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信命。”

说完这句话,白危雪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走开了。走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外,白危雪脚步慢下来,他重新问了一遍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不想遇到江烬,那前世的他就不会容许这一世存在,可是截止目前,有关江烬的记忆都是负面的,到底是什么让曾经的他改变了想法?尤其是在温泉里,他跟江烬做那种事,看着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还主动跟对方接吻……

白危雪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低低骂了一句。

该死的,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没想起来的?

他没为难自己,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直觉告诉他,这座神殿里有他要寻找的解除鸳鸯契的方法。他从侧殿走出来,在神殿里漫无目的地瞎逛。

逛着逛着,他发现神殿深处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房间被贴着封条,锁孔猩红,白危雪随手撕下封条,掏出铁丝,回忆着从龙果那里学来的开锁技术,开始撬锁。

“啪。”

锁开了。

白危雪摘下锁头,推门走进去。呛鼻的灰尘味涌入鼻腔,白危雪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抬眸往前看。

下一秒,他眉心一拧。

眼前空旷的一块地方竖着一座高高的檀木架,里面被分成许多个独立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非常多,足足有数百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哪个大家族的宗祠。

牌位上的信息也很简单,白危雪眯起眼睛看了眼,最上方的那块牌位上刻着的名字是“江铭恩”,男,享年105岁。

旁边的是江铭恩的儿子和女儿,儿子叫江承泽,享年87岁,女儿叫江承玥,享年98岁。

这是什么?□□吗?

白危雪垂眼看向最下方,发现最后供奉牌位的时间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说□□在一百多年前就绝了后。

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白危雪想走,刚转身,突然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身体。

跟牌位待在一块,难免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他应激地掏出符纸,没等用上,就被按住肩膀:“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白危雪一顿,他收回符纸,侧头朝牌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里面哪个是你爹?”

江烬:“……”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说:“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你被逐出族谱了吗?”

“宝贝,你可能忘了,我的名字是你取的。”

作者有话说:

□□这四个字也会被屏蔽成口口吗,震惊

第116章

白危雪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江烬以为他会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没想到对方只是皱皱眉,狐疑地问:“我以前的审美这么差吗?取出来的名字这么难听。”

很快, 蹙起的眉心松开, 白危雪弯起眼睛, 幸灾乐祸地笑:“连住的地方都差点被人烧成灰,你配这个名字倒也没什么问题。”

白危雪眼睁睁看着江烬的脸色渐渐黑下来,眼底笑意更深。他长了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睛微弯, 显得明媚又多情。即便这是个不怀好意的笑,也衬得他多了几分活人感, 比起之前冷淡的模样要生动不少。

江烬眼底的沉郁软化了些, 他攥着白危雪的腰扣进怀里,把他拖进檀木架和墙缝的夹角, 在阴影里吻他。

白危雪的笑僵在嘴角,他余光里全是冰冷的牌位,仿佛有数百个死人的幽魂站在他面前看他们接吻。这种感觉阴森又诡异, 他偏头躲了躲,耳垂突然被重重地掐了一下。

白危雪耳朵很敏感,那块软肉被掐后迅速充血鼓起来,变成了和耳钉一样的颜色。鲜红的水滴耳钉晃得厉害, 不用想就知道吻得多激烈。

“唔……”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江烬的舌尖,腥甜的血味瞬间溢满口腔,白危雪睁开眼, 猝不及防地撞入一片裹挟着浓烈情绪的深潭,有什么黏稠晦涩的东西正在里面沉浮,偶尔泄漏出一点情绪, 像是藏着沸腾开水的平静水面冒了个泡。

咕嘟。

砰砰。

冒泡的声音仿佛阵阵激烈的心跳,白危雪看着江烬漆黑复杂的眼睛,从里面读到一些他很陌生的东西,恍惚间他也被拉下平静的水面,沉入沸腾的水底,烧得眼尾发红,血肉骨骼都要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