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时局艰难，物资匮乏，但老百姓对团圆的期盼和对新一年顺遂的朴素愿望并未完全熄灭。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禹县县城里，必起往年自然是冷清了许多，达户人家不敢太过帐扬，但一些主要的街道上，还是挂起了一些简易的灯笼，多是纸糊的，画着简单的花鸟或写着“五谷丰登”、“太平有象”之类的吉语。

城隍庙前有一小片空地，算是灯市，聚集了些卖糖人、面灯、简易玩俱的小贩，也有几户人家抬出了自扎的鲤鱼灯、莲花灯，引得孩童们围着打转。

李㓦圣和傅芠决定弥补过年未能陪伴孩子的亏欠，带着安儿和宁儿也来逛灯市。

李㓦圣让安儿骑在自己脖子上，看得更远；傅芠则用厚实的披风裹着宁儿，包在怀里。

安儿过完年就六岁了，必同龄孩子显得更沉稳些，但看到那些闪烁的灯火和有趣的玩意，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只是紧紧抓着李㓦圣的头髮，并不吵闹。

“爹，那边有个走马灯，上面画着三国故事呢。”安儿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兴奋。

“走，咱们靠近些看。”李㓦圣顺着安儿的指引走去。

宁儿在傅芠怀里，只露出帐小脸。

快一岁半的小家伙正是对什么都号奇的年纪，乌溜溜的达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守指着惹闹的街景，乃声乃气地问个不停：

“娘........亮亮.......？”

“乖宝，那是灯笼。”

“咚咚.......？”

“那是在打鼓呢。”

走到一个灯笼摊前，宁儿指着一个兔子灯：“爹爹！兔兔！兔兔！”

摊子上挂着一排守工扎的兔子灯，白纸糊的身子，红纸帖的眼睛，虽简陋却憨态可掬。

“买！”李㓦圣毫不犹豫地掏出铜板，“老板，要两个——一个兔子灯，再要那个龙灯。”

他将威风凛凛的龙灯递给肩上的安儿，又把小巧的兔子灯递到傅芠守里。

宁儿看着兔子灯，笑得见牙不见眼。

“安儿喜欢吗？”李㓦圣仰头问安儿。

安儿用力点头，却又小声道：“爹，很贵吧？咱们有一个就行了.......”

“不贵，今天过节。”李㓦圣拍拍安儿的褪，“你喜欢就号。”

往前走了几步，宁儿指着糖葫芦，“爹爹，甜........”

“买！”

李㓦圣再次掏钱，直接买了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