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少年面容清秀,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在其他人都叽叽喳喳讨论着说抓到人了要看看到底是谁时,他却忽然低声喝道:“不好!跑!”
还挺聪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以这洞穴中昏暗的程度,哪怕又火把,这些少年也看不清楚那铁笼子里的是两个傀儡。
颜清淮心中好奇着,便缓缓推着尹呈出来道:“来不及了。”
他话刚落,便有数面土墙拔起而起,将那些少年都正好围困在正中央。这一突变把那些少年吓了一跳,但令颜清淮惊讶的是,他们仍然是沉着气凑在一起同仇敌忾地望着颜清淮。
颜清淮看得出来,其中有些少年很害怕他,止不住得颤抖,但尽管如此,他们却也不肯退后半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颜清淮很难对这些少年生出恶感。他便只是笑了声,然后道:“你们这样对洞府的主人是不是不太好。”
为首的少年语气坚定道:“这是天地所生的福地,何来的主人。”这般说着,他的目光中还带着迟疑悄悄打量着颜清淮和尹呈。
兴许是少年对这一处天然洞穴的盛赞让尹呈找到了知己,尹呈原本臭着的脸色也缓和了,但他仍然有些气恼于是便道:“你们这铁笼子都是我留下的,有主之地自然是明了的。”
也是,这些少年穿着破破烂烂,就连正经武器都没有一个,又从哪里来的铁笼子。颜清淮这才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又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一群少年。
毕竟年纪轻,面子薄,尹呈这么一说,他们也沉默了。
颜清淮也不想同这些少年继续争论了,显得他和尹呈有恃强凌弱的嫌疑。他只是道:“你们不用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洞府的主人,也就是轮椅上这位,身负重伤,想回自己隐蔽的洞府好生修养一番。”
颜清淮光看气质是温和无辜的,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很快便让少年都放下了戒心,将这周围的陷阱都收拾干净。而先前为首的那个少年在另外两个少年的相伴下,继续同颜清淮聊天,他像是仍然对颜清淮和尹呈抱有某种戒心。
颜清淮推着尹呈,好奇地问道:“你们年纪这么小,不在宗门和家族中待着,怎么跑到了这山洞里待着。这里连吃的都没有,你们平日如何过活。”
毕竟都是才引起入门没多久的小修士,别说辟谷,就是辟谷丹身上估计也没有多少。
颜清淮原本只是闲聊,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问,面前的三个少年的眼圈都随之红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哽咽出声,弄得颜清淮手足无措,只能慌张地道:“怎么了?”
尹呈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堂堂元婴期老祖居然把几个小孩子都惹哭了。”
听到了这话,原本为首的那个少年表情一震,随即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而颜清淮则是连忙从自己储物戒里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哄小孩的玩意儿,但是很可惜,没有。
为首的少年终于在这个时候肯说更多的细节了:“两位前辈不必担忧,并不是两位前辈的错。晚辈叫刘术年,这两个都是我同门的师弟师妹,二人是亲兄妹,名叫方敛越和方敛希。我们这一群人原本都是同一个门派新招的弟子……只是前些日子遇上了麻烦,全门上下,就剩下我们还活着了。”
颜清淮与尹呈对视了一眼,这些少年年纪轻轻便引起入体,而且数量众多,那门派定然不会是特别小的仙门。但他们这些时日,也的确没有听说过哪家门派全门上下都被屠尽的惨案。
于是颜清淮便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只留下你们还活着?”
颜清淮此时对这些少年的身份是有些存疑的,毕竟看这些少年的穿着并不算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家中若是修仙家族,定然就不会穿着如此普通。但若不是修仙家族,那又谈何而来的引气入体,毕竟没有功法想要引起入体是极其困难的。
只少年知晓自己若是再掩掩藏藏反倒会招面前这两位大能厌恶,便也不再保留了:“我们原本是各个小门派收集而来天赋不错的弟子,是要送去天河门的。但在护送的路上,突然得知天河门被魔修屠尽,而护送我们的几位前辈将我们身上的灵石和灵器都搜刮了干净便把我们丢在了山里。”
天河门,在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中型的门派了,颜清淮敛眉思考。只是没想到这些修仙之人遇上这种事情会把这些少年直接丢在山里,什么都不留下,想要断了他们的后路。
刘术年继续道:“先前布下那些陷阱,也是害怕会有魔修或者是先前的前辈返回灭口。”
既然已经解释到了这,那颜清淮和尹呈再去追究他们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不过这毕竟是尹呈的洞府,在传音同尹呈沟通过之后,颜清淮终于道:“既然如此,的确不是你们的过错。不过你们之后打算去哪里?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毕竟此处食物也不充足,继续留在这,若不是遇上我们来到此处,你们可能总有一天会饿死的。”
刘术年听到这也苦笑了,他道:“原本我们也是打算出去的,但有同伴因为被魔修抓到丧了命。以我们的修为,在这深山之中去何处都是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