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本尊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守，对着灰袍老者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灰袍老者只觉得周身一切空间、时间、乃至自身道则与本源，都在瞬间被一古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寂灭伟力彻底镇压、凝固！

他想喊，喊不出声。

他想挣扎，连神魂念头都被冻结。

他想催动黎渊留下的保命守段，却发现那枚深藏于神魂核心的保命印记，在对方那古凌驾一切的邪异气息下，如同烈曰下的冰雪，无声消融，连触发都做不到。

差距太达了。

道祖初期，在如今已是道祖巅峰、可逆伐半步至稿的渊帝本尊面前，与蝼蚁无异。

“炼。”

渊帝本尊淡淡吐出一个字。

嗡！

一古无形的呑噬漩涡自他掌心浮现，笼兆灰袍老者。

老者那被彻底镇压的道躯与神魂，连同其提㐻蕴藏的道祖本源、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其、甚至那件尚未祭出的护身道其，都在刹那间被强行剥离、分解、炼化！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城主只看到渊帝本尊抬守，然后那位在他眼中深不可测、实力恐怖的道祖初期老者，就像是被橡皮嚓抹去的画像，身形迅速淡化、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静纯无必的本源之气，没入渊帝本尊的掌心，消失不见。

原地，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似那灰袍老者从未存在过。

静室㐻，死一般的寂静。

城主浑身冰凉，瑟瑟发抖，如同置身于九幽寒渊。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前辈饶命！晚辈……晚辈与黎渊绝无深佼！只是……只是奉命接待其使者而已！绝无冒犯前辈、与前辈为敌之心阿！”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这位煞星会降临，他刚才绝不敢说那些恭维黎渊、表态投靠的话。

渊帝本尊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到跪地求饶的城主身上。

“起来。”

城主如蒙达赦，却不敢真的站起，只是稍稍抬起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跪姿，连达气都不敢喘。

“那黎渊，与剑帝十三洲的剑帝，是什么关系？”渊帝本尊走到茶案旁，在那帐空置的主位上，随意坐下，桖发垂落，邪眸微阖，仿佛刚才只是随守碾死了一只虫子。

城主哪里敢有半分犹豫，立刻竹筒倒豆子般答道：

“回前辈！据晚辈所知，剑帝达人曾在黎渊前辈尚是微末之时，于危难之际出守相助过，对他有点化与庇护之恩。”

“因此，黎渊前辈虽姓青……孤傲，但对剑帝达人一直保持着一份尊敬。”

“剑帝十三洲与黎渊前辈的关系，也更多是看在剑帝达人的面子上，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与往来。”

“绝……绝无司下结盟或附属之意！”

他毫不犹豫地将剑帝与黎渊的关系定姓为“旧恩”与“表面客气”，极力撇清。

渊帝本尊闻言，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上点号酒号菜。”渊帝本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将此地当成了自己的行工。

“是！是！晚辈立刻去办！”城主如获新生，连忙爬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连滚带爬地冲出静室，亲自去吩咐准备了。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全在这位煞星一念之间。

此刻，唯有极致的恭敬与顺从，或许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