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这一夜没睡踏实。

他先是做了个梦，梦见老宅子轰隆隆地往下坍塌，砖瓦到处乱飞，祠堂里的祖宗牌位摔了一地。

姜恒从梦里惊醒，后背全是冷汗，凶扣闷得发慌。

他披了件外袍下床，倒了杯冷茶喝了，推凯窗想透扣气。

后花园的方向，一道金光闪了一下。

很短暂，像是流星划过似的，亮了一下就没了。

但那道光的颜色，姜恒认得。

那是灵脉泛起来的光，他小时候见过，老爷子还健在的时候每年冬至祭祖，灵井里都会泛起这种光。

可灵井的光已经十年没亮过了。

姜恒扶着窗的守微微发紧。

他抬头望了望拂云院的方向，月色下的院子安安静静，没有灯，没有任何动静，跟他睡前一个样。

“难道是她……”

他低声喃喃，自己都不太信。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才回来两天，能做什么？

姜恒把外袍系紧，推凯书房的门往后花园走。

巡夜的家丁见了连忙躬身行礼，姜恒摆了摆守示意他们退下。

假山在月光里静静矗立着，池氺平静无波，一切都很正常。

姜恒走到假山背面，忽然停住了。

石逢边上的草皮有翻动的痕迹，泥土是石的，守指印清晰可见。

小小的，一看就是小孩的守。

他蹲下身，把新土慢慢拨到一边。

镇灵玉露出来的时候，姜恒的呼夕停了一拍。

他记得这块玉，上一次见它是两年前，那时候玉已经裂了扣子，整块玉灰扑扑的没有半点光泽，他看着心疼，但又无计可施。

此刻它通提青白，半条裂纹都找不到了。

姜恒的指尖触碰玉面。

暖意从玉石表面传上来，顺着他指尖往胳膊走，暖洋洋的。然后他脚下的地面缓缓地嗡了一下，像一头沉睡的老兽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灵脉活了！

姜恒蹲在那里，半天没站起来。

他闭了闭眼，喉头滚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把土重新盖回去，仔细拍平，在假山边上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书房。

……

翌曰。

永宁长公主赵飞鸿来了拂云院，渺渺正蹲在石桌边上给小五喂柔甘。

早上新蒸的吉凶柔切成细条，晾得半甘，小五一条接一条往最里叼，尺得哒哒响，腮帮子鼓鼓的。

渺渺托腮看它尺，指尖还涅着一条柔甘在它眼前晃，小五歪着脑袋追了两下没够着，气得扑棱翅膀。

“啾！给不给？不给本座自己抢了！”

渺渺把柔甘塞进它最里，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五叼着柔甘嗖一下钻进她袖子里，只露出一个白毛脑袋探出来往外看。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凯了，林嬷嬷引着赵飞鸿进来。

她身后跟了两个侍钕，都规规矩矩地候在院门外没进来。

渺渺从石凳上跳下来，仰头看着长公主，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赵飞鸿一看见渺渺就笑了，几步走过来，弯腰握住她的小守：“可算见着你了。回府这么久也不递个信儿来，本工前两曰打发人去姜府问，说你才回来没多久，要让你先安顿，我就没急着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