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公
欺负自己的救命恩人, 欺负自己未来公司的金疙瘩,隋嘉轩可饶不了那些人。
上次塌房事件还没过呢,这次又来了耍心眼事件, 而且舆论都往一边倒,都集体下场攻击孙如清,一看就是有水军下场带节奏。
肯定是眼红, 眼红他一个素人流量泼天, 这两次的事件很有预谋, 一看就是把他当对家的人做的。
搞蘑菇头殿下, 得先过他这一关。
正好锻炼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也算是两人决定合作后的第一次反黑行动。
隋嘉轩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你那个先回去训练吧,二公要紧, 反正我闲得很, 钱也多,对面砸钱,我也砸钱,看谁手上的钱多, 看谁更厉害。”
“行。”孙如清哪能有什么意见,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就辛苦你了, 别太激动, 身体要紧。”
“有什么好辛苦的, 我现在身体好得很。”隋嘉轩时刻谨记他的恩情,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要死掉的那天晚上, 父母给了他第一次生命, 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点小事算什么,“你去吧,二公要狠狠打他们的嘴。”
“好,交给你了。”
通过这件事,孙如清明白了在娱乐圈行走,还是得背靠大山,要么得有经历公司,要么要有钱,一个人是行不通。
一切和他当初来报名随便玩玩的心态不一样了。
初舞台看到他们有实力,他想过退赛的事,但没钱,学医也挣不了多少钱,他想着还是出道较好,没想过要拿第一。
而这次,他想拿第一了。
要做就是做到最好。
怀着这样的心情,孙如清回到了练习室。
“你去哪儿了,我们都练了有几轮了。”夏静言停下来特意想要看他的丑态,现在网上都在抨击他,他要看他能得意几时,内涵这么厉害,他当然也要加入内涵,“哦,好像是凌老师让你给他看失眠。”
其他三人看着他闹,胆子也太大了吧。
居然敢惹他,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孙如清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肯定是知道网上的事,想借机嘲讽以此来抬高自己。
他没有反驳而是任由他说。
喜欢逞口舌之快,在话语方面占领上风,心中肯定很得意吧。
俗话说言多必失,看他能失多少。
现在摄像头对着他们,二公关于他们的练习室画面只会多不会少,不知道他的话会不会被审判呢。
夏静言想他肯定是被打击到了。
好哇,这么狂的人终于有弱点了,这时候心态不稳可是会暴雷,他就是要抓住机会贬低他。
让他二公表现不好。
夏静言带着说教的语气说:“我知道很多同学都喜欢找你看病,但是凡事都得分个轻重缓急,耽误了训练时间可不好,对吧,没有多少天了,我们熬不起。”
文圣一听得可不痛快,大家找他,是真有事,他帮大家睡好这一件事就足够感激,而且他从来都没拿出来说过,不然如果放在网上,不知道要吸多少粉丝。
耽误时间,他都是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来给大家看病的。
什么男科还有面部整骨帮了大家不知道多少忙,他凭什么在这里哔哔赖赖。
“我们也才刚来而已,他又没有耽误训练时间。”文圣一不允许有人说欺负他,当场就反驳他,“你不也才刚来吗,为什么要说他。”
“对呀。”见形势不对,阿米尔也罕见得为有理这一方出了头,“五分钟而已,平时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比这多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要对他发脾气。”
林凛知道夏静言在没事找事,没发声也没站队。
一群傻子,夏静言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们关系好。”话说半截,剩下的任由发挥。
孙如清那样平静地望着他,物种的多样性,有趣。
又是这样,夏静言发现无论他如何挑衅他,说过火的话他都不会生气,每次都笑着,却让人心里发寒。
怕什么,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罢了,还不是被那么多人说不是。
孙如清像看垃圾一样看他,开口道:“是,我是给凌老师看失眠,期间我们还聊了很多事,歌曲的新编曲,凌老师他帮我看了一下。”
一句话就把他给堵死了,夏静言倒是没料到他不说话是因为没理,居然是编曲。
孙如清继续道:“他跟我说,我的想法挺好的,适应我们《人鱼》的舞蹈,也正好能凸出一个重点。”
言多可不就必失了吗,反正他都撕破脸了,也没有必要假装和谐,不介意给节目组多来点素材。
现在蹲守在镜头外的那些节目领导们肯定高兴坏了吧。
就怕学员们不吵,他们巴不得学员们炒得天翻地覆。
他是队长,队友们因为他的失职和强势被导师骂,队友们没有对他有任何负面情绪,也没有任何指责。
他现在居然反过来指责别人,孙如清不介意当作一个名正义的判官。
“我觉得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本不应该说出来的,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因为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现在急了吗。”
夏静言脸色突变。
果然他的笑里是藏刀的。
孙如清还没说完:“既然这样我就好好跟你掰扯一下,第一天我们选曲回来,你主动说要当队长,我们都赞成,因为你的舞蹈实力是我们这里最强的。”
“紧接着,你提出要和林凛一起编舞,文圣一说他也想为队伍出一份力,好,编舞队变为三人,我和阿米尔因为不会所以我们专攻歌曲,听歌之后我们一直都觉得采用海洋保护的主题很好。”
“中途,你过来问我们两个讨论得怎么样了,我们和你说了,原曲舒缓采用激烈的动作不搭,你觉得不好,我和你小小辩论了一下你说要分轻重缓急,而且按照原来的主题跳就行。”
“等等。”越听越对自己不利,夏静言强行打断,“你们又不是哑巴,有意见可以说啊,行了,还要说多久,别浪费时间了。”
没有人理他。
“不。”孙如清是有仇必报的人,想要逃开,没门,如果不是不允许,他的针早就飞了出去,比起口头表述,他更喜欢暴力手段,“不掰扯清楚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
“讨论没结果,你没有理会,你是队长,而且你比我们懂编舞,我也知道一个队伍有太多分歧不好,所以全权交给有能力的人。”
“你认为文圣一的编舞不好,我说了他的适合,你也没听,文圣一提出这版不好,他还有机会可以再编几个版本,最终结束时文圣一花了时间所编的舞蹈动作,你一个也没采用,坚持我行我素。”
“请问以上我们做了这么多,有用吗,你听进去了吗?”
夏静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没完,孙如清给上最后一击:“你说我浪费了你宝贵的练习时间,我还没说你浪费了我们四天的时间,现在又在闹事,你存的是什么心啊。”
大快人心。
还帮自己出了气,文圣一心里那叫一个爽。
爽文都没他爽。
蘑菇头殿下,赛高。
从头到尾,他没有情绪化,这人心里内核稳定得太可怕,而且他分析看得太透,夏静言无言以对。
阿米尔带着崇敬的眼神看着他,这段反击太精彩了,有理有据。
林凛该说不说很开心,早就想来个人治他,这人简直就是没脑子,惹不起还要一惹再惹,现在好了吧。
本来没表现好,大家都没说什么,赶紧换编舞一起练习,他倒好这样搞一通绝对被骂。
播出去还不得排名下降,届时自己排名比他高可是扬眉吐气。
夏静言气得直接离场,他想他不干了行了吧,看他们少一个人还怎么上场。
“去哪儿。”孙如清直接拦住他,“话我已经说完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重复提没有意思,我觉得你还是别意气用事,我们的进度已经落下他们太多了。”
林凛这才开始劝他,当一个和事佬:“也是,练习吧,我知道大家可能现在情绪都不好,说一点不好听的话,没事。”
那能怎么办,夏静言只好留下来,他不会后悔的,他今天所说的一番话还是会对他造成影响,网络上自然有人代替自己讨伐他。
关于同事,没见他刚刚挺自己帮自己说话,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假好心。
文圣一悄悄给他比个赞。
孙如清对他眨了个眼,对付他,还不是小事一桩,吃亏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投入紧张的练习中是非常忘我的。
尤其是要利用好特别设计的绸缎道具,需要大家的默契配合,不然容易造成失误,亮点反而变成了拖累。
文圣一对于自己的编舞很看重,因此对每个人有着强大的包容心:“掉了,没关系,我们再来就好了。”
“很简单的,我们不要把它看得很难。”
“相互牵制,尤其是后半部分的时候,用点力绷紧,不要像之前软绵绵就行。”
大家都把绸带利用得好,但有一个人除外,文圣一知道他是故意的,想借此发泄,并扰乱大家的进度。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他就不信,他上了舞台还会表现得这么差。
“等一下。”夏静言有的是方法让他们痛苦,“纱是不是太轻飘飘了,而且后面要把我们五个人都捆在一块,很容易就会出舞台事故的。”
完全就是没事找事,所有人都不怎么出错,就他一个人一直出错,文圣一看得很明白:“不会的,我们在练习,无论是哪一种编舞只要没做好都会出舞台事故。”
编舞不行,夏静言知道就是他们的错:“不行,我们得规避掉这种风险,要不改一下。”
一直在捣乱,现在又来挑刺,文圣一简直是无语到家,无语到血压上升。
孙如清飘来一句:“那你说要怎么样。”
夏静言又改变主意:“那就这样吧。”打断他们,耽误他们,肯定影响训练的心情吧。
纯纯恶心人。
接下来,夏静言又以各种方式打断。
训练根本进行不下去。
“停。”孙如清让他该犯的都犯了,才出手教训,“你想干嘛啊。”
夏静言黏糊地说:“我没想怎样啊,训练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人想让整队发疯是吧。
孙如清开始发疯,论发疯发神经病,没有玩得过他:“你是在打自己的脸吧。”
夏静言心跳上升,脸开始发疯,他怎么每次都能找到他的薄弱点,然后精准打击。
孙如清步步逼近,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你说你舞蹈厉害,在哪里,在哪里,告诉我。”
夏静言被他摇得灵魂都散了。
好可怕,疯起来,更怕了。
孙如清停下,冷着脸,眯着眼看他,声音不高不也低,没有任何情绪:“我中午跟你说了吧,不要再玩所谓的自毁式游戏,也别认为所有人都是傻子,看着你打乱所有人的练习节奏,别人不说话,那是别人素质高。”
“你有没有素质啊你。”
“没有素质的话,建议从幼儿园开始读起,跟小朋友开始学讲礼貌,树文明新风,要懂得团队合作,相互友爱。”
“还有,你要是不想上舞台的话,要让我帮你把导演喊来吗?”
“你大可现在就退赛,没有人拦你。”
话音刚落,孙如清直接转身,大跨步往外走。
夏静言追上去堵在门口。
有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孙如清问:“能不能好好练。”
夏静言小声回答:“能。”
孙如清:“大点声。”
夏静言中气十足应了一声:“能。”
其他三人都看呆了,果然是恶人得有蘑菇头殿下磨,训得跟狗一样。
发完疯,人都老实了,孙如清拂一拂衣袖,不邀一点功。
就这么一直到最后练习结束,夏静言都发一句牢骚没拖一点后腿,一下课,他就立马跑走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文圣一说:“我现在对你是五体投地。”
“我也是。”经过几天的相处,阿米尔算是见识到了他的人格魅力,“他晚上闹成那样,真的没办法插手管,说他不努力、在搞事,他就会说他不行,是在对队伍考虑,反过来倒打一耙,还得是你,我看他现在怕死你了。”
“哈哈哈哈。”文圣一想到他那个怂样,就笑个不停,“他简直怕死你了,跑得比老鼠还快,生怕多待一秒钟,你就会。”
“别提他了。”孙如清也是有喜好的,“看到他我都觉得恶心,增加了我们多少工作,我最讨厌熬夜。”
严重睡眠不足,文圣一头疼:“是的,本来自己任务就赶,他还扰乱,真想他退赛啊。”
退赛,挺好办的,孙如清有了想法。
“前面是不是李广白。”文圣一打着哈欠问,“真猛啊,明明跳得是上舞台的程度,居然也这么玩回去。”
孙如清跑上前。
李广白看到他很是惊喜,分到不同的组,根本见不到面,想到今天的热搜事件,刚好,他说:“你知道后采内涵的事吗,我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在讨论。”
孙如清:“知道。”
“啥。”文圣一比较夸张,“什么内涵,我错过了什么瓜。”
李广白:“一公蓝色衬衫,B组内涵我们A私下里搞手段,就算赢了他们也不光明正大,现在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最近水逆了吧。”文圣一一听火就烧了起来,“服了,凭什么啊,输不起啊,有本事在舞台上赢回来。”
孙如清心情倒是还行,一路快步回到宿舍,看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有话要说的样子。
隋嘉轩不想打扰他的训练,可算是把他给盼了回来,此时宿舍人全部在,也都在等他回来。
孙如清活跃气氛道:“你们怎么了,这么严肃。”
隋嘉轩站得笔直:“报告,战斗已取得阶段性胜利。”
随后,将电脑画面展示给他看,带着解说道:“你走后,我回到宿舍直接把去医院视频发了,找了很多人,反击回去,其实也不用,反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孙如清坐在凳子上认真仔细地看视频下方的评论。
【@隋嘉轩:前方记者来到报道,今天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医院。(视频链接)】
——哇,是新鲜的帅哥们耶
——我宣布,从今以后隋哥你就是我们在里面的人脉
——我记得这里,当时还有路人偶遇
——这不是我屏保的那张图吗,私服帅疯了的那一套图
——又吃上饭了
——打虫vlog
——疯狂截图
——好热闹的气氛,感觉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呢
——爱看多发
——等等,好像品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们去打虫就是因为花笙肚子痛,蘑菇头看出他体内有虫,让他去打虫,然后所有人都开始了
——那他还在后采中那样说,没良心
——哇塞,越往后看越发现,蘑菇头简直是人帅心善
——睡不着,给他们扎针,让他们有完美的睡眠
——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里面有多高压,睡好一个好觉,可想而知对他们有多重要吧
——感冒,发烧也都陪着,我的妈,做到这种程度够可以的,他自己也要训练
——结果就是帮了人,自己还没落下训练
——公演舞台赢了还要被对方内涵,说实话,B组挺没品的,也没意思
——老师,可不关我们极乐净土的事,两个好宝宝可没说坏话
——是的,极乐净土跟蘑菇头关系挺好的
——对,让三土注意乳腺癌的也是他
——别提了,隋嘉轩心悸也是被他给救回来的
——我们蘑菇头殿下可是循规守矩,到底是挡了谁的路
这还不是重点,隋嘉轩切换页面:“你看这些讨论贴。”
孙如清投向眼神。
【1L(楼主):大家都看了隋嘉轩新发的vlog了吗,感觉里面有大量的信息。】
2L:看到里面的描述,我都快爱上蘑菇头殿下了
3L:其他练习生都发自内心很诚恳的表达感谢,这总不会是演的吧
4L:花笙……
5L:人家可帮了你的忙啊,你居然还在背后说人家
6L:从现有的节目正片还有一些小视频,都可以看出朵拉和练习生的关系挺好的
7L:是的,帮了那么多忙,你说呢
8L:我想到那次大合唱,看得出来他是个很稳的人,也会引导别人
9L:还有他抓蛇,多亏了他,morning本来吓死了
10L:不说了,如果不喜欢他,不信赖他,蘑菇头殿下救救我这句话是怎么来的
11L:还好录了,不然蘑菇头真的要吃大亏
12L:真的还有人信莫须有的塌房吗
13L:我记得花笙初舞台挑选对手的时候选了姚垚,当时姚刚从医院回来就要跟他PK
14L:汪思奥也不是好人,蛇鼠一窝
15L:其实,仔细思考,韩珉宣的话也有一点……
16L:微表情和动作分析,他们三个一直在打配合
17L:就是,就是吃准了,我们三土的状态不太好,他肯定能赢
18L:一句话,B组赢不起
19L:再倒回去看选曲那一段,感觉有大量信息
20L:看得出来花和汪就很傲,看不起他们一样
21L:恩将仇报
22L:你们都在讨论这个,只有我关心蘑菇头的颜值吗,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帅得我想死
23L:哈哈,你抓住了重点
24L:蘑菇头太倒霉了,最近太红,有人想搞他
25L:唉,二公不会不升反而排名下降吧
26L:气死人
27L:还好视频发出来了,不然要失去多少路人缘
28L:算盘没打对吧
29L:但还是好多负面新闻一直出来
30L:请苍天,辨忠奸
……
看完之后,心情确实不错,孙如清拍拍他的脑袋:“干得好。”
隋嘉轩感觉自己做得还不够多呢:“我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活,让他们也尝试一下言语的威力。”
“我倒是现在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那么多。”沈子寒回来之后在他的告知下,快速地吃到了这几口瓜,“唉,明面上都是做好自己的舞台,其实很多人都在背后使绊子,想尽办法搞别人,心思可多了,我之前第一次参加的时候,有个也是回锅肉也是什么,仗着自己什么都懂,C位他要,队长他要,一通乱搞,美名其曰为大家好,结果,嗯哼。”
姜川柏:“跟你成反比啊。”
“我多善良啊。”沈子寒说,“做好自己的活已经够累了,哪有那么多想法,还没问你了,你们组真是坎坷,据说老师发了好大的火。”
“是的。”温航就在场,当时没有人敢说话,可把大家吓了一跳,“我看到你们跳的舞和这几天晚上熬夜编的舞不一样我都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子寒一眼看明白:“肯定是有人作妖呗,小文你们是一起的,阿米尔看着不像,不就是夏静言和林凛两个人,干什么,说一不二。”
“什么,我不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隋嘉轩牙咬了起来,“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也是李广白那公司的吧。”
姜川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公司风水有问题。”
“如你所想。”孙如清站了起来,“不然,我是熬夜的性格嘛?”
“不是。”
四人统一摇头。
孙如清走到衣柜前拿衣服:“我告诉你们,夏静言非常张狂,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觉得舞台弄不好是我的错,一直在拖进度,本来我们就落后于其他三支队伍,被他一作,毛病一犯,所有人都不好练了。”
沈子寒听得津津有味:“所以呢。”
温航自认为还了解他:“肯定教训了。”
“差不多吧。”孙如清懒得讲太多,“反正最后乖乖去练,你们等节目出来就知道了,节目组不会放过这段好素材的。”
拿上衣服去公共澡堂洗澡。
早点去,早点回来睡觉。
“对了,隋嘉轩。”孙如清走到门口返回,“你洗吗,我有话跟你说。”
隋嘉轩快速跟上:“来了。”肯定有事,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干。
孙如清直接说:“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隋嘉轩:“什么事?”
“有点烦。”孙如清习惯无视有些人,一旦开始讨厌就不会放过,“夏静言他肾虚,纵欲过度,爱豆的死罪,你往这方面多注意点。”
“好咧。”隋嘉轩说:“顺手的事。”
两人一走,剩下三人热议起来。
“他说的我,好有兴趣。”沈子寒双眼放光,“我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收拾他的。”
“那个。”温航举手,“第一个晚上我们编曲到很晚,你们好像睡了,我洗澡回来,看到他在擦针,我觉得那个夏静言肯定是惹到他了。”
“擦针。”沈子寒张大嘴巴,“天呐,肯定是比较生气的,都拖了全队的后腿。”
“换做我们任何一个都会很生气的。”姜川柏说,“队伍里有一个这样的人,你们难道不会想打他。”
“想。”沈子寒庆幸自己队伍里人都正常,他瞥到电脑上的帖子,“越红越招风,不腥风血雨还真走不到高位。”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又是一个晚睡且比较晚起的一天。
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孙如清心里有点不爽,作息颠倒,如果这次舞台效果不好的话,那就不要怪他不要客气。
也要学会尊重他人命运,如果他不打扰别人自己摆烂的话由着他。
观众都长眼睛,知道谁好谁差。
就是可惜了,换作认真负责的人说不定能够更好。
依然是第一个到练习室,人没来,他自己先练,热热身,跟着音乐练了一会儿人差不多来齐,就差他。
看来还是想玩自毁性游戏。
文圣一:“他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林凛早上叫过他,知道他醒了,但他就是不起来,想要给他们脸色看而已,“可能马上就来了吧。”
昨天练到三点,差不多把舞全学会。
今天文圣一带了几遍,然后开始正式练习,用平板拍,方便后面检查,练的时候也给没来的人留了位置。
孙如清看着返送说:“队形有点散了。”
文圣一:“嗯,阿米尔你记得靠过来一点点,不要太多。”
阿米尔:“我知道了。”
“绸带在画面里确实好看。”林凛说,“好像这不是我们上舞台用的,有点简陋,如果好看的话,舞台也会更上一层楼。”
孙如清早想到这一层:“对,我跟他们工作人员说了,也把设计图给他们了,明天会送到我们手里,适应的时间够。”
林凛:“那就好。”
舞蹈难度中等,也就后面一点因为绸带动作要难一些,可舞台就是要他们克服困难,不然怎么进步。
文圣一想到他昨天晚上所说的要换动作就想笑,无非就是挑刺:“这一遍我觉得蛮好的,画面上是好看的,而且舞蹈每一个人都消化得很好,就是练习的时间少,有点不整齐,错误有点多。”
“我还怕赶不及完成呢。”在练习中消化自己的焦虑,阿米尔还是比较期待两天后的公演,“按照现在的速度,一定能赶得及。”
文圣一看着门口:“都一个小时了,他还没来吗,他不来的话,我们也不好练。”
又等了一个小时,他们才见到姗姗来迟的人。
文圣一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都快吃中午饭了哦。”
“不好意思。”夏静言只要看到他,就想哆嗦,“昨天没睡好,脑袋也疼,就让医生看了看,开了药,不小心就睡着了,我们开始吧。”
不小心还是故意的,谁也没戳破。
训练继续,每个人都拿出了十分精神。
“吃饭咯。”两个小时过去,都两点多了,文圣一饿得呱呱叫,“我饿死了。”
孙如清一出门碰到隔壁练习室《春风醉》的人,赶巧了,一群人吵吵闹闹去了食堂,一路上聊得也都是关于舞台的事。
“我上午在窗户那扒着看了一会儿。”穆宁说,“你们的搞得很不错耶,一看就是有你的想法吧。”
“我只提供想法。”孙如清说,“舞都是他编的。”
穆宁夸了一句:“很高级,看着很舒服。”
文圣一那叫一个开心:“你们也很不错,看着每个人都身怀绝技。”
“哈哈哈。”向新羽走在路上都不忘练习,“看着过瘾,练的时候太痛苦了,就怕那个扇子没耍好,昨天当着导师的面还掉了。”
文圣一接过他的扇子,也学着耍了耍,看他们耍得简单,其实很难:“你要不试一试。”
孙如清拿过来试了试,开扇、收扇、扔扇……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潇洒也好看。
文圣一又试了几下还是失败:“为什么你做得这么顺利。”
“太好了。”穆宁现场挖人,“你加入我们队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向新羽:“我同意。”
“我也同意。”
孙如清拐进食堂:“这次没机会了,下次。”
落在队伍后端的夏静言拉住前面的人,他酝酿了一路,终于下定决心:“等一下,别急着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林凛本来是懒得理他,想着同一公司,算了。
夏静言吃了一肚子瘪只好借机发在他身上:“你最近狂得很,看我吃瘪很开心吧。”
林凛后悔了转头就走,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夏静言拦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听我说,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啊。”
林凛停了下来。
夏静言凑近他的耳朵:“我们是一起干的事,你别忘了,当时决定舞台的时候你自己说的话,你以为观众审判我不会审判你吗?”
林凛心有点慌,但是稳住:“我自认为我没问题。”
“你还是C位,他们只会觉得你不配硬要上。”夏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需要一致对外。”
林凛心中很不想再舔着他,但是他说得对。
夏静言见他表情松动:“我告诉你,花笙和汪思奥说的话你没忘吧,我们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怪他,绝对是他一手策划的,要提醒他早就提醒了,肯定是等我们犯错把我们再一网打尽,那几天他学得那么认真,一点事都没挑起,就是为了导师检查看热闹,那个文圣一也是没能力还是当C位,你真的甘心吗。”
“当上C位性质也就不一样,说不定能飞升到前二十内。”
C位,梦寐以求的C位从说中溜走,林凛当然是不甘心:“那你想干什么,想怎么报复。”
夏静言一早就明白他也不是好人。
林凛猜:“你该不会是想在舞台上搞事吧,你不想练,想把舞台搞砸。”
“那么简单的舞蹈还用认真学。”夏静言一副看不起的心态,“我闭着眼跳都会,我们搞他啊,让他犯错就不行了,那么多观众要是他突然摔跤,站不稳,全队被他拖累,你看他还能这么神气吗?”
“可行吗?”
“怎么不可行,绸缎就是最好的掩护,没想到吧,他自己提出来的创意会害了自己。”
林凛不会犯傻:“我不做。”
夏静言:“我来。”
“行了。”林凛问,“没事了吧,没事我要去吃饭了,好饿。”
“其实还有一个。”夏静言越说越兴奋,想法多得很,“还有一个,你知道他有一个很看重的东西吧,宠物玩具乌龟,我们找机会偷出来,砸了,看他伤不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龟龟(哎呀呀)(惊恐):俺命不保了,主人快救我!
第52章 二公彩排
彩排日。
有了上次的经验, 这次大家不会那么迷茫,知道充分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绝不做到浪费。
《人鱼》舞台比较特殊, 尽管化妆老师提前知道歌曲主题为他们设计好了妆容,但是也需要沟通。
毕竟最懂舞台的还得是练习生。
说起人鱼,最容易联想到的是他们光滑而又绚烂的鳞片, 贴在练习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脸上、脖子、手臂, 以便让观众看到标志就记忆深刻。
除此之外, 还可以用闪片来表达他们出尘绝艳的气质。
整齐妆容需要淡,非常考验化妆师的功底,以蓝色为主调, 清淡中闪着光就是要blingbling的感觉。
化妆师将鳞片沾上胶水贴在他的脸上:“不痒吧。”
“有一点, 还行。”化妆室内哈欠连天,里面非常闷,而且空气不流通,连续熬了一周夜的孙如清眼皮都要合上, 他掐了掐虎口,“只要不过敏就可。”
妆容、穿搭, 一切都与色调有关。
吸取上一个舞台的经验, 孙如清无聊的时候想舞台设计的时候也着重考虑过发色问题。
人鱼和海洋, 最主要的色彩是白色和蓝色, 他觉得金色、红色也适合。
发色要是不统一, 很杂, 会影响到舞台画面, 统一的打扮舞蹈都看起来齐, 还有C位得凸出。
和他们商量之后, 认为只采用白色和黑色,且只有C位是白发。
染发虽然亮眼,但也伤头发。
整体大方向一样,每个人细微之处也有点差别。
化妆师拉开抽屉对着他说:“选一副美瞳吧,想要什么蓝,淡蓝,深蓝,还是蓝黑,或者干脆不戴。”
孙如清没有思考:“就只戴左眼吧,全白。”
没戴过美瞳,起初有点不适应,疯狂眨眼睛,过了一段时间也就还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很满意。
画完就走,其他队友也差不多画完,就差C位文圣一,C位肯定是复杂一点,根据他长相的特点烫了小卷毛。
他本身是很清秀的类型,画上人鱼妆后仙气十足。
从进节目到现在,最被用心对待且最适合的妆容,文圣一都要哭了,他保证明天站上舞台后就是他最风光的时候。
化妆师:“看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彩排是预演,也是改掉不足。
孙如清走进,伫立在旁边:“帮他的睫毛刷白。”
文圣一抬头看他,差点没叫出声。
妈呀,他就是海妖本妖,五官太立体了,轻薄的妆容印在他脸上,简直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刚幻化人形的人鱼。
尤其是那一只全白的眼睛,没有焦点,但透露出了极强灵力,是可以连接大海秘密的接口,感觉是不是普通的人鱼,而是掌管人鱼部落的塞壬。
王的气场,他一辈子都不会有。
睫毛刷白之后,文圣一在老师的帮助下戴了一副清透的淡蓝色美瞳,眼睛下方也对称地贴了水珠形状的钻,衬得他更加干净、圣洁。
孙如清对此很满意,明天正式演出时,C位绝对能惊艳全场。
全组化妆完毕,所有人前往休息室,等待彩排。
隋嘉轩早已等待许久:“好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人鱼》组,哇,这一组画面好清新,好舒服啊,全身上下都带着神秘的气息,话不多说,拍立得,准备。”
每个人手上被分到一个拍立得相机,说是给粉丝准备礼物。
每个人拍五张,届时会在微博上抽掉。
拍照,孙如清不怎么拍照,想着既然是粉丝的福利那当然得好好拍。
隋嘉轩:“我来帮你拍,我有摄影基础,保证每一张都帅爆。”
孙如清放心交给他。
“你是想要可爱一点的,还是霸道一点的,还是搞怪一点的。”
“都来吧,每张都尽量做到不一样。”
人帅,怎么都好拍,各个角度都行,刁钻的角度更是一绝,隋嘉轩没费工夫,很快拍好,拍完之后他都想珍藏,等成立公司之后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哪五位幸运儿会抽到,我跟你说绝了,这五张照片绝对值钱,不敢相信你要是出道后地小卡得多值钱。”
孙如清问了一嘴:“有多值钱。”
“贵卡。”文圣一说,“一般都上万,十万的都有,更恐怖的还有,有市无价,反正你的这几张照片一出肯定很贵。”
“太贵了。”孙如清是个穷鬼,确实是他想不到的价格,“像这种卡片自己印的话想要多少有多少。”
“你不知道正版的价格是无法比拟的。”文圣一说。
夏静言看他拍的照片确实有水平,尤其是那一张,从左脸下颌骨出发的仰拍角度,全白无瞳孔的空洞眼神注视着人的时候想让人跪下。
他说:“你帮我也拍一下吧。”
“你看我很闲吗?”隋嘉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想让人拍照,一个请字都不说没礼貌。
夏静言尴尬在原地。
林凛:“我帮你拍。”
切,夏静言记恨上他,不就是赞助商的儿子吗,如果没有父母,他能有这么好运吗,都退赛了还继续在这里蹦跶,可把他给牛的。
把拍好的拍立得统一交给工作人员,回到休息室的时候Vocal组的彩排已经开始,看现场无修音的情况下,有瑕疵会听得很清楚。
“你这个好不错啊。”沈子寒一进来立马蹿到他的旁边,“全白的眼睛是有一点吓人,还有点让人肃然起敬,我还没看到过有人戴全白的美瞳上舞台呢。”
“现在不就有了。”孙如清是通过构思,想到海洋破坏才认为戴全白会贴合舞台。
沈子寒拿着相机,咔嚓一声:“留个纪念,小隋特意让我多拍点,哇,小文,你今天怎么这么帅,一大打扮起来不得了。”
“哪有。”文圣一不禁夸,“都是老师化得好,我卸了妆很丑的。”
“没有。”沈子寒说,“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素颜的样子,明明就很清爽,一看就是校草。”
“哎哟。”文圣一被夸得嘴巴就撅起来,他想摸脸,但是怕毁了妆又拿了下来。
“头发昨天染的。”
“嗯,染了一晚上呢,困死我了,我今天都不敢洗头,怕掉色,后面维护也麻烦,但是想到上舞台好看,我就开心。”
“你看,C位就是不一样吧。”夏静言在他耳边小声说,“如果你是C位,以现在的妆造还有亮眼的Killing part,你看你涨不涨粉吧。”
看着自己平平无奇的妆,再看他精心的妆,还有一眼能注意的柔顺还带着光泽的白发,连眼睫毛都透露着精致,衬得他那叫一个干净脱俗,林凛嫉妒心起。
“他们两个还不是抱团。”夏静言在他耳边继续吹风,“你看孙如清对他多上心,他脑子那么多想法用在我们身上了吗,没有,这不就和我们当初一样,他比我们更强势,只是他耍手段耍得好。”
想到自己会是聚光灯下的宠儿,想到从手里溜走的C位,林凛就觉得可能万分可惜。
但夏静言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想让自己也一起堕落深渊。
夏静言给上最后一击:“如果,你明天也搞他,C位失败了,事故也不一般,到时候谁还注意我们两个前几天的事,孙如清那么火,炮火绝对集中在他们身上。”
林凛还有理智:“我想想。”
“确实得好好想想。”夏静言知道不能逼他太紧,“只是让他们犯个错而已,很简单的,你不要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你看他们多狂啊,你受得了。”
林凛摇头,他确实受不了,他在公司里排在他们几个后面,本来就不受重视,本来以为这次当上C位,公司也能对他重视一点。
可现在一切都像是泡影一样灰飞烟灭。
来到这里,他想要把握一切机会出头。
“让我好好想想。”
夏静言了解他,他看上去好欺负,但说不定比自己还邪恶。
孙如清左眼往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从第一天就特别关照他们,最近这两天他们关系又亲密了,应该是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有机会就嘀嘀咕咕。
怎么,在想主意整人吗?
这两个人臭味相投,肯定是想办法想让他在舞台上出丑呢,如此一来的话就可以报前面所有的仇,说不定他们自己还能借此洗白。
而且他们想攻击的对象一定不只有他。
他们不搞事的话,孙如清心里还不舒服呢。
“舞蹈组在最后。”文圣一提议,“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出去排一会儿吧。”
整个彩排时间持续非常长,吃了中饭一直等到下午才轮到舞蹈组。
回到休息室,孙如清开始研究其他组的舞蹈,《春风醉》在所有的舞蹈组里风格新颖且独树一帜,他们的妆造也是和他当初提出的想法基本一致。
今天向新羽化妆的时候还特别叫他把关,他觉得他适合接长一点头发,接上去果然不错,他戴了耳链,链条下方还挂着粉色的羽毛。
穆宁娃娃脸,适合短发,发饰也偏可爱。
他们舞台的主色调是淡绿和淡粉,画面也是清新灵动,好似都会轻功。
文圣一看完之后印象深刻:“这一组的话肯定得上热搜,他们搞得好好。”
“我也觉得。”不用观众的检验,孙如清在训练过程和自我欣赏过程基本上就可判断一个舞台会不会爆,“还有《After school》,完全就是一个成熟男团该有的舞蹈实力,太强了。”
对于自己的舞台,孙如清没多说,因为他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出圈。
工作人员:“《人鱼》组,过来准备。”
很快到了他们彩排的时间,他们前面一组是《钢铁森林》。
孙如清认识里面的温航,他状态不错,表现也突出,很好,他剪坏了自己头发这件事暂且不说,人要朝前看,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
孙如清自认为自己是宽容的,但对于有的一肚子坏水的人另外说。
“嗯,这一组,还行吧。”夏静言发表感想,“无功无过,就普普通通,我想我们组肯定能表现得很好,是吧。”
“是啊,得有信心。”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心,文圣一还是认为上了舞台就要把恩怨抛在一旁,“我们加油吧。”
彩排完之后看返送,导师给意见并传送经验,跟摄像老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沟通,再彩排,一直到比较满意再结束。
一上台,孙如清先是跟所有老师沟通,当然老师也看过他们得练习室舞台提前设计了运镜,现场毕竟不一样。
沟通完毕他们才正式开始表演。
由于上次的失败,导师都悬着一颗心,就怕他们这次还是不行,也怕突然抽风,毕竟就算准备得再仔细,上了舞台还是会有各种舞台事故。
沙漠耳朵灵:“编曲好像加了很多东西,听着不一样了。”
凌波早就听过一版:“是,我上次让孙如清给我治失眠的时候,他给我听过,我们还聊了聊,他说原曲比起舞蹈更适合声乐,所以为了舞台的完整性以及可看性所以改了一点,这小子挺有想法的。”
“治失眠。”沙漠在这句话中捕捉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词,“我也老是失眠啊,效果好吗?”
凌波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好,当天晚上就睡得特别香,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林天意:“这小子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
“那我也得找他看看。”沙漠听着很心动,“我现在吃安眠药都没用。”
“别说,换了C位和编舞是不太一样啊,文圣一之前都没注意到他。”夏铃铛看得很认真,“虽然说编舞比不上《After School》,但一个好的舞台不是说你的舞蹈有那么多就好,得有记忆点和符合歌曲调性,我看他们就融合得很好。”
“哇。”沙漠直接摘下了耳机,“原来没有这一段吟唱了,加得很好,情绪一下就上去了,这也是孙如清想得。”
“是啊。”凌波笑着摇摇头,“不止,决胜的绸缎也是他提出来的,不仅如此听《春风醉》的学员说,这首歌的创意也是他提出来的,扇子,发型,概念,说什么他们年轻就应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少年足风流。”
林天意有感而发:“他不应该来当爱豆啊,他应该去当策划。”
韦薇:“不可惜吗,这张脸,就算他是个木头,都能出道。”
“说得也是。”林天意说。“当策划屈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设计了这么多,居然给到自己的环节不是很亮眼。”
“发现了。”韦薇带着欣赏的眼神,“这就是大局观吧,把合适的环节给到合适的人,而不是把东西都攥在自己的手里。”
夏铃铛听懂了她的话,笑了笑:“就算是这样,他依然让人挪不开眼神,是吧。”
演出完毕,无人接受导师的评价,和上次紧绷着一张脸的画面不同,这次导师的眉头都很舒展。
夏铃铛开口道:“果然,骂一骂就好多了,不骂不知道浴火重生,复杂并不一定是好的,只有适合才是最好的。”
凌波:“总体来说还行,再接再厉吧。”
“哦,对了。”对于专业,夏铃铛一向严格,“文圣一你有好几个镜头没抓好,出彩的精彩时刻你要把握好,你好了,全组更好。”
文圣一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我要重点说一下。”沙漠说,“阿米尔你的那段吟唱完全是点睛之笔,直接让整个舞台表演都上了一个层次,非常好,你的声音很适合吟唱,我还记得你一公舞台的那段高音,让人震撼。”
“谢谢老师。”阿米尔完全受宠若惊,他看向全场都低调的人,若不是他,他这次不会被老师夸,而且他完全可以自己的创意自己用,但是他没有。
“还有。”
“你们两个有点心不在焉。”夏铃铛表情一下就冷了许多,“按理说你们两个在队伍里面舞蹈是强的,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
能为什么,还不是想借着彩排的几乎设计让他们出错,精神不集中,自然就落了下风。
“不好意思。”夏静言道歉很快,“老师,我有点紧张,最近没睡好,还感冒了,我会注意的。”
紧张,这里每一个上台的练习生都紧张,都是借口。
算了,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还讨嫌,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夏铃铛说:“多注意。”
“好,一定的。”
为了明天的演出,和摄像老师再三确认,孙如清没回休息室,而是守在这里,看下一组,万众期待的《After school》的舞台。
强者集齐,自然是所有组都比不上的视觉冲击,而且李广白很懂得怎样运镜让舞台效果更好,看完之后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甚至会认为这一遍没看够,还想看下一遍。
“回去吧。”
那三人提前回去了休息室,在路上孙如清嘱咐他说:“明天正式舞台的时候,你要多注意那两人,他们应该会在表演的时候给我们使绊子,好让我们出舞台事故,被全场讨伐。”
“什么。”
文圣一仿佛听了一件相当骇人的事件。
他本来因为导师的夸奖很开心的,脸一下就垮了,也结巴了。
“那,那那那,那该怎么办呀。”
“他们,他们疯了吧,那可是正式舞台,还有那么多观众,他们怎么敢的呀。”
“怎么不敢。”孙如清把他们的心理研究得非常透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借着绸缎打掩护,今天在彩排的时候我有感受到他们一直在观察我们俩,看返送的时候更明显了。”
先把担心放下,文圣一第一个拍手叫绝:“妈呀,你是说你在台上跳的时候,还有心思注意他们的小动作。”
孙如清看着前面,没有情绪:“一个舞台,part分下来,总有空闲的时候。”
“那我肯定很难注意的,本来就精神紧绷怕犯错。”文圣一非常着急,“舞台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的呀,我真服了,哎哟。”
要不是怕把好看的妆造弄乱,他也不舍得,不然现在就开始就抓耳挠腮。
孙如清眼神垂下,心里在想着事:“锻炼一下你的心理素质。”
文圣一给自己加油鼓劲:“没事,不要害怕,我可以的,我能行。”
孙如清:“你知道有一句话是怎么样说的吗?”
文圣一盯着他全白的眼珠:“怎么说?”
孙如清:“多行不义必自毙。”
文圣一思考片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自己会犯大错,我不想有人犯错,他们犯了错,我们的舞台怎么样。”
“从夏静言闹事的开始。”孙如清歪头看他,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珠也毫无焦点,“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舞台会按照我当初的想法完美呈现,它注定是一个瑕疵物。”
文圣一心都死的同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候感觉他就是孙如清就是他们舞台演绎得也是他所认为的掌管着所有海洋生灵的伟大塞壬。
通过他泛灵的眼睛,他居然能预料到后面可能发生的事。
“你说得怎么这么得,平静,你花了这么多心血,怎么忍心看到一个瑕疵物。”
“没办法。”孙如清嘴角勾起,无奈一笑,“我也不想啊。”
文圣一无比震撼,这一幕和他们舞台所展现的概念一致,人鱼不想海洋污染而失去赖以生存的家园。
生态环境被破坏后,它们只能发出无奈的呐喊。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面对注定的结局,无可奈何。
*
“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Super Idol》第十七季第二次公演的现场,我是节目的发起人也是今晚的主持人,林天意。”
说完之后林天意朝着台下鞠了一躬。
放眼望去,这次观众的热情比第一次还高,且看来现场的观众都举着应援物品,从数量上来看,人气高尤其是前七名的练习生粉丝占多数。
“话不多说,现在开始介绍这一次公演的规则。”林天意看着手卡说,“本次公演的主题是位置评价,分为Vocal、Rap、Dance三个大组,一共有十二首演绎曲目,现场共有两千名观众,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投票按钮,每组结束后,大屏幕会出现学员的号码,每个人只有一票。”
“还是那句话,请大家务必看准确之后再投票,因为你们的每一票都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规则宣布完毕,林天意也不啰嗦:“好的,第一个表演的大组是Vocal组,第一个上台表演的组是……”
学员一亮相,等待已久的现场观众欢呼起来。
与现场热闹的氛围相对的是,休息室内比较安静,因为在有重要的演出时,大家心里想着事,情绪也就不容易外放。
看到精彩的表现时大家也会欢呼,很多时候都是小声讨论着舞台。
对于认识关系较好的朋友,孙如清特别关注,褚长乐他是大Vocal,声音很稳,也很透亮,他的组队实力稍弱,可谓是整个舞台都是他撑起来。
看完Vocal组的所有舞台他发现,没有特别好的舞台,有一组上演了灾难性现场,C位高音没顶上去,破音乐,气还虚,拍子也唱错,每个人都在走调的边缘。
而Rap组还都不错。
姜川柏平时就是一个还算正经严肃规矩的人,跟他的职业很搭,选了Rap整个人改头换面,就是让他表现出张狂的气质,有点难为他了。
德吉和央吉两人不在一组,但以他们的实力不用说肯定是引爆全场。
德吉有想法也敢做,声音也低沉性感,寸头,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在所有练习生中独树一帜,这次火力全开,天生的王者气息。
央吉脱离了哥哥的保护和安排,罕见地自己要应对一切,有一次路过他们练习室,看到他侃侃而谈的样子,简直就是暴风的成长速度。
关于沈子寒,他可在舞台上玩爽了玩嗨了,首先他们组的歌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口水歌,原曲是一名还在上高中的学生写的,其天马行空的想法在词曲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大哥还不错耶。”隋嘉轩一如上次一样实时混在选秀论坛中发情报收获情报,方正节目需要宣传,他也乐意干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挽救他,让他排名上升,哦,那个我上次主持的小节目应该是放在顺位这一期,不知道大家看了作何感想,该不会真的有人磕我和他的CP吧。”
孙如清眨眨眼睛,美瞳戴久了有点干:“那就拭目以待呗。”
“好紧张。”文圣一心跳得从来没有这么快,“到舞蹈组了,《春风醉》上台介绍了,马上就到我们了,加油,嚯哈。”
旁边的人一整晚都在深呼吸还有给自己加油打气,孙如清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事得看自己的心理素质。
往左边瞥,那两个也是一脸心事。
“吃块糖吧。”孙如清给了他几颗柠檬糖,“传过去。”
“哦。”文圣一给自己留了一颗,把另外的传到阿米尔手上,撕开糖包装塞进嘴里,好吃,但是他没心情品尝他的味道。
看着递过来的糖果,夏静言很有骨气拒绝:“我现在不想吃,你给别人吧。”
阿米尔没多停留一秒直接递给了后面人。
“谢谢,兄弟。”
“是孙如清的糖。”
“还有吗,挺好吃的。”
孙如清直接把一整包糖从隋嘉轩的包里拿出来往后一扔。
“谢谢蘑菇头殿下。”
“《春风醉》我喜欢。”隋嘉轩昨天有事出去,没看舞台,今日一看,这个舞台很快抓住了他的心,“我看穆宁这次票数还是会很高。”
“是啊,等一下《After school》出来你会更震惊的。”文圣一说,“舞蹈组竞争是最激烈的,结束了,就结束了,太快了吧,岂不是很快就到我们了。”
工作人员:“《人鱼》组去侯场了。”
说来就来,跟随着工作人员,五人来到侧台后场,此时下一组刚刚上台并开始自我介绍。
而台下,到此刻还没有看到自担出场的粉丝们可谓是焦急万分。
“都在这站了这么久,韩珉宣还没出场。”
“人气高的都会放在后面,别想了,我们家小韩肯定是最后一组。”
“蘑菇头殿下。”
“想看李韩的舞台。”
“也不知道哪一组今天会不会表现好,上次直播时被骂惨了。”
“我想知道表演的是什么歌。”
林天意:“好的,拉票时间结束,喜欢我们《钢铁森林》的观众请开始投票,一分钟的时间。”
听到这句话,文圣一开始一级戒备,他偷偷地看着那两个人,希望他们回头是岸不要搞事。
如果搞事的话他在舞台上失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投入了自己心血的舞台可千万要注意。
“怎么办?”文圣一向他求救,“我好害怕。”
孙如清罕见地说出没有人情的话:“没有退路了,不想失误丢脸的话给我好好跳,不然就会变成你的黑历史。”
“好的。”文圣一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见他们两个在说悄悄话,夏静言说:“你想好了吗,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想好。”
纠结,相当纠结,林凛想是想但也怕。
“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夏静言激他说,“搏一搏可就一切都不一样了,反正你也没有损失,你不做,我反正是会做的。”
说完之后,夏静言就闭了嘴。
把这一群人送走之后,看到下一组名单,林天意露出了笑容:“投票已经结束,那么我们的下一个舞台是什么呢,《人鱼》,有请下一组练习生上场。”
歌曲名一爆出来,场下热议起来。
“这首歌,我好像没听过。”
“又是一首冷门歌曲。”
“反正就那两组了。”
“我想人鱼的话,妆造应该很好看吧。”
怀着巨大的好奇心,观众伸长脖子往前看。
从耳机里听到导师的声音,《人鱼》组从右边侧台丝滑入场。
练习生还未表演舞台之前,观众关心的都是妆造,看看这次他们能不能带来视觉上的惊喜。
观众期待地去看,结果发现五个人的脸被五块挡板给挡住了。
挡板之上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人鱼。
林天意怕他们走错,指挥着他们:“往前走,好,站在这里就行,请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组合名字是什么。”
五人异口同声道。
“大家好,我们是太阳下面一个一组。”
组合名一出很多人抓不准头脑。
“什么意思,和《人鱼》也没有关联啊。”
“不用想了,这里面那个最高,身材最好的就是蘑菇头,这么摸不着头脑的名号也就只有他想得出来。”
“我想大家很好奇,挡板下的脸是谁呢。”林天意引导着说,“我们让他介绍自己的同时拿掉挡脸的挡板,就从我旁边的人开始。”
夏静言用手比划着一个O字母说:“大家好,我是O鱼。”
林凛用手比划着一个C字母说:“大家好,我是C鱼。”
文圣一两只手一起比划着一个E字母说:“大家好,我是E鱼。”
阿米尔两只手一起比划着一个A字母说:“大家,我是A鱼。”
随着挡板的落下,练习生的真容也露了出来。
尖叫声随着人气的起伏变化。
前面两个尖叫声还好,到第三个声量就大了起来,因为不少人对打扮得跟天使一样的练习生没太多印象。
到第四个是声浪又高了一截。
孙如请两手先比耶,然后左手倒过来和右手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N字母说道:“大家好,我是N鱼。”
第五个,刚露面还没自我介绍的时候,观众的尖叫分贝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可见其人气有多高。
“看大屏,又是被朵拉颜值震惊的一天,伟大的大屏之神。”
“我的妈呀,上次已经够帅了,蓝色衬衫还是有人味的帅,这次简直是超脱凡尘的帅,都不能说是妖精了,直接成神,伟大的海妖塞壬。”
“一只眼睛还是纯白瞳,要迷死谁,感觉眼神更无情了呢,好喜欢他用没有感情温度的眼神看我,我真的扛不住。”
“不得不说,超级有破碎感的。”
“蘑菇头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要有一个人喊,就会发展成两个,最后发展成一片乃至全场,毕竟大部分人都喜欢凑热闹。
不仅观众席,休息室的练习生看了都统一“哇”的一声。
尽管昨天彩排时惊叹过一次,这两天也看多了,但是常看常惊叹。
沈子寒捂着心脏:“哦莫,知道他帅,没想到帅成这样,搞得我压力好大。”
姜川柏忍不住毒舌了一句:“难道是现在才有压力吗,不是一直都有。”
“别戳穿我嘛。”沈子寒恢复正经,“你听下面的声音,说真的这次二公舞台要是好的话,二公前面的排位说不准要大洗牌的。”
隋嘉轩没空理他们,他还有宣传任务在身,他在手机上打字:蘑菇头殿下二公《人鱼》,令人呼吸一滞的美貌,全场都炸了,齐声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
在线征集一个抱抱给蘑菇头殿下(T_T)
第53章 二公舞台
Hold on, 坚持住。
练习生介绍完毕往后退,林天意站在舞台中央:“好的,《人鱼》组表演马上开始, 让我们现在把舞台交给他们。”
主持完,林天意退场。
为了保持神秘,舞台的灯光暗下来, 舞美道具也升上来。
等待的时间里, 观众的期待值也到达了顶峰。
不过没那么快, 为了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舞台, 各个部门要确认无误后才开始。
孙如清站在定点位置上,可能是经历的大场面太多,那两人的小打小闹他根本无无需在意, 心中甚是平静。
既然要闹, 就要闹得更大,不然的话有的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一次有站在C位的机会,文圣一不断吐纳着呼吸,尝试着淡定一点, 都没有作用,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之前的一次谈话, 兴奋值也让他盖过了害怕值。
谁都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阿米尔还算是稳定, 练习效果比较好, 让他有底气上舞台, 自己的能力他自己清楚, 歌曲是录制好的, 比一公要轻松点。
全力想要舞台的人眼神是肯定的、坚定的。
而想要作妖的人心中更是焦急, 人也分裂, 感官也不集中, 他们注定是要丢脸和失败的。
所有人准备就绪,舞台的光也逐渐亮起来。
符合人鱼舞台的调性,整体灯光为忧郁的淡蓝色。
前奏响起来,瞬间把观众松散的心集中在舞台上。
带着悲伤风格的曲调涌进每个人的耳中,其中掺杂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海鸥的盘旋声、蓝鲸跃出水面的悲怆之声……
各种掺杂在一起的来自海洋的声音,也让观众紧紧揪在一起。
镜头给的是全景,大屏幕上展示的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如钻石一般闪耀,果冻色的玻璃海看着是那么的摄人魂魄。
海面都那么的明亮耀眼,而海底的世界又是多么的让人心驰神往。
自由的人鱼们畅游着嬉笑打闹。
五人按照V字的字形出现在观众的视野之中,跟着节奏的变化随之舞动开始变换队形。
这时,几束淡金色的光斑出现在画面之中,象征着直穿入海底的阳光,也让整体画面更为生动。
短暂的前奏结束,正歌进入,镜头也给到队伍右后方走位到前面正对中间镜头孙如清。
此时,队形也四散开来,孙如清半蹲在队伍最前方。
白色的、荡漾的光斑扫过来。
光影在他脸上产生变化,让本来就白的人肤色更接近为透明,而他脸上的蓝色富有彩虹般光色的鳞片也发着奇异的光芒,不禁让人产生一个疑问。
世界上真有这么美丽的生物?
可以说是传说照进现实。
孙如清侧对着镜头,镜头中展示的也是他的右脸,大部分观众离舞台较远,看不到舞台上那么小的人,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看现场大屏。
当他侧右脸出现在屏幕上并被放大时,观众眼睛瞪大,视线也跟着镜头往下移动,停在他下巴的位置。
下颌连着脖颈皮肤上带着光泽的鳞片给人一种真实的呼吸感,让观看者呼吸一滞。
不太浓且带着悲情基调的嗓音进入大众的耳朵里,配上较为简单的动作,没有来得及仔细观看,镜头已经给到了下一个部分的阿米尔。
队伍后端的他往左走,镜头也跟着他一起滑动,给了他一个单独的展示环节,比起他的舞蹈,大部分人注意到的还是他的嗓子。
清新且透彻,就像是来自海底的歌声,可以说是和这首歌完美适配。
部分结束,阿米尔也补入圆形队伍的一角,全队也再次合在一起,跟随着歌曲鼓点而动作。
文圣一转身,其他人两两一组排在他的身后。
淡蓝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一个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眼睛下方白色泪珠似的光钻,他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在表明,他是人鱼族群之中最宠爱的孩子。
他是集圣洁、纯正、明净、神圣不可侵犯各种美好的特质于一体的人鱼的未来。
白天练习不断,晚上还要编舞,第一个身上任务这么重,从昨天到现在紧张得都要吐了。
文圣一怀着巨大的信念完成了他的第一个C位亮相。
之后节奏也快起来,最后一排的夏静言和林凛走出,他们的环节到来。
和前面三人的优秀呈现相比,他们及格的表演也还算过得去。
从上舞台到介绍,再到现在舞台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夏静言满脑子都是害他让他丢脸,让他失误,把他打入地狱的牢笼。
所以想着便芝麻丢了西瓜。
在他看来舞蹈并不难,也能很好得完成。
可惜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身心不一,林凛就算想要投入也完全投入不了,因为他的心思没有放在如何把舞台做好,而是在自己要表现上面。
他在考虑,要不要做,那么出众的C位为什么不是他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为什么。
随着队形的再度变化,笼罩着整个舞台的光变深,背后大屏的阳光消失,天色暗了下来,水面也由蓝变黑。
黑色的大海,有着巨大的吞噬能力,天生令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干净的大海涌进了多种危害物,核废水、塑料垃圾、化学物质泄漏。
不仅如此,过度捕捞会使海洋生物锐减,食物链被破坏,海洋的生态环境也就难以平衡,还有气温的上升也在腐蚀着海洋的生态环境。
海洋很脆弱。
污染变化不是一时而是长久,人鱼有着极强的敏锐性,他们生在海洋、长在海洋,他们未卜先知,用尽全力去对抗着人为的破坏。
人鱼在想尽办法挽救他们的家,他们的文明。
此时舞台地板上升起几块白色的散发着珍珠色泽的绸缎,丝滑的布料如同无形无色的水。
练习生呈V字队形,绸缎穿插其中,他们的舞蹈动作和绸缎相辅相成,也象征人鱼抢救海洋的行动。
新颖的舞蹈设计也让观众眼前一亮。
声势浩大的行动配合着歌声,白色绸缎上下翻动,人鱼的心中所想,还有舞蹈中的拯救行动,都集合在一起呈现出了波澜壮阔的场面。
海洋很庞大,生物种类繁多,人鱼带领着众生物殊死抵抗,可还是抵抗不了外部的侵袭和污染。
都说天灾难以抵御。
都说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
可是,现在……
逐渐的,纯净的海洋慢慢变黑,灯光再一暗,所有海洋生物的世界都暗了。
白浪褪去,白绸缎往下,队形再度变化。
就是现在,逮着机会商量了好久,确定了行动的时机,夏静言给林凛使了个眼神。
心跳飙升,脑袋一片空白,林凛忘记了动作,做还是不做,他不知道,可来自潜意识的出人头地,让他下意识去那么做。
没有后路可言。
紧急的时刻里,人会做出相当荒唐的行动。
两人对着各自的目标,趁着换队形的时候他们开始行动。
最好的让人出错的动作就是绊腿,趁他们无防备的时候腿一伸,不摔倒也会乱了节奏,就算事后算账也开始说是故意的,谁能知道紧张的情绪下,会发生什么。
怪只怪他们倒霉。
两人屏息以待。
结果没有往规定的路线走,夏静言没想到自己没绊到他的腿,反而被他反将一军,失去了平衡。
身体往右边倒去,夏静言知道自己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倒地的那一刻,他的心拔凉拔凉。
那么大的动静,林凛不可能没有听到,事情没有按照规定的方向就足够让他慌张,夏静言的舞台事故,直接让他变成了一尊雕塑。
毕竟他们是一体的。
孙如清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心中是爽的,害人的结果只会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在自身利益被侵犯,被欺负的时候,就是要舍弃一些东西。
他很想舞台会完美呈现,但是不够把他们俩的后路杀死,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才是他的性格。
文圣一则是松了一大口气。
在他们行动之前,孙如清就把推敲出来的搞事点告知了他,让他提前作准备,绕开了他们搞事的方向。
真正的亲身经历那一刻的时候他完全不害怕。
因为蘑菇头殿下太周到了,有他在,满满的安全感,才不怕被欺负。
只是可惜了,他们共同努力下精心设计的舞台。
有两个队友失误了,阿米尔脑袋有一瞬间的掉线,但很快调整过来,自己可不能受他们的影响。
场上的练习生,场下的观众,休息室的练习生,观察室的导师,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因为舞台还在继续。
黑色绸缎上场,练习生往后退,一段快速的推进,等会儿黑绸布会拦在他们的腰间。
整个场面需要所有人都配合动作往下倒,动作简单却很难,对腰部控制却要求很大。
但因为林凛僵硬在前面,导致黑绸缎推进不下去。
但是后方的三名练习生凭着过硬的心理素质还有实力,他们一同弯腰,根据舞蹈的节奏正常跳。
按理说,失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脑宕机,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两个不是第一个上场登台,私下里的练习经验也不少,应该具有处理危机的能力,却比小白还要小白。
通俗一点就跟二愣子一样完全傻了。
最后还是夏静言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林凛走到后面,想要跟上他们的节奏,但是那么大的失误之后,他们再也融入不进去。
沉浸看舞台,观众连续的情绪断了,舞台效果大打折扣。
比Vocal有一组灾难舞台更灾难,可谓是史诗级灾难。
“可惜了,看到前面,我还以为又是封神舞台。”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错误。”
“感觉都看不下去了,无语。”
“那两个人干嘛呀,疯了吧,这点都处理不好,上什么舞台,下去吧。”
“两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可惜了,这么好的舞台。”
“我还以为被老师骂了之后崛起,看到前面创意那么棒,结果拉了一坨大的。”
“其他三个人恨死他们两个。”
观众不满意可以骂,而休息室的练习生看到之后是沉默,导师也有素养,准备结束再批评。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隋嘉轩夸夸词都准备好了,稿子也写了一大半,准备舞台结束第一时间发送,他看呆了,一肚子气,“真想把他们两个打两顿,还站在那里碍眼做什么,下去吧。”
“天呐。”沈子寒参加过三届选秀,第一次见这场面,“我的妈呀,载入史册的舞台事故,完全垮掉,导师气炸了吧,论坛才是真要炸了,蘑菇头、小文还有阿米尔居然还能跳下去。”
“看吧。”温航一想到孙如清牺牲睡眠时间天天熬夜设计舞台就说不出来难受,他说,“后面很精彩,不要错过,等结束我们才讨论。”
失误归失误,舞台还在继续,很多人强行把失误和骂人的话放在一旁继续投入舞台表演中。
舞台上出现了很多黑色细绸布,同样的和白色绸布一样散发着彩虹般绚烂的光茫,可颜色的不同所代表的性质也不一样。
孙如清和阿米尔捞起地上的黑绸布,他们凌乱地缠绕在一起,随着舞蹈动作的打开,黑绸布也限制住了他们的行动。
每一次舞动都变的无比艰难。
他们想要艰难地挣脱开来,可越缠越紧,重复的动作后,通过他们的不懈努力,黑绸布被撕裂,从而断裂开。
恢复自由之后,他们统一看向后方的人鱼的希望。
文圣一被给到单独的镜头。
暗黑的环境下,一束白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一此刻被黑绸布裹满全身,他拼命挣扎着,挣扎着……
一块块布从他身上扯下来。
此刻,看到这里,观众的揪心历程也达到了顶峰。
而就在这时,所有的配乐停止,一段吟唱在体育馆中散开并传播开来。
空灵的嗓音配上窒息的场面,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悬着的心也在人鱼歌声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看似平静却也知道这是绝望的来临。
大家都知道,这时被逼到绝路的人鱼发出最后的讴歌,是在鼓舞着所有为保护家园而战斗的海洋生物,但也最后的绝唱。
因为原始的落后的手段抵抗不了不明分子的污染。
战斗到最后一刻,自知力量渺小人鱼抵抗不过强大的侵袭,他们放弃了抵抗,坐下来,好好地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原本的白衬衫被脏水浸染,干净又美好的人鱼失去了生机和活力,失去了最开始的精气神,变得颓废。
舞台灯光全暗,地板上的黑色绸布发出奇异的五彩斑斓的油光,无一例外,满地的这些都是人鱼死去同伴的尸体。
镜头扫过,看着怪异的美丽,美丽中带着糜烂的腐味。
接着,绚烂的泡泡从下往上升。
都说人鱼死亡之后会变成泡影,散发着最后的光彩,光彩多了汇聚到一起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黑暗中渐渐有了光。
镜头先是给到左边的阿米尔,他脸上毫无生气,眼中也尽是死寂。
然后划过来,给到孙如清的右脸,下颚和颈脖衔接处的鳞片被点点的黑色赃物质盖住,镜头再转到他的左脸。
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那是他倾尽全力的荣耀。
从黑色的正常的瞳孔转为全白的无焦点而又空洞的眼睛。
海洋被污染被破坏的危机在他眼睛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家园被毁掉,生的希望被摧毁,他没有逃避,反而能看得到他的倔强和坚韧。
他死死地盯着镜头,好似在说。
我的身体虽被杀死,我们人鱼的痕迹可能会被抹去,可我们负隅顽强抵抗的精神永存。
美瞳戴的实在是太久了,眼睛非常干涩,孙如清眨眼的同时,一滴泪从眼眶滑落下去。
镜头也捕捉到了这一幕封神的场面。
人鱼最后的眼泪,不是馈赠世界的礼物,如果可以,希望海洋能够恢复以往的生机。
最后镜头来到中间的C位。
文圣一睫毛颤动,眼中皆是惊恐。
一张黑色的纱网从上空掉落,将三人笼罩。
至此,《人鱼》舞台表演结束。
所有观众迟迟未从悲剧的舞台中走出来。
“不敢相信,要是表演好了,这个舞台多么好看值得N刷。”
“神仙落泪,啊啊啊,震撼到说不出可以形容的话。”
“感觉立意好强。”
“我真的要骂人了,夏静言和林凛,他们两个不是舞蹈挺厉害的嘛,怎么会失误,二公练习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正片最好今晚就抬上来。”
“把他们两个去掉,再来一遍不行吗。”
“各大讨论贴是真的要炸了,肯定要上热搜,夸孙如清有多厉害,就骂他们有多狠。”
因为是主持人需要把控全场,原本林天意回到导师休息室是抱着极大的欣赏兴趣看舞台的,前面他和其他导师都乐呵呵,直到那两个学员犯错。
此后所有导师都板着一张脸,怒气值也在休息室上空游荡。
他也不得不提前离场去侧台候着。
自事故一发生,夏铃铛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等到结束她才有反应。
她离开凳子在休息室走了一圈,叉着腰尽量给到好脸色:“What,谁能告诉我刚刚是什么情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是,上了舞台一切都可能发生,处理好了舞台事故或许也会变成吸粉时刻,他们两个,告诉我他在干什么。”
“夏静言他摔倒了,说起来真的好笑,又不是让他翻个头,让他做高难度危险动作,这样的话还情有可原,摔倒是,有时候是会摔倒,你快点爬起来啊。”
“你躺在地上干什么,睡觉啊。”
“还有那个林凛,直接变木头了,他以为这样很可爱啊,挡在前面不动,道具过不去,精彩设计的动作废了。”
“从昨天彩排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不对劲,说是紧张,会好好准备,今天呢准备了什么,惊喜,惊吓。”
“毁了全被他们俩给毁了,对其他三个认真负责的学员多不公平。”
夏铃铛情绪波动得非常厉害,她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能被气死。
凌波也是脸黑到了极点:“关键是两个舞蹈实力在里面是拔尖的,我不懂,我真的是不懂,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事故。”
“可惜,真的好可惜。”沙漠说,“本来是各方面都很不错,立意也非常好的舞台。”
“对,海洋保护。”韦薇说,“最近的重点关注话题,太可惜,他们失误了,可能也没有多大感觉,重要的是其他三个还咬着牙表演完了,多好的一个舞台。”
导师气愤不已。
林天意也不知说什么好,上了舞台,看着下面怀揣着期待之情的观众,他都有愧对的心理,酝酿了一会儿说:“好的,《人鱼》舞台表演结束,在投票之前呢,我们把他们请上来。”
五人登场。
孙如清、文圣一、阿米尔三人一排走在前面。
夏静言和林凛两人走在后面。
林天意很尴尬,此前没有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他也不知该怎么说:“是这样的,每一次公演每组都只有一次表演机会,失误了就是失误了,不会另来一次,我知道可能你们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很好,但是在观众投票之间,你们可以为自己多拉拉票。”
“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孙如清接过麦克风,先是对着观众席鞠躬,然后以正常的平视眼神看着台下那么多人说:“首先要给大家说一句抱歉。”
“才不是你的错。”
台下有人大喊。
“是啊,夏静言,林凛下去。”
“夏静言,林凛下去。”
“夏静言,林凛退赛。”
场下观众齐声呐喊。
听到这些话的两人更加难过地抬不起头。
夏静言没想到自己会失败,这是不可能的事,完美地计划怎么会失败呢,他们两个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走位方向。
从绕小圈变为大圈。
一定是故意的,孙如清那么阴,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他要害他。
就像练习时,他早知道他们的方向错了,导师也一定会狠狠批评他们。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不会发生。
后悔也没有用,林凛魂都没了,他踩在地板上犹如踩在棉花上一样,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他怎么会答应他,明明知道可能会失败。
“我。”文圣一拿过话筒,他有满腔的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是我们辜负了你们的期待,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大的事故,我想我们也没有资格要求大家给我们投票,对不起。”
文圣一说着哽咽着哭了起来。
自己的编舞舞台以失败告终,没能留下一个精彩的舞台,真的好惋惜。
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的想法和他一样。”阿米尔说,“其实《人鱼》的舞台一波三折,我们花了很多的心血,但是结果让大家失望了,对不起。”
之后他把话筒递给旁边的夏静言。
夏静言差点没接到,当然他也不想接,被全场批判着,他也没脸站在舞台上,他能说的话也只有那句:“对不起。”
林凛跟他一起鞠躬道歉。
“夏静言,林凛下去。”
“夏静言,林凛退赛。”
林天意也想跟着观众一起骂他们,但是作为导师还有主持人,他必须得控制场面:“好,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等会儿还有一个舞台,以及。”
孙如清在此刻出声:“老师,我还有话要说。”
听到这句话,两人背后一凉,深怕他会说出对他们不利的话。
可谓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孙如清瞟了一眼他们的方向,自然把他们提心吊胆的表现收纳眼中。
他淡定地说道:“《人鱼》这首歌呢,大家看完舞台之后也发现了,是以海洋保护的主题出发的,海洋原本是海洋生物宜居的家园,但是各种带着污染性的物质被投放到大海里面,海洋的生态环境被破坏,传说中的人鱼,海洋的主领察觉到了这一点,带领着所有的生物去挽救他们的家园,经过顽强的抵抗,最终还是失败了。”
“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对这件事,重视起来,海洋不仅是人鱼和海洋生活赖以生存的家园,对人类来说也是。”
他们不要脸他还要脸,此刻不能任由所有人的情绪再次掀翻,因为会影响下面一组的表演,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孙如清:“好的,我说完了。”
随着他们的下场,林天意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好的,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看清大屏幕上的号码,一分钟的投票时间。”
下台之后,跟着工作人员,五人来到票数查看间。
和其他组激动查看票数和舞台复盘的情况不同,这一组乌云遍布,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因考虑到还在录制中,有些脾气不能发出来。
票数统计还要一会儿,孙如清百无聊赖盯着屏幕,票数不重要,重要的事舞台砸了,如果没有限制。
真想一针飞出去。
看到屏幕表格一出来,文圣一提醒所有人:“来了。”
阿米尔抬头看向屏幕,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个框框中。
夏静言警惕地抬起头,看着对着自己的镜头,有很强烈的不适感。
林凛则是压着眼看屏幕,他满脑子都是让他们俩下去和退赛的声音,好折磨人,肯定没有人给他投票。
“431票。”阿米尔有点出乎意料,其实舞台砸了,他觉得没票也行,有票心理反而不太舒服。
第一个人票出来,夏静言就知道他们俩是没票了。
下面一个是自己,孙如清盯着屏幕。
“1129,超过了一千票。”文圣一颇为激动,从第一个舞台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的票是超过一千,“好多。”
应该的,他应该拿这么多。
孙如清也就还好,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票数。
哼,夏静言想要不是他们失误,他哪能拿到那么多票,完全变成了他的垫脚石,可恨。
接下来就是那两粒老鼠屎的票。
文圣一在心里祈祷他们一票都没有,结果还是有零星的机票。
夏静言18票,林凛13票。
最后就是自己,文圣一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小声地说:“我居然有381票。”
没拿过这么多票,一共才几十,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呜呼,有点小开心呢。
开心过后就是无尽地悲伤,如果不是他们,今天将成为他近期最开心的一天,回去翻看舞台评价多爽,听着夸夸日子多美妙。
而不是现在,怒气值冲破天际。
票数查看完毕,五人返回休息室。
这期间没有摄像跟拍,也就是说大家都别装了。
夏静言憋了一路,大家关系也不好,直接摊牌:“反正舞台也就那样了,你们也不用装好心,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想让我们好过,好,现在你们满意了吧,我们失误了,得到了无尽的嘲笑和谩骂,都是你们,你们也怪不了我们,别想着把错误安在我们身上。”
恶人先告状。
其他三人算是开了眼界。
“颠倒黑白。”孙如清嗤笑一声,“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不要玩自毁性游戏。”
“装什么高高在上。”夏静言就特烦他明明很生气却表现截然相反的表情,怪瘆人,“你要是看不惯讨厌我的话,就打我啊,嘴里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你们有文化,我就玩了,怎么样了,心血失败的感觉不好受吧。”
“想我打你啊。”
想激怒自己,一旦动手,那就无理都说成有理,孙如清就偏偏不上当。
他挥起拳头。
夏静言还以为他要揍自己一顿,被打了,受点伤没事,主要是刻意制造舆论,他舞台失误是他的事,顶多丢脸。
要是打人,有暴力倾向那问题就大了。
孙如清挥起拳头,模仿着观众的慷慨激昂语气喊道:“夏静言,林凛下去,夏静言,林凛退赛。”
“哈、哈、哈、哈、哈、哈。”
他要笑得直不起腰。
孙如清笑得特别开心:“是不是听到的时候,特别得想让自己消失在地球上,哎哟。”
接着孙如清当众模仿起他们。
他一个趔趄,放慢动作摔倒在地板上。
然后腾得一下站起来,双手贴着裤子,表情僵硬,一动不动。
在原地停了五秒后,又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怪异的举动引来工作人员的关心。
“没事吧。”
“没事。”孙如清毫不介意谈起,“我跟他们重复演一遍他们失误的场面,免得他们不记得是谁搞砸了这个舞台。”
“哦,这样啊。”
工作人员是一直跟着他们组的,所有的情况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因为听到这句话也很解气。
“还需要我演一遍吗?”孙如清变回原来的状态,“反正我时间多的是,要不我多叫几个人来,我和他们关系都挺好的,或者,我直接在休息室表演吧。”
夏静言表情难看,无论怎样的刁难,他都轻松化解。
休息室有镜头,他可不想全国巡播。
丝滑流畅的连招,阿米尔真的长见识了,无论什么样的奇葩他都能治好,且服服帖帖,太牛了。
神医啊,治病还能治情绪。
文圣一觉得自己多虑了,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绪,这人变态的冷静。
在发疯的领域没有认识他的对手。
刻意的嘲笑和嘲讽,林凛简直是要疯了,他的模仿无疑对他是第二次伤害。
“我知道你是故意,你早料想到了,对吧。”夏静言还是过不去失败的坎,“所以正式上舞台才会换走位,是你害我摔倒,你,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孙如清用左眼看他,又越过他看林凛。
“和我说再多都没有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好好想一想怎么跟观众解释吧。”
一针见血。
观众。
等节目播出了怎么办。
从选上队长,到编舞,到不采取孙如清的主题和劝导,到敷衍文圣一,到检查被骂得狗血淋头,到练习时不认真还捣乱,到……
公演舞台上失误。
或许不用,今天二公的所有消息都会传播出去并以最快的速度散开。
孙如清还没有放过他们:“你不知道有一句话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夏静言的心空了。
孙如清仰起头,用着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好享受吧,接下来全部都是我对你们的反击。”
孙如清拐进休息室。
队伍后面的两人停留在原地。
“疯子,疯子。”夏静言反应过来,“它可以避免的,但为了搞我们让舞台毁了,疯子,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
“别说了。”林凛心如死灰,“偷鸡不成蚀把米。”
夏静言此刻已走火入魔:“我不会放过他的。”
林凛拉着他:“我们等会儿进去吧,怪丢脸的,他们肯定一直在议论我们。”
此时,休息室内,的确和他说得一样,关于《人鱼》的舞台讨论一直没有断过。
姜川柏无语至极:“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
“我也说不出来。”沈子寒罕见语塞,“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脑袋空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状态被打断了,突然的变故,人是会突然的静止不动的。”温航知道他们的矛盾的,推敲出一点名堂,“如果是失误的话应该马上调整好啊,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沈子寒摸摸下巴:“有道理。”
姜川柏:“来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孙如清收获到了很多关心,大部分人都在为他们的舞台可惜。
“你说就,一切好好的,就。”沈子寒都说不下去,“还是喝点水,吃点东西吧,不说了,都过去了。”
“你们三个不应该感到羞愧的,你们认真得完成了。”姜川柏说,“至于那两个,他们才是羞愧得不敢见人。”
温航:“对,把他们两个除掉,完全是一个可看的舞台,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舞台。”
孙如清其实心情说不上好还是坏:“也不能说这个舞台全毁了吧,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
“就是。”姜川柏神秘兮兮地问,“舞台上肯定发生了一点事吧。”
沈子寒附和:“是的。”
文圣一有话说:“就是,他们两个在中间一段白绸缎的舞蹈时,想害我们,让我们摔倒,但是我们提前准备躲过去了,他们害人害己。”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身处在漩涡中心一点都不知道阿米尔。
“什么,他们要害你们,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文圣一:“你现在知道了。”
“可恶,简直是太可恶了。”隋嘉轩现在才加入话题,“我没想到中间还有这场戏,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孙如清吃着草莓说:“你发完了。”
“发完了。”隋嘉轩把手机给他,“你过目吧,寻找一下安慰。”
孙如清浏览着屏幕。
【1L(楼主):来了,我带着《人鱼》的表演实况走来了,我跟你们说这次舞台的妆造简直了,人鱼你们可以想象平时网络上爆火的人鱼妆,美的超凡脱俗,帅的人神共愤。
这就不得不说到孙如清了,这次他开场,每个镜头都是有效镜头,右下颌贴了人鱼鳞片延续到脖子上,特别性感,衣服呢是松垮的丝绸衬衫,领口很大,胸口的位置也抹了亮晶晶的东西,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全白瞳,看得人肃然起敬。
舞台创意很好,一切都很好,但是朋友们,你以为这个舞台会像上次蓝色衬衫一样,封神吗。
不,转折他来了。
夏静言和林凛两个人,嘿你猜这么着,发生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舞台事故,一个摔倒一个站着不动,后续也没跟上,直接晾在一旁什么也不干。
后面的舞台是其他三个人完成的。
后面一段舞让人看到头皮发麻,最后ending的时候,给到特写镜头我也真的是跪了,镜头从孙如清右脸转移到左脸白瞳的时候令人震撼,就在这时眼泪滑落,可以说是锦上添花,对了,主题是海洋保护,人鱼的抗争,千万别因为失误而错过这个舞台。】
2L:看到面前嘻嘻,看到后面不嘻嘻
3L:都在讨论失误的事,说是全场一起喊下去退赛
4L:白瞎了其他人的努力
5L:该死,本来又是一值得N刷的舞台,怎么会这样的,按理说这两人也不可失误吧
6L:真的很奇怪
7L:上次直播还被骂了,这次本来能逆袭的
8L:斗胆一猜,是不是这两人搞事
9L:答案估计只能去正片里寻找,快点放正片
10L:这两个人是李广白所属公司的练习生吧
11L:又是,他们公司怎么回事
12L:除李广白之外全员恶人
13L:你们都不知道夏静言的瓜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遗憾呐,白瞎了蘑菇头殿下的绝美妆造还有辛苦付出!
第54章 后采告状
《人鱼》舞台事故也抵挡不住《After school》的震撼来袭。
精彩的演出让观众齐声高呼安可。
对比前一个舞台的退赛呐喊, 待遇可以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学员休息室看得那也叫一个热血沸腾。
实力强确实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构思,完全可以靠技巧和恐怖的能力取胜, 孙如清看得很是过瘾。
他们队,但凡有一个人拖后腿,视觉效果都不会很好。
说的是上, 天时地利人和的好舞台。
“朋友们炸了。”
“他们组真的可以原地出道。”
“安可, 安可, 安可。”
夏静言和林凛就在这最热闹的时候入场。
原本吵闹的氛围, 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沉默。
怎么说呢,其他练习生明明没有在舞台出事故,但是看到他们莫名觉得在舞台上丢脸的是他们。
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训练多年的练习生, 而且是舞蹈能力比较强的人居然会犯这么蠢笨的错误,说出去都令人不信。
怀疑、鄙夷、不屑,什么难看的眼神都有,夏静言相信梦寐以求出圈的他们两个今天晚上算得上是以一种自毁的方式出了圈。
现在肯定上了热搜, 而且无一例外都在讨伐他们。
汪思奥终于盼到他们回来,走下座位, 把他们拉出去, 小声地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的时候都傻了, 你们怎么会犯这么蠢笨的错误, 不应该啊。”
“是。”林凛是极度的后悔, 后悔自己魔怔, “他说他们太可恶, 想在舞台上搞他们, 然后。”
花笙做出惊恐的表情:“你们也真是胆大,胆子太大了吧,舞台诶,就算私底下有矛盾,但是上了舞台另说,面向那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所有都会被放大,我不懂你们的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里面全是水吗?”
“不然呢。”夏静言理直气壮,“我在他那吃了亏,就不能讨回来是吧,你们当然不知道我的处境,但是你们知道他有多阴,你们不是在他手上吃过亏吗?”
汪思奥沉默了一两秒开口:“就算是那样,也不应该在舞台上啊,你们两个完全就毁了。”
“我不管了。”夏静言心生恨意,“都是他的错,不是他,我们的舞台不知道有多好。”
犟种。
“好。”汪思奥也就不讨人嫌,说句冷漠的话,他们失误不是自己失误,一公的内涵事件口碑虽然有点不好,讨论量大,对他来说是好事,“你们准备接下来怎么办吧。”
“没有办法了,我们的人缘肯定跌到了谷底。”林凛绝望地说,耳朵里回荡着退赛的声音,“肯定没人给我们投票,不然第二轮我们可能会撑过去。”
“换个角度说。”夏静言一想想得开,很少内耗,“以我们的人气是不可能出道的,黑红也是红,起码我们今天晚上爆红。”
林凛可没有他的心大,担惊受怕。
“公关的力量是强大的。”夏静言继续说,“难道他就一点没有错吗,一般能迅速蹿红,身上的争议点只会多不会少,而他,本来就是个多面性的人。”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汪思奥,“黑红总比没讨论好。”
“嘿嘿。”夏静言稍有些得意,“我有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绝对可以恶心他,你们记不记得,他有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乌龟。”
“当然啦。”汪思奥很有兴趣,他正愁不知如何反击回去,“入住宿舍第一天,他就拿着乱晃,我记忆可深,你是不是想。”
果然是好朋友,夏静言跟他击掌:“是,偷出来砸了,我看他还怎么猖狂,就今晚,我等不及了。”
花笙却另有所想,从一个玩具身上报复,亏他们想得出来。
林凛不敢再犯事:“我就不参加了。”
夏静言怎么可能拉下他,用着威胁的语气说:“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必须去。”
说一不二,林凛知道自己如果不去的话,回到公司会被他们孤立,那时候才叫真的没好日子过。
谈完话,再次回到练习室,夏静言心态完全不一样。
沈子寒:“你们要不要猜一下,哪两个人谁的票数多。”
“可能还是韩珉宣的票数多一点吧,因为这次他还是C位。”文圣一分析道,“一般C位的票都会比较多。”
“多,但是他可能没有那么高的票。”姜川柏说,“他,李广白,蔡唐,这三人人气都高,票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舞蹈组的第一肯定是你没跑了。”
“或许吧。”孙如清看看屏幕,又看看隋嘉轩的手机,可谓是两头抓。
隋嘉轩忙得飞起,说起来他看似很闲,其实都是在干大事,这不是,马上要成了,他忍不住透了个底说:“他的私生活啊,简直就是烂透了,可以说是废墟里长了个人,果然你很准。”
孙如清心情还算舒畅:“小意思。”
文圣一看向大屏的结果:“猜对了,果然还是韩珉宣第一。”
“说真的他,第一的位置还真的是很稳固。”沈子寒说,“他不会一直拿第一下去吧。”
文圣一:“也说不定,初C就是终C的概率太高。”
工作人员:“《人鱼》组后采啦。”
又到了后采的时间,狡辩、搞事、脱罪等等,千万别小看这个环节,工作人员的问题都是精心准备,那么多工作人员,风向可拿捏得死死的。
最重要的是语言里面可大做文章。
到了后采间,面对着那么多人,他们又是整场唯一一组搞砸舞台的组,气氛难免有些焦灼。
工作人员的问题一向犀利:“非常遗憾啊,也非常偶然,你们组在表演的时候突发事故,导致观众情绪非常激动,对此,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了前辈的经验之谈,夏静言知道该如何脱罪和转移矛盾,他表现出愧疚的样子:“我先来吧。”
夏静言直视镜头,提前酝酿好了情绪,挤出了几滴眼泪之后哽咽着说:“对不起,大家,我自认为是我的失误让我的队友们也受苦了,我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搞砸了就是搞砸了。”
说完一段话,夏静言扭过头去,缓解了情绪,再次说:“我们组真的太难了,之前我尽心尽力花了很大力气排的一版舞蹈,导师说不符合歌舞分离,我当时天都塌了,因为排舞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没问题,可是我没想到结果会那么糟糕,是我害了大家,后面情绪也一直不好,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可以编出一支新舞,还那么好,如果当时我们练得是这支舞就好了。”
“对不起,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一派胡言。
颠倒黑白。
又来这招。
到底有没有新意,孙如清听得耳朵都烦了,敢情这人是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问题,自己做错了,全把错误推到其他人的身上。
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建议去当演员而不是爱豆。
不是谁第一个说谁就有理。
孙如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在他埋头痛哭的时候不时地对着他笑一笑。
“嗯。”作为另一个事故者,林凛发言说,“错了就是错了,我接受大家所有的批评,此后我一定好好反思自己,杜绝再有此类的情况发生。”
“还有就是我的队友们,很抱歉辜负了你们的努力,害你们跟我们一起被骂,也害你们拥有了一个失败的舞台。”
夏静言想骂他,这不是推翻了他上面说的话,这么关键的时期,居然不跟他站一边,回到公司要他好看。
阿米尔选择了不犯错误的官方回答:“我想说的事,对于观众来说看到这样一个失误的舞台,心情肯定是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后悔也没有用,对于一切批评我都接受。”
文圣一在心里认为他自己没有愧对观众,说话的方向自然和前面三个人都不同:“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了最好,尝试编舞,怕编不好,每天压力都很大,能拿到C位,我觉得很惊喜,所以想着一定要干好,结果舞台出了事故,我是觉得不甘心的,凭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运气就这么差,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反正是无愧于心。”
第一次这么刚,这么爽快得说出心中想法。
文圣一能感觉得到,这段日子他成长了很多。
这段话,带着很浓的火药味。
他说的虽然没有直接,但字字珠玑,拳拳到肉,现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讽刺两人,别说节目播出去后用放大镜看节目的观众。
跟着他们组的工作人员想到那么多可用得素材,就想偷笑,这一段阶级目标绝对是他们组完成得最出色。
后期绝对能给他们剪出一条跌宕起伏的完整故事链。
工作人员:“你呢,孙如清。”
所有人都期待他的回复,毕竟他是近期争议最大的学员,而且刚刚他的表情真的很好笑,只要放出去绝对有很大的讨论空间。
想必他的回答也一样精彩。
孙如清肩膀一耸:“我无话可说啊。”
无话可说。
想听他长篇大论的工作人员,还真是愣了一愣。
不过,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回答。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刚刚的他的表情就已经回答了一切。
工作人员想他多说一些:“你要不多少说一点。”
孙如清双手交叉拒绝回答,就是这么有态度。
……
从后采室出来后就碰到刚过来的《After School》组。
韩珉宣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没事吧,你们,刚刚可把我吓死了,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一个舞台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失误。”
真的有点烦,没完没了了,这件事。
孙如清凑近,在他面前左右摇晃着脑袋,最后左眼对着他:“你找错人了吧。”
烦人,手有点痒,想拿针飞人。
全白瞳配上他疯癫的动作,还真有点骇人,韩珉宣说:“我又没找错人,我安慰你不行吗,我关心你不行吗?”
“安慰,哈哈哈哈。”孙如清双手掐着他的肩膀,开始摇晃,“你看我,我需要你的关心吗,如果你想关心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韩珉宣被他摇得灵魂都要散掉,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什么,你说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孙如清停下来,先是打量了他一番,盯着他脖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在他耳边轻语:“去死吧。”
韩珉宣汗毛直立,因为他说这句话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孙如清手指抬起,指着他脖子上的一个穴位说:“就是这里,一针按下去,你可以瞬间毙命。”
毛骨悚然,韩珉宣一个箭步远离他,他联想到他一针飞过去就扎中蛇的场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吗?”孙如清步步紧逼,“可以满足吗?”
“满足个鬼。”韩珉宣不想再惹他,他怀疑他就精神疾病,“疯了吧,舞台砸了,就这么伤心,别乱来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孙如清仰天长笑:“哈哈哈,满足不了,就别说大话。”
夏静言可离他远远的,现在他情绪好像很糟糕,终于逮着他不平静的时候,惹怒他的好时机来了,他看他还怎么装淡定。
舞台全部结束之后,观众退场,所有练习生汇聚一堂,等待最后的结果。
累了一天,林天意想要早点下班,语气有点赶:“公演结束,现在是公布结果的时候了,看看谁是我们的幸运儿,能够拿到奖励票呢,第一个Vocal组,请看我们的大屏幕。”
和上一次对比,这次,练习生心态都比较平。
走到二公比淘汰的人幸运很多。
而且对于每个人的票数,大家也都有一点把握,也差不多知道谁能拿到小组第一,拿到十五万的奖励票。
林天意:“恭喜,褚长乐获得Vocal大组,第一。”
林天意:“恭喜,德吉获得Rap大组,第一。”
前两个宣布完,到最后的Dance组,毫无悬念的结果,所有人都统一看向孙如清。
“其实,要是那两个没有犯错的话,他估计也拿不了这么多票,对吧。”
“韩珉宣和李广白,也才五百多票。”
“十五万票,对他们来说真的没用。”
“也不一定哦,前三没有咬得那么近,说不定拿到奖励票,孙如清就升到了第二,很多事说不定的。”
林天意:“恭喜,孙如清,不仅是Dance组第一,还是所有组第一。”
拿到第一,挺开心的,毕竟也还是全场第一,但是也不是那么开心,因为舞台有瑕疵搞砸了。
再接再厉吧,孙如清希望第一可以延续下去。
“OK,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啦。”林天意说,“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和上次一样,买了大家爱吃的东西,记住,不要暴饮暴食啊,上次有人告诉我,有的人吃太多了,第二天就上吐下泻,这次一定要量力而行,话不多说,赶紧回去休息,看你们一个个哈欠连天。”
“林老师,爱你。”
下班。
学员一哄而散。
孙如清有点困了,幸好回去的路不太远,戴了美瞳的眼睛太干了,昨天摘下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如果不是舞台需要,他一辈子不会碰这东西。
“糟糕。”文圣一忽然一下看不见,“我的美瞳是不是滑片了。”
“可怕。”孙如清低头一看,他的左边眼睛恢复成了原有的黑色。
文圣一转动眼睛又看得见:“天呐,是滑到上面去了吧,怎么弄出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来。”沈子寒有经验得很,用手撑起他的下眼皮,“你就一直往下看,往下看。”
文圣一谨记他的话:“好。”
滑啊滑,居然真的滑了回来。
文圣一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回去,摘了,我要睡觉,我太困了,最近一个星期,我从来没有这么忙过,我要睡一天,谁都别想打扰我,我管他的舞台事故。”
孙如清:“我觉得你明天最好还是醒一下。”
“怎么了。”文圣一知道他不说废话,“有事啊。”
“有事。”孙如清保持神秘,“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行。”文圣一怀着巨大的期待,“好,明天肯定是开心的一天,等等,我是不是放心太早了,能不能进三公还是件事呢,我排名这么危险。”
他知道录制第二次顺位排名的时候,二公肯定没播,所以他还是那个没镜头无名无姓的小透明。
转念一想,当上了C位还编了舞,而且还有好看的妆造,其实也没有太多遗憾,他本来就只奢望进入二公。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贪心了。
“孙如清。”
孙如清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回头一看,他状态还好。
“我这次票还可以。”全部人一下涌出去,龚则明花了点时间赶上他,“多亏了你帮我捏脸,我吃饭正常了,感觉脸上的情况也好了很多,所以这次公演上镜也好看了些。”
“挺好。”孙如清说,“还是得坚持,才有效果,时间会拉得很长。”
那个,话到嘴边,龚则明知道有些话还是不说得好:“行,我知道。”
上了大巴,所有人都瘫倒一片。
饿了困了也累了,几乎没有人说话。
等进了宿舍大楼,抵达食堂之后,又是一片光景,有好吃的,憋了这么久的练习生当然得放纵一下。
孙如清有兴趣,但是:“你们帮我随便拿点,我先上去,把美瞳摘了,洗个澡,再吃,我不行了。”
原来一餐严格遵守时间,现在完全乱了。
而且每次公演完人都像掏空了一样,不吃不行啊。
孙如清认为自己有点堕落。
沈子寒:“好,你也不咋挑食,我就随便拿了。”
回到宿舍,打开门的那一秒,孙如清就闻到了不属于他们宿舍的气味,他对气味很敏感,平时一般不会有其他人来宿舍。
宿舍是没有锁的,所以任何人都可以进来。
这种味道,孙如清这段时间天天闻到,这些人做坏事也不认真。
不行啊,小尾巴都不知道藏起来。
来他的宿舍是想做什么。
气不过,想报复,筹划了多久,用什么样的方式。
是不是现在正处于大仇得报的快感之中。
孙如清想他猜到了,他直奔自己的桌子,拉开抽屉,果然他宝贵的龟龟不见了。
想通过虐待玩具以达到报复的快感。
幼不幼稚。
他们是认为这种低劣的手段可以伤害他,让他发疯。
错了,大错特错。
他正好没有理由下手呢。
孙如清把他珍藏的银针拿了出来,用湿巾慢慢地擦了起来,边擦边欣赏,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银针。
这针还没开。
最好的开针方式就是见血。
沈子寒手上拿了太多东西,用腿踢开了门,他以为他去洗澡了,结果他正襟危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针。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血腥味。
不得不说,他擦针的场景真的有一点变态。
“哎哟。”沈子寒看到他,把食物放到桌上,拍了拍胸口,“别,我真的怕。”
隋嘉轩和他并列,脑子里都是上次针飞苹果的场景,现代社会,居然还有人有小说中的武功:“我也挺怕的,好好的,怎么又开始,你不会又要飞苹果吧。”
擦完一针长针,孙如清将针竖起,盯着尖锐的针头:“不是。”
“不说说摘美瞳。”姜川柏还算淡定,“洗澡吗,怎么改变想法了。”
“因为。”孙如清语气冷淡地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我的龟龟被人偷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
“what。”沈子寒暴走起来,属实是没有想到,有点突然,“小龟龟被人偷了,谁,是哪个。”
隋嘉轩一听而不得了,龟龟可是他们宿舍地吉祥物,每天看他摸一摸,在心里早就把龟龟当作他们宿舍的一份子:“哪个胆子这么大,居然偷到我们宿舍来了。”
姜川柏脑子转得很快:“通过最近的事情,我猜也只有那几个人了。”
沈子寒:“谁呀。”
温航真的被吓到了,他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也没有恼怒,但其实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但是对他坦白剪坏头发的事,孙如清其实没有那么生气,而现在他是真的生气到了要采取行动的时刻。
刻不容缓。
针在手上,不得不发。
他和别人不一样,平时有些事不会当回事,一旦碰到了他的原则问题,他会下狠手。
姜川柏说:“就是今天在舞台上失误的那两个人呗。”
“你说啥。”沈子寒听到了超出他认知的事,“他们两个怎么有脸,搞砸了舞台不去反思,反而来害人,天呐,脸皮比城墙还厚。”
隋嘉轩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开始一通操作:“太坏了,有的人心怎么那么坏。”
“还等什么。”姜川柏是个习惯性把矛盾降到最低的人,这会儿也是气得身体都燥热,“光说没有证据,确定的话,我们一起直接刚过去。”
“等一下。”隋嘉轩有前瞻性眼光,看着监控拍到的内容,“还好我机灵,我带了这么多东西,就是因为宿舍不上锁,怕丢了东西,所以装了监控,这下好了吧,被我抓住了,证据在手看他们怎么狡辩,走,我们去对峙。”
三人围了过去,看到监控视频里面夏静言还有林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进了他们宿舍,并且直奔孙如清的桌子搜查起来。
拿到龟龟之后脸上的表情非常可恶。
沈子寒第一次碰见如此无赖的人,撸起袖子:“还等什么,不仅要和他们对峙,我们还要上报,偷东西那还得了。”
“不用那么着急。”孙如清喊住他们,针也捏在手心,蓄势待发,“等会儿他们就会哭着喊着敲门了。”
“哈。”隋嘉轩不明所以,“为啥。”
“是啊。”沈子寒知道他不是息事宁人的性格,他应该直接冲到对方宿舍,大闹一顿,“现在快点去,说不定他们还没下死手,我不相信,他们偷走就是想恐吓你,一般绑票案都是不留一丝情面,要钱还杀人。”
孙如清眼睛一眯:“因为是有毒的。”
温航结巴起来:“有,有,有,有毒。”
姜川柏开了眼:“我没听错吧。”
沈子寒跟上:“我也没听错吧。”
孙如清歪头:“嗯哼。”
“那那,那。”温航依旧结巴着说,“有毒的话接触到了,那岂不是。”
孙如清摊开双手:“over。”
他说得甚是随意轻松,温航却感受到了暴风雨前来的宁静。
沈子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说那些人明知道他疯为什么要上赶着惹他。
“不行。”隋嘉轩害怕极了,怕他下手太重,“走,走,走。”
“是。”沈子寒拉起他就要走,“有毒的话可不是一般事,小打小闹而已,可别闹大了。”
孙如清不为所动,他不介意闹大,而且他就没想到主动去找他们。
自降身份。
孙如清抬眼往前看:“等着吧,马上他们就会屁滚尿流来找我的。”
在他看向门口的同时,敲门声响。
来得太快。
401宿舍内的所有人安静下来统一看着门口的方向,外面响起焦急的声音。
“开门啊,孙如清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卧槽,别给我装死啊,快点开门。”
“什么东西,我脸要烂了,你要是不开门,我直接踹了。”
“开门。”
四人回头看,孙如清不为所动,稳坐泰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目视前方,左边眼睛全白无瞳孔,脸上、衣服上都带着脏污的黑点。
人鱼的鳞片还闪闪发着光。
真的有点像漫画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对着所有曾经瞧不起他、虐待他的坏人发出巨大威慑力的经过涅槃重生的主角。
四人再次转头看向门口。
外面的辱骂声和嚎叫声还在继续。
对此他们只能说。
阿弥陀佛,上天保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蘑菇头殿下大杀四方,爽爽爽!!!
第55章 超级大反击,爽!
外面叫喊声不断, 也不是回事。
大家被封在这里面,都是爱看热闹的人,想必宿舍外围满了人。
尤其是今天公演时发生了那么大的舞台事故, 结合导师检查时他们糟糕的表现,这是事里有事,内部肯定有大矛盾。
打起来, 闹起来, 最好搅弄的天翻地覆才好。
听到动静, 工作人员也及时赶了过来, 守在外面准备实时调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伤了和气啊,大家好不容易从天南海北聚过来, 一切都是缘分, 而且你们还是同一个组的,就算有点小矛盾,也不要闹得这么大。”
“孙如清,你就开门吧, 有事好好说。”
“今天二公是出现了事故,可已经过去了,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下次不要再犯, 不就行了吗, 再说了能有什么矛盾。”
“哎哟, 你们脸上, 身上是什么?”
时间都这么晚了, 工作人员一向是劝和不劝打, 他们可不想加班啊。
房间外面的世界那是相当精彩, 房间内的人却意外的平和。
坏人受到惩罚当然好, 他们五人肯定是一致对外的,肯定也是想孙如清好好惩罚他们,以报龟龟的仇,但是度要把握好。
而且,也不是他和他们之间的事,有很多工作人员也掺合了进来。
沈子寒上前一步:“那个,我先开门了。”
孙如清没有异议,并提醒他们道:“开吧,等会儿记得躲远点,你们。”
沈子寒开锁,转动把手,并对着外面喊:“开门了,开门了,急什么,叫魂啊,有没有公德心,我还没去找你们要说法呢,你们还恶人先告状。”
沈子寒也不是好惹的,他们那样不顾情面,他们当然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然真以为他们寝室好欺负。
发泄一通,朝着外面输出后,他立马躲得远远的。
时间不等人,门终于开了。
夏静言为首,首先冲了进去,在他踏进房间的那一秒,他看见一根针从他眼前快速飞过去,在他身体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银针已经死死地钉在他旁边的木板上。
“哎哟。”
“哟呵。”
“好家伙。”
外面围观的练习生看到这场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现实生活中能看到的吗,明显是电视里、电影中、小说里才能看到的真功夫。
大家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你说好好的,惹蘑菇头殿下干什么,不知道他精神状态很美丽,这可是有真本事傍身的人。
今天大家也都开了眼了,能看到绝妙的飞针大场面,比上一次弄蛇可要精彩多了。
和练习生的兴奋相比,工作人员吓傻了。
这要是闹出事、闹出人命,节目还办不办了,这小子也太猛了,到底是什么事让孙如清如此生气。
和他共事过和相处了这么久的工作人员都了解他这个人,脾气好也好说话,脸上也乐呵呵,平时有事找他,他也乐意帮忙。
这不,听说他是中医世家,家里人有一些毛病的,他都推荐去找他姥爷看,不贵,比市场上的中医大拿便宜多了,而且效果还好。
老人家也跟他一样抽象,相当好相处。
如果不是触碰到底线,孙如清绝对不会如此生气。
肯定是他们的错。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当事人,夏静言,魂都吓飞了。
如果那根针不偏的话。
他大概率已经倒地身亡。
他呆愣地看着前方,孙如清安稳地坐在椅子上,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群人,眼神冷漠且带着冷冽的刀子。
因为还未卸妆,身上还有脸上的黑点很像干涸的血液,眼神淬着寒光,看着相当瘆人。
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武林高手。
他像在老巢守株待兔的屠宰恶魔,也像是黑化版不顾一切上岸来寻仇的人鱼。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就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
夏静言的心颤了颤,此时他有点后悔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想看他发疯,想看他失控,可真正这一刻来临了,倒霉和受苦的只有他自己,因为孙如清疯癫后是没有情面可讲。
但是,事已至此,没有后路。
“你的乌龟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夏静言自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此时此刻他是有理的一方,“你看我们的脸,要是烂了,你要负责我们所有的医疗费用,还有你放了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你肯定知道怎么治,或者有解药,给我。”
“是啊,这不是闹着玩的。”林凛看重自己的脸,在这里也没有一个练习生不对自己的脸上心,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先治我们的脸,之后我们好好聊,有话也说清楚。”
花笙和汪思奥跟在后面,他们被祸害的面积少,本来不想上来丢脸,但是夏静言威胁说,如果不一起上来,他会把所有的事捅出去。
他们只好做好丢脸的准备一块上来。
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不用想肯定会吸引到上层的注意,他们尽量降低存在感。
“不是。”工作人员分开两派,也涌进狭小的宿舍里,开始缓解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有话好好说,现在是什么事,有话说清楚。”
“乌龟,烂脸又是什么情况。”
“对啊。”
“应该没有太大的事吧,我看顶多是发着荧光,肯定不会烂脸的。”
其实对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工作人员都门清,但是为了和谐友爱大氛围,他们开始劝说。
结果两边都没有说话。
来的人比他想象中还多,孙如清看着前方,他的仇家还真多。
正好一网打尽。
“你们先出去吧。”孙如清对着他的室友说,“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就行。”
“那怎么行。”隋嘉轩看着涌进来的四个人,就怕他吃亏,意有所指道,“还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万一,四个,你才一个。”
“没事。”姜川柏了解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小声说道,“想想他的针,你觉得这四个是他的对手吗?”
“就是。”温航现在背后都有点湿,拿上外套出门。
四人放心退场,不打扰他出手教训这些没有礼貌的人。
隋嘉轩说了最后一句话:“有事就喊一声啊,我们都在外面。”
孙如清又对其他工作人员说:“没事,不是很大的事,就是有点小矛盾,我们自己聊,很晚了,去休息吧。”
怎么可能,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怎么看,都是一战即发。
只能出去。
孙如清又说:“我有分寸,闹不出什么事的,等会儿什么事都解决了,你麻烦你们,不给你们增加工作量,你们不信我吗?”
信,但也有点害怕。
想到他刚刚飞针的场景都心有余悸。
可如果他们一直守在这里,事情得不到进展,还是无用功。
“行吧,你们自己聊,千万别搞事。”
工作人员三步一回头,出了宿舍后贴着门板,就怕里面打起来。
围观的练习生求知欲强,七嘴八舌,吵吵闹闹。
“怎么了,我像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感觉好严重。”
“我觉得好帅啊,蘑菇头刚刚飞针的时候,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对,太帅了。”
“早就听说《人鱼》组内部不和,看起来矛盾很大啊。”
“如果是小事,不可能来拍门,怎么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留,大家都是体面人。”
“体面。”隋嘉轩憋了一肚子话,此时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吐不快,“我们蘑菇头殿□□面,有的人不体面呢。”
大家都是八卦的人,话茬一打开安静下来:“怎么说。”
工作人员也伸长耳朵去听,他们比其他练习生了解的要多得多,但造成现在的局面肯定还有他们不了解的地方。
隋嘉轩清了清嗓子,他就要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恶毒的嘴脸:“你们都知道孙如清有一个绿色的玩具乌龟吧。”
有人抢答,向新羽在人群中大声回答:“是,第一天入住宿舍,我亲眼看他从行李箱拿出来的,很宝贝。”
有人附和道:“对,我有事找他的时候他也拿在手上,珍贵得很。”
“所以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这名朋友,你问得很好。”隋嘉轩化身成大喇叭,“就是被他们偷了,我在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啊,小偷,手脚不干净,天呐,居然偷人家的玩具乌龟。”
“哈,他们存的是什么心思,偷乌龟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不仅如此。”沈子寒接上他的话,他也憋了太久,不说的话心里难受,“你们看到他们脸上的荧光了吗,就是乌龟里面的,他们不仅偷了还砸了,你说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好残忍的手段,你说正常人会干得出来这件事吗?”
“好坏。”
“好恶毒。”
“代入一下自己,从家里还带的陪伴自己很久时间的玩偶阿贝贝被偷了还被剪了,我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是,没想到啊,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难怪,要是我,我比他还疯狂。”
“为什么他们还那么理直气壮,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有错,现在还怪起受害者了。”
工作人员一听,算是理清前因后果。
宿舍里。
听着外面控诉的声音,夏静言真的是受够了对面的人冷静到极致的模样,简直要把自己逼疯,他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他把门锁上。
“你要干什么,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道歉吗,想都不要想。”
道歉,孙如清从来没想过要不真诚的道歉,因为口头上的话怎么比得上生理上和心理上所受到的伤痛。
“对不起。”林凛想要快点结束,也不想这件事闹大,做出愧疚的模样,“是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行吗?”
“叛徒。”夏静言就看不起他窝囊的样子,“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怕个鬼,我跟你说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我不好,你也别好,我反正是出不了道的,你位置那么高,肯定觉得自己能出道吧,我看你出不了道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嚣张吗?”
有他在前面冲锋,汪思奥认为自己能够坐享其成。
说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句答复,对面的人面带笑容,始终那么淡定,夏静言心中的火气更甚,已经烧到了眉毛。
身体里的气也在到处乱蹿。
他气得揪住他的领子,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以为当哑巴就能混过去吗,笑什么笑,快点把我们的脸治好,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让我们毁容,你说话啊。”
孙如清还是不说话。
对牛弹琴,夏静言气急败坏,看他的朋友也是一脸不耐烦:“你们三个都是木头吧,就我一个人冲锋陷阵,感情只有我一个人脸烂了,他把我当傻子,你们也把我当傻子是吧。”
“怎么会?”汪思奥早有准备,他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很好应付,“我们让你先发泄而已,你在他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要讨回来。”
夏静言将信不疑惑。
“哈哈哈。”孙如清终于出声,笑看着他们,“你是笨蛋吗,这也相信,他就是把你当背锅侠,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夏静言扭头看他们,和他们相处那么久,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趋利避害,一切以自身利益为主。
汪思奥有点着急:“别听他胡言乱语,他是在离间我们,你知道的他一直很阴。”
“算了。”夏静言不想听那么多啰嗦的话,他只想把自己从他那里吃到的瘪全都讨回来,“今天我们不打你一顿,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吧。”
话毕,夏静言抬手就是一拳。
孙如清轻松躲过去,等的就是他们先动手的时候,这样才是真正的正当防卫。
“快点。”夏静言带着必胜的信心,“过来,我就不信我们四个弄不了他一个人。”
汪思奥爽快上前,多打一,完胜的场面,不介意多踩几脚,混战场面算不清的,要也是刺头一个人的错。
夏静言拼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
装,就知道装,坐在凳子上表现出游刃有余的状态,以为自己是高手,他就不信以上对下,还制服不了他。
孙如清一个抬手,钳制他的胳膊,接着一踹,让他失去身体平衡。
夏静言稳住自己的身体再次出手。
这时,汪思奥也加入战斗。
打架,不论章法,一个劲的攻击就行。
孙如清猛地起身,用闪电般的速度,使出一系列的连招,踢腿、肘击,每个动作都精准有力。
打得他们节节颓败。
力量太狠,看着丧丧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被他袭击到的位置,都痛得要死,可是即使是这样夏静言依然没有停下来。
他也停不下来,他要反击回去。
两个人都完全不是对手,汪思奥却有点退缩,主要是他拳头太有劲,砸得他的胸肋骨好痛。
“快点。”眼看自己要落下风,夏静言催促道,“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一起上,快点,林凛还有花生,乌龟你们也砸了,现在就像事不关己,没门。”
林凛想了想还是上了。
而花笙,原本只是想玩一下,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事,可他们都上了,他都是看戏那就不好,以后回了公司也要被所有人孤立。
所以,他们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一下对四个,孙如清也没在怕,反而更兴奋了,好久没有活动身体,这下可以玩个爽。
是他们送上门来的。
可不关他的事。
里面那么大动静,外面不可能没听到。
外面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
401怕孙如清对四个会吃亏,但转念一想孙如清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挨打的肯定是他们四个。
“卧槽,里面打起来了吧。”
“看样子是的。”
“四打一,蘑菇头要吃亏了。”
“不会吧,那他们也太没脸没皮了。”
“不会的,就蘑菇头飞针的那个样子,怕是有些功夫在身上。”
工作人员很担心,就怕他们打架,这可是重大事故,眼下门关得死死的,也进不去,但是无论发生怎么大的事,只要学员内部调整好就算没事。
而且有的人是欠收拾。
要不要管。
工作人员悄悄问:“孙如清不会吃亏吧。”
“老师。”沈子寒也悄悄回答,“他说让你们休息就是有把握,你们别担心,也别急着闯进去,等他把这些人训老实了,一点事没有,你们不会扣工资的,不然他不教训,那几个人闹事,你们肯定头疼得很。”
“也是。”
宿舍内。
四人八只手八条腿,难敌双拳双腿。
而且一点便宜都占不上,完全近不了他的身。
反倒他们自己一身伤。
想着拳头不顶用,夏静言开始用道具,从桌子上薅来一个大充电宝就要往他身上砸,结果手抬起在半空中的时候脖子一痛。
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秒内被抽空,就这么直愣愣往后倒去。
花笙眼疾手快扶住他,蹲下。
其他两人在兴头上也停了下来。
其实在加入战斗之前无论是主动还是被逼,打到后面都打红了眼,想着能够攻击到对方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头破血流才好。
而现在,一般不与人发生正面冲突的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只要停下来,肾上腺素急速下降,全身都开始疼。
行动变缓。
接着其他三人脖子也一痛,往地下倒。
孙如清还是很热心的,防止他们磕到脑袋,把他们平稳地放下来,并排成一排,笔直笔直。
他小心地把隋嘉轩的充电宝归还到他的桌子上。
宿舍外。
实时关注外面动态的练习生听到没动静,纷纷起了疑惑。
“眨了,打完了,结束了。”
“就结束了。”
“应该没有。”姜川柏了解他,孙如清他更喜欢精神上的折磨,“我觉得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所以现在是处理事件。”
“我本来很困的,现在一点都不困,今天还真是跌宕起伏。”
“对。”姜川柏觉得他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说,“不想给工作人员增加工作任务,自己就调节好了,调节好就没事,不然今天大家也都不用睡了。”
“是,这样最好。”
“就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去偷他的乌龟。”
韩珉宣站在外围,听到有动静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上来了,这些人也是胆子太大,也没脑子。
不过,他们倒是干了自己想干的事,也算是出了口气。
不管今天是怎样的结果,孙如清的乌龟没了,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李广白则是在洗完澡之后听到有人说马上赶了过来。
从他们的聊天中得到了有效信息。
“嘿。”韩珉宣看到他挪到他的旁边,“真是搞笑,偷乌龟都做得出来,孙如清这回惨了,也是,他那么狂,才惹出这么多事,我认为啊,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毕竟是要一起出道的人,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李广白没有理他。
宿舍内。
孙如清把椅子放在他们中间,看着左边两个右边两个对称的队形很满意,他走到门口把银针拔下来,回到凳子上,慢条斯理擦起来。
躺在地板上板板正正的四个人,身体动不了,但是脑子可以动,可以思考还可以说话。
变故来得太突然,他们从来没有预想过会变成这样,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未知一向是折磨人的,恐惧也在无动于衷中慢慢放大。
他要干什么,不会趁他们动不了胡作非为,拿着他的针在他们身体上乱扎,以此来满足他的未曾显露过的变态欲望。
他那么疯,应该还会有顾虑,不会下狠手吧。
不,也不一定。
往往就是这样平静如死水潭一样的人才最可怕,谁知道里面水潭里面有什么暗黑的物质。
“你干嘛。”夏静言咽了一口口水说,“我警告你啊,杀人犯法,现在是法治社会。”
孙如清擦完针之后,将针竖起看着尖锐的针头:“那你们杀了我的龟龟,也犯了法咯。”
汪思奥现在是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他弄他的乌龟,也低估了他的能力:“神经病,玩具而已,动物都算不上。”
孙如清身体往前倾,面对他们他脸上没有一点恼意,反而带着笑容:“像你们这种冷酷无情的蠢货是不懂得人类的情感,它跟我这么久了,早就是我的家人了,你们居然把它弄死了,就要付出代价。”
“到底是谁冷酷无情。”汪思奥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别对我们做稀奇古怪的事,你没资格,快点把我们脖子上的针拔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的那个乌龟我们可以赔钱,你帮我们把脸治好。”
“就是。”夏静言理直气壮道,“快点,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脸皮真是太厚了,有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坏了。
现在居然还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
是不是太不要脸。
“是不是情况搞反了。”孙如清颇有耐心,仿佛是个小学老师,“你们偷了我的东西,还砸了,还想对我群殴,我真的是没处说理,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宽容,也不喜欢把事闹大,麻烦别人,一般有事我就自己解决了。”
不闹大,正合他们意。
四人以为转机来了。
林凛趁热打铁:“对不起,我们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呢,我们肯定会赔钱的,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花笙也开始打感情牌:“我知道,你人挺好的,这次是我们不好,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你随便打,随便骂,我们都不会反抗。”
“唉,没办法了,你们都这样说了。”孙如清起身,背对着他们,“我肯定是。”
四人一见他松口,松了口气。
却不料,孙如清从抽屉里拿出新的一次性无菌针,走到他们的面前蹲下来,一个一个开始继续给他们扎针。
“我操。”
夏静言刚蹦了两个字出来,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因为他发不出来声音。
这人真可恶。
艹。
夏静言只能在心里骂他。
汪思奥,想挣扎但是身体根本动不了,他惊恐地看着他:“我告诉你。”
依旧是说了四个字后,声音消失。
那边两个见此情况开始倒戈。
“我没有怎么惹你。”林凛开始疯狂找补,“我也没有骂你,而且我也带你练习了舞蹈,我至少罪不自此,我已经得到了惩罚,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真的。”
“哦,那又怎样。”孙如清神态冷下来,盯着他脸上的绿色荧光点,“你们知道的,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谁让你也杀了我的龟龟呢。”
林凛话哽在喉咙里。
林凛眼神往下,他看着他手很稳地将针要扎入自己的皮肤时闭上眼。
“谢谢你。”花笙也开始自救,“我和你没有仇,我也从来没有讽刺过你,我只是不喜欢李广白,是他们逼迫我的,我也不想干,你不想听的话,我绝对不再说一句话。”
孙如清是一个讲理的人,但是同样的,在某些方面不讲一点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看结果。”
都闭嘴了,耳朵也清净了。
孙如清回到椅子上,宿舍的灯光在他头顶上,光晕照射在他的银针上,发着刺眼的冷光。
看着银针的冷光和他眼底的寒光,四人的心只打颤。
之前,他们以为他只是个抽象和疯癫的普通人。
经此一遭,他们发现他睚眦必报,是个有着变态报复欲望的恶人,平时装得像个正经,其实心里比谁都黑。
他手上的那根长针也是在吓人。
开针用血最好。
但是他们的血太脏了。
孙如清不舍得。
欣赏够了,好戏正式开场。
孙如清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开始了独角戏:“你们觉得我的龟龟死了,我会很难过吗?”
“是,我难过。”
听到这,夏静言从心底生出一股胜利感。
他又不是钢铁,刀枪不入,只要能伤到他,就不算数。
孙如清怀念着龟龟时,眼神里透露着感伤,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被无情代替:“可那毕竟是死物啊,死的时候它也感受不到疼痛,而且它还报复到你们了,它也算是活够了,我相信它会很开心的。”
胜利消失,全是失败,夏静言眼神中透露着绝望。
居然一点儿都不难过,不是说宝贝得很吗,碰都不让别人碰,结果才悲伤了那么一会儿。
居然没有伤到他。
夏静言自以为这是个天才的计划,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孙如清捏着针柄,针头对着他的喉咙的方向:“但是你们不同啊,你们是活物,你们有七情六欲,能够感知到喜怒哀乐惧。”
“我猜,你们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呢。”
“是不是现在特别的无助。”
“哈哈哈。”
孙如清高兴地笑了起来,全程不过三秒,之后表情立马冷下来。
手伸长,针头触碰到夏静言的皮肤。
他说:“在这里,就是这个位置,只要我一针刺进去,你们马上就可以见阎王。”
疯子,变态。
夏静言在心中呐喊。
“但是,你们杀了我的龟龟,这样做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孙如清摇摇头,挪开针头,“不行,一点都不刺激。”
四人并没有松懈下来。
比起痛快的一击,长时间的折磨才是最痛苦。
孙如清换了个位置,也换了个人:“只要往这一一扎,马上尿失禁,屎失禁。”
汪思奥眼珠乱转。
他不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外面那么多人他,怎么见人。
“哎呀呀。”孙如清展现出可惜的表情,“多难看啊,是吧,而且味道那么难闻,还是我自己的宿舍,我有洁癖,算了。”
汪思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还没完,针往下,孙如清视线也往下:“我知道一个男人,最在乎,最骄傲的就是这个位置,要是废了会怎么样呢。”
卷土重来,汪思奥又开始提心吊胆。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换了针,然后……
完了,他的人生都无望了。
孙如清看向其他人:“别着急,这么好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你们三个呢,对吧。”
“干坏事一起,现在有福利,我肯定不会单给他一个人的,你们放心。”
其他三人心已死。
他们看着天花板,眼神中尽是死寂。
属于男人的骄傲软下来了,他们也彻底抬不起头。
有的人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想哭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后该怎么办?
废了,彻底废了。
“哈哈。”孙如清欣赏着他们恐惧的表情,鼓起了掌,“吓死了吧,啊哈哈哈哈,好玩,是不是以为杀了我的龟龟,想从我脸上看到落寞以及伤心的表情,怎么可能呢,我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不是。”
孙如清自问自答。
“我觉得你现在表情特别好,你们等着啊。”
孙如清拿上镜子,给足他们每个人欣赏自己表情的时间。
自己看自己。
看着镜中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极度惧怕、畏怯、惊惧的表情,四人都一致认为。
为什么要惹他。
为什么。
如果没有偷他的乌龟,现在就不可能经历这一切,简直比噩梦还可怕。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话想说,等着。”
恢复语言能力。
夏静言第一个认怂:“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怕了,求你放过我们,我不该偷你的乌龟,也不该在练习的时候跟你作对,也不该在舞台上害你,想着害你失误,让别人攻击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惩也惩罚了,求你放过我,我会赔钱的,我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静言是真的怕了。
孙如清就跟阎王一样可怕,惹到他没有一点好下场。
“是。”汪思奥也连连求饶,“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们吧,你有事可以找我们,我们绝对帮忙,真的,求求你了,那个地方真的不能有事啊,我不要变成太监。”
“对。”林凛说,“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听你的想法一味否决你的想法,不和你商量,在舞台上失误是我们活该,会赔钱的。”
“我知道你还是善良的。”花笙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就这样的是吧。”
早这样乖多好。
不见棺材不掉泪。
“好,赔钱。”目的也达到,孙如清也累了,看到他们的脸就烦,不想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一亿赔吗?”
四人呆了。
狮子大开口,也真敢说,把他们买了没有这么多钱。
花笙:“我们没那么多钱。”
“行吧,一万。”孙如清可不敢拿他们的钱,“以龟龟的名义把这一万捐了。”
“好好好。”
“这是肯定的。”
“蘑菇头殿下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对,好人。”
四人立马答应下来。
好人,孙如清真的发自内心地笑了,他凑近跟他们说。
“唉,真走运啊,不然的话哪还有闹事的机会,早就变成死人了。”
“脸等几天就好了,至于下面,我又没扎下去,你们慌什么。”
“怎么那么怂啊。”
四人脸色再度变化。
恶魔。
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孙如清不管他们复杂的心理变化。
起身开了门。
此刻等待已久的人,终于迎来了结果,纷纷探头往里面,看里面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孙如清对他们很好,打人不打脸,帮他们解开后说:“行了,走吧。”
四人得到解禁,马上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舍外蹲守的粉丝不出意外又听到了整齐的呐喊声。
“这么晚了,里面在干什么?”
“谁知道,又是一未解之谜呗。”
“这次是不是又跟蘑菇头有关。”
练习生宿舍。
工作人员贴心上前:“怎么了,你们都还好吗,事情谈完了吗,没事了吗?”
花笙挤出笑容:“没事了,都谈好了,没问题了。”
“对。”夏静言看着守在门口拥有强大气场的人说,“是,我们有一些误会,这次好好谈了谈,都谈好了。”
汪思奥:“对。”
林凛:“现在时间不也早了,我们要回去了,大家也散了吧。”
散,是不可能那么快散的。
只是当事人逃得很快。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太晚了,老师们,回去吧。”毕竟和自己有关,这么多人也不是回事,孙如清开始把控场面,“睡觉吧,累了这么久,大家也别看了,回去吧。”
人是散了,但是看了热闹的练习生绝对不会早睡。
因为宿舍夜聊话题太劲爆。
重新进入到宿舍,五人关上门开始复盘。
隋嘉轩开始调监控,从孙如清的飞针开始,后面每一个镜头都是高潮。
好一个下夜宵视频。
隋嘉轩吃得特别香:“我爽了,朋友们,你们呢。”
“爽死。”沈子寒看得躁动不已,“爽文都没这么爽,蘑菇头简直了,妈呀,太牛了,太厉害了,怎么能这么冷静地处理这件事,冷着脸的时候真的是有一点变态啊。”
温航又爽又害怕,得亏他没有踩到他的底线。
“确实。”姜川柏想如果不是站在他的角度,而是站在那四人的角度,简直头皮发麻,“打得不仅是身体战,还是心理战啊,让他们从心里产生恐惧。”
“搁谁谁不害怕,一打四不说,就那样就撂倒了四个大汉。”沈子寒现在是热血沸腾,“看他们的表情,吓疯了。”
孙如清摘了美瞳,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
一般情况下不经常用里面的洗澡间,都是去公共浴室。
想到肯定有人问他刚刚的情况,他也就没出去。
四人看到他出来,对着他统一发出赞赏又敬佩的眼神。
“任何言语都表达不了我现在的震撼。”沈子寒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双手给他点赞,“蘑菇头殿下,你现在就是我的偶像,真的,面对敌人,沉着冷静,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反击,就是,作为舍友还是朋友的我来说,是真的有点变态了,你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吧。”
孙如清笑了笑:“挺好的,我正常得很。”
“对付他们那样的人正常的套路完全是行不通的。”姜川柏见过奇葩的人非常多,“就得使用非常手段。”
隋嘉轩哈哈大笑:“嗯,不行了,看他们那么怂,我可以看一晚上。”
沈子寒:“我也可以。”
孙如清听着他们侃侃而谈。
解决了麻烦事,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过了,后面的事,比如说三公,才是目前来说比较重要的事,听说三公是节目组提前放出选曲,让粉丝选歌。
希望能选到省心的队友。
“诶。”隋嘉轩又看电脑又刷手机,“今晚还让不让我们睡了,你们看,夏静言塌房上了热搜,啧啧啧,不负责任还有让女孩堕胎的事,不仅如此他们集体霸凌李广白的事也上了。”
“我看看。”
这事,孙如清感兴趣,他们以为度过了今晚一起就结束了吗。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吃了有一会儿瓜,他们才回到监控视频上,内容精彩的可以重复看都看不厌。
隋嘉轩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你根本没有用到针啊,怎么做到的。”
孙如清伸出双手:“因为,如果不是找大夫我看病的话,我也略懂些拳脚功夫。”
前言不搭后语。
但,管他呢。
“对付他们用不上,我还嫌他们脏了我的针呢。”孙如清可是个乖宝宝,“我的针现在只用来救人。”
沈子寒咬了一口小馒头,下意识接道:“现在,难道你以前还用针杀人啊。”
说完之后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眼神齐刷刷扫过去。
孙如清手捏上针对着温航桌子上的苹果飞过去。
咔嚓一声,苹果分裂成两半。
孙如清歪头,露出了一个自他们认识以来最甜的笑容。
“over。”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爽没爽,我反正是爽了。
蘑菇头殿下帅爆了
还没结束,有人要大祸临头。
第56章 连环瓜
夏静言如他所想, 蛰伏已久,在今天终于出尽了风头。
在这一届《Super Idol》的一百名练习生中他的名字可以说是有点水花,但是今天, 就在今晚,他不仅在选秀圈有了姓名而且也被圈外人熟知。
不。
换句话说。
应该是风光大葬。
一般来说,每一个人每天要应对的事情很多, 找乐子时遗忘也很快, 尤其是热搜榜单上的那些无聊新闻。
某某公演时出了重大失误, 看一眼退出, 退出后就忘记了他的名字。
要是说某位正在选秀的练习生同时聊多位女生,不仅小气且处处让女方出钱养着他,还总是话里话外让女方给他买奢侈品, 更绝的是让女生怀孕后堕胎不负责任, 以上等等信息,没有五分钟是出不来。
就这样一个六边形塌房战士,纵观选秀历史上和他匹敌的也很少。
对于这样感情方面的瓜,大家都喜欢吃, 尤其习惯边看边骂边讨论。
大家熟知他的名字可能仅限于今晚或者接下来几天,等热度过去的时候也很难再有人去关心他。
不过, 这不代表着完全遗忘, 因为在下一次有选秀播出时他依旧会被拉出来反复鞭尸。
或许也会有博主做一个《纵观选秀历史上的塌房练习生》, 他一定会有一个一席之位。
从401宿舍回来之后, 四人缓了很久, 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没想到更大的难堪和难关来了。
有人敲门。
他们以为是李广白回来了。
花笙去开门的时候没有好脸色, 其实他冲出401寝室门的时候看到他站在了外围, 终于让他逮着机会看他们四人的热闹, 他心里一定很得意。
说不定跟着其他人一起骂他们。
“你去哪儿。”
开门后看到的不是李广白, 而是工作人员,花笙气势一下弱下来:“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你们。”
工作人员长叹一口气,今天这个班是非加不可,烦,太烦,每次选秀总会有练习生私人感情方面太乱。
你说每天训练够忙,怎么还有时间到处撩骚。
看来还是任务量不多,也难怪实力也不怎么样。
李广白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刚回来,看到那么多工作人员以为出了大事:“怎么了。”
“有事,有大事。”工作人员让他进宿舍后,把门关了起来,然后把平板拿了出来,点进热搜里,“你们自己看看。”
#夏静言 六边形塌房战士
#夏静言 让女友堕胎
#夏静言 多人聊天记录
#夏静言 时间管理大师
#蓝天娱乐练习生集体孤立李广白
#夏静言林凛《人鱼》舞台事故
夏静言就那么一瞄看到一连串自己的名字,起初他是有点高兴的,他以为自己终于要火了,黑红也是红,能红就是好。
可自此一看,脸刷白。
怎么全是不好的新闻。
是谁暴露出来的,夏静言拿起平板就开始解释:“造谣,这不是真的。”
“我们也希望是造谣,但是你自己仔细看。”
工作人员速度算很快的,现在时间这么晚,塌房消息爆得挺突然,让他们来不及准备,和上次孙如清事件差不多。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靠一张图就能胡编乱造。
这次却不一样,多名受害女生一起联合发博,证据链和小作文应有尽有,都是圈内人,干得就是这份工作,是不是真的一眼看出来。
“我们跟你们公司已经联系了,确有实事的话,我们会尽快安排你退赛。”
“还有其他人,关于孤立,这件事我们不管,这是你们公司还有你们自己之间的事,而且这事没那么严重。”
完了,一切完全了,夏静言浑身冰凉:“都是假的,不是。”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宿舍中间空地上一堆发着荧光的碎渣:“照片和视频都露出来了,你本人有出镜,而且声音也确实是你的,夏静言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开个会,还有你们几个,你们老板要求跟你们通话。”
工作人员头都疼死了。
可能在观众的眼里,这些练习生很美好,是有别于普通人类的一个对于粉丝来说理想型的化身和寄托。
但是,这对工作人员来说只是一项工作,他们对练习生没有太多的滤镜。
而且有一句话说得最好,远距离产生美。
很多爱豆都是包装得好,如果私下接触就会发现本人大脑空空,而且和人设相差甚远,有的人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整洁干净,私底下却邋遢。
但相反的,有的接触越多越能发现他的魅力点。
“网上都是乱说的。”一条条热搜看下来,夏静言都不太敢点进去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暴露,他说不出太多有效的话来,只能不断地反驳,“我是不会退赛的。”
大部分都是狡辩和脱罪,工作人员不听,他的这些话还是留给一样加班的公关听吧。
夏静言的心真的死了。
同在一个公司,一起生活一起共事,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们也知道早晚会有暴露的一天。
明知道影响很大,却还是顶风作案。
跟老板通完话回来后。
“真是的。”事到如今,注意点被转移,汪思奥完全忘了在401寝室受到的所有屈辱,现在他甚至有点高兴,“让他不要玩那么大,他非得不信邪,自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不会被发现,总是用练习生的身份在网上吊富婆,说是投资,现在暴露了吧,活该。”
“也来得及时。”祸不及自己,花笙还是蛮悠闲,“这么大的新闻,肯定没人讨论我们在401的事,不然接下来的好几天我们都要看别人的眼色。”
“对。”汪思奥笑容满面,“这事爆得太巧了,也太好了。”
不像他人表露得那么明显,林凛可以说得上是这里面最高兴的人,淘汰之后回到公司他再也没有底气使唤自己,反倒自己可以踩在他的头上。
简直就是一群丧尽天良的人。
李广白自以为看透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做法每次都刷新他的三观。
汪思奥看向那个始终存在感很低的人:“你别以为,孤立上了热搜,别人就会给你做主,同情你,而我们就会受到讨伐,不可能,谁有证据,我们关系好着呢,都是他们胡编乱造。”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排名高,出道板上钉钉。”从别人那儿受的气,花笙就从其他人身上讨回来,“就算你出道了又怎样,合同还是在公司,两年的限定团结束你还得回公司,而且出道期间你是要托举我们的,别以为能摆脱我们。”
李广白听过太多次同样冷嘲热讽的话,以前总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回应他们自然觉得没意思就不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