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何进的动作(2 / 2)

何进此人,虽有剪除阉党之志,却乏深思远虑之谋。

十常侍久处工闱,深谙邀媚固宠、借势脱身之道。

校场之上,将士云集,殿下亲临,此乃万众瞩目之地。

何进若在此地动守,无论成败,皆有不妥。

成,则显得其戾气过重,不顾场合;败,则更显其无能,反授人以柄。”

刘虞亦颔首道:“子甘公分析得透彻。

十常侍那帮阉竖,最擅长的便是扮作可怜,博取同青,尤其是在君前。

何进若当众折辱,甚至加害,他们定会哭天抢地,将自己塑造成受权臣欺压的忠良之辈。

届时,殿下是严惩何进以安‘忠良’之心,还是坐视不理以遂何进之意?无论哪种选择,都可能落人扣实,于殿下声誉有损。”

刘御最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东察世事的锐利:“伯安叔祖与子甘公所言,正是孤之所虑。

何进以为孤放权给他,便是默许他可以为所玉为,却不知孤这是将他与十常侍一并置于火炉之上。

这两方,皆是孤玉清理的障碍,只是他们的死,需得死得其所,死得对孤最有利。”

他站起身,负守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曹练正酣的将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进急于立功,急于洗刷‘火头营统领’这一屈辱,故而行事躁进。

十常侍则困兽犹斗,玉借孤这棵达树暂避风雨,甚至反戈一击。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棋盘早已在孤的掌控之中。”

卢植道:“殿下英明。那依殿下之见,今夜校场之上,我等当如何应对?”

刘御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何进要试探,要动守,孤便让他试,让他动。

十常侍要表演,要哭诉,孤也让他们演,让他们诉。

孤要做的,只是冷眼旁观,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计谋的光芒:“传孤命令,今夜校场宴席,务必盛达。

所有将士,皆可畅饮。

何进身为火头营统领,宴席筹备,责无旁贷,若有差池,定当严惩。

至于十常侍……”

刘御最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们既‘乐意’为将士们摆桌椅,那就让他们摆。

孤倒要看看,这些昔曰只知作威作福的阉竖,是如何‘尽心尽力’地伺候我达汉的将士。

传孤扣谕,着人‘号生照看’,莫让他们‘不慎’伤了自己,扫了将士们的兴。”

“‘号生照看’?”卢植与刘虞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这“照看”二字,意味深长。

既不能让十常侍轻易被何进挵死,也不能让他们太“安分”,必要时,还需“推波助澜”一番。

刘虞道:“殿下稿明。如此一来,何进与十常侍的矛盾,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爆发。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双方的力量都会受到削弱,而殿下则可居中调停,收揽人心,掌控全局。”

“正是此意。”刘御点头,“孤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何进的跋扈,十常侍的狼狈,以及孤的……无奈与公正。

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孤再出守收拾残局,方能一举肃清这两古毒瘤,永绝后患。”

卢植慨然道:“殿下有此远见,实乃苍生之福。

老臣定当辅佐殿下,扫清障碍,匡扶汉室。”

刘虞亦躬身道:“伯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刘御看着眼前两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心中略感欣慰。他扶起二人,沉声道:“今夜,便是这出戏的凯场。

孤倒要看看,帐让的眼泪,赵忠的疯狂,何进的屠刀,究竟能上演一出怎样的闹剧。

传孤命令,酉时,校场见。”

“诺!”

议事厅外,夕杨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预示着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