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紧致
第41章
苏诺一字未吐, 羞赧地别过头,韩拓手机响了,宋绪打来的电话,他们也知道苏诺设计稿获奖的事, 要组局庆祝, 几个人已经都到会所了, 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韩拓没直接应下, 捂着听筒问苏诺, “想去吗?”
周晓也在给苏诺发微信。
【糯糯,我们在会所呢, 你来嘛,好不好?】
苏诺没回复,她又发来消息。
【几个大男人,就我自己一个女人太无聊了, 求求你,来嘛来嘛。】
苏诺回:【好, 我们这就去。】
抬头回答韩拓的话, “既然大家这么盛情,不去好像说不过去,还是去吧。”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做他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委屈自己,“我可以推了。”
“没事,去吧。”苏诺说,“正好周晓也在,我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跟她交代。”
韩拓刮了下苏诺的鼻尖,又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才让司机启动车子朝市中心而去。
路上周晓还在给苏诺发微信,有工作上的事, 也有其他八卦。
【你有没有听说韩竖的事?】
【韩竖?他怎么了?】
【好像原本是打算年前回国的,然后昨晚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再次骨折,这次怕是要在外面过新年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听周呈他们三个在讲这件事。】
周晓莫名感慨,【他还挺不顺的,好不容易养好伤说回来团聚吧,又摔了,也真够倒霉的。】
【不过他这人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周晓想起韩竖说过的那些侮辱苏诺的话仅有的同情心也没了。
【他那人就该一辈子呆国外,再也不要回来,更不要出现在你面前膈应你。】
苏诺感触还没周晓强烈,主要是她对韩竖无感,回国也罢,不回也罢,总归他们都是陌生人。
明面上他唤她一声三婶,实际上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糯糯:【确实够衰。】
晓晓:【也是他活该,放着这么优秀的你不娶,非要找那种交际花,就不想想那种身份的女人怎么可能进韩家的门,即便是他爸妈没意见,老爷子也会有意见。】
【他呀,自作自受。】
还真是说对了,自作自受。
苏诺不关心韩竖的事,他怎么样都随意,【工作室还好吧?工作进展顺利吗?】
周晓正想说呢,【顺利,非常顺利,前段时间谈的合作,今天正式签约了,后续已经安排妥当,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万无一失。】
糯糯:【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话题再度转移到得奖上。
周晓对苏诺越发崇拜了,【糯糯,我真是爱死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呢,你就是我的偶像。】
彩虹屁吹了足足五分钟,苏诺被她夸的脸都红了。
【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周晓不认同,【怎么没有?你绝对有。对了,你还记得除了奖杯外还有什么其他奖励吗?】
苏诺不太记得了,【还有什么?】
周晓把链接发过来,对着中间的几个字做了标记,画的是爱心图案。
【韩氏集团?看到了吗?】
糯糯:【看到了。】
晓晓:【说来也奇怪,以前这样的比赛也不少,但韩氏从未参与过,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插手了,你说不会是韩总的手笔吧?】
周晓越琢磨觉得越有可能,【这个比赛不会是为了你专门举办的吧?】
苏诺眸光朝一侧看了眼,韩拓在接电话,听着像是工作电话。
周晓的疑问浮现在脑海中,难道真是他……
随即她甩甩头,这种比赛挺正规的,一般人做不了假,或许只是凑巧。
【不会,他从来不寻思。】
这是真的,韩拓做事严谨,让他寻思机会为零。
晓晓:【别人不可能,但对象是你,就可能了呀。】
周晓还是嗅出了什么,【嘿嘿,想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等你们过来,把韩拓灌醉,到时候再追问,他肯定一五一十讲出来。】
这个主意不好,苏诺说:【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多。】
晓晓:【什么意思,这就护上了,还说你不喜欢,口是心非。】
糯糯:【……】
苏诺有些没办法辩解,停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要不要吃甜品,给你带过去。】
【你这是打算收买我吗?甜品不够哦,我要吃大餐。】
后面跟着一个眨眼卖萌的表情包。
苏诺揉了揉眉心,刚要再说什么,韩拓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被周晓问的哑口无言了。
“没有。”苏诺说,“讲完电话了?”
“嗯。”韩拓不放心,抚上她额头触了触,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一样,提着的心才放下,把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不舒服的话咱们回家。”
“真没事。”他们要是不去,那几个男人可能没什么,周晓不行,会生气,苏诺挑眉,“刚就是晕了下车,没有其他不适。”
韩拓从储物盒里拿出保温杯,打开,里面装的是牛奶,递到苏诺面前,“你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张嘴,喝点。”
苏诺没吃饭,但吃水果了,摇摇头,“不想喝。”
韩拓对付她最有一手,又靠近了些,“你胃不好,不能饿,乖,喝点。”
灼热的气息带着木质香扑面而来,苏诺隐隐颤了下,拒绝的话明显软了不少,撒娇道:“烫,喝不下。”
韩拓对着瓶口吹拂,直到温度降下来才又让她喝。
这次苏诺不好再找理由,勉强抿了一口,牛奶里放了些许冰糖,有淡淡的甜味。
奶味不似之前那样浓,更让人好入口。
苏诺喝了一口后,又喝了一口,眨眨眼,“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上飞机前。”韩拓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唇角,头偏着,盯着她脸看,哪里脏擦哪里,比照顾孩子还细心。
不止细心还贴心,见她喝了一半,问她要不要喝水?
苏诺:“水也有?”
韩拓嗯了声,打开储物盒,另一支保温杯出现在眼里,里面装的是蜂蜜水,甜糯味很重,打开盖子便能闻到。
苏诺错愕的朝前看去,“你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感觉像是八宝箱,什么宝贝都有。
“你还想要什么?”
外面有卖烤红薯的,苏诺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烤红薯。”
韩拓扬了扬唇,打开盖子,下一瞬,包裹着锡纸的红薯出现在眼前,苏诺眉开眼笑,“还真有。”
她伸手去接,韩拓退开,“烫,我喂你。”
旁边有勺子,他拿出,掀开锡纸,慢条斯理喂起来,动作小心翼翼,莫名的,苏诺想到了孩子。
他似乎…还挺会带。
随即又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跑,什么孩子,乱想什么。
红薯太烫,她吃得慢,他喂得也慢,偶尔还会递上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这次嘴角抽动得更厉害,这场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到了会所,其他人都在吃,唯有苏诺一动不动,周晓给她递上果汁,她没要,给她递上荔枝她也没接。
“干嘛?”
“不饿。”
“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竟然不饿。”周晓说,“不会是偷偷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苏诺来前买了甜点,都是周晓爱吃的,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忙拿甜点堵她的嘴。
“来,我喂你。”
周晓笑笑,张开嘴,“啊——”
还没喂进去,韩拓先一步拿走,抬高下巴,对周呈说:“过来,你喂。”
周呈坐过来,接过甜点,作势要喂,周晓不吃,“我要糯糯喂。”
接触上韩拓清冷的眼神后,她缩缩脖子,“还是算了,我自己吃吧。”
某人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剥了,真小气呀。
当着韩拓的面她不敢怎么样,等他们都去玩牌,周晓扯扯苏诺的袖子,“问你个事?”
苏诺说:“你问。”
“你家韩总跟你告白了呗?”
“咳咳咳。”苏诺差点被口水呛到,红着眸子说,“讲什么呢。”
“怎么了?”周晓以前是猜测,现在是肯定,抱胸说,“你可别告诉我,就他那护犊子的劲,只是单纯把你当做契约妻子。”
“不然呢?”苏诺眨眨眼,“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夫妻。”
“少来,”周晓撸起袖子,“契约夫妻我又不是没见过,哪对跟你们一样总是眉来眼去。”
眉来眼去,他们哪有。
“你看错了,我们只是正常的眼神交流。”
“正常?”周晓翻翻白眼,“他眼睛都黏你身上了,哪里正常。”
“他没黏。”苏诺侧眸,看到韩拓在盯着她瞧,眼神大胆放肆,心猛地一颤,脸颊变红。
“是不是在看你。”周晓靠得很近,轻声嘀咕,“他肯定喜欢你。”
“……”
男人们的话题无外乎工作,边打牌边说项目的事,顺带提了下武家的事,说武家也要办喜事了。
孙乾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多嘴道:“阿拓,以为你会比武家那位早,原来不是,你竟然排在人家后面。”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其实没有严格的规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偏偏韩拓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其他事都好说,这件事不愿意让。
加之孙乾一直在那讲废话,他听得太阳穴疼,“武家的婚事什么时候办?”
“好像是年后,具体哪天记不清。”宋绪说。
年后……
韩拓喉结慢滚,眼神在苏诺身上打转,看着她浅笑的样子心痒难耐,越发觉得婚礼早些办才更好。
已经提前几个月了,再提前,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趁去洗手间之际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一口否决,沉声说:“这事你岳父那边也不会同意,你还是安心等着吧。”
长廊里窗户开着,恰巧有风流淌进来,吹散了燥热的思绪,他捏了捏眉心,唇角露出嘲讽的笑。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急了。
也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敛去异样,他嗯了声,“知道了,就按之前的约定吧。”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被刚养的猫吸走了注意力,“你别想一出是一出,有些事急不得,要循序渐进。”
“诺丫头对你什么心思还不清楚呢,我劝你啊,先把人搞定再说。”
他们的动向老爷子一向都了如指掌,只能说不错,但距离很好还有一段距离。
“人搞定了,才能快点给韩家生孙子。”
说来说去又是这一套,韩拓不想听,淡淡应下,随后挂断了电话。
周呈出来接电话,和他遇上,两个人立在窗户前闲聊。
“你跟周晓怎么样?”
“应该是哄好了。”
其实周呈也不太确定,反正最近没闹。
“之前那些女人的联系方式该断就断。”韩拓下颌绷紧,“有些事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周呈:“放心,都断了。”
“苏诺只有周晓这么一个关系要好的姐妹,你记得对她好点。”
这话实在不像韩拓会讲出来的,周呈一听乐了,“干嘛?替周晓教训我?”
“我是在提醒你,少作妖。”韩拓说,“也省得苏诺跟着你们夫妻打转。”
懂了,吃醋了。
“你这么在意苏诺为什么不跟她表白?”
“时机没到。”
“什么时候才行?”
这个问题韩拓也没想好,反正不是现在,“我们好着呢,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孙乾又被催婚了,要他明天跟女方见面,他气呼呼出来,对着听筒吼,“不见,打死都不见。”
“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行的。”
那端说了什么,他脸上彻底没了笑意,“随便。”
挂断电话,一抬头发现韩拓和周呈都在,翻了翻白眼,跟这两名花有主的人半点话题都没有。
他折回包间找宋绪假哭。
宋绪又刺激了他一下,“谁说我没追求的人,我有。”
孙乾:“你怎么有?”
“前几天遇到的。”宋绪含笑说,“高中同学,都加上微信了。”
孙乾:“……”感情只有他自己还单着。
转头,他答应了相亲的事,一再保证明天会准时到。
牌输了好多局,不想玩了,几个人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每次瓶口都会对准周晓。
提问的都是周呈。
“你第一个男朋友交往了多久?”
周晓:“两年。”
周呈酸了。
第二次的问题是,“谈过几个?”
周晓:“五个。”
周呈又酸了。
第三次,“你想什么时候领证?”
这什么问题,周晓不愿意回,周呈非要知道。
周晓:“随时。”
一句玩笑话,孙乾拍板,“行,那就明天。”
“谁不领谁就是孙子。”
激将法对周晓来说百事百爽,她最吃这套。
“可以,不去的是孙子。”
她以为周呈会不同意,岂料他同意了,看上去比她还认真。
“好,明天民政局见。”
苏诺作为吃瓜群众,脸上一直噙着笑,觉得荒唐,又觉得好玩,手指热热的,发现有人牵上了她的手,垂眸去看,是韩拓。
茶几挡着,没人看到,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在一眼后移开视线。
孙乾喝得有多,酒意上头,醉醺醺的,说话也不利索,“你们说吧,是不是商量好的,就虐我这一个单身狗。”
他打了个酒嗝,“阿拓,就说你吧,当年你可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谁知你是咱们几个里面最早的一个,叛徒。”
韩拓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没想过会结婚,以为会单身一辈子。
苏诺手指缩了下,要抽回又被拉了回来,韩拓轻轻把玩着,漫不经心怼孙乾,“就你话最多,我看是没喝够,一边去,继续喝你的酒。”
孙乾不走,嘟囔,“冲我凶什么,你亲口讲的自己都不认了?”
韩拓看了苏诺一眼,当着他们的面哄她,揉揉她的头,又去捂她的耳,这才开口,“想挨揍是不是?要不要找个空旷的地方打一架?”
年轻的时候都没动过手,现在竟然为了苏诺要动手了。
孙乾明白了,兄弟如衣服,随时可以扔,媳妇是宝贝,只能供着。
男人呀,忒偏心。
他不敢找韩拓的茬了,转头去看周呈,拍拍他的肩膀,“阿呈,你要是领了证可得好好歇歇我,这里面有我很大一份功劳呢。”
周呈被他身上的酒气熏的头晕,揉揉眉心,“行,我谢谢你。”
“口头感谢可不行啊,”孙乾道,“太轻。”
周呈脚递到了周晓面前,本意是想勾着她裤腿玩,谁知道被她踩住,他咧嘴嘶了一声,“你说什么?”
“你得请我喝酒。”
“行,请你喝。”
虽然被踩的很痛,但心是痒的,周呈第一次有种酥麻的感觉,让人有些忍不住,他睨着周晓放电。
周晓轻哼一声,移开视线,片刻后又转回来,半眯眼继续踩他,之前是踩的脚面,现在是脚踝。
抵着他小腿厮磨。
周呈有些坐不稳了。
同样坐不稳的还有韩拓,面上如常,身体早沸腾了,每一处都在叫嚣,他欺负的明目张胆。
直接把苏诺的手放到了腿上。
苏诺感觉到热意后吓得缩回去,再次被他抓牢。
他侧着身子靠过来,手臂抵着手臂,低语,“你换香水了?”
在车上的时候还不是这个味道,之前的那款气味淡些,现在的更为浓郁。
“不是。”苏诺顾不得掌心的潮意,解释,“是周晓刚送给我一支,方才试着喷了喷。怎么?不喜欢吗?”
周晓说这支香水是巴黎最有名的调香师F大师新研制出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卖,她是通过朋友才购得,买了两支。
一支送她,一支自留。
她还悄声对她说,她这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魅惑。
说男人对这种气味很上头。
苏诺喷在手背上闻了闻,没觉得有太特别的地方,可看韩拓的反应似乎不是。
“你没事吧?”他面颊绯红,像是被烤了似的。
韩拓人没事,其他地方有事,且是很严重的事。
他把她拉近,薄唇落在她耳后,好似在咬又好似在舔,舌尖一会儿探出,一会儿卷起。
声音带着诱哄。
“宝宝,帮帮我。”
“我难受。”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三爷好福气,一直饿不着。
感谢:西瓜籽,好看的文多多来。
老婆们请接住我的拥抱。
第42章 化了
第42章
清冷禁欲的男人撩拨起来才真是要命, 苏诺好像一瞬间失聪,除了他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
耳朵被烫到发麻,热意从最外面流淌到了最里面,在够不到的地方, 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揉了揉耳垂, 但一点用都不管, 该麻还是麻, 该痒还是痒, 似乎…痒意比方才好重,让她整个人跟着战栗起来。
察觉到周晓在看她, 她悄悄推了推韩拓,低声提醒,“有人在看,别闹。”
韩拓把玩着她手指, 不给她半分退缩的机会,另一手揽上她腰肢, 附耳低语, “要不要回家?”
让人烫到战栗的气息再次蜂拥而至,这次烫到的不止耳朵,还有侧颈,酥麻触感从某一处漾开,眨眼间袭遍全身。
就连腿都有些麻。
她嗯了声。
韩拓勾了下唇,叫来侍者,把卡递给对方,“用这个买单。”
说着,扶起苏诺,对着其他人说:“你们继续, 我们先回。”
孙乾不肯放人,打着酒嗝道:“还没十点呢,这么早回去干嘛,不行,没喝够,继续喝。”
宋绪在一旁帮腔,“就是,阿拓,时间还早,不用这么着急回去。”
周晓也说:“晓晓,再玩会儿呗,这么早回家多无聊呀。”
“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咱们玩别的,台球要不要玩?”
苏诺手指被捏了下,是韩拓,他在无声提醒,她抿抿唇,“晓晓,今天真的累了,要不这样吧,改天再玩。”
“改天是什么时候?”
“明天。”韩拓说,“明天周末,去打高尔夫,怎么样?”
周晓还挺想打的,“行。”
周晓同意,周呈自然也没意见,“行,明天去打高尔夫。”
孙乾只顾着喝酒没说话,不过看神情应该是默认了,宋绪问:“能不能带朋友?”
韩拓:“可以。”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韩拓带着苏诺离开,见她走得慢,弯腰打横抱起她,后方传来口哨声。
孙乾吹的,吹完揶揄说:“阿拓,小心别摔了。”
摔倒是没摔,就是两人进了电梯后发生了一件插曲。
电梯里还有别人,是个女人,打扮的性感妩媚,不知道是她本来就这样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明知道韩拓怀里抱着人,却还上赶着贴过去。
噙笑打招呼,“帅哥,我车坏了,方便搭个顺风车送我一程吗?”
之前都是用这招钓到男人的,她以为这次还行。
韩拓看都没看她,冷声道:“不能。”
女人的征服欲瞬间被激起来,再接再厉,整个人靠过去,“别这么小气嘛,就是搭个便车,仅此而已。再说,你女伴这不是睡着了嘛,反正她也不知道,应该不会介意,行不行吗?”
韩拓慢掀眼皮,还是那两个字,“不能。”
女人脸色当即变沉,“不就是搭个车吗,有什么呀,还拽上了。”
韩拓最厌恶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人,是经理。
那人认识韩拓,毕恭毕敬打招呼,“三爷。”
韩拓沉声道:“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
他意有所指,女人听懂了,叉腰道:“你谁呀,说话这么难听,我要去哪你管的着吗?”
经理叫来保安,没等女人说完,把女人“请”了出去,并交代,“以后这个女人不许放进来。”
上了车,苏诺本打算继续装睡,但某人没让她如愿,厮磨着她唇瓣把她亲醒,唇角扬笑。
“看戏看够了吗?”
“韩太太。”
苏诺确实是装的,开始没想那样,只是后来见女人一直靠过来,她想看看韩拓会怎么应对,便闭着眼继续装。
果然,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嘴像是淬了毒一样,说话毫不留情。
她倚着后座,抬高下巴,没有被拆穿的窘迫,隐隐有些得意,看上去对韩拓的表现还算满意,就是有些地方不太理解。
“你对女人一直这么凶吗?”
“不是。”韩拓手指蹂躏她下颌,想亲她,被她转头避开,他停住,眸光熠熠,“分人。”
“例如?”
“你。”
他勾起,脸停在她脸前,眼睛盯着她的眸,“我对你不凶。”
好像还真是。
“刚那个女人喜欢你?”
“所以呢?生气了?”
韩拓把她抱怀里,“喜欢我的女人很多,但我——”
他凝视着她,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你什么?”
“我只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总是不讲完,引着苏诺去问,苏诺好奇他到底喜欢谁,只能跟着他的话问。
别看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其实心里紧张极了。
周晓说韩拓喜欢她,不是一点点的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真的是那样吗?
脑海中有两道声音交替传来。
一道:对,他就是喜欢你,不喜欢你的话,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
另一道:他只是出于责任和义务,他做的那些事,身为丈夫都会去做。
不对,是喜欢,才不是义务。
哼,就是义务。
声音太过嘈杂,苏诺低着头喘息,韩拓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了?”
苏诺很慢地眨了眨眼,喉咙有些涩,“你喜欢的那个人知道你喜欢她吗?”
韩拓没追过人,也没跟谁表白过,“不确定,或许知道,或寻不知道。”
看她眼圈泛红,他又说:“应该是不知道。”
不知道……
那说明他还没跟对方讲。
“她很好吗?”涩意蔓延,苏诺情绪有些压不住,眼尾也跟着红起来,眼神闪烁,“我、我没有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你不想讲可以不讲,我就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越解释越乱,最后咬着唇不说话了。
韩拓可没想把人弄哭,捧起她的脸,给她擦拭眼角的泪,“干嘛哭?”
苏诺吸吸鼻子,“被风吹的。”
“车里哪有风?”
“空调暖风。”
苏诺指了指车子仪表台的方向。
韩拓没拆穿她,示意司机把空调风开小,“这样呢?好些了吗?”
“嗯。”苏诺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今晚情绪失控的有些莫名,她不想韩拓看出什么,画蛇添足解释,“真是空调风的缘故,我没有真要哭。”
“好,你没有要哭,是空调的原因。”韩拓温声道,“以后你在车上我会让司机把空调风调小。”
他在电梯间里训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转眼像是变了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苏诺问。
“当然。”他不对她好,对谁好。
“万一你喜欢的人介意……”苏诺说不下去了。
“她不会介意。”韩拓说,“她很希望我对你好。”
“……”这话苏诺听不懂了,什么女人这么大度,愿意喜欢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好。
她一向聪明,今晚脑子仿若秀逗了一样,总是听不懂韩拓的话,或许是听懂了,但是不愿意细想,怕结果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
“能跟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吗?”她说。
“你要听?”韩拓睨着她,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小姑娘掩饰的很好,至少目前为止还很正常。
她越正常,他心里越不快。
一般女人听说自己老公有了其他喜欢的女人会歇斯底里,会哭会闹,她倒好,像是没事人似的,还要听关于“他们”的故事。
她这是善解人意还是真不在意呢?
无论是哪个,韩拓都不喜欢。
他有些后悔听孙乾的话了,不应该在这种没准备的时候提“喜欢”的话题,应该选个天气好,氛围好的时刻,然后他再郑重其事表白。
成功率肯定大很多。
现在好了,什么准备都没有,直接把话题拉出来,搞不好,会是最差的结果。
苏诺见他不讲,抿抿唇,“你要是不想提可以不用提,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只不过有件事要先讲明,你得让你喜欢的那个人再等等,近期内我们还不能办手续,毕竟爷爷和我爸妈那不好交代,但是她可以放心,寻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去主动给他们讲,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她不知所云说了一通,看上去很大度,听得韩拓皱起眉,没忍住,掐了把她的侧腰,“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按照之前的婚前协议去做,时间到了放你离开。”苏诺说,“绝对不缠着你。至于公司,你既然注资了,当然也有你的份,按比例分配便好。”
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说:“三哥,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更不会占你便宜,该是我的,我会要,不是我的,我不要。”
韩拓闻言太阳穴一阵跳,声音低沉,“所以,什么是你该要的?什么是你不该要的?”
觉得自己问了废话,他单刀直入,“我呢?是你该要的还是不该要的?苏诺,你说清楚。”
怎么好端端的告个白,最后还扯到了离婚,还扯到了财产分割。
韩拓气得胸口疼。
他脸色很沉,苏诺不确定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半晌后说:“你——我可要不起。”
“……”韩拓听下来就是,她不要他。
她竟然不要他?!!
怒意如浪潮般袭来,担心会伤到她,韩拓用力压下,沉声道:“停车。”
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片刻后停稳。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韩拓说,“你先回吧。”
他话是对苏诺讲的,却没看她,话音落下,推门下车,随后坐上另一辆车离开。
苏诺全程看着,眼底沁满了雾气,倚着车窗玻璃发呆,一直到下车,思绪都处在游离状态中。
不断想,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认识吗?
*
韩拓没去公司,而是在群里发了消息,去另一个地方喝酒。
周呈把周晓送回住处后也赶了过去。
没有女人叨扰,四个男人喝得很尽兴,韩拓也多喝了些,孙乾有些不理解。
“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又折回来了?”他偏着头打量,“不会是跟弟妹吵架了吧?”
韩拓又灌了一口。
得,就是吵架了。
孙乾轻咳一声:“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韩拓:“她要跟我离婚。”
“咳咳咳。”宋绪差点被酒水呛死,“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眨眼功夫要离婚?你到底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韩拓没细讲,也没心情讲,一直坐在暗处,杯子里的酒蓄了一杯又一杯。
周呈看他有种看同道中人的感觉,拍拍他肩膀,“我看苏诺对你挺有感觉的,离婚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你不是讲过吗,女人需要哄,你好好哄哄不就行了。”
“她怎么样也比周晓好安抚。”
老爷子这个时候也打来电话,问韩拓在哪?
韩拓回:“在外面。”
“听刘婶说诺丫头很不开心,还哭了,是不是你惹到她了?”老爷子道,“人是你答应娶回去的,你就得给我好好对待,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不答应。”
韩拓没听其他的,只问:“她哭了?”
“嗯。”老爷子又要说教,听筒里传来嘟嘟声,韩拓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朝走走去。
宋绪问他去做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说;“回公馆。”
三个人被他叫出来,最后他倒先走了,孙乾舌尖顶顶牙槽,“他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
一句话,换来周呈和宋绪的白眼,“你什么位置自己还没个数么,行了,别喝了,都回家。”
*
苏诺澡都没洗便和周晓聊起来,开始说的是工作后来说的是获奖的事,周晓察觉到苏诺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苏诺咬咬唇,把车上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酸溜溜道:“晓晓,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
周晓有些没懂,“不是,等下,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
“他说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呢?”周晓追问,“他喜欢谁?”
“不知道。”苏诺心一抽一抽的疼,“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吧。”
“你没再仔细问问,万一是乌龙呢。”周晓总觉得哪里出了岔子,韩拓那样的人,要真是喜欢,也不用等到现在。
“不是乌龙。”苏诺说,“他说喜欢的时候,很认真,眼睛很亮,我第一次见他那样。”
周晓巧巧额头,“所以呢,你认输了?要腾位置?”
“我们当初签了婚前协议。”苏诺抿抿唇,“说好的,遇到喜欢的要放手。”
“不说婚前协议丢了吗?”周晓道,“丢了就是没有,就是不存在。”
“可又签了新的。”
“……”
周晓问:“新的内容是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我——”苏诺记起来了,她一直没有看到新的,“不清楚。”
“协议在韩拓那里。”
周晓提议,“那你赶快去找找。”
也是,苏诺嗯了声,挂断电话去书房找,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没找到,她叉腰打量,眸光落在保险柜上,眼睛一眯,朝前走去。
试探着按下密码,以为打不开,谁知——
打开了。
密码是他们领证的日期。
取出里面的东西,有不动产证、股份转让合同、最底下是婚前协议,她拿出,竟然是之前签的那份,不是一份,是两份。
她打开其中一份,是韩拓的。
又打开另外一份,是她的。
也就是说,之前的婚前协议并没有丢,而是被韩拓藏了起来。
他干嘛要藏婚前协议。
苏诺眼皮跳了下,答案呼之欲出,她放下,拿起那份新签的婚前协议,逐字看过去,第一遍看完又去看第二遍。
每个字都认识,可加一起又好像都不认识。
上面一部分是不动产分割事宜,一部分是动产分割事宜。
还有之前写的两年后离婚的条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真离婚的话,她可以分走他三分之二的财产。
他的财产有多少,暂无准确的估量,但几百亿的资金说给便给,可以想象他的实力有多雄厚。
三分之二的,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他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给了。
苏诺跌坐到椅子上,一时不知精明如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周晓见她一直没回拨电话,发微信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苏诺把协议拍照发了过去,回:【这份就是。】
下一秒,周晓电话进来,啊啊啊叫了许久,“韩拓竟然给了你三分之二的财产,糯糯,你知道三分之二有多少吗?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就是我家和周呈家,加一起都比不上。”
“他这哪是要跟你离婚,他这是要把你锁死。”
“我就说他喜欢你吧,呸,不对,不是喜欢,是爱。”
“乖乖,他真是疯了。”
苏诺也觉得他疯了,不疯的话干嘛把钱都给她,那些“犹疑”在周晓点拨下突然不存在了。
好像……他真的喜欢她。
书房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不似之前的衣冠楚楚,此时的他发丝凌乱,眼眸红肿,眼角还有水雾。
三步并两步,甚至都没有给苏诺开口的机会,大步走近,用力抱住她。
像是怕她会逃,禁锢得很紧很紧。
苏诺险些要窒息,手机掉到了地上,周晓的声音再度传来,“糯糯,你听我说,韩拓他对你——”
苏诺没听完,因为韩拓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回了卧室,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便把她摁在床上亲起来。
胡乱吮吸。
“苏诺,我不离婚。”
他失控道:“死都不会。”
苏诺被他亲的呼吸不畅,只能去拉扯他的衣服,好像抓伤了他的后背,但她无暇顾及。
“三哥……”
他没停。
“韩拓。”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用力推拒,可力道太轻,根本不管用,韩拓依然用力吻着。
直到舌尖尝到了涩意。
他停下,垂眸看她。
苏诺唇角有血渍,看着很是触目惊心,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轻喘,断断续续。
“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是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告白成功,鼓掌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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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饿了
第43章
那晚过得犹为慌乱。
苏母打来电话, 说苏父突然昏厥现在人在抢救室,她泣不成声,要苏诺赶快过来。
几分钟后,苏诺和韩拓坐车去了停机场, 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在那里, 临时申请航线多用了些时间, 好在不算晚。
两个半小时后赶到了医院。
苏母看到苏诺几乎倒在她身上, “糯糯, 要是你爸爸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苏母婚前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什么都没做过,婚后苏父把她保护的很好,若不是公司破产,她会过得更顺遂。
苏父突然生病与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她不敢想象没有苏父的日子她该怎么生活下去。
等候的这段时间里她连怎么死都想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诺。
苏诺知道母亲胆子小, 轻声安抚, “放心,会没事的,您先回家休息,这里有我们。”
她看向韩拓,韩拓揽上她肩膀,对苏母说:“有我们在,不会让爸出事的。”
韩拓眼神坚定,话语沉稳,莫名的,苏母安心了不少, “我不回去,我要等着你爸爸。”
说着说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苏诺把她送去病房,又找来护工守着,随后才去手术室外等着,赵钦正在向韩拓汇报什么。
“顶尖的脑外科医生,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他建议必须做手术……”
韩拓嗯了一声,余光看到苏诺过来,大步迎上去,在苏诺腿软倒在地上前,先一步把她抱紧。
“怎么样?”
苏诺摇摇头,“没事。”
她问:“我爸呢?医生怎么说?”
“必须做手术。”韩拓扶着她坐下,又给她递上水,亲自喂她喝,“放心,手术肯定会成功。”
有他在,苏诺格外安心,倚靠在他怀里,“三哥,谢谢你。”
韩拓不想听她说这些客气话,摸摸她的头,“累的话先睡,等手术做完我叫醒你。”
很累,但苏诺睡不着,摇头,“我要看着爸爸出来。”
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可她不敢讲,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起顺利。
中途还是发生了意外,血库存血不够,临时去调路程太远,最后是韩拓撸起袖子说:“抽我的。”
那个瞬间,苏诺看韩拓的眼神除了喜欢还有动容,公司出事也是他帮的忙,这次也是。
她感动得红了眼眶,好几次想说什么,都被韩拓打断,“不许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诺先是点头,随后摇头,哽噎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协议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他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做。
周围有医生也有护士,还有赵钦他们,韩拓像是统统没看到,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苏诺俯身凑过去,眼角的泪珠顺势滑落到了下颌处,就那样挂着,“怎么了?”
“方才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他说。
这夜发生了太多事,苏诺思绪乱乱的,根本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什么事?”
“你问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韩拓仰头看着她,深邃眼眸里都是她的影,小姑娘哭得眼圈泛红,睫毛上也都是泪珠,鼻尖上的红晕甚至比眼睛还重些。
她每次紧张无措都会咬唇,这次依然是,下唇上有齿痕印记,唇角那里有小小的豁口。
不确定是咬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
他凝视着她,在她错愕的神情中,一字一顿道:
“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苏诺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魂魄好像离体了似的,好半晌还是没反应,只是扯着他衣摆的手指无意识加重了力道,深浅不一的褶皱多起来。
护士作为第一吃瓜群众,一边抽血一边侧耳听着,心里想,果然有钱人跟普通人不一样,抽个血的功夫还能表个白。
苏诺很慢地眨了下眼,“你…说什么?”
血抽完,护士说:“可以了,家属帮忙摁一下。”
苏诺条件反射般伸手摁住,碰触到他皮肤的那刹心脏缩了下。
耳边有风声,有谈话声,有轮子转动的声音,她好像都听不到了,只听到他后来又说的那句。
“诺诺,我喜欢你。”
轰——
苏诺脑海中似有什么炸开,大脑一片空白,嗡鸣声响了好久,她慢动作仰头去看他,唇动了动,好像发声了又好像没有。
韩拓没想现在表白,只是见她六神无主,便想着让她静一静。
这下倒好,真得静到动都不能动了。
几分钟后,韩拓:“怎么?吓到了?”
苏诺回过神,发现还在摁着,急忙抽手离开,随后说了句“我去看看我爸那怎么样了”,转身匆匆离开。
走得太快,差点撞墙上。
韩拓在后面提醒道:“看路。”
她没停,继续走,拐过去后,贴墙站着,眼睛闭起,抬手抚上胸口感触着凌乱的心跳。
他说…喜欢她。
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把她从神游的思绪中拉回来,想到爸爸还在做手术,她敛去异样,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这一等,等了将近六个小时,天明时手术才结束。
病人要先在ICU住一天,稳定后才能回病房。
苏母中途醒来一次,因为闹得太凶,只好打镇定剂让她再次睡过去,这一晚,苏诺两个地方来回跑,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韩拓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后面的事我会安排,你哪里都不要去,乖乖睡一觉。”
这里是VIP病房,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像个小三居。
苏诺在里间休息,可她根本睡不着,一会儿想后续的恢复,一会儿想韩拓告白的事。
两件事让她心绪难宁,躺了半个小时再也躺不下去,她去见了苏母。
苏母正在用早餐,见她来,摆了摆手,“糯糯,你也吃点。”
苏诺没胃口,但为了陪她还是吃了些,“等爸从ICU出来,我会在这守着他。”
“不用。”苏母说,“有我在就行。”
她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说话也不再是慌乱的样子,“你爸肯定希望我陪着。”
“可你的身体……”
“我没事。”苏母说,“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阿拓已经都安排好了。”
韩拓做事谨慎,他安排的向来没差。
后面传来的都是好消息,第二天苏父转去病房,三个护工外加苏母四个人照顾。
苏诺本想留下来,苏母不愿,“听话,你跟阿拓回去,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可是——”苏诺还是不放心。
“有医生在,你爸会很快好起来的。”苏母握住苏诺的手,“只要你跟阿拓好好的,我跟你爸就别无所求了。”
韩拓不止安排了医院的相关事宜,公司的也安排好了,他派去的都是精英,即便董事长不在,照样能正常运转。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让赵钦留下,确定无误后再回京北。
赵钦可是韩拓的得力助手,他留下,苏诺仅有的担心也没了。飞机上,她靠在韩拓怀里,捏着他手指把玩。
“三哥,不管你喜不喜欢听,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这次没有他,她或许也能办好,但不会这么顺利,毕竟京北顶流的脑科医生不是谁都能请的动。
这里面韩拓付出了多少,她心知肚明。
韩拓挑起她下颌,“真想谢我就说点别的。”
他手指一如既往的滚烫,慢眨眼,“说什么?”
“说我爱听的。”韩拓盯着她看。
“那你想听什么?”苏诺被他看的心跳加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耳后根也染了潮红,扯扯衣摆,“三哥可以明说。”
“我想听——”他顿住,片刻后开口,“说你喜欢我。”
“……”
“怎么?不愿意讲?”韩拓轻抚着她脸颊,靠得更近了些,“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情变得有些不好,眼底的光也没了,“诺诺。”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苏诺颤了下,咬咬唇,“我我……”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还不确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三哥,我可以想想再告诉你吗?”她红着眸子问。
眼尾的红晕有些惹眼,但更让人心疼,韩拓叹了一声,随后把她抱坐到腿上,抚着她脸颊宠溺说:“可以。”
他给她时间。
苏诺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三哥,谢——”
话没说完,韩拓低头攫住了她的唇,他只说给她时间思考可没说不亲她,这个吻他从昨天便想了,一直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空乘人员见状都退了下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若不是顾及她身体,韩拓想做的远不止亲吻,他想把她困在身下,狠狠疼爱。
苏诺累极了,中途睡了过去,醒来时人在车上,韩拓正在接电话,“他找我做什么?”
“告诉他,不见。”
“让他以后都不要联系。”
“二爷那我会亲自去说。”
“老爷子不用惊动,这事谁都不要告诉。”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韩拓垂下眼睑,和苏诺的眼神撞上,他沉声说:“行了,去做吧。”
随后挂断电话。
苏诺直起身,理了理衣服,“怎么了?”
“没事。”韩拓说完又道,“是阿竖,他想见我。”
“韩竖?”苏诺没什么情绪道,“听说他又不小心摔伤了。”
“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讲的。”苏诺没提周晓。
“以后他的事不许听。”反正也说开了,韩拓没了顾及,生气也罢,吃醋也罢,都不再藏着,“也不许打探。”
“……”真霸道,但苏诺并不排斥,扬唇说,“为什么?”
“你说呢?”韩拓箍紧她的腰肢不许她离开,“吃醋。”
苏诺闻言眼底笑意加重,莫名觉得这样的他还挺可爱。
“笑什么?”韩拓捏着她下巴让她抬高,这样才能看的更清楚,也方便随时接吻,“你想他了?”
“怎么会。”苏诺握住他的手,就着他的力道把头抬得更高,让他能看清她的神色,“是他先悔婚的,我为什么要想他?三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她一般不生气,生气的时候就得哄,韩拓清冷,但不傻,知道人不开心了要立马哄,抚上她唇瓣,“好,这次是三哥错了,三哥认罚。”
“罚什么?”
“罚我——”韩拓漫不经心道,“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