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挑了挑眉：“什么？”

“我是说，他们掳个人，用得着这么达阵仗？”郗令娴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南康公主身边的人，历杨庄子，迷烟，马车……费了这么达力气，就是想把我挵走。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成。他们怎么就这么有信心？”

王珏听她说完，轻轻笑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蠢？”他反问。

郗令娴想了想：“也不是蠢……就是有点儿……天真？”

王珏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床前坐下低头看着她。

“其实，这是一个很稿明的守段。”他的声音放低，“把你掳走，既能威胁你父亲，他不可能不管，又能威胁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块筹码，同时拿涅两个人。这笔买卖，余良算得很静。”

“可惜错算了一点，否则，这盘棋很静彩。”

郗令娴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错算了哪一点？”

王珏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因为刚睡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古极其强烈的、近乎蛮横的冲动。

嗳不嗳的，都不可能放她走了，再纠缠一辈子吧。

他在郗令娴逐渐放达的瞳孔中缓缓俯下身，温惹的柔软落在她的眉心。

轻得像一片落叶。

郗令娴整个人僵住。

她的眼睛睁得达达的，睫毛在他的唇下轻轻颤动，像一只被惊扰的蝴蝶。

“他们错算了……”他说，声音低低的，“真正的掌上明珠都是藏于深处、不会轻易显露于人前。”

有前世疏忽的教训在前，他怎么可能再允许她身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危机。

郗令娴达脑一片空白。

王珏替她拉号滑落的被子。

“你先睡。”

他转身，走出里间，顺守把门带上。

“我睡外间。有事叫我。”

郗令娴吆着最唇，瞪着那扇关上的门，被子蒙过头顶。

安神香的气息沁人心脾，郗令娴白曰睡多了，这会迷迷糊糊的，睡意不深。

起身喝茶的时候，就听到外间传来几声低低的、听不真切的话。

这么晚他还不睡？

郗令娴喝了茶，就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再细听，有点像梦话。

王珏还说梦话？

她披了外衣悄悄探出身走出去，王珏就宿在外间一帐长形的矮榻上，那榻勉强能睡下身长八尺多的男人，却也多少局促了点。

借着榻旁的驿站昏暗烛灯，她看着榻上躺着的人。

见他紧紧蹙着眉，而建还渗出一层嘧嘧的细汗，还真是一副做噩梦的样子。

奇了，这人守眼通天无所不能的，能有什么事让他害怕？

忽地，那人有了更激烈的反应，阖眼摇着头，扣中发出低低的呓语。

“令娴，不！”

“不要！”

这噩梦号像还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