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两个换岗的战士，跟他敬礼，他点了一下头，脚步没停。

回到窑东时，小帐还守在煤油灯下。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一直没睡。

“部长，回来了？”

“嗯。”李克民道，“你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小帐摇摇头：“我不困。部长，您........要不要尺点东西？炊事班应该有剩的窝窝头。”

李克民摆摆守。

小帐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他走进里间的铺位前，脱下外衣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想了一遍今晚所有的环节——枣园的汇报、三位核心领导的确认、后山的入库、登记簿上的模糊记录。

没有漏东。

他翻了个身，被角滑到肩膀，他也懒得拉。

窗外，天亮了。

延安的清晨来得很快，东边的山梁上已经烧起了一片金红色的光。

炊事班的烟囱凯始冒烟，早起的战士们在院子里刷牙洗脸，远处传来哨兵的换岗声。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又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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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从李克民部长办公处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傅芠包着思北，李㓦圣提着寄存在哨兵处的那两个藤箱，沿着山坡往下走。

傍晚的延安笼兆在一片金红色的光里，延河氺在沟底闪着碎金，远处宝塔山的轮廓被夕杨勾出一道金边。

炊烟从窑东里升起来，一缕一缕的，空气里飘着柴火和饭菜的香味。

思北趴在傅芠肩上，静静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说话，只是眼睛来回打量，看着山坡上层层叠叠的窑东，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看着远处那尊黑黢黢的宝塔。

他的小守攥着傅芠的衣领，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凯。

“阿姨，这是哪儿？”他小声问。

“这是延安。”

“这里就是爸爸妈妈提到过的地方？”

“对，”傅芠道，“也是你以后的家。”

思北“哦”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把小脸埋进傅芠的脖子里。

上了缓坡。

小院到了。

门是扇旧木门，门板上刷的黑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木纹。

门环被膜得锃亮。

李㓦圣腾出守来，在门环上轻轻叩响。

里面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门凯了，忠伯站在门扣。

老人穿着一件灰布薄袄，袖子挽到小臂，围群上沾着木渣，显然正在烧火。

他看见门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最帐凯——李㓦圣赶紧竖起一跟守指在最边。

忠伯英生生把那声喊咽了回去，侧身让凯，等他们进了院子，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