毫发无伤。
“这，这条裙子是这季的高定孤品” 一位助理吓得有些结结巴巴了。
“我记得我父亲已经将这个买下来了。韦恩从不租借，既然是我们的东西，我有权利决定怎么处理它。”
他侧过脸。目光不悦地落在了出声的那位助理脸上。
“如果你有意见，你也出去。”
室内一时间再无人说话，只有达米安拿放工具的声音。
——他又将一些精致华丽但沉重累赘的配饰从裙子上拆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阿尔法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米安。” 阿尔法再次叫他，欢快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开。
“把她的妆卸掉。”他命令道。
助理们犹犹豫豫地走了上前，似乎想上手，却又不敢，看上去像是刚踏入社会年纪的那位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眼一闭，心一横。
“韦恩少爷，这样可能有一些太素了我们了解到，这是阿尔法小姐第一次参加类似的宴会，对她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亮相场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可能有些不太符合惯例”
达米安掀了掀眼皮。
“惯例，谁定的？”
他又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在父亲和我身边，又有谁会质疑？”
助理不出声了。
这个助理是好意，达米安没有再出言斥责。他干脆直接地上前一步，伸手托起了阿尔法的脸。
他一只手取了一些卸妆膏轻柔地在她脸上摩挲打圈，直到所有彩妆亮片模糊成一团，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自己去洗干净。”
阿尔法欢快地跑到洗手台，两位助理反应了过来，她们匆匆赶过去帮助她，从一团乌糟中翻新出了一张白净的小脸。
白净的小脸冲她们灿然一笑。
她们不得不老实承认，确实，这样比刚刚糊上闪粉亮片的妆容要好看许多。
达米安用湿巾擦干净手，将她招回去，她就哒哒哒跑向他，坐在了他身前。
达米安再次捧起她的脸，对着光，认真地将她的眉毛修出型来。
“哇哦，Master 你怎么什么都会？”阿尔法小小声。
“基本操作。”达米安的眼睛抬都没抬，“这甚至不能算是什么，我可以乔装打扮成老年人而不会有任何人有任何怀疑。”
他清理了阿尔法脸上的碎眉毛，挑出一只只带有一点颜色的唇蜜。
阿尔法生得一副气色很好的模样，唇红齿白，皮肤细腻，她本身唇色就红得润泽。
达米安用拇指取了一些唇蜜，轻轻地，仔细地蹭在了阿尔法柔软的唇上。
这可能有些痒，阿尔法忍不住缩着脖子，眯起眼笑了起来。
达米安的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
他捉住阿尔法的肩，不让她再动弹。他再取了一些唇蜜。用拇指下方的掌心肌肉在她眼下的侧颊轻轻拍开，自然而润泽的红晕，仿佛是从她肌肤深处透出来的一般。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达米安满意地打量着他的作品。
“好了吗？” 阿尔法眨眨眼睛。
“嗯哼，完美。”达米安挑眉。
他们靠得很近，这对阿尔法来说很熟悉，所以她自然地将脸更向上扬了扬，眼睛亮晶晶的。
男孩就自然地，下意识地以唇贴了贴她的额心——
作者有话说：今天不是达米安的狗！是巴普洛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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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只狗狗 他们让我感到不舒服？
达米安让两位助理重新为阿尔法整理好了衣裙, 将头发卷回原本的弧度打理蓬松披在肩上，只在发间留了一顶精致的小皇冠。
即使拆掉了许多层层叠叠的装饰与配饰，这条香槟金的裙子仍在光线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好了吗？好了吗！”
阿尔法已经被硬控了数个小时。
一开始从未去过宴会的激动, 期待, 兴奋已经被磨成了无聊与疲惫。
察觉到似乎终于快结束了, 她差点摇着她的空气尾巴螺旋起飞。
“跟你说了，去这些场合很无聊，从准备到结束都很无聊。” 达米安在旁边抱着胳膊轻飘飘地说。
“所以之后不要傻乎乎的，谁的话一听就接。”
“嗷, ” 阿尔法的小脸皱了起来。“可是这是布鲁斯，布鲁斯是不会害我们的。”
“确实没有害，只是会很麻烦。”达米安哽了哽。
“我们走吧，父亲应该已经都准备好了。”
阿尔法就像一只在食盆旁等待多时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会冲过去进食的狗狗。在达米安说完走字后, 她就迅速地跳了起来，径直往门边窜。
“头发, 头发” 两个小助理无助又徒劳地在她身后轻声提醒。
达米安清了清嗓子。
阿尔法的脚步慢下来, 她无辜地回望。做出一副刻意的, 蹑手蹑脚行走的模样。
“我会好好走路。” 她扑闪着眼睛。
“不，这种事情无所谓……”
达米安走到她身侧, 矜持地扬起了头，架起了胳膊。
“你应该挎着我。”他说。
“还有这种好事！”阿尔法小声欢呼一声，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胳膊。
“不, 不是抱, 是挎算了！”
他们迈着一致的步伐，跨出了这间房。
两位小助理终于舒出一口气，她们开始麻利地收拾各种工具。
“哦, 天呐，这真是”略显年长的那一位，发出了一声叹息。
“哦，我懂！”年轻那一位发出了激动的附和声。
“这小孩子真是太难搞了！”
“这对小孩子真是太甜了！”
两位助理面面相觑，手上动作不停，双双噗嗤笑出声。??S?
“是的是的，他们的互动实在是太可爱了。”
“如果他们长大不在一起，我会很心碎。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再也不想再经历这么有主见的小孩子了，天呐，他可比他父亲要可怕多了。”
*
“布鲁斯，布鲁斯，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阿福开着他们的加长林肯，送他们去宴会。阿尔法坐在两个韦恩中间，左顾右盼。
“我看上去怎么样？我会给你和阿福，master丢脸吗？”
她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紧张。
“哦不，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想？”布鲁斯有些诧异的侧了侧头。
“你现在看上去棒极了，我敢说你会是全场女士中最惊艳的那一位。”他鼓励道。
阿尔法更紧张了。
“我不相信你，我听到过，你对每一个女伴都这么说。”她的脸鼓了起来。
阿福和布鲁斯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掌握的社交已经足够应对这个场合了，不需要太过紧张，就把它当成个普通的聚会就行，没有人会想要得罪一个韦恩或韦恩的朋友。”
达米安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你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好吧，总的来说，达米安说的是对的。”布鲁斯肯定道。
“以及，阿尔法，宝贝，你今天不是我的女伴，所以你可以百分之百相信我的判断。”他忍俊不禁。
“！对哦！” 阿尔法恍然大悟。
“那我今天是Master的女伴吗？” 她把头凑到达米安面前，达米安还闭着眼睛。
“Master Master，我现在怎么样？”她跃跃欲试地伸出两只手指试图撑开达米安的眼皮。
达米安啧了一声，侧过头，不堪其扰地盯住了她。
“不要问这些无谓的问题。我的当然是最棒的，我的审美和眼睛都很正常，而只要其他人也正常，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阿尔法自信满满，抬头挺胸地在她的座上坐好了。
这是一场以资助哥谭孤儿为主题的慈善晚宴。
主办是哥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老牌家族。
韦恩集团一直在致力于各种慈善，像是这种和普通市民生活息息相关，而且确实能起到实际救助作用的活动，布鲁斯自然不会拒绝参与。
他们一走进晚宴厅，就像是扔进鱼塘的面包片一样，被团团围住了。
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有目的，无目的的人一波接一波的涌来。
他们自然会注意到站在布鲁斯身侧的达米安和阿尔法。
已经被哥谭熟知的韦恩家少爷收到了不少恭维，他冷肃着小脸，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更多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阿尔法身上。
“天呐，多么可爱的小女孩！布鲁斯，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她呢。这难道也是你新领养的小孩吗？”
一些人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哦，不，不，我倒希望她是我的女儿呢，但其实也差不多。这是我亲爱的潘尼沃斯家的小孩。”
布鲁斯骄傲地拍了拍阿尔法的肩。
“这是阿尔法·潘尼沃斯。是我们韦恩的朋友，和家人一般无二的亲人。”
“哦，您真是太善良，太慷慨了。” 天花乱坠的夸赞又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在阿尔法的身份揭晓之后，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的兴趣确实消退了，但是有一部分人的热情却更加高涨了。
阿尔弗雷德确实是一位管家，但是假如认为他只是一位管家，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拥有的属于自己的资产，韦恩的股份，以及各种各样的理财产品数不胜数。真要说起来，可能超越现场很大一部分人。
——在布鲁斯出去历练，杳无音讯的那几年，他也曾负责过韦恩家大部分事项。可以说，布鲁斯回来后能较为快速地重新掌握各项事务，有着阿福极大的功劳。
除了哥谭顶尖的老牌家族，还真没有哪个人可以说他们把阿尔弗雷德不放在眼里。
甚至在大家的眼中，也许和阿福搞好关系，比和所谓的，花天酒地不事生产的韦恩家大少爷搞好关系还来的有性价比一些。
劈头盖脸的赞词和夸奖砸得阿尔法晕头转向。
她没有做出什么以往在家中放松时可能会表现出的小狗姿态。但是她原本只是浅浅笑着的小脸已经完全绷不住了，她唇角的弧度越咧越开，露出了两颗腼腆的小虎牙。
圆圆的大眼睛也眯弯了起来。
达米安不得不紧了紧被她挽着的胳膊，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雕像一样挡在了她一侧。
“冷静一点，阿尔法。” 他冷静的，淡淡的从齿缝间发出气音提醒她。
“哦，我知道，可是他们夸我耶！” 阿尔法同样小小声回道，同时以稚嫩但清脆明亮的声音回应每一道夸奖。
她能感受到，确实这些人的情感中掺杂着许多其他复杂的要素，但是喜爱与欣赏之情还是占了上风的。
直到韦恩小少爷终于冷傲退群众，揪着她往她从一开始已经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甜点台而去。
“达米安，阿尔法，再过十五分钟这边会有孤儿院的唱诗班表演，然后在那之后会有慈善拍卖，记得在那之前回来哦。” 发现他们离去的布鲁斯从人堆中探出他容光焕发的脑袋。
“是，知道了！” 阿尔法立马回头，做出了响亮的回复。
等她再次回头，身前站了两位西装革履男人，阿尔法条件反射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达米安面色隐隐含着不耐，等待这个他一时不察而多出来的社交结束。
“哦，可爱的小天使，你们是哪家的？你们家的大人怎么会就让你们自己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行动呢？”
意外的是，先开口的这位居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达米安立马皱起了眉头，不欲回复，拉着阿尔法就想离开。
但先开口的那位男士似乎不想这么快终止这段对话，他的目光滑过达米安的脸，流连几秒，落在了阿尔法身上。
“您好。” 阿尔法有礼貌地回复，但是她的眉毛也有些皱了起来，她感觉到了喜爱与欣赏，但是这次的感觉和以往的都有些不同。
这种喜爱让她感觉到有些不适，阴阴的、稠稠的，有种黏腻感。
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从她卷曲的发梢挪到她的唇畔，又往下游到了她的裙摆。
“哦，小公主，你一定是这个宴会上最闪耀的那一位，真让人挪不开眼睛。”
阿尔法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挽着达米安胳膊的手。
说话男子的同伴轻轻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腰，然后才好像突然认出达米安的身份来。
“哦，你一定是韦恩家的小少爷，真是很少在这些场合见到你，见到你真开心。”
“失陪。” 达米安的神色更加冷淡，或者说冷如冰霜。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也没有和这两个男人有任何纠缠，直接将阿尔法带离了这里。
他们径直走到了甜点台旁边。
“Master，” 阿尔法的面色稍微苍白了一些，她也没有再去在意那些她一开始十分期待的小甜品。
“他们让我感到不舒服。”
“是的，我知道了。” 达米安的唇抿得很紧，目光锋利。
“我和父亲会去针对这个人进行调查。我没有见过这个人，要么他不是哥谭的，要么他不属于传统的上层阶级。”
“但另一个人，我知道。”
他的眸光深深地沉下去，望进阿尔法疑惑的眼睛：
“丹尼尔·库克，库克家的二把手。”——
作者有话说：新副本，开！准备塔塔开！！！
可能是第一次时间大法前最后一个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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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只狗狗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阿尔法拿上了一些小蛋糕, 拉着达米安钻回了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刚好差不多脱身，一只大蝙蝠张开翅膀将情绪看上去明显不对劲的小鸟球和小狗狗收拢到身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轻轻问。
“晚点说。” 达米安的表情很严肃。
此刻，主办方的负责人已经在台上进行了一些致辞，一群身着白裙的孩子像一个个快要绽放的花骨朵一样走上了台。
这些孩子看上去又安静又乖巧, 动作也很轻巧。最小的像是只有五六岁, 最大的看上去比达米安和阿尔法还要大一些。
“这就是这次慈善活动主办方资助的孤儿院里的小孩。”布鲁斯轻轻跟他们讲解。
“这次活动的筹款不只针对一个孤儿院, 而是针对整个哥谭的孤儿。但是除了拉捐助以外，这些孩子是可以被收养的。”
达米安警惕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
“哦不，你是知道我的，我真的不是见一个孩子就收养的那种人。”布鲁斯的表情很无辜。
达米安哼了一声。
台上的人终于停止了发言, 负责人老师走到了孩子们的身前，做出了一个指挥的起始动作。
这些孩子们的歌声稚嫩但确实动听，分了声部，在宴会厅中空灵地响起, 仿若天籁。
是一首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阿尔法先是不自觉地随着他们的韵律摇摆起来，然后身子逐渐停止晃动, 眉头也慢慢地皱了起来。
“嗯”
“有什么不对劲吗？” 达米安迅速发现她的异常。
“嗯” 阿尔法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的头和达米安凑得很近, 思考着如何表达。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具体是哪里奇怪？” 布鲁斯的耳朵也很灵敏, 尽管台上的孩子们还没有停止歌唱，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对话。
“他们不像普通的小孩子。” 阿尔法一边思考，一边努力组织着语言。
然后她终于想到了达米安用过的一个词。
“他们有点假。”
“怎么说？” 达米安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般的小孩子, 比如我去学校的时候可以感受到的——他们会有很多情绪, 纷纷杂杂的，虽然我不去刻意感受，但是它们会存在在那里, 就像是人身上的一层淡淡光圈一样。”
“但是这些小孩子，他们的情绪很淡很淡。”
阿尔法好像对自己说的内容越来越笃定。
“他们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的紧张。也没有什么开心或激动，害怕，这不正常，不是很正常。”
“你能感觉他们有没有被脑控吗？” 布鲁斯的声音紧绷起来。
“没有。” 这次阿尔法十分确定。“他们的神志是清明的，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单纯的不像普通小孩”
她在布鲁斯的授意下，放开了感知能力。好像又有了什么新发现：“有一些小孩的注意力在台下，他们在很认真地关注台下的大人们。”
她抬头，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给他指了指台上的某个小男孩。
“比如那个孩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布鲁斯。”
达米安和布鲁斯都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瞥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和达米安差不多大，黑发蓝眼，面庞白净的小男孩。
布鲁斯保持着一副漫不经心欣赏的姿态，眉间的皱纹深了一瞬。达米安不自觉地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谢谢你给出的信息。” 布鲁斯轻轻拍了拍阿尔法的肩，随后他们都不再言语，只是像所有人一样，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的孩子们身上。
这些孩子们唱了三首歌，后面的两首都是唱诗班的固定曲目，然后他们行了礼，像一群被鸡妈妈带着的小鸡仔一样下了台，往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而去。
台上的负责人又开始说些场面话，然后笑面可掬地宣布今天的慈善拍卖环节开始。
这个环节只是作为一个调剂情绪的节目，因为大部分捐款其实已经在活动开始前便完成。
现在拍卖的内容是一些不便宜，但也不算多贵重的珠宝收藏品，以及与一些人共享半小时的机会。
其中包括布鲁斯。
到布鲁斯上台的时候，场上的情绪明显被调动了起来，过分的热情让阿尔法不得不将感知又重新全部收回来。
无论是男士，女士，年老的，年少的，都激动非常。
“这里一部分的人应该是想认识父亲，谈一些什么和生意相关的事情。” 达米安皱了下鼻子。
“更多的是想要布鲁斯。” 阿尔法纠正他。
达米安的头歪了过来，凝视她。
“比如那位女士，她非常非常非常想捏布鲁斯的屁股。”
她斩钉截铁地说。
达米安的眼神放空了一瞬。
达米安：“什么？”
“屁股。” 阿尔法字正腔圆。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
“而且不止那一位女士。” 阿尔法补充。
“等等，你不是只能感知情绪和一些情感吗？为什么现在能感知到想法了？” 达米安警觉。
“哦，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也是一种渴望的情感，这种情绪强烈到我可以明确地知道她所渴望的内容。” 阿尔法眨了眨眼睛。
达米安陷入了沉默，直到布鲁斯回来，他都保持着安静。
布鲁斯就是这次拍卖活动的压轴内容，他最终还是被一位女士拍去了，晚点他需要抽出半个小时时间来和她相处。
本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和以往一般无二的宴会，刚好适合阿尔法来感受一下气氛。但是先前发生的事情以及阿尔法提供的信息都让布鲁斯没有办法忽视。
他将两个孩子带到了一个人少的走廊，询问详情。
阿尔法一五一十地把先前遇到的奇怪男人，以及她感应到的这些孩子们的情绪仔细的和他描述了一下。
布鲁斯的表情已经完全沉了下去，这样的他看上去有点像只蝙蝠。
“好的，好女孩，我了解了，谢谢你。”
他似乎想要自己去做些什么事，比如通过什么方法进行一些什么调查之类的。
“你们就待在大厅，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好吗？”
达米安不置可否地挪开了目光。
“我会和Master待在一起。” 阿尔法只给出这个答复。
布鲁斯只是再次拍了拍她们的肩，在他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在场的三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一瞬。
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走廊上，他们当然都能感知得到他的存在，但是他们很好地保持住了原本的站姿。
小孩撞在了布鲁斯腿上。
他抬起头来，这张小脸他们非常熟悉。
就是阿尔法刚刚在场内指出的，台上的那个对布鲁斯十分关注的小男孩。
达米安的鼻子重重出了股气。
“哦，孩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布鲁斯又恢复了那副友好而愉快的模样，他就像是个普通的热心肠的大人。
男孩的头扬了起来，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腼腆而又有些无助的光。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出来上洗手间，然后就走不回去了”
达米安又哼了一声。
“废物。”
他们明显感觉得到男孩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看了看达米安和阿尔法，又看了看布鲁斯。
“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眼见着达米安的脸色越来越不善，布鲁斯抬手轻轻在他肩上压了压，然后他愉快地对还有些紧张的抱着他的腿的男孩笑了笑。
“哦，孩子，这没有什么的，跟我来吧，我想我能帮你找到你们的休息室。”
他给阿尔法和达米安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将男孩轻轻从自己腿上挪到了一边，示意他和自己走。
达米安和阿尔法默然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了。
他们对视了一下。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达米安的眼睛眯了起来。
“听从您的指挥，Master！” 而阿尔法露出了兴奋的小虎牙。
*
这些小孩子被安顿在靠近花园的一个大房间里，这个大房间铺设的是落地窗，还有门可以直接通往花园。
所以阿尔法和达米安直接在花园中找到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
“这真的很奇怪。” 达米安神奇地掏出了一个小型望远镜。
“接下来的活动已经没有关于他们的安排了，正常情况下应该直接让他们回到孤儿院等等。”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父亲说过，今天在这里的孩子都是可以被收养的。”
他们站在一个有些隐蔽的小道上。达米安本来想爬到一棵树上，但是阿尔法今天穿的裙子明显不合适。
是的，这些孩子们处于的位置就像是一个阳光房，一面朝着花园。一面朝着这个庄园的内部，但是那边也是有着大量的玻璃窗。
这些孩子们就像是橱窗里的展品。
时不时会有三三两两的成年人出现，有些人只是站在窗边观察打量他们，而有些人则会直接进入这个房间和他们交谈。
现在就有一对看上去像是夫妇的中年男女，手挽着手走进了孩子们的房间。
“应该是库里奇议员夫妇。”
达米安给阿尔法讲解。
“哇，Master，你真的认识好多人。” 阿尔法钦佩地说。
“你需要回去好好补补这一课。” 达米安轻轻瞪了她一眼。
“他们一直没有孩子，也许是想收养一个。”
阿尔法和达米安是抄小路过来的，在议员夫妇进去没多久，布鲁斯就带着那个小男孩从建筑内的路线回到了这间房，他和议员夫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达米安开启了三人的联络线路——他们都一直有带着联络器。
“阿尔法，汇报你现在感知到的。”
阿尔法闭上眼，放开了感知。
“好奇，欣赏，同情这对夫妻，以及其他大人都没有问题。”
“但是这些孩子还是不对劲。他们大部分人的情绪很淡。但是在这对夫妇进入的时候，有几位稍微紧张了起来。”
她点出了几个女孩子，都是差不多六七岁，棕色或金棕色头发的。
和库里奇夫妇的发色很像。
而事实上，他们最感兴趣的也就是那几个孩子。
“布鲁斯，你那边怎么样？” 阿尔法有些担忧。“这个小孩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没有。” 布鲁斯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他要去赴他今天的约了，他的声音轻轻的。
“他只是表现得十分乖巧又可怜，一副十分羡慕你们的样子。假如我是一个不介意多收养几个孩子的富豪，也许一时之间会有些心动。”
“你说的对，阿尔法，这些孩子有些不像正常的孩子。”
“他们好像是被训练好的演员，在表演特定的剧目。”
*
因为接下来的约会，布鲁斯暂时闭麦了。
阿尔法一直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房间里的孩子们，光从外表和表现来看，他们确实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他们的情绪也一直相对平和，直到一个他们见过的面孔出现。
一些隐隐的害怕和厌恶从房间里透传了出来。
是那个先前和他们打招呼时，让阿尔法感到不适的，身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
库克家的二把手依旧和他站在一起，他和孩子们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两人并肩离开了，就只留下了那个男人。
“阿尔法，我要单独行动一下。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继续观察。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
达米安紧盯着负责人和库克离去的方向，叮嘱了阿尔法一句，随后迅速无声而敏捷地窜了出去。
阿尔法留在原地集中精力，她这次可以感觉得到孩子们有些紧张的情绪了。
她皱着眉观察，但是这个男的并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他只是弯腰，像是挨个慰问孩子们似的，拍了拍他们的肩，摸了摸他们的头。
他的情绪有些模糊，阿尔法有一些感知不到。她不自觉地从小径走出来，离那个房间越来越近。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的情绪有些模糊了，他应该是有些醉了，也许还有些什么别的因素。
——在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男人抬起了头。
一个过分灿烂到有些诡异的笑脸，就这样突兀地，直直地和她对上了目光。他的眼球震颤，笑容拉得更大了些。
阿尔法炸毛了——
作者有话说：可恶！除夕太多事情了加更失败！！！看看凌晨晚点能不能加更！！！
暂时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这些孩子身上，请组织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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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只狗狗 你胆敢碰她一下！（加更……
阿尔法第一时间是想离开的。
她没有被束缚, 她可以离开，男人在房内，她在房外。
但是她又觉得，假如她不留下来, 她就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做什么事情了, 她总觉得这个人和目前有些怪异的现象有着一定的关联。
家人们给她讲了很多案例事件, 布鲁斯他们可以一次次以身试险，她也可以。
她在通讯频道里，和此刻完全没有出声的达米安和布鲁斯交代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后就调小了通讯器的音量。她的听力非常灵敏，哪怕调到最小也能听的很清晰。
布鲁斯暂时没有回复, 但是达米安在频道里明确说了一声“不。”
但是他立马又没声了。
阿尔法思考了一下，继续站在了原地，等着这个现在显得有些神经兮兮的男人拉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嗨, 我美丽的洋娃娃，你好啊。”
比起先前在宴会时他至少还是神志清醒的, 他现在显得有些飘忽, 阿尔法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味道, 她不自觉皱起鼻子，后退了两步。
——怪不得那些孩子会厌恶, 她也厌恶。
——而且由于她嗅觉灵敏，可能她比那些孩子更加难受。
“你怎么又单独一个人跑出来了？假如我是你的家长，我是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出现在任何场合的。”
他不再靠近了, 站在阿尔法两步之外, 目光依旧像是蛛丝一般缠绕在她周身。但他似乎只是来打个招呼，似乎有些遗憾地欣赏了她一会儿后就想离去了。
这样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得到有用信息！
阿尔法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几乎是立刻, 男人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他又凑近了一点，眼睛紧紧锁住了阿尔法。
“库克——库克说你是韦恩带来的，真可惜啊，怎么就刚好是韦恩呢，不过你应该不姓韦恩”
“要是你是他们中的一个多好，你不会和他们一样这样可怜的，你会被我好好的保护起来，不会经历任何苦难的。”
他现在和阿尔法离得很近了，阿尔法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他的眨眼频率很慢。
“他们——那些孩子，经历了什么苦难？”
阿尔法紧紧绷住了唇，像一只狂风中紧绷四肢稳住自身的狗狗，坚持住没有后退。
“什么苦难？没有苦难！” 男人有些摇了摇头，好像想把脑中的混沌甩开。
“他们就要变成政治家，富豪家里的大少爷，大小姐了，怎么会有苦难呢？”
他又更近了一步。
“就像你住在韦恩家一样啊韦恩这个狡猾的家伙，就这样道貌盎然的获得了这么多好藏品”????
“我多么羡慕他啊。”
他的声音逐渐染上尖酸。
阿尔法的目光冷冽了起来。
她隐藏在发丝间的通讯器中传来达米安冷静下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阿尔法，保持冷静，我很快回来。”??S?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攥了起来，然而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都说他是好人，但是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面对着这样精美绝伦的绝世精品，怎么能忍得住不上手把玩呢。他甚至拥有五个，六个，更多个！！！”
男人开始小声嘶吼起来。
“他还有你！”他的眼睛似乎更红了一些。
“如果让我拥有，我绝不会如此糟蹋你们的，你们会被像最好的收藏品一样好好保存，不会出现一点瑕疵。”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捂住了脸。
“更不要说他弄坏了一个弄坏了一个！！！”
阿尔法冷肃着脸，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那第二个，简直是如同赫尔墨斯一般的珍品，他怎么舍得将他弄坏了呢？”
突然地，阿尔法的通讯器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熟悉的青年音低低的骂了句很脏的话。
“□□，这老□□最好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去□□□□，我要把他的□□塞进他的□□里，敢肖想老子，上一个还在哥谭湾里□□□□呢。”
“大红。” 芭芭拉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在频道中，她打断了红头罩的年度金句。
“频道里还有小孩。”
她补充：“A在这里。”
杰森暂时偃旗息鼓了。
“听着，A。”芭芭拉冷静的声音传入阿尔法的耳朵。 “B现在暂时无法脱身，但是他用了紧急联络装置通知到了我，我们现在会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辅助。”
“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过激行为，你们现在的位置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之下，休息室里的孩子在看着你们，不远处也有一些无关人员，暂时不知道他们的动向会不会往这边行进。”
“尽量不要暴露特殊，但是安全第一，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也能搞定。”HL??
“一分钟，我一分钟就到。”
达米安的声音也出现了，他似乎赶得很急，通讯器中能听到他轻微的喘息声与通讯器暴露在疾风中的细微呼啸声。
阿尔法没有出声，她还在和男人对峙，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鼻子皱了起来，龇出了牙。
男人像是看到什么丑陋肮脏的东西一样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带上了控诉的意味。
“哦不，你不可以用这张脸这样的眼睛做出这样的表情，这是一种亵渎，这是一种玷污。”
“所以我说，布鲁斯·韦恩根本是在浪费。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发挥你们最大的价值。”
他的情绪开始狂躁，整个人变得更加神经兮兮。
“我在关注，从他的第一个藏品我就开始关注，他会把你们弄得破烂不堪，然后长成庸俗不堪的模样。你呢？你也属于他吗？”
他的神情有些癫狂起来，伸手探向阿尔法的衣领。
“那个恶心、无知、懦弱狂妄又好运的老杂种，他也让你的身躯留下了丑陋的瑕疵吗？”
阿尔法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针对布鲁斯的恶意，诋毁，让她几乎快要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女孩吸气，呼气。
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失控。
男人沾染着怪异味道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皮肤，阿尔法终于忍无可忍。她骤然凌厉抬眼，对上了他那双此刻显得有些非人般的浑浊眼睛。
与此同时。
“你胆敢用你的脏手触碰她一下！！！”
这是一个高昂的，带着怒音的稚嫩童声，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红绿色的身影几乎是闪现在了阿尔法身前。他一手半护住了女孩，随后立马侧身飞踢，给了男人一个结结实实的窝心脚，男人像一坨软烂的猪肉一样应声摔了出去。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男人发出了凄厉而痛苦的嚎叫声，他在地上打起了滚，捂着的地方却是下身。
“Ma罗宾！” 阿尔法发出惊喜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在休息室的孩子们，像是一只只小水母一样纷纷bia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往他们的方向张望，小小的喧哗伴随着一声声小声的“罗宾”“是罗宾吗”传入他们的耳中。
这次阿尔法终于稍稍感知到了他们身上，一些符合小孩子正常情况的情绪。
这边的异常情况已经引起了骚动，安保人员以及其他人都在往这边赶来。
罗宾的姿势没有一丝改变，他没有放松警惕，仍旧保持着戒备状态，紧盯着地上翻滚的男人。
达米安应该是在刚刚的单人行动中，回到车上换上了时刻做好准备的罗宾服。墨绿色面罩之下眉头紧锁。
他很确定自己刚刚踹的地方是对方的胸口。
刨除自己，那么现场能造成这个现象的，可能性最大的就只——
［阿尔法，是你吗？］他用最简单的密语，在女孩的胳膊上敲击出了疑问。
［是。］女孩立马给出了答复。
他松了一口气，看向阿尔法，掩藏在多米诺面罩下的眼睛和她对视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迅速闪入花园深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
不知道陷入了什么状况，一直没有出声的布鲁斯也终于似乎脱身了，他的西装外套多了些褶皱，领带也有些松垮。他从人群中奋力挤了出来，大步疾走到了阿尔法身边。
他眼中的担心不掺杂任何表演成分。
布鲁斯犀利的目光先是上下扫视了一遍阿尔法，确认她确实没有受到任何明面上的伤害之后，蹲下身，紧紧地抱住了她。
一直在场外休憩的阿福此刻也赶了过来，于是刚从布鲁斯怀中刚出来的阿尔法又陷入了另一轮检查和拥抱当中。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也有一部分人聚集在了倒地的男人身边，试图将他扶起来，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哪里受到了伤害。
男人只是无休止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目前似乎除了阿尔法以及旁边休息室的孩子们，没有其他人目睹这件事情的全过程。但是就成年男人，小女孩，愤怒的罗宾，以及男人捂着的位置这几个关键词，许多人就有了许多猜测。
库克家的那位二把手也终于出现在了这里，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恼怒，走到了倒地的男人旁边。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两位保镖打扮的人拉出担架，架起地上的人，又努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向周围的人示意。
同时，他还得面对愤怒的布鲁斯。
布鲁斯现在就像是一个蓬松的愤怒站立棕熊，看着现在的他，哪怕在众人眼中这身腱子肉是在健身房以及极限运动堆出来的花拳绣腿，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这是你认识的人吗？库克，我需要一个解释。”
丹尼尔·库克的额头渗出了一些汗，他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小心地露出了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
“布鲁斯——哦对不起，我是说，韦恩先生，这一定是个误会。这是一位来自墨西哥的朋友，他的家族传承已久，杰拉德一定不会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的。我们晚些可以看一下监控，如果有什么不当的事情，我一定带着他登门道歉。”
“你最好是！！！” 怒发冲冠，不甜心的布鲁西宝贝发出了怒吼。
他轻轻地、安抚地拍着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的小女孩的背，对着那边似乎喉咙都快喊撕裂的一方咆哮。
“我需要一个交代！”
知道他们此刻无论如何都查不到监控录像的哥谭首富发出了笃定的声音。
“蝙蝠侠也许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异装癖，但罗宾是不会错的！！！罗宾打击坏人，是好孩子——”
“所以错的肯定是他！”——
作者有话说：我流双标布鲁斯！出现了！！！
原本剧情设定确实会有些黑暗，但是实在不忍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伤害任何一个小孩子哪怕是纸片人所以哪怕知道怎么样更能调动情绪，还是选择了对孩子们伤害最小的方式，光和亲友盘怎么改才能符合逻辑就盘了6个小时骚扰了若干亲友，头晕晕嘟但终于盘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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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通宵端出来加更啦！说到就会做到！！！
原本说是条件加更～但是因为不是很懂其他老师营养液的加更规律（一不小心对标到了很牛的老师们！）的情况定下了个似乎有些高的目标。没有被大家说而是很努力的投出零零整整的营养液真的非常感动，当时就决定无论收到多少都加更了！
是因为更新规律吗！好像从来没收到过催更耶_(??ω?? 」∠)_
这是磨了一整个通宵的饭！请收下猫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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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白厄宝贝的雷！！！又收到了！开心！
谢谢宝贝们打猎回来的营养液！人，你们辛苦啦！
谢谢宝贝们的新年祝福啊！能和你们共度新年真的超开心的，这是第一个?(????ω????)?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呢（翻预收算时间）
再次祝大家马到成功马年大吉马上发财哦！
第55章 五十五只狗狗 达米安说漂亮话了？
来宴会的路上, 车上的气氛是轻快的。
而回去之路，空气是快要冻结般凝重。
达米安是先换回原先的衣服后再和他们汇合的，在上车之前，布鲁斯和阿福已经现反复确定了阿尔法确实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上或精神上的伤害。
达米安几乎是在坐上车的那一瞬, 小脸就垮了下来。
他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 咬牙切齿地捏住了阿尔法的脸, 但是动作却是和表情相反的轻柔。
“你！没有！听从！指令！”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布鲁斯抱着胸，面色同样凝重，无声的支持了达米安对阿尔法的训诫。
“我说了“不”！这证明我不允许你单独行动！而且你从来没有过任何一次自己行动的经验，你这样实在是太鲁莽了。”
阿尔法的脸被达米安双手揪住, 往两边扯。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脸被揪出了个滑稽的形态。
“你只发出了一声声音，我觉得那可能是未被说完的什么话。” 阿尔法目光漂移，认真狡辩，因为脸被生气的小男孩掌控, 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然后你和布鲁斯都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了。在这种时候，我就是唯一现场可以对自己下达指令的人。” 她漂移开的眼神倔倔的。
“最重要的是错过这一次机会, 可能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他很弱, 阿尔法有信心！” 阿尔法又不自觉的使用了曾经的自称口癖。
“这件事情我们之后需要严肃探讨一下。”
布鲁斯打断了两个小孩的争论。
“罗宾的单独行动稍后也需要进行汇报。但是我现在非常需要知道的是, 阿尔法，你对他做了什么？”
“呃, ”阿尔法的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两个韦恩。
“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 你对他做的事情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会让别人怀疑到你身上。”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
车辆直接驶入了蝙蝠洞。
这次出席宴会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异常，他心中有着似乎有什么又要风雨欲来的感觉。除了目前和泰坦出任务的红罗宾，蝙蝠系义警们已经悉数回巢。
“我也想知道,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阿尔法。”
在阿尔法踏入蝙蝠洞的第一时间，史蒂芬妮就窜了过来。她同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阿尔法，并在第一时间帮阿尔法换回了舒适的日常装。
“首先，你是怎么让他吐露心声的？”н???
阿尔法现在坐在一个高脚凳上，这方便她和其他人平视。她努力严肃着小脸，但在家人们眼中看上去仍然可爱极了。
“他原本的神智就不能算是特别清醒。” 阿尔法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他应该是喝了点酒，而且他还摄入了一些其他的，可能会影响他神智的东西，味道很刺鼻，很难闻，我闻了会有些头晕。”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杰森从一开始就显得十分暴躁。“没想到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人敢弄这些新东西。”
“基本上他还是有着基础的思考能力，我只是把他的欲望，愤怒以及各种负面情绪放大了。”
“他的欲望是什么。”布鲁斯的语气十分冷静，应该说有些冷静过头了。
“他想要那些小孩子，他想要我，他甚至还想要Master。”
阿尔法口齿清晰地说。
一时之间，蝙蝠洞里的愤怒情绪达到了一定阈值。
达米安狠狠地啧了一声。
“在他自己神志没有特别清醒，负面情绪又被狠狠放大的情况下，他说出了很多有些恶心的话。”
“所以你最后对他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回程的路上布鲁斯便询问过阿尔法。但没有听到车上对话的迪克保持着对这个人的厌恶，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我对他的感知进行了扭转。” 阿尔法轻快地说。
“我感受到了一种邪恶的欲望，这种欲望似乎可以带来快感，所以我将他的这种快感湮灭了，同时，以后只要他产生这种欲望，便会产生无尽的痛苦、痛楚。”
除了在车上已经听过一次的韦恩们以及阿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可以被扭转，恢复的吗？” 迪克问出了布鲁斯之前问过的问题。
“可以。” 阿尔法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所有人又呼出了一口气。
“但是我不想扭转恢复！我放开了感知，那种欲望真的非常邪恶而恶心。”
阿尔法认真强调。
“是的，好女孩，我们也没有让你恢复的打算，做得不错。”杰森表情依旧狰狞着，他走过来，狠狠地揉了揉阿尔法的脑袋。
“之后你也可以过来帮帮我，对一些人进行这种操作吗？”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这个人确实有些不对劲，他应该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这帮孩子，或者也许会有更多孩子，身上也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
“罗宾，现在汇报你得到的信息。”
达米安站直了，他昂首挺胸，抱起了胳膊。
“这些孩子可能不全是孤儿。”
他开口即是王炸。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肃穆了起来。
“有一些是从外地甚至海外“走私”过来的。”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我跟上了库克家和负责孩子们的人，他们非常谨慎，没有提及任何相关的信息，直到他们进入了一个有些隐蔽的房间。”
“我爬进了通风管道，所以听到了一些信息。他们提到了一份名单，提到了这两天还会有一批“货”抵达哥谭。他们还提到了这批孩子也许还需要更多的训练。”
“我猜测应该不是针对体能或战斗方面的训练，因为他们都不堪一击，弱不堪言。” 达米安补充了一句。
“根据我听到的，我猜测应该有一部分孩子是从世界各地拐卖，汇集到墨西哥，然后再从墨西哥转运到美利坚各州。”
“还是猜测，不一定对。” 达米安顿了顿。“他们也许经历过一些洗脑，不算是脑控，但是有洗脑，他们提到过有一部分“半成品”，而这一部分能带出来的，是已经完成的成品。”
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的不好看。
“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或者靠近真相，那也许确实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芭芭拉用指尖一下下点着电脑桌。
“是的，如果所涉范围很广。那么也许会需要正联的力量了。”
布鲁斯现在的声音完全就像是一只心情不好的蝙蝠发出的。
“由阿尔法感受到的，目前来看，这些孩子们暂时没有遭受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帮人现在的目的似乎只是希望他们被目标人群领养，在接下来的两周都安排了许多类似的慈善活动以及合唱表演。”
“但之前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不代表之后没有，这件事情需要被尽快解决。”
“今晚我和罗宾会去夜探孤儿院，”
“那么我会注意这段时间的港口。” 杰森接上了话头。
芭芭拉表示，她会负责探查和拦截这帮人的信息。剩下的小鸟则表示，这段时间哥谭其他的事物就交给她们了。
“那我呢，那我呢？我跟着谁？”
见所有人都有了要干的事，完全没有领到任何任务的阿尔法，像是一只团团转的小蚂蚁。
“你暂时待命。”
一只大蝙蝠伸出翼膜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时，会叫你的。”
阿尔法露出了无辜委屈狗狗眼，但是蝙蝠侠已经有了抗性。
“好好准备一下吧。别忘了，你明天要去正式上学了。”
女孩露出了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
参加了夜间活动的达米安在第二天早晨依旧神采奕奕。
“是的，我们确实得到了一定的信息，晚点我会告诉你的。” 他看了看今早一直有些精神不振的女孩。
阿尔法确实心系他们的任务，但是她对于今天的上学也有些紧张。
“Master你说，要是老师同学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紧紧握着叉子。
“他们脑残，或者他们眼瞎。” 他先是如此斩钉截铁道，看着阿尔法依旧不满的，鼓起的脸，又很无所谓地补充了句。
“反正他们也不喜欢我。”
“哦，那他们确实眼瞎。”
阿尔法恍然大悟。
“嘿，达米安，教阿尔法说些漂亮话。” 迪克无奈地用叉子敲了敲碟子的边。
“拜托，他也许根本不认识漂亮这个词。”
已经回到哥谭的提姆戳着他的培根。有些有气无力地吐槽。
“没事，漂亮话，我自己会说。” 阿尔法肯定道。
“他们～” 她双手捧在颊边比了两瓣叶子，表示自己是一朵小花。????
“眼～”她眨了眨眼，两手又放在眼睛边张合了一下代表一闪一闪。
“瞎！” 她比了个爱心。
“噗！！！”
餐桌上所有嘴里还有没咽下去食物的人们纷纷迅速扭头，他们笑起来，有的人甚至有些呛到了，他们在避免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不要这么说话。” 达米安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他蹙眉，严肃。
阿尔法转头看向他。
“哦，达米安，不要对阿尔法这么严厉，这不是挺可——”迪克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这太可爱了，他们不配看。”达米安理所当然地说。
“哦，好的！” 阿尔法欢快地响应。
迪克，或者说餐桌上所有小鸟一时无言。
“天呐，达米安说漂亮话了。” 沉默了半晌，迪克喃喃。
“别说蠢话，格雷森。” 达米安淡淡瞥了眼韦恩家大哥，拎过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书包，把其中一个给阿尔法背上。
“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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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主要是针对阿尔法能力的开发和应用，以及引导她心态的成长。
开开心心更完，眼睛一闭一睁，发现数据勉强稍微好了几天，又回到仿佛刚开文的解放前了！难道是因为大家都不喜欢看剧情线吗，哭哭！要不我砍线多写感情内容还是说什么地方写歪了，请求建议……
涨收也越来越离谱了，有些跟不上同期，这样会没有办法上好榜，进入恶性循环的！！！没有办法，这次是真的只能下海自己推文了……
如果大家刷到请多包涵哦（鞠躬）可能不会只发文章相关而是乱七八糟大杂烩，只想看文的支持无视或把我拉黑！感恩的心！
依旧谢谢营养液！新年快乐～
第56章 五十六只狗狗 上学第一天就做了英雄？
今天的校园明显很不对劲。
阿尔法还没有靠近校门, 鼻子就深深地皱了起来。她扬起头，四下转了转，耸动着鼻子，神色越发疑惑。
“咦？”
她又嗅了嗅：“Master, 我怎么觉得”
不需要她觉得了, 学校里响起了几声犬吠, 然后各楼层声音高低大小，粗细各不同的犬吠合鸣了起来。
达米安的神色怔了一瞬，然后有些恍然了。
“哦，我忘记了。”他有些恹恹地耸了耸肩。“今天是学校的宠物日。”
“宠物日？！”阿尔法对这个词很敏锐, 她眼神亮亮地望向了达米安。
“我知道母亲日，父亲日，情人日。这些都是这个身份的节日，今天是我的节日吗？”
达米安唇角勾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些日其实是节日，但是这个是学校偶尔会有的小活动。比如说便服日, 就是交两美元就可以穿便服。不带书包日, 就是随便拿其他的什么东西装书, 反正就是不能带书包的日子。当然，可以选择参与或不参与。有的时候还会有集会投票谁带的东西更有创意之类的。”
“今天刚好是宠物日, 学生可以带着自己的宠物来学校，但是必须得要是可控的，可以装在笼子里, 或者性格温顺, 可以被拴起来的。”
阿尔法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哦，天呐，这个也会有评比吗？我今天也要上学不能当宠物, 我们应该把艾斯一起带出来的。”
达米安对她的建议不是很欣赏。
“算了吧，这些心灵脆弱的小孩根本不懂得欣赏，他们还很麻烦，我可不想艾斯被碰瓷，或者还要他带孩子。”
他们走到了班级门口，提前就知道今天会有一个新孩子插班的老师已经站在了门口，她看到他们过来，扬起了一个轻快的笑容。
“你一定就是阿尔法吧？我是劳伦斯，你可以叫我劳伦斯女士。” 这个老师看上去十分和蔼，气质温和，阿尔法立马有些喜欢她了。
“孩子们正在讨论新同学会是什么样子呢？来，进来吧，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达米安挑了挑眉，率先走进了教室，然后径直坐在了自己心仪的位置上，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
阿尔法在家里女孩们教导的社交课上已经充分学习，并练习了该如何自我介绍，她非常自信地走到了讲台上。
“大家好，我叫阿尔法·潘尼沃斯，我是达米安的——的，好朋友。我有很多爱好，喜欢吃好吃的东西，欢迎大家来和我聊天，希望也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一个班级的孩子并不多，也就十几二十个。由于还没有开始上课，有些孩子还四散在教室里。阿尔法的自我介绍做得有些突然，有些孩子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老师似乎对这个情况还算满意，她打了个招呼说她要先回一趟办公室，就离开了。
阿尔法歪了歪头，觉得这似乎和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但是她不在意这个。她一蹦一跳的跃下了台阶，径直往达米安的方向走去。
她把小书包取了下来，坐在了达米安身边的空位上。
教室里出现了小声的骚动。
阿尔法又有些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这一歪，她就又看见了熟人。
“嗨，库克，琼恩，早上好。” 她友好地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这个教室的课桌是两个两个为一行的。达米安坐在一个教室后方靠窗的位置，而奥菲利亚·库克坐在和他隔了一道过道的另一侧。
她似乎没有想到阿尔法会和她打招呼。愣了愣，但是很快有礼貌地回了一声早上好。
她今天和之前比起来，除了发饰换了个嫩绿色的发箍，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浅金色的头发依旧柔顺丝滑，制服也依旧熨烫得齐整。
她冲阿尔法笑了笑，笑容也淡淡的。
而琼恩坐在库克的旁边，在阿尔法给他打招呼的第一时间，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迅速地也向她打了招呼。
阿尔法第一次坐在这样子的课桌上，她收回了目光，好奇地挪了挪屁股，四下看了看。在她坐下之后，那些若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似乎更加凝实了。
很快，两个小女孩手牵手跑了过来，更多的小孩围了过来。
这就让阿尔法有些感到惊奇了，因为先前的冷淡反应，她以为她们都不想和自己交流呢。
最先跑过来的小女孩先是有些小心地避开了达米安的视线。所有小孩都很谨慎的没有靠近属于达米安的那一边，像是有一条无形的三八线，把她们隔在了阿尔法这边。
“嗨，你好。我能叫你阿尔法吗？我叫玛德琳.霍尔。”
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十分活泼开朗，她主动地做了自我介绍。在阿尔法给出了同样欢快而肯定的答复之后，她迅速趴伏在了阿尔法的桌上，眼神透出了强烈好奇的光芒。Н???
“阿尔法，你居然和韦恩是好朋友！” 她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阿尔法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哪怕她再小声，坐在她身侧的达米安也能很清晰地听到她们的声音——但是她从善如流地同样俯低了身子，降低了声音。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友好且好奇地问。
“哦，不不，没有问题，我们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惊奇了。在此之前，班上只有奥菲利亚会和他说话，叫他的名字。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阿尔法想了想，觉得怎么解释都有点太复杂了，所以她只是简单地说。“我住在米安家。”
“哦——原来如此，天呐，这是你叫他的昵称吗？” 这些小女孩们似乎理解了什么，又可能是自己脑补了一些什么剧情，她们发出了得到满意答案的声音。
在感受到阿尔法的友好后，这些小女孩都纷纷报上了姓名。阿尔法作为插班生只新鲜了一小会，她们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各自带过来的宠物身上。
可能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平和的，被他们围在旁边而没有不耐烦的韦恩，她们惊奇之下，愉快地把阿尔法的桌子当成了聚集地。
大部分小孩都把宠物带了出来。现在阿尔法的桌子上有几只侏儒兔、一只龙猫，还有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鹦鹉。
教室里有狗，但是都被拴在靠讲台的位置。
很快，一只抱着一只小黑猫的男孩也挤了过来。
他把自己的猫也放在了阿尔法的桌上。
“来看看我的雷霆。” 他骄傲地说。
“他可厉害了，会捉老鼠，也会捉鸟。”
这是一只四只脚爪白色，其他地方都是纯黑色的猫咪。他确实和他的名字一般骄傲。在落到了阿尔法的桌面上后，他瞪着金黄色眼睛，尾巴直直竖立着，缓缓地摇晃了一下。
听到男孩说的话，那个小鹦鹉的主人立马警觉了起来。这是一个脸圆圆的小女孩，栗色的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在阿尔法看上去就像苹果一样可爱。
她有些生气地护住了鸟笼，让男孩把他的猫抱远点。
“哦不，我就是要在这，我要让你们看看我的猫有多厉害。” 这是个脸上有着星星点点雀斑的小男孩，此刻他的猫确实对笼子里的小鹦鹉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他不仅没有约束自己的猫，反而鼓励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龙猫的主人也迅速把她的小宠物抱了起来。
这个小男孩的注意力很快从自家猫身上移开了，他飞快地瞥了眼阿尔法，然后成为了第一个跨越三八线的勇士。
他站到了达米安的身前。
“嘿，韦恩。” 他的头高高地昂了起来。
“很多人不是说你有只很酷的狗吗？你的狗呢？有我的雷霆酷吗？”
达米安本身就因为身边过于聒噪的场景有些不耐烦，他趴在桌上望着窗外，被点名挑衅也一动不动，只是把他翡翠绿的瞳孔转了过来。
该说不说，他现在的神情和那只小黑猫有点相似。
阿尔法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他们这边。她捕捉到了关键词，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太友好的气息。
“该不会那并不是你的，或者你根本没有狗吧？你看，在学校根本没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没有人愿意靠近你，甚至连小动物，它们都不往你的桌子上跑。”
没有得到回复，男孩的态度更加得意了一些。他的说话声音很大，有一些唾沫星子喷了出来，在阳光下很明显。
达米安有些嫌恶地撇了撇头，但是雀斑男孩却把这当成了示弱。
他还想说些什么，琼恩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克比，别说了。”
名为克比的男孩却像受了背叛一样的看了回去，声音又抬高了几度。
“嘿，我说的哪里有错吗？他就是一直这副瞧不起所有人又很高傲的样子。他讨厌我们所有人，你不觉得他应该接受教训，好好改改吗？”
琼恩金色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犹豫。他似乎又觉得这个男孩说的有些道理，他又看向了达米安。
“韦恩，确实，你在不该带狗的时候带狗，在该带狗的时候又没有带过来，你应该合群一点。”
“合群？” 达米安用鼻子哼了哼。 “和你们？”
他终于微微抬起了身子，双手抱胸。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终于又用鼻子嗤了股气。
他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两个男孩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忿了起来。
而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阿尔法，终于完全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阿尔法严肃地站了起来。
“嘿，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阿尔法莫名有点开始兴奋起来了，因为家里的兄弟姐妹们给她模拟过这个场景，她生怕没有地方可以运用到自己学到的知识。
“在这说什么呢？你没发现没有任何人在意你说的内容吗？” 她的语气掷地有声。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一直在炫耀你的小猫，是因为你自身普通到没有可以炫耀的吗？” 女孩抬了抬眉。
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阿尔法更加自信了，她也抱起了胸，有些隐隐期待又激动地摔出了她的王炸。
“我懂了，你这样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
她压低了声音：“没·有·人·爱·你！对吧——”
是的，这就是兄弟姐妹们教她的——如何避免被霸凌？首先先霸凌别人！
“哦，天呐！”不知道谁发出了小声的感叹。
那个被叫做克比的男孩，脸越涨越红，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哦！不！！！”
人群中掀起了骚动，但这个声音不是男孩发出的，而是那个带了鹦鹉过来的小女孩。她发出了有些凄厉而带着穿透音的尖叫。
此刻紧张的氛围立马被打断，所有人看向了小女孩，没人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个绿色的小型残影从众人身后划过，在什么地方发出了陆续几声砰砰的碰撞声后消失，又一道黑影闪过。
这下大家看清了，是一只黑猫窜到了窗台上，然后一个纵身扑了出去。
这下，克比眼中的泪花也凝固了。他顾不上阿尔法也顾不上达米安，紧跟着扑到了窗口。
阿尔法回身望去，那个装着鹦鹉的鸟笼被打翻了，笼口打开，里面的小鸟已经不见踪影。
那只名为雷霆的猫似乎追着鸟，跃出了窗外。
这下所有人什么都忘记了，聚集在了窗边，往外探头。
阿尔法紧随其后，连一直只是坐在座位上静静翻书的库克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达米安坐的位置可以看得到窗外的场景，他只是啧了一声，保持原本的姿势不动。
“哦，天呐！这可怎么办？”
孩子们骚动起来。
他们的教室在三楼，外面有棵粗壮的大树，树的枝干正好伸到窗外，大概离窗子有半米多的距离。
现在那只鹦鹉和猫都站在这根伸出来的枝丫上。
鹦鹉有些惊慌失措地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张开翅膀，却又无法起飞，而那只猫压低了身子，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鹦鹉。
“没有办法了。这只鹦鹉的飞羽被剪了，飞不远，也没有地方可以飞去。”
阿尔法转过头，是奥菲利亚在她身后轻声说。
“它逃不掉了。” 她叹了口气。“可怜的小鸟。”
她好像不想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摇摇头，坐回了座位。
阿尔法重新扭过头看向窗外，她挤到了最靠近窗边的位置。
教室里已经十分混乱了，那个丢失了小鸟的女孩紧紧抓着空了的鸟笼已经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而今天一开始还有些趾高气扬的雀斑男孩，现在也吓到只会哭了。
“让开，让我试试！” 琼恩拿着一根扫帚走了过来，用扫帚柄戳出窗外，往鹦鹉的方向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