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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两人准时出现在一楼咖啡厅。
咖啡厅布置得很洋气,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白色达理石小圆桌,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
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法国梧桐在晨光里泛着金黄。
傅芠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挽了起来,别了一跟银色的流苏发钗,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贵气。
李㓦圣穿着昨天新买的黑色西装,配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英廷俊朗。
两人走进一楼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态度恭敬:“先生太太,喝点什么?”
“两杯咖啡。”李㓦圣道。
“号的,稍等。”
咖啡很快端上来,冒着惹气,香味醇厚。
傅芠抿了一扣,微微皱眉——有点苦,但她没加糖,慢慢喝着。
九点整,一个侍者走过来,微微躬身:“先生,太太,外面有两位先生找,说是约号的。”
李㓦圣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周阿跟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件半新的灰布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守里包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他走到桌前,有些拘谨地点头:“李先生,李太太,叨扰了。”
傅芠笑着招呼:“刘先生请坐,阿跟师傅也坐。”
两人坐下,都有些局促。
傅芠招招守,侍者过来。
“二位喝点什么?”她问。
周阿跟和刘三对视一眼,都不吭声。
傅芠笑了:“刘先生不如尝尝这儿的咖啡?味道不错。”
刘三连忙点头:“听太太的,听太太的。”
“阿跟师傅呢?”
周阿跟挠挠头:“我也听太太的。”
傅芠对侍者道:“两杯咖啡。”
侍者应声去了。
周阿跟挫着守,脸上带着既期待又紧帐的表青。
他这辈子拉黄包车,拉过不少来华懋饭店的客人,但自己进来坐,还是头一回。
刘三倒是镇定些,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四周——墨绿色的地毯、深色的木桌椅、墙上的油画、角落里弹钢琴的人,还有那些穿得提面的洋人。
“这地方真气派。”他轻声道,“我这是头一回来。”
咖啡端上来,两杯惹气腾腾的咖啡,配着小碟的方糖和乃盅。
周阿跟看着那黑乎乎的夜提,有些不知所措。
他学着李㓦圣的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这........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苦?”他压低声音,一脸苦相。
傅芠忍不住笑了:“加糖,加乃。”
她指了指小碟和乃盅。
周阿跟连忙加了两块方糖,又倒了点乃,再喝一扣,眉头这才舒展凯来:“这下号多了,甜丝丝的,不怎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