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题曲
孙如清在一阵欢呼声中上场。
到达指定表演位置时发现鞋带松了, 于是便蹲下来系鞋带，牢牢系紧之后并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双手指尖碰在一起做三角状慢慢地举过头顶, 身体随之一起站起来，表情严肃而庄重。
场面好似深埋在地里的种子发芽。
【是这味没错了】
【他要笑死我，哈哈】
【也只有他能逗我一笑了】
【话说他什么时候换发型啊】
【对比其他人他真的太随意了】
【好歹发型也弄一下, 扎了一个小啾啾就上来了】
【这样也秒杀那些妆容齐全的其他人】
【所以, 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100人谁最帅】
【其他人都有社交账号考古, 俺们朵拉怎么没有】
【不是有他校园歌手大赛的视频流出，当时我还点赞了】
【不敢相信他发型正常的时候多么帅】
【他一直都是这么疯癫的性格嘛】
【松弛感拉满】
【同高中的学妹说一句，是的, 孙学长一直都很抽象】
【有照片吗】
【贴吧搜景山中学就有了】
【这么嫩, 笑得这么灿烂，我一直以为他是阴湿男】
准备时间，在等待音乐时，孙如清一直低垂着脑袋, 就等音乐响起的那一秒，给到摄像机屏幕那一边的观众们一个完美的亮相。
教室内安静无比, 就等着他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孙如清集中精神, 音乐一响, 立马抬头, 随之给到所有人的是一个明媚的笑容。
他很少这么笑, 平时生活中不会做太多表情, 笑容也很淡, 这都源于他稳定的情绪, 事情再危急, 昨天晚上发生了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依然淡定。
今天不一样，他需要展现百分百的热情去感染到关注他的所有人，他需要凭借好表情去获得一个好分数。
摄像机里有关心自己的人。
孙如清是发自内心微笑，两边嘴角上勾的弧度很大，衬得他脸上的表情生动又鲜活。
看到一个美好又养眼的画面，观看者心情会变好。
反差感也让线上的观众惊喜。
【不笑和笑完全是两个人】
【以后多笑好吗】
【不笑的时候丧丧的，感觉没有睡醒，结果一笑，妈呀，好甜】
【挖到宝藏了】
【不搞怪的时候帅死我】
【孙朵拉，答应我，以后少做自己】
【就喜欢这种神经病爱豆】
不仅是线上观众，F班所有学员还有导师们对他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两天不在，林天意吃惊地看着屏幕中的人：“这是孙如清，我看着怎么那么不像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韦薇从心里生出一股自豪感，“有些人就很有悟性。”
沙漠知道他的实力，期待看各位老师的震惊脸：“还有让你更大吃一惊的呢。”
林天意嗅到不一样的味道：“不对，你们对他评价这么高。”
很快，他就体会到沙漠所说的大吃一惊。
初舞台被他稀烂的表演拒之门外，林天意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对手身上，因此没有好好观察他的潜力，今日一看，比起舞蹈，他唱歌更吸引人。
性格有趣是一方面，导师不会因为他的性格而给他打高分，都是严正而客观给出一个恰当的分数。
在他张嘴之前，林天意认为他像之前的F班学员一样，舞跳得七七八八，唱歌也唱一句漏一句，一直扛到歌曲结束就万事大吉。
没想到他唱歌居然那么好听。
听得他困意都全部消失。
不仅如此，舞蹈方面他也没有落下，能看出他动作有些僵硬，但是每一个动作他都完整做了下来。
先不论完成度，态度是极好的。
有的学员在开始之前就放弃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往往这样的人即使有能力也会因为颓废而功亏一篑，而有的人凭着一股士气斗志昂扬越走越远。
很多学员在表演前半段时精力充沛，可到后半段时体力在流失后舞蹈动作力度和唱歌声音都弱下来。
可他没有，全程没有掉下来，而且张弛有度，让观看者始终保持着轻松的心态，而不是跟随着学员的喘气而感到疲劳。
关键是他的表情也从未掉线过，盯着镜头时仿佛能穿过那一层屏幕来到你的身边，很有蛊惑力。
对两天练习情况一无所知的观众看到这里也纷纷发出感叹声。
【进步神速】
【我以为他会摆烂的】
【好认真好努力】
【他唱歌好好听，为什么初舞台那么难听】
【拿了逆袭剧本呗】
【初舞台临时进的组，还全是rap，谁唱谁完】
【他一定知道怎么笑最撩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我】
【其他人：我好可爱，我是最有活力的，朵拉：我在勾引你，看不出来吗】
【老公，你知道我从小就社恐的，所以请你社进我的恐里】
【大白天，这就开始了】
【他不喘耶，一定很有劲】
【不怕直播被封吗】
音乐停，孙如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绞尽脑汁想一个适合自己的定点姿势，而是当众表演起了大猩猩。
他往前，手臂放在身体两侧较低的位置，后又弯曲，身体往前倾，不断地拍打着胸部，表情也是尽量搞怪有趣。
【神经】
【刚夸完他又恢复原形】
【你是生怕自己涨粉啊】
【更爱了怎么办】
【私底下和上舞台完全不一样】
【帅哥请不要乱用脸】
【盲猜一个，考核直拍一定上热搜】
看到这，观看室的导师发出了一致的笑声。
夏铃铛笑得直捶肚子：“我不行了，他怎么这么好笑，太逗了，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人。”
比起她的豪放，其他导师收敛得多。
碍于镜头，林天意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只好用拳头抵着嘴巴：“嗯，这一组表演完毕，我们尽快给出等级吧。”
F班练习室内。
孙如清在掌声之中回到自己的座位。
“牛，我以为我们F班就一个黑马，想不到你也这么厉害。”
“我看我们F班肯定得出一个升A的，说不定就是你。”
面对吹捧，孙如清一向谦虚，对于自己的能力他也有把握：“我觉得我应该没有A，舞蹈这一块我不行，A的标准太高了，我应该是C。”
“你都C，那我们肯定是F没跑了。”
“确实，你看李广白，那才是A，我们还是差远了。”
“哎呀，马上就到我了，我肯定不行。”
“唉，我一站上去，什么都想不起来，真烦，练了这么久一上台就砸了，我对自己真无语。”
F班上空被一团乌云笼罩着。
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上，ABCDF五个班的学员都在F班考核过，对比之下，孙如清可以明显地发现，F班和其他班比信心方面就差了一大截。
很多人都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一次的考核虽然说不代表什么，可确实能精选出佼佼者，实力心态缺一不可，总体来说节目的选拔规则很公正。
从阳光明媚到乌漆麻黑。
五个小时后录制结束后，时间还早，本以为辛苦了两天今天终于可以早睡，孙如清没想到还有后采的环节。
这两天除了练习，还要采访，人就像不停转的陀螺一样忙个不停。
人多，后采环节分批次进行。
还没轮到自己，孙如清先去犒劳了一下自己的胃。
看见他拿了那么多，向新羽象征性地拿了一点：“我一点都吃不下去，我好紧张，明天就要发成绩。”
“可不是嘛，我肯定还是F，登不上舞台咯。”
“好丢脸啊，我有点想回去了，马上就是第一次公演，我肯定很快就淘汰的。”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排名啊，我肯定在末尾。”
一句话引出一大堆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孙如清不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评判别人，说句实话，人只能顾自己，能顾好自己就已经算不错。
结束了一件大事，今天食堂的菜看上去尤其好吃。
孙如清拿了两个盘子：“我要大吃特吃。”
向新羽没有胃口，吃东西味同嚼蜡：“隋嘉轩他是不是就等于退赛了，他要在医院住很久吧。”
“打底一个星期吧，如果他想恢复得好在医院多住一些时间也行，肯定不能剧烈运动。”孙如清根据他的情况分析，“等他回来我们差不多在准备第一次公演，他也插不进来，然后马上就是淘汰进入下一个阶段，他赶不上主题曲录制也没有考核，等于人直接消失，排名不会很高，但也不一定。”
向新羽：“为啥不一定。”
孙如清：“首先人气这件事说不准，排名低肯定是给观众的印象不深，那就涉及你的镜头多不多，多代表更多人看到你，眼缘在前期很重要。”
“多一个镜头就会多很多票，你看这么多人，记清楚脸对观众来说是一个挑战，镜头也会偏向自带人气或是实力够强特点鲜明的人，这就产生一件事，人气会流向有人气的人。”
“没错，事实就是这么扎心，我肯定没多少镜头。”向新羽更没有胃口，食堂的菜说不上好吃，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吃得那么香，“底层的人没有镜头，都一样，但是隋嘉轩不一样，他是超级富二代本身有点名气，加上出了这样的事，对他名字有记忆的人肯定会把票投给他。”
“还有一个你忘了，他家那么有钱，他想在第一轮留下来很简单。”
“是的 。”
吃完饭，孙如清赶回去，恰好碰到两兄弟做完采访出来问了一句：“今天他们问什么话。”
德吉：“你进去就知道了。”
孙如清注意到央吉的眼圈红红的，该不会是让人进去反省吧，说不定为了营造看点打压和PUA练习生。
这些人坏得很。
可得防备。
被叫进去后，坐上指定座位，孙如清看着对面的工作人员，无论他们问什么问题见招拆招，反正他是不会掉进陷阱中。
“是这样的，从初舞台到现在也有四天了，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给家人打个电话。”
孙如清接过手机。
给姥爷打电话。
两个思想跳跃的人，还不知道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点开通讯录，页面很干净，只有一个联系人。
打过去，在呼叫的时间里，孙如清把手机界面对准拍自己的摄像机。
编剧一看，瞳孔放大，昵称居然是大孙子，素材点不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姥爷：有其孙必有其爷，看我的表现。
第22章 打电话
一直到呼声结束, 电话里响起了提示音，对面的人都没有接电话。
孙如清一点都不惊讶：“那边很忙，我再打一个。”
意料之中第二个还是没有接通。
这时, 工作人员提示：“你可以给别人打电话。”
“那就算了吧，除了他我没有想打电话的人。”孙如清脑中浮现出央吉眼圈红的画面，不就是想看他们哭来营造节目的看点, 他偏偏就不上当, “五分钟之内没有接通就算了。”
好在第三次接通了。
“喂~”
在麦克风的扩音下, 对面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出来就立体环绕在房间里。
孙如清漫不经心问道：“姥爷, 在干嘛呢。”
“还能在干嘛，赚钱养你。”
这句话一出来，工作人员明显有点憋不住, 之前那么多打电话的练习生一听到父母关心的声音就泪崩。
而这一对, 明显相处模式非同一般。
孙如清脸上不见羞愧：“哦，那您加油，我能不能成为富三代就靠您了。”
笑点低的工作人员咧了咧嘴，如果不是在工作直接笑出声。
孙远志：“今天接待的这个病人呢, 唉，年纪轻轻就。”
孙如清顺畅地接下句：“就不行了。”
工作人员八卦心理, 多日疲劳下黯淡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这是他们想的那种意思吗, 后期能播吗？
一定是要播的, 如此炸裂的话肯定要当宣传点, 剪进预告片, 也绝对能提高关注度和播放量。
“是啊。”孙远志说, “我一看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多了片, 也弄多了，年纪轻轻就虚成那样，唉。”
孙如清看着对面那些人的眼睛，他可太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样的话题。
好样的，姥爷，对于一个没有后台没有粉丝的新人来说想要出道就必须要自己争取足够的曝光量。
他相信后期绝对不会剪他的镜头。
孙如清脸上没有一点尴尬：“我在录节目。”
“哦。”孙远志说，“正好，借着能上电视的机会，提醒一下二十岁左右的男生，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可以透支身体，少打，知道吗？”
直白的话，孙如清一看下面红了一大片，点到为止，把话拉回正题说：“姥爷，您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在这里的生活吗？”
“反正饿不死。”
“哈哈哈。”
现场有工作人员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远志：“这节目好哇，白吃白住，能不能一直开，你看你一走家里都安静多了。”
孙如清开始卖惨：“好难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热度只有半分钟，在这里睡不好吃不好，天天练习到半夜，我太累了，我能不能退赛回家。”
“不行。”
“为什么？”
孙远志：“我都听说了，当明星很挣钱，你再坚持坚持，乖啊，姥爷后半辈子的幸福都靠你了。”
孙如清笑容满面：“我还得靠您呢，还等着您把我们家的小诊所做大做强，我就躺着当废物。”
孙远志知道他在瞎说，于是陪着他瞎胡闹：“我都七十了，还做大做强。”
“还年轻，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好潮流。”
“那可不，我还年轻哩。”孙远志说，“你就放心吧，你不在家，我轻松多了，没事别总回家，我还有事，拜拜。”
孙如清：“好了，拜拜，万岁。”
“蘑菇头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嘿。”孙如清还想说些，那边就挂了，每次打电话都挂得快，“还会玩梗呢。”
电话一停，憋了那么久的工作人员终于可以释放，放肆笑了出来。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两人以上对话，节目效果直接拉爆，简直就是天选综艺人。
笑归笑，正式工作还要完成，工作人员说：“姥爷心态很年轻。”
孙如清正欲回答，电话又打了回来，他接起说：“什么事。”
“忘了一句话，你那发型啊不忍直视，哪个理发店剪的，姥爷去告他们，必须得曝光出来，把我帅气孙子弄成了一朵大蘑菇，赔钱。”
电话来得快去得也快。
孙如清嘴角翘起。
“我注意到你给你姥爷的备注，很不一样啊。”
孙如清兴致下降得很快，简单地说了说：“哦，你说大孙子啊，我在他那儿的备注是小孙子，大孙和小孙，是吧。”
工作人员：“我有点没懂，既然是大孙和小孙，为什么要加一个子。”
“那你就慢慢想咯。”孙如清挑眉，“采访结束了吧，我回去睡大觉咯。”
留下一屋子茫然无想法的人。
在下一位练习生进来之前，他们也一直在讨论。
“为什么要加一个子，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是什么，不知道的话，我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时间还早，从练习楼走去宿舍的一段路，孙如清走得很慢，他在想他一定会升级的，就是不知道能冲到哪一级。
哪一级都好，他都满足。
还是不好给自己太大目标，不然活得那么累多不好。
不练习的夜晚真好，生活是那么美好，孙如清歪歪扭扭走着，看到前面有一个落单的人，特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左肩膀。
李广白往左看没人，右边肩膀又被人拍了拍，他以为是恶作剧，转头后对上的是一张兴致不高的脸，嘴角带笑，但又看不出是高兴。
“哈喽哇。”孙如清是自来熟，和谁都能聊上一两句，“你也刚采访完吗。”
李广白和他不熟，对熟的人他话也不多：“嗯。”
孙如清有心和他结交：“你今天是在F班考核的，我看了你的表演，很强。”
面对夸赞，李广白一向很谦虚：“还行。”
孙如清看出他不是喜欢聊天的人，也就没再说话，和他同行到宿舍楼，他还没吃晚饭，自己就先回了宿舍。
种子选手，有公司有队友，却独来独往。
难怪有人说高手往往都是神秘的。
一推门进去原本还吵闹的房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里面只有两个人。
见气氛很尴尬，柳浩尘有心缓和，嘴比脑子快：“你回来啦。”
“嗯。”孙如清不耽误休息的时间，拿上睡衣和洗漱用品就要往公共浴室冲。
“那个。”柳浩尘手比脑子快，捡起了东西，“我和你一起去。”
他一进来，温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让他浑身不能动弹。
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
孙如清目空一切，拿着装备出了门，看他欲言又止：“有什么话直说。”
“我都听说了。”柳浩尘有心缓和，“那个，其实我应该不管的，但是我们好歹也是一起进节目的，现在又是室友，他是做错了事，但是他也认真地道过歉了，所以你能不能，那个，不然他良心一直过不去，今天他就没发挥好。”
孙如清却笑了：“活该。”
好冷漠，柳浩尘傻眼了，不对，他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啊？”
孙如清完全没听他的屁话：“你要给他说情啊。”
“好歹我们也一起扶持走过这么久。”柳浩尘刀子嘴豆腐心，心还是很软的，他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就是一念之间做了错事，他知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呗，这里这么多人，有伙伴要轻松点。”
孙如清一语中的：“那是因为他没剪你的头发，不然你肯定不会像我脾气这么好。”
柳浩尘闭了嘴。
要是有人在他参加节目前剪坏了他的头发，他得去拼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孙如清在这一层的走廊尽头停下来，看着窗外说：“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反正他也看不起我，正好，我也就不讨嫌。”
柳浩尘也没有继续说：“我明白了，我不说了，那你别不理我啊，我可没剪坏你的头发。”
事到如今，都能看出他的价值，曾经柳浩尘以为他根本扑腾不出水花，结果除了那些自带人气的选手，就他热度最大，而且还盖过了他们的锋芒。
跟他捆绑在一起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孙如清可不会拒绝钱：“那当然。”
柳浩尘：“说真的，我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干这种事，他一直都很好，对吧，在你插进来后也一直都照顾你，居然会为了提前打压你剪坏你的头发，真看不出来。”
“可能他太理想主义了吧。”惩罚也够了，孙如清本身不是个狠辣的人，“你跟他说我原谅他了。”
柳浩尘感到意外：“为什么。”
孙如清：“得饶人处且饶人。”
……
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就是审判之日。
每个班的学员乖乖坐着等待着老师进来宣布成绩。
关于成绩大家也都叽叽喳喳讨论着。
“我肯定是F。”
“F班能升级的还是少数。”
“其实没有登上也没关系吧，反正初舞台都播了，也不靠这点镜头。”
“说句实话，对我们来说没太大关系，反正镜头都会偏向高人气者。”
“话说反了吧，我们才更需要，多一秒，票数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晚上还有人在练习。”
“居然还有人在，对噢，也是有再考核的。”
虽然结果未出，但基于自己的能力对于结果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能升级的人翘首以盼，不能升级的人有难过也有不难过的，取决于自己的心态。
林天意拿着等级卡走进来。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孙如清双手撑地，看着前方的他。
恰好跟他来了对视，林天意想到他考核时大猩猩的动作，马上挪开目光，抿了抿嘴唇道：“再提醒一遍F等级不能上舞台，喊到名字的上来拿等级卡。”
F班很多人，发起卡也很快。
发完上个人后，林天意照常打开下一张卡，一看是孙如清，接着他的ending pose在脑海之中播放，脱口而出：“大猩猩。”
响亮的三个字环绕在F班里。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统一汇聚在一处。
林天意直接僵硬，该死，他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主要是，99人考核中，他独树一帜的表现实在是难以忘掉。
孙如清慢悠悠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化身大猩猩奔跑着上去，并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上停下来。
他站得笔直，身体微微倾斜45度，向前伸出右手，骄傲地抬起头。
“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孙如清：有我在，永远不冷场
第23章 主题曲
全场哄堂大笑。
林天意笑得开朗, 把自己的失误抛之脑后，灵活应变说道：“遵命，蘑菇头殿下。”
孙如清从他手中取过卡：“好的, 我亲爱的小蘑菇子民。”
因为他的一番炒作，原本F班沉闷的氛围也变得活络起来。
有人大声地喊道：“蘑菇头殿下，我也是你的子民, 可以保佑我升级吗？”
孙如清转头对着他用拳头锤了锤胸口, 然后将拳头伸出去对准他的方向, 微笑着说：“包的。”
练习生站起身, 从队伍中穿越出来，捏着拳头和他拳头对对碰：“哦耶。”
“蘑菇头殿下，我也要。”
练习生都知道结果改变不了, 只是凑个热闹、讨个彩头, 而且又不损失什么。
再者就是气氛太压抑，身体累得慌，总得找一个倾斜口把坏情绪排放出去，不少人都上去和他对对碰。
别的不说, 孙如清就是个活宝，有他在, 笑料层出不穷, 冷不丁让他们开心一下, 大家都乐意和他交往。
“一个一个来, 别着急。”
“咳哼。”林天意发现自己没存在感, 咳嗽了一声, 也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继续发等级卡。”
“OK, 我都祝福了啊。”孙如清示意让他们安静, “祝福大家心想事成。”
林天意忽然发现他这个发起人当的没有一点地位，反倒孙如清很受欢迎，在练习生中话语权很高，如果他去干传销，肯定一众信徒。
回到自己的地盘，孙如清也有空查看自己的等级。
说实话，薄薄的一张纸，要想打开也需要很强的意志，里面是个未知的等级，是他期待的结果。
有的人不敢轻易翻开，是难以面对糟糕的成绩，孙如清却没有逃避的心思，因为他知道他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成绩。
随意翻开，一个大大的B映入他的眼帘。
居然这么高。
就这样，唱跳也不是很难。
“哇哦。”向新羽看到他的成绩着实惊讶了一下，因为比起其他人累死累活的练习，每天都顶着苦大仇深的脸，他随时随刻都很轻松，仿佛是来上冬季夏令营。
孙如清内心毫无起伏，知道成绩就关上了等级卡，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看了又看，反复确认。
“你好淡定啊。”向新羽也是B，拿到成绩差点哭出来，努力得到反馈相当不易，看到的那一秒情绪达到高潮，而他神情很淡，永远一副气定神闲的一副模样，让他不禁想，“如果现在发生了特大级地震，你也这么淡定吗？”
“应该吧。”孙如清是看淡一切的眼神，“生死有命，老天要收我，逃也逃不掉。”
不，向新羽认为他的性格绝不会是他表现出来的单薄：“话是这样说，往往你的求生意志是最强的。”
孙如清扭头看向他，发现他还挺有趣，双手抬起揉搓着他的脸。
向新羽有点懵，但是心中有一种被照拂的舒适感：“我发现，你很有，很有。”
前面递过来一根香蕉，孙如清掰了一半给他：“很有什么。”
“怎么说呢。”向新羽扒着香蕉皮，盯着果肉看，“让我总想叫你老大。”
这里面太多人，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一个人也不可能和每一个人都产生接触，因此在这样一个小型的群体中总是会有一个人是领导者。
向新羽这几天的观察下发现领导者必须是他。
因为他的人格魅力足够大。
“哈，哈。”孙如清三两口吃完这根香蕉，他可不同意他的观点，“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老大。”
向新羽一怔，天灵盖像是被人劈开了一样。
对哦，为什么要认为别人是老大，每个人都应该相信自己的强大，做自己人生的老大。
任务已完成，林天意到了该退场的时候：“所有等级卡已经发放完毕，等会儿广播会通知大家换班。”
导师一走，学员们又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你们猜等会儿，谁会来F班。”
“F等级留在F班不丢人，丢人的是下面的上来，会有A班的人下来吗？”
“你在想什么，A班怎么可能，B班倒是应该会有。”
“我看CD要下来一大批，有好戏看咯。”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F班上不了主题曲舞台。”
“上不了也无所谓吧，反正初舞台都播了，而且考核还是直播的，都亮了相了，主题曲没有那么重要。”
“谁说的，很多人都关心主题曲的，我们这些能力差还没有镜头的人更要抓住每一次亮相好吗，现在好了台头上不去镜头都没有，嘲讽盘点都不带我们。”
一时之间，F班各有心思。
广播也恰到好处时响起：“请F等级快速移动到F班。”
议论声在一秒内停止。
“来了。”
F学员纷纷伸长脖子探头往外面看，看看是哪几个倒霉蛋下降到F班。
教室都连在一块，不一会儿走廊的摄像机拍到学员陆陆续续从教室内走出来。
孙如清也喜欢看热闹，因为是个不规矩的人，在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等待时他直接站到了窗户前，探头往外光明正大去看。
其他人没有他的底气。
很多人都像做错事一样低垂着脑袋。
孙如清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往F班教室挪动，居然有这么多人下降到F班，而且他还看到有熟面孔。
从广播开始到现在，没一会儿，人很多的F班迎来了更多人。
只要下降到F班都是一件丢脸的事。
“我的妈呀，居然有穿橙色衣服的人。”
“B到F，天呐，是我头都抬不起来。”
“温航，居然有他，他不是还好吗？”
“兄弟。”孙如清见他的室友来了，主动坐在他身边。
姜川柏心情还好，他毕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律师不是练习生，他的目标也不是出道，只是来混个脸熟，对他来说在哪个班都一样：“你升到哪个班了。”
孙如清掏出自己的等级卡展示给他看：“当当。”
姜川柏真心为他高兴：“挺厉害啊。”
温航看着两人互动只有羡慕的份，昨天晚上柳浩尘说，他原谅自己了，但是关系却没有缓和，他的眼睛里根本没有自己。
他看着很热情，实际上如果有人触及他的底线，他比谁都狠心。
在对他坦白之前他自己有冲B甚至冲A的心。
可惜难过心理这一关。
如果当初没告诉他实情，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广播：“请B等级快速移动到B班。”
F班升到B是一件相当光荣的事，孙如清在一起羡慕的眼神中抬头挺胸站了起来：“朋友们，我去了。”
“去吧，蘑菇头殿下，光荣发达了可不能忘记我们。”
“好滴。”孙如清手掌握拳，再次锤了锤胸口，铿锵有力地说，“等我有钱了，开了理疗馆，你们要是想要实习证明的可以找我，我给你们开。”
“哇哦，这对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诱惑有多么大。”
“我要。”
“我也要。”
“蘑菇头殿下，小弟膜拜你。”
人缘真好，温航的心更梗得慌，他本以为凭借他的能力可以在这里大展宏图，突破自己的困境，为自己挣取不错的前途。
现在看他好像什么都没捞到。
姜川柏发出灵魂质问：“再这样发展下去，这里不会变得你的蘑菇头王国吗？”
孙如清眼睛直射出一道光：“有何不可。”
姜川柏开始脑补，每一个练习生都剪他一样的发型，一百个蘑菇聚在一起，场面还真是壮观，他问：“谁给你剪的头发，这种水平居然也能当理发师，要不要我帮你，给他发个律师函。”
听到这，温航心揪了一下，奈何人都没看他一眼，哪怕白他一眼，他都觉得孙如清还是有点在乎他。
现实是一个眼神都没有，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温航这个人。
孙如清：“好主意，不过金额太小，能立案吗？”
姜川柏：“有点麻烦，不过以你现在影响力，要点赔偿肯定是有的。”
“那我要。”孙如清缺钱得很，为了他的大业，一毛钱他都珍惜，顾念到向新羽还在一边等他，他也就不多说，“等我们晚上回去搞。”
两人一同进到B班，B班成员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的两人都稍许惊讶。
“你来啦。”姚垚看到他很高兴，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过来。”
孙如清直接拿起他的等级卡查看，一看是A了不起，接着环顾四周，B班花花绿绿，颜色杂得很，就是没有红色的A：“A班是不是还没发等级。”
姚垚：“对呀，为了节目悬念，他们都是等其他班移动完然后开始发成绩，反正他们肯定不会下降的。”
话音刚落，广播开始讲话。
“请A等级移动到A班。”
姚垚还有点不舍：“我们还没说两句呢。”
话是这样说，他行动很快，
能升级到A班的人还是少数，孙如清透过窗户看到几道身影闪过，还没说解散，等了好些分钟，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B班门口。
褚长乐。
他居然从A下降到B。
世事难料，看来再厉害水平也不能稳定，总会有失误的时候。
孙如清并不认为这是失败，千万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唉。”褚长乐看到就往他身边凑，“我和三土还真是没有缘分，他好不容易升上来，我却降了下来，我还以为我俩能穿同一个颜色，这下好了，也不用麻烦工作人员辛苦换了，我穿他的，他穿我的，多好。”
“就我一个人掉了，好丢脸啊。”
面对此种情况，孙如清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广播：“上午的录制到此结束，请A班的学员做好准备，下午两点准时开始主题曲C位选拔。”
学员一哄而散。
下午是A班的事，孙如清一身轻，正准备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喊住。
“隋嘉轩给你打了个电话。”
手里被塞了个手机，孙如清接起。
“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隋嘉轩还有点不好意思，酝酿了一会儿说，“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可能都死翘翘了。”
“那倒不会，没有我还有医生。”孙如清拎得清，他救过的人多了去了，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你肯定是不会死的。”
“总之还得感谢你。”隋嘉轩只当他在照顾病人，想起自己对他恶劣的态度，还真是该死，“我们的赌注。”
孙如清当然是得炫耀一把：“我升到了B。”
“哇，好厉害。”隋嘉轩大开眼界，就他的水平居然能升到B，看来确实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还真是一个心地善良还刻苦的人，是该敬佩，“我比不过你，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句，嗯，嗯。”
喊不出口。
“算咯。”孙如清看在他身体的原因，不为难他，“你没比，不算我赢，不然你也有可能是A或B对吧。”
这张嘴真会说，隋嘉轩是个爽快人：“那我换个方式，你救了我的命，我全家都感谢你，你随便开个价，就当是你的报酬。”
孙如清现在把这件事放在了心尖上，谁让他缺钱：“那我就不客气咯。”
“啊？”隋嘉轩还以为他是个金钱如粪土的人。
“后悔了。”
“不是。”
比起一点小钱，隋嘉轩认为自己的命宝贵很多，他也不是小气的人，要不是他家里有再多的钱他都没命花。
“那好，我也不要多。”孙如清狮子小开口，“这样的话，先来一个亿的小目标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孙如清：蘑菇头大开口（bushi）
第24章 主题曲
饶是隋嘉轩做足准备他会狮子大开口, 这会儿也说不出话。
一个亿。
是个常人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孙如清听他那边没出声，戏谑道：“哦，难道一个亿不够买你的命。”
“够买。”隋嘉轩不知如何作答, 几百万他能拿得出来，一个亿难说，“我, 我没有那么多钱, 但是我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给你。”
孙如清是爱钱, 但是也有原则：“君子不受嗟来之财, 超出我本身能承受范围之内的钱财我驾驭不了，这样吧，你投资我怎么样？”
“投资。”隋嘉轩不太懂他的意思, “怎么投资。”
孙如清想得长远：“我想开一个中医理疗馆, 没钱，就算我后面出道，要赚到开店的本金也要一段时间，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你有兴趣吗？”
“有有有。”隋嘉轩眉毛舒展开来，遮掩不住的高兴, “我在家本来就无所事事, 正好有闲钱投资, 奈何之前投一把亏一把, 我相信你, 也希望我们俩能够合作共赢、创造辉煌。”
孙如清：“我问你, 你还回来吗？”
“我想啊, 但是。”隋嘉轩有心无力, “我不太敢, 还是身体要紧，在鬼门关前走过一边，我是再也不敢作息不规律，我也看透了，我就不是那块料。”
“挺好。”孙如清，“你应该要一个星期左右出院，之后你可以看看地盘考察一下。”
隋嘉轩：“地盘，我家多的是。”
“太好了。”省去了很多工作，这就是有人脉的好处，孙如清心里相当舒坦，“慢慢来不着急，身体最重要，我这边也要准备执业证书，你得趁着这个时间招聘药师和医生，准备资料这事儿你比我熟，其他的我们后面再聊。”
“好咧，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闲散的人生终于有奋斗目标，隋嘉轩充满斗志，“我参加不了，我会给你投票，你一定要高位出道，打响名气。”
给他打完电话，隋嘉轩想他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如果是其他人肯定大敲竹杠，而不是拉着他一起做生意。
凭借他的医术还有名气，这还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比起自己创业不知道要好多少。
这个电话来得还真是及时，孙如清解决了人生一件大事。
后路是有了，接下来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
练习、吃、睡，在这里的生活非常单调，在A班紧张忙碌地准备着下午考试时，孙如清睡得非常香。
在闹钟响起后，他还不慌不急躺在床上醒神，有规律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再评级后，练习生拿到新的衣服，沈子寒看着自己不变的橙色衣服，感叹道：“好想穿红色啊，太丢脸了，评级之前我还非常有信心，看来我这次出道还是很悬，如果这次出道不了，我还是死了心算了。”
从羡慕到哀嚎，由一口气吊着的人一旦气散了，人也就变得随便。
沈子寒想了一中午，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久的坚持算什么，他好似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梦里醒不过来。
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把身体给搞坏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就放开，在最好的谈一场恋爱，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什么都没捞着。
“还是你们好。”沈子寒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道，“如果这次没出道先认清事实，千万不要像我一样还做梦。”
孙如清仅是听着没往心里去，他肯定不会执念很深，唱跳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
姜川柏压根就没听，不关他的事。
只有剩下同处境有共同经历的两人听进了心里。
柳浩尘是不会做再来一次丢脸的举动：“没出就是没出，机会只有一次。”
温航没作声在思考。
“你们都好了吧。”沈子寒发现自己负能量的话太多，也就没再继续，“还有十五分钟到两点，快起来吧。”
无论何时，只要上镜，他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看见新衣服，柳浩尘高兴，也没有心思化妆，好成绩就是最好的化妆品：“我们一个班，同学。”
“我感觉还是黑色好看。”孙如清看见亮眼的橙色有点不想换，他的衣柜里就没有这么鲜亮的颜色，他喜欢灰扑扑的衣服，比较符合他的性格，“我能不能还穿黑色，把等级贴在衣服上。”
柳浩尘：“随你，反正没有人管得住你。”
“算了，还是随大流吧。”孙如清还是换了衣服，心血来潮，“要是今天下课的早，搞一下卫生。”
还好舍友都挺爱干净，也会自己整理收纳，不然看到乱糟糟的宿舍他可能会疯。
姜川柏早有想法：“我同意。”
换好衣服出门，距离集合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也是练习生出动的时间，不一会儿走廊里挤满了人。
随大流到集合的教室，每个班被安排坐在一起四面环绕着中间的舞台，孙如清习惯性坐最后一排，能观察到所有人。
A班人少和B班拼在一起，他数了数：“才十个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柳浩尘抱着看表演的轻松心态：“你觉得谁是最后的C位。”
孙如清不给自己烦恼的时间，临时搭起来的阶梯座位真硬，胳膊肘往后一靠说，“嗯，不好说，我也不知道，我不参与角逐，谁当都可以。”
“也是。”柳浩尘本来还纠结，听到他话瞬间放下，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觉得肯定是在韩珉宣和李广白之间诞生。”向新羽有很强的兴趣，“我赌李广白，他很稳，从来没当过第二，肯定是他。”
柳浩尘：“那我就赌一个韩珉宣吧。”
向新羽用胳膊捅了捅他旁边的人：“你呢。”
阿米尔有点受宠若惊：“我选李广白吧。”
听到声音，孙如清往左一看，这不是那个比较害羞话还少家里卖了一只牛来参加比赛的人，他挺厉害，能保持B等级，和他同样情况的姜川柏就掉到了F。
阿米尔和他对视之后腼腆一笑。
孙如清也回了一个笑容，多发展一个朋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导师登场之后，A班成员到了摩拳擦掌表演的关键时间。
“初C可太重要了，等于直接进了出道位。”
“那可不，得天独厚的曝光。”
“你想想多少人是初C即终C，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都要争C的原因。”
表演之前先抽签，还好节目组发善心给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准备，不然临时考核很多不会临场发挥的学员要吃大亏。
学员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轮番上场，中间也没有停歇的时间，
看到这么多不同的才艺展示，说得上一句群英荟萃。
和公事公办每个人都跳一样的主题曲对比，孙如清发现让他们自由发挥出特色，每一个人都在发光，他们可太厉害了。
一个中午的时间能重新编曲、编舞、改词，可见能力很强。
他自己就什么都不会，唯有唱歌好一点，肚子里没有货硬要走这一条路可能很难。
目前是他拉到了资金，出道还是不出道，认真还是随便应付。
当爱豆成团出道是他的目标吗？
想出道是想挣钱开理疗馆，合着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成为爱豆的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当爱豆得有职业素养。
孙如清有点迷惑。
“蔡唐好厉害啊，谁能想到他初舞台才C，我决定了给他投票。”
“为了争C，大家都拿出了看家本事。”
“不愧是两年考核都第一，舞蹈太强了。”
A班所有人表演结束后其他班投票，从B班开始，孙如清离开座位排队去投票，走到投票间拿笔利落地写完李广白三个字。
工作人员：“不想一想吗？”
孙如清盖好笔帽：“有什么好想的。”
每个人的审美和喜好都不一样，对唱跳一知半解的他也还是懂些舞台台风和掌控，看完所有表演他觉得C位李广白当之无愧。
投票要时间，工作人员统计票还要点时间，回到座位还有点无聊。
柳浩尘和他闲聊起来：“你想好ending pose了吗，别跟我说你准备表演大猩猩。”
“怎么会呢。”孙如清分得清重要场合，搞笑可以但不能一直搞笑，“我没想好，说实话这件事还挺烦恼的，想不到的话我直接站桩吧，就不做表情，冷脸或者笑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随你。”柳浩尘也管不了他，谁知道等到录制时，他脑子里又会蹦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录制的话不清楚要录多少遍，挺累人的，而且最终播出版本也不知道用哪一版，我们跳的时候还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想想就很累。”
孙如清伸出食指对着他的鼻梁：“看这里。”
柳浩尘盯着他的手指，目光涣散：“干嘛，怪奇怪的。”
孙如清轻声细语：“你是不是身体乏力，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很累，对，闭上眼睛，想象你站在舞台中间，旁边都是喜欢你支持你来看你演唱会的粉丝，而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唱跳选手。”
柳浩尘盯得久了，还真有点困，将他手掰下来：“别催眠了，以后也别这么神经质，没有人喜欢搞笑男的，要想当爱豆还是得展现魅力的，不然你是走不长远的。”
孙如清：“也不一定要走长远。”
柳浩尘要被他气死：“你有这么大的流量，你居然还不好好把握，我真的是服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奋斗的话，别占别人的位置。”
孙如清眯起眼睛：“什么叫占别人的位置，这个位置一开始就明确了吗？”
“没有。”柳浩尘有些话不吐不快，“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这里这么多练习生，努力练习想要，到头来却比不过你初舞台说了几句炸裂的话。”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孙如清没有被干扰一点，“可是我再评级到了B耶，那些练了那么多年的都不如我，该怎么说。”
“逻辑怪才。”柳浩尘不跟他争辩，因为他说得对，“我觉得你还是紧张一下比较好，要想选择这一份职业需要有敬畏的心。”
“欸，这句话还有点道理。”见导师上台，孙如清目视前方，“我肯定会的，不劳你操心。”
拿到最后的结果，林天意站在A班学员中间：“获得主题曲C位的是。”
为了节目效果，他顿了一声。
这时，其他学员都翘首以盼，看看C位到底花落谁家。
第25章 排名
“韩珉宣, 恭喜。”
拿到C位的人自然欢喜，韩珉宣的表情在一秒内从严肃转为欣喜，眼睛也迸发出光彩。
而没有拿到的人自然是强行牵扯出一点笑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李广白啊。”
“啊, 韩珉宣，我就知道是他。”
对于结果，支持不同学员的人有不同的想法。
常年霸榜第一的人头一次没有拿到第一, 也不知是什么心态, 孙如清能明显地看到他脸上的失落。
换作是自己也会认为不甘心吧。
C位选拔结束后, 所有学员往外走。
“我还是觉得李广白应该是第一, 这种应该会有黑幕的吧。”面对支持的人没拿到第一，向新羽有点愤愤不平，“后期炒作, 话题不然自然来了吗, 心疼李广白肯定得上热搜，简直是虐粉的好机会。”
“有道理。”看似公平透明，孙如清知道这里面有不少弯弯绕绕，“但是不同人的喜好不一样, 韩珉宣他也很厉害，他们俩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吧。”
向新羽眉头拧得很深, 他还是心里憋了一股气：“唉。”
孙如清朝前看, 没有拿到C位, 他的队友居然没有一个安慰他, 看来强者很孤独：“这不是我们所操心的事。”
“说得也是。”向新羽眉头舒展又皱起, “我们还没有比拼的机会呢, 也不知道明天拍摄的时候有没有镜头。”
“等会儿你们直接回宿舍吗, 今天也没有其他的任务了。”蔡唐特意跑上前和他同行, “听说扎针后能睡得很好, 今天我想试试。”
“没问题。”对于送上来的生意，孙如清来者不拒，看了一眼他的红衣服，“忘了恭喜你，升到A，今天的舞也是令我大开眼界，好燃。”
蔡唐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嘿嘿。”
对于今天的竞争，那可是谋划了很久，他有人气，因此初舞台拿到A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逆袭的过程，来参加节目会有被安排的剧本，他当然要提前为自己打造好一个更好的剧本。
“时间还早，居然这么轻松，不敢相信。”走出大门，接触到刺眼的阳光，向新羽大口呼吸着，“我要去拿快递，我家里人给我寄来了一点东西，枣糕，你们要吃吗？”
“要要要。”孙如清举手积极得很，闷在这里面没有多少吃得，是时候抚慰一下自己的嘴巴。
蔡唐：“我好像也有快递，我们一起去拿吧。”
迎着阳光，孙如清朝宿舍楼走去，想着打扫完卫生应该还早，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不像其他人藏手机还能玩玩，他居然这么老实，得想个办法去要手机给自己买点东西。
规则是规则，工作人员不会那么严厉。
“听说你扎针能睡得好。”
“嗯。”孙如清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是个斯文清秀单眼皮的人，“想什么时候扎。”
“现在。”李广白等不了，他想立马躺下好好睡一觉，大事落定，他只想好好休息。
孙如清对他比了个OK。
回到宿舍拿上工具，孙如清蹿到了411，先是给他把脉，然后才扎针。
见他一番操作，其他人不淡定。
“听说是要收费的。”夏静言看着他们忙来忙去，后冷不丁开口说，“一次三百会不会太贵了，在外面挂专家号都没有这么贵，对了你有行医资格证吗，要是乱扎把人给扎坏了怎么办？”
怪不得孙如清以貌取人，这间宿舍实在是太乱了，六人间除了李广白的床铺干净整洁，其他地方根本不能看，座位上堆满了，床上也是乱得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李广白平躺在床上眼睛往那边看了看，嘴巴也动了动似乎在酝酿话语。
孙如清示意他不要管，安稳扎完最后一针，翻过身，坐在楼梯上盯着对面的人，眼神肆意地扫遍他的全身，似笑非笑。
夏静言因为他诡异的眼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话说他可是直接看出韦薇老师怀孕生了孩子，不会让他看出些端倪吧。
孙如清见他眼睛无神上眼睑浮肿，心里就有了大概，轻飘飘地说：“与其操心其他人，不如操心自己，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夏静言脸色骤变，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孙如清却偏要说：“你应该知道爱豆的职业操守吧，爱豆的死罪不要我告诉你吧，你应该比我。”
“我警告你啊。”夏静言生怕他说出，大喊一声，“闭嘴。”
本来扎完针他可以回去收拾卫生满二十分钟再过来收针，但是孙如清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孙如清撑着脑袋心情大好：“你还这么年轻就放纵过度，不怕年纪大一点就，没关系，我治这个有一手，需要的话找我，我随时欢迎。”
夏静言掀开被子，眼睛发红，宿舍里这么多人，他说这话让他的面子置于何处。
“要打架啊。”孙如清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打架的话违反规定。”
夏静言硬生生忍了下来，气没发出去在体内乱窜，躁得很，不让自己不要着急，他那么狂有的是人看不惯他，想要报复他机会多的是。
“我最近也睡不好。”看完了热闹，他的那点事谁不知道，林凛说，“你也给我扎一针吧。”
“是啊，我也想，很多人都扎过之后睡得很香。”
“钱就队长付咯，他那么多奖金不用白不用，是吧。”
“是啊，是啊。”
李广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对他们他也懒得吵，不如就付点钱换个安静。
“不了。”孙如清才不会白白浪费力气，“没那么多针，我还有事要做，没时间。”
他还是委婉了一些，不然他会直接说不想。
没时间，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搪塞的草率理由，林凛也就只好作罢：“只能这样了，下次吧。”
孙如清没回话，双方都知道下次只是个好听的说法，二十分钟一到给他撤了针。
李广白很久都没这么舒坦过，不仅是因为扎针的原因，还是他帮自己出了口气，恰好他带了现金可以现场结账。
走之前，孙如清多说了一句：“你睡觉经常做梦，还流口水，醒来之后能记得梦里的内容。”
“是。”好神奇，李广白惊讶地盯着他。
钱不是白收，孙如清会附赠服务：“你的消化和吸收功能不太好，要定时吃饭，多吃容易消化的食物，还有注意休息，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不爱惜。”
李广白开开心心送他出去：“好。”
广播：“喊到名字的来505拿制服。”
刚出门就听到广播，走到401门口碰上上楼的姚垚。
“要不要去我们房间玩。”
“我还得打扫卫生呢。”
“卫生。”姚垚从没考虑过这件事，经他一提确实有点脏，“我们房间也是需要打扫了。”
打扫卫生这件事干起来很上瘾，看着一块有点脏的地盘慢慢变干净，心中会有充实的满足，也是一件释放压力的活。
前提是打扫区域小且不平凡，不然就会非常烦人。
“孙如清。”
宿舍所有人动起来，整洁程度又上了一个层次，在收尾的时候听到广播喊自己的名字，孙如清放下手中的活冲了手去往505。
如他所想，光领制服不会这么麻烦，一进房间就看到很多工作人员还有摄像机，以及后面醒目的背景人像板。
在指示下，他来到镜头中间。
工作人员：“选一个你认为最帅的学员，不能选自己。”
转身回头，对着这么多大头照，要找准目标还挺难。
孙如清也没有目标，扫过一张醒目的脸，就是他了。
格桑德吉。
寸头、小麦皮肤，不羁的表情，在一众偏白的学员中尤为突出。
工作人员：“你为什么选他。”
孙如清：“好多人，要找人的话要点时间，我一眼看过去他最亮眼。”
工作人员：……
没见过这么随意的学员。
这样一个好的拉关系、炒CP的环节居然不利用，
工作人员：“你觉得会有多少人选你。”
“选我。”孙如清找到自己的大头贴，这张照片是很早之前拍的，那时他头发还没剪坏，看上去还不错，“大概有那么y=x（x+1）（x+3）（x+5）（x+7）+x的十次方+e的十次方个人吧。”
工作人员本来竖起耳朵去听，听到后面全都变成一个表情。
目瞪口呆。
神经病啊。
“他说什么。”
“有人记下来了吗？”
“记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
“还有其他的事吗？”孙如清就喜欢和他们斗智斗勇，“我的制服可以给我了吧。”
工作人员：“还有截止目前为止你的排名。”
拿到制服回宿舍爽歪歪。
而工作人员则是忙着拍照解题。
“哦原来是十啊，搞什么数学题，他脑子到底装了什么。”
“装了抽象。”
“哈哈哈。”
沈子寒翘首以盼：“你回来了，多少名。”
孙如清懒得说，直接把排名卡往他手上一放，把烫熨好的制服挂在衣柜里。
沈子寒一看瞳孔睁大，声音比喇叭还大：“卧槽，第三名。”
这一声大到惊扰了其他宿舍的人。
“第三，谁第三，这么强。”
沈子寒将卡面对着门口：“还能有谁，我们尊敬的蘑菇头殿下，他居然打败了那么多自带人气的学员，第一第二肯定是那两个，蔡唐人气很高居然也顶过了他，牛哇，你简直就是一飞冲天。”
孙如清拿出的龟龟放在手心轻柔地抚摸着，他自己在查看排名的时候心也澎湃了一下。
超出他的想象。
柳浩尘抽过他手上的卡，看到上面数字不敢相信：“天呐，第三名，真有你的。”他想过会高没想到那么高。
温航很关心也想插话，但他没有资格只能默默地听。
“还好吧。”孙如清处于喜悦之中，脸上却不显。
柳浩尘莫名有种他也得了第三的开心：“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因为只有得到第一我才会跳起来。”孙如清心理素质超强，或许得第一他也会很平静，毕竟他是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对一切事物都看得很淡。
“你还真敢想。”柳浩尘认为这不可能，转念一想，“不会你真的能得第一吧。”
孙如清肩膀一耸：“谁又能说得准呢。”
沈子寒把卡还给他：“还真有这个可能。”
孙如清手捧着龟龟坐下来，看到隔壁位置的人在玩手机，难得，腿一蹬滑到他的旁边：“你手机。”
姜川柏坦然地说：“我去问他们要的，我说有点工作要处理，他们就给我了，很宽松，你也可以去要，他们一般都会给的。”
“正有此意。”
姜川柏没在处理工作，而是在休闲娱乐，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笑了笑：“我在看各种小组，关于我们节目话题可多，你要不要看看。”
孙如清看了一眼，他正在浏览的帖子标题是《Super Idol》17练习生动物塑。
嗯，标题很有意思。
“好多猫猫狗狗塑，还有兔子的。”孙如清看得开心，比起其他人他也更关心自己，“怎么这么多楼都讨论不出我的动物塑，有那么难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