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媞声不太想去。
和太子殿下搅和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远在她陌生的丰埠郡。又是她不熟悉的郡主府。
但是来自陈大夫人的邀请,她一个小辈很难拒绝,更何况回去一说,二太太简直喜不自胜,搂着她喊着心肝儿,让她想法子把郑婷兮也带上。
“你姐姐是个呆的,认识的人少。以后成了婚没有什么往来,她容易吃亏。”
“能在郡主跟前过个脸,以后日子也好过些。”
和郑婷兮订婚的孟家也只是小官之家。往来的阶级大都一样。
和宗室贵族能有个脸熟,那她在婆家就能挺直腰板。
郑媞声懂,只是牵扯到了太子殿下,她担心这位白龙鱼服的主儿,在郡主府里会有什么事,万一牵连了郑婷兮就不好了。
只是二太太一心央求,郑媞声不能越过陈大夫人做主,思来想去,说是自己受了风寒,准备挪到客栈去住,郡主那儿让自己的姐姐去。
话递了出去,陈大夫人却没有同意将郑媞声挪出去这个说法,而是派了医女来替郑媞声看诊。
同时来的还有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牵着她的小儿子,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过来坐在郑媞声的床边,见郑媞声躺在床上,额头搭着一块方巾,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瓷瓶来。
“听说你病着了,我有个弟弟专门托我来,给你带个药。”
“说是哪个老道士做的,治个风寒三两天就好。来,试试。”
郑媞声昨儿没这么睡,她说是风寒起热,在医女来给她看之前嚼了一些茶叶,又调了一些香辛料来,等医女来看她时额头出汗,体温偏高,脉搏也快。
倒是真的符合风寒的症状。
只她真的没有病,医女开的药煎是煎了,全都用来湿润土地了。
二少奶奶带来的药瓶,郑媞声侧眸扫了一眼,婉拒了。
“不过是些小风寒,过几日就好,不好偏了三公子的药。”
二少奶奶捂着嘴笑,抬手推自己的儿子出去玩。
“你觉着这是三郎给你的?”
她将药瓶放到郑媞声的枕边。
“可别拒绝,我只是个带东西的,怎么带来又怎么带回去,那我可太没面子了。”
郑媞声听到第一句还在想,二少奶奶的弟弟还能有谁,转念忽然想到了陆九郎。
是了。
在陈家,陆九郎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是陈大夫人的侄儿。
但不能是他送来的吧?
郑媞声不敢主动问,只含糊了过去。
“亏着嫂子人好,还帮我找药,等我回去了,一定记得嫂子的好。”
“你啊,也不用回去了,就这会儿记嫂子的好就是。”二少奶奶顺手替郑媞声将额头的方巾放到水盆中,拧干重新搭上。
“昨儿我家太太在说呢,正在愁该带谁去郡主府。”
“你常在京城不来丰埠郡,是不知道咱们这位郡主娘子,最是喜欢漂亮的孩子。”
“陈府里长得过去的孩子都去郡主娘子跟前露过脸了,亏着你来,叫我家太太心满意足,想带着你一同去。”
郑媞声苦笑。
“是我不争气,不过家姐貌美……”
“先别说这种话。你啊就先好好养着。把药丸吃上,改明儿好了,咱们一道去。”
“你那个姐姐的确有几分姿色,若是你怕一个人无聊,叫上你姐姐就是。”
顿了顿二少奶奶含蓄地表示。
“至于你那个妹妹,年纪小只怕是还不太懂事,就算了吧。”
郑媞声扶着枕头坐起身来,握着二少奶奶的手。
“好嫂子,我那妹妹可是做了什么?你知道了不曾?告诉我吧。”
二少奶奶叹了口气。
“左不过是小姑娘之间的争执。只是孙姑娘那边去找老太太哭了一场,说是和郑家妹妹拌嘴,叫郑家妹妹打了。”
郑媞声眼皮一跳。
“我那妹妹属实是个呆的,长这么大还没动过手,出来做客怎么会去打主人家的客人呢。”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不若我去见见孙姑娘。”
郑娴音个蠢货,欺负人都欺负不明白,叫人家捏着了把柄反手告了一状。
丢人。
“也好,你与孙姑娘年纪相仿,有什么误会说开了最好,免得日后……”二少奶奶想了想问道,“三姑娘的夫家定在哪儿的?”
“京城梁家。”
二少奶奶表情稍显轻松。
“孙姑娘只怕是要嫁入皇室,你可知道太子选妃的消息?”
郑媞声眼神有些微妙地看着二少奶奶。
知道啊。
太子不就是她那个九郎表弟么。
只是陈家似乎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弟,却不知道这位陆表弟的真实身份,才能这么大剌剌和她提起太子选妃的消息。
沐指挥使告诉她的这个消息,果然比许多人知道的都要提前。
“这等消息,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郑媞声含蓄地敷衍过去了。
“难道说这位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