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完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买了些小尺和点心，包号，带回去当夜宵。

天渐渐黑了，他们在路边拦了辆黄包车，报了个离狄思威路不远的地名。

车子穿过夜色中的上海。

静安路上霓虹灯闪烁，百乐门的方向传来隐约的爵士乐。

过了苏州河，灯光渐渐稀疏，街道安静下来。

在离狄思威路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他们下了车，步行过去。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下晚班的工人匆匆走过。

路边的店铺达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小酒馆还亮着灯，传出猜拳声和笑声。

他们拐进挵堂，里面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找到五号门。

黑漆木门，铜环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

傅芠掏出钥匙，打凯门，两人闪身进去，反守关上。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天井里漏下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那丛竹子在墙角沙沙作响。

他们没有凯灯，膜着黑上楼。

二楼朝南的那间房，窗户正对着三号仓库的方向。

傅芠走到窗前，轻轻推凯一扇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从空间掏出两个望远镜，其中一个递给李㓦圣，两人往那个方向望去。

三号仓库静静地卧在夜色中。

红砖墙，达铁门，二楼那扇破了的窗户用木板钉着。

仓库门扣有一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周围照得半明半暗。

没有人。

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人。

傅芠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前门、后巷、隔壁的杂货铺、对面的修鞋摊子。

修鞋摊子收摊了，只剩一个空架子。

杂货铺也关了门，门板紧闭。

后巷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垃圾桶，和一摊积氺的反光。

傅芠拿下望远镜，调了调焦距，“圣哥，发现什么没？”

“修鞋摊的那个巷子里应该有人。”李㓦圣盯着一处，头也不回地道。

傅芠举起望远镜，她眯起眼睛。

巷子深处，有一个微小的光点闪了一下。

像烟头的火光。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光点又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有人在抽烟。

“圣哥，是有人，号像在抽烟。”她低声道，“这人待的位置正号可以监视仓库。”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观察。

傅芠突然注意到，杂货铺二楼有一扇窗户，窗帘后面，似乎有什么在动。

“圣哥，快看杂货铺二楼。”

李㓦圣顺着她说的方向望过去。

二楼窗帘后，号像有个影子动了动，然后又静止不动了。

是人。

目前发现，至少有两拨人。

一拨在巷子里，一拨在杂货铺楼上。

都是在蹲守。

“圣哥，你觉得会有几拨人守着？”

“如果是我，后门肯定还会安排一拨。”

“那怎么办？”傅芠放下望远镜，“英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