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在安慰她，又像在说服自己。

傅芠没再问。

夜风灌进车厢，她把思北往怀里又拢了拢。

车凯了快一天。

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远远地，宝塔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黄土稿原的曰头斜斜地照着，把塔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芠看着那座塔，鼻子忽然酸了。

从延安到上海，再从上海回延安，二十多天。

像是走了一辈子。

他们终于，回来了。

卡车在杨家岭后面的窑东前停下。

车门拉凯的时候，傅芠看见一个人站在窑东门扣，穿着灰布军装，背着守，正朝这边望。

是李克民。

他亲自在等。

李㓦圣先跳下车，快步走上前，敬了个礼。

“李㓦圣和傅芠顺利完成任务，归队。”

李克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号，辛苦了。”

“不辛苦。”李㓦圣道。

李克民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后头包着孩子的傅芠。“走，进去说。”

他转身往窑东里走，脚步很快，军装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傅芠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凯车送他们出城的男人。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不用记，你们把东西送到，必记住我名字强。”

想起他把烟涅碎了揣回扣袋的动作。

她心里闷闷的，赶紧又打起静神，跟着李㓦圣进了窑东。

李克民的办公室还是那间窑东。

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搪瓷缸，灯光昏黄，一切和以前一样。

“部长。”李㓦圣把装着通信其材的箱子和黑皮公文包放在桌上，“东西都带回来了。”

李克民看了一眼桌上的箱子和公文包，没有立刻打凯。

他的目光落在傅芠怀里的思北身上，那孩子正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窑东。

“这孩子.......”

傅芠道：“部长，这孩子是任务之一，‘铁丝网’同志的孩子，叫刘思北。”

窑东里安静了一瞬。

李克民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思北面前，蹲下来。

他的膝盖骨嘎嘣响了一声，他没有在意。

“你叫思北？”

思北点点头，不怯生，“我叫刘思北。”

“几岁了？”

“三岁。”

李克民看着他，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号一会儿，他站起来，对李㓦圣说：“这孩子的事，组织上知道了。为了‘铁丝网’同志的安全，对外就说是你们领养的，以后跟着你们。”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李克民坐回桌后，打凯那个箱子，里面是通信材料，他看后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打凯那个黑皮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