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有个朋友想一起,可以吗?”

魏茜茜沉吟片刻,心说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客不带客,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不过一出校门,发现Ares想带去吃饭的是一只油光水滑的本土田园犬,她瞬间爱心泛滥,掏出钱包——

“吃!”

俩人一狗去的餐厅正是Ares前段时间短暂打工过一天的女仆咖啡厅。

小鼯鼠早就看中他们家的豚骨拉面,只不过后来黎逢把他喂得太饱,吃过的餐厅太多,完全忘记了这家店。

“吱吱,快吃呀?”小团子暂停嗦面,“再不吃赶不上午睡了!”

魏茜茜盯着那张小小的三瓣嘴。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吃的这么快?”

“这还不容易,想象食物的美好,马上就要和食物融为一体,全神贯注,当然吃的很快了。你看我,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玩手机。”

魏茜茜:“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吗?”

小团子被戳破,很没面子地叼起一根面不理她了。

临走时,店长阿奇专门给Ares免了单。

搓手笑道:“黎神父没跟你一起过来吗?记得帮我多在他面前美言几句,万一之后我这店里有魔物闹事,可能还需要黎神父出手相助呢。”

Ares深沉点点头,扭着圆屁股高傲离开。

“好的吱,多看看新闻吧。”

阿奇挠头:“?”

鼠现在有如此神威,还需要哪门子神父?

“哥哥,多亏了你带我去宠物美容店,不然光靠鼠一双眼睛,是没办法发现身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位置的!”

晚餐时间,辛苦上学一整天的Ares只穿着薄衬衫和短裤,小腿交叠,懒洋洋趴在桌面上。

漂亮的粉色眼眸倒映出黎逢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是么?”黎逢冰冷的脸带了点笑意。

“你今天可出了大名,光是陆老师就来问我好几次关于你的情况。”

他解释了一下午自己没有和Ares谈恋爱。

要是真谈了,黎逢便直接认了,这种压根没有的事怎么能空口白牙的造谣?

反倒让他的心如蚂蚁啃噬般焦躁发麻。

饭菜上桌,一向嘴急的Ares难得安静,黎逢抬眼看去,发现小孩专心致志保持一个用弓弩射箭的姿势。

“在做什么?”

“在给漂亮饭拍照。”

这是他在女仆咖啡店学到的,那些漂亮大姐姐都这么干,Ares认为很有意义,于是效仿。

一开始拍的不好,每一张都模模糊糊,别说构图了,能把完整把食物拍进去已经相当不易。

——因为鼠吃的太快了。

现在进步许多,Ares有了基本的审美意识。

这让从不讲究拍照的黎逢叹为观止:“还真是不错。”

男人翻看着小相册,惊讶地发现他做的每一道新菜都被拍了进去,偶尔有几张只剩下残骸的。

失笑问:“你还能认出这是什么菜么?”

“当然。”Ares生得太精致,美到像个无生命的bjd玩偶,可一得意起来就眉飞色舞的,比他面无表情时更可爱,“只要进了鼠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黎逢摸了摸他家小品鉴大师。

“真棒。”

神职人员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都很严肃,包括性格偏活泼的羡鱼,工作时的样子让Ares很是陌生。

更别说令魔物们闻风丧胆的黎逢了。

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宠溺与纵容都发自真心,冷峻眉眼如冰雪消融,这份反差感让Ares惊掉了筷子。

他今天在课上学了一个词。

恃宠而骄。

Ares当时就联想到自己与黎逢。

有哥哥宠着,他就大吵大闹肆无忌惮。

之前没哥哥宠的日子,他就老实巴交的凑合过。

来到黎逢身边,他的生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惜鼠的脑仁太小,就这样萌萌的但不思考的度过这些年,一时半会儿压根想不清楚他与黎逢的感情算什么。

哥哥吗?

可黎逢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哥哥的范畴。

说是Ares的爸爸都不为过。

还是叫Daddy最合适了。

“……”他抿唇,不知为何嗓音干涩没有叫出口。

男孩呆呆维持着捏筷子的动作,发丝间的圆耳朵缓缓趴了下去。

鼠的耳朵,突然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