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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叙言第一时间给year发消息。

【宴宴】:完蛋了

【宴宴】:我的腿环少了一个

【宴宴】:会不会是被我的室友捡走了呢[大哭]

过了没一会,对面回复。

【year】:哪个

【宴宴】:就是那个白色的蝴蝶结

他给year发过视频的,year应该记得才对。

【year】: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宝宝

【year】:被室友发现的话会很麻烦吧

【year】:要是裙子也都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呢

【year】:在宿舍里藏了那么多小裙子,宝宝会不会被当成很奇怪的人

叙言眼睛越瞪越大,他原本就够担惊受怕了,没想到year的嘴巴这么坏,不仅不安慰他,还要来吓唬他。

他又仔细检查了下,幸好衣橱里别的东西都还在,独独少了那个蝴蝶结。

叙言记得前两天还有看到,应该就是在他生病的这些天丢的。

难道真的被人捡走了吗?

可是另外两个室友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宴宴】:你不要再吓我了

【宴宴】:我不想跟你讲话了

year这才反过来宽慰他。

【year】:或许宝宝是放在哪里忘了呢

【year】:不会被室友发现的,别怕

【year】:过段时间说不定它又会自己出来了

【宴宴】:真的吗

【year】:嗯

【year】:笨蛋宝宝

【year】:自己的东西也会放忘地方

这种情况确实发生过,越是想找什么东西越是找不到,等过几天不找了,反而又冒出来了。

year还提醒他以后要记得锁好衣橱门,并适时岔开话题,叙言的疑心也渐渐放下。

接下来几天忙着上课和交一堆期中作业,宿舍内也没人提起捡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叙言很快将这事抛到脑后。

不知不觉间,距离上次给那家高奢店的店员发消息询问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叙言在一个下午总算收到了来自店员的消息,告诉他打火机的零配件已经从国外厂家运送过来了,让叙言有时间可以来店里维修。

叙言下午正好没课,只有晚上有节选修课,刚好能顺便把修好的打火机还给闻斯年。

他先在微信跟闻斯年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去店里就可以了,然后就开心的背着打火机出了门。

坐公交车来到商场,把打火机交给店员后,叙言又得到了一盘小蛋糕。

店员让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一会,换好配件了会告诉他。

叙言乖乖坐着,一边吃小蛋糕一边耐心等。

蛋糕还没吃完,手机上屏幕忽然弹出来个电话,显示来电人是“庄盛”。

叙言看见后愣了下,外婆前几天刚跟他提过庄盛要来北市工作的事。

难道这么快就来了吗。

*

晚上的选修课叙言没来,沈南黎帮叙言向老师请了个假。

老师说过每人可以有两次请假机会,不会扣分。

林星羡和闻斯年坐在教室后排,他还帮沈南黎和叙言也提前占了座,谁知道来的只有沈南黎一个。

从没在教室看到叙言开始,闻斯年脸色就一直冷着,林星羡都不太敢跟他搭话,极有眼力见的转头向沈南黎打听。

“言言学弟从来上课都不缺席的,今天怎么忽然请假了,是有什么事吗?”

沈南黎解释道:“他其实下午就出去了,说是去修打火机,我本来也要陪他一起去的,但我有个作业还没交,他说他自己可以,就自己去了……”

闻斯年一只手放在课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在桌面轻点,似乎在认真听旁边人讲话,眸色沉敛专注。

他今天下午收到叙言消息时正在游戏公司开进度会,所以没能去店里。

但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并且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店员就已经发消息通知他,说打火机维修好了。

所以,人去哪了。

林星羡:“修到晚上还没修完吗?”

沈南黎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旁边两人的脸色,总感觉闻学长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不知道被谁惹到了。

“早就修完了,但是宴宴上课前告诉我还在外面吃饭,赶不回来了就直接请假了。”

林星羡一脸八卦:“吃饭?跟朋友吗?”

沈南黎:“我也不太熟,只在老家见过两次,是他邻居家的哥哥,他们从小就认识,而且关系很好,言言说那个哥哥也来北市工作了,他们好长时间没见,所以可能要叙叙旧吧。”

话音刚落,桌面上的手指顿了下。

*

出于礼貌,叙言是想请庄盛吃饭的,但庄盛怎么也不准他付钱,说自己已经工作了,而叙言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

两人边吃边聊,慢慢又恢复了些以前的熟络。

只是叙言还在饭桌上时,收到了year发来的消息。

以往只要他有课,是不准year在他上课时候给他发消息打扰他的,year也都听话的忍住了。

但今天……

【year】:宝宝今晚有课

year早就对他的课表了如指掌,叙言毫不意外。

【year】:有没有乖乖去上课?

叙言鼓了鼓脸颊,回复。

【宴宴】:有呀

year如果知道他是和男生单独出来吃饭,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不定还会占有欲爆棚吃醋,叙言在这上面吃过亏,这次长了个记性。

所以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year了,反正只要自己嘴巴严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year】:真的在上课么

【宴宴】:真的呀

【year】:宝宝知道我最不喜欢你说谎的对不对

【year】:有没有骗我呢

【year】:自己说

叙言心尖猛地一跳,year总能轻易看透他。

【宴宴】:我没有骗你

【year】:发张课桌照片

叙言突然心慌得厉害,他明明只是和朋友出来吃顿饭,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出轨的负心汉,还要编借口来搪塞男朋友。

不能怪他变坏了,只能怪year管他管得太紧。

好在还有沈南黎,叙言立即发消息过去求助。

坐在对面的庄盛见他吃顿饭都一直在低头摆弄手机,笑着问道:“言言,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沈南黎回复很快,直接拍了张正在上课的后排课桌照片,叙言把人影模糊掉,发过去,还要恶人先告状。

【宴宴】:你不相信我

【宴宴】:你看,照片发给你了

【宴宴】:不要理你了

发完后他才抬起头:“庄盛哥,你刚才说什么?”

庄盛指了指他的手机:“女朋友查岗?”

叙言心虚的笑了下:“不是的……”

不是女朋友。

是男朋友。

大号微信上忽然又有消息弹出来,叙言也没想到自己今晚出来吃顿饭居然会这么忙。

【闻斯年】:修好了么

叙言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跟他发条消息了,便赶紧回复。

【叙言】:下午就修好了的,学长,下次见面我带给你

【闻斯年】:今晚不行?

叙言默默咬了下唇,本来他是这样打算的,可没想到今晚他突然跟庄盛出来吃饭了。

【叙言】:今天晚上的选修课我请假了,等我回去应该就下课了

【叙言】:下次可以吗

【闻斯年】:几点回?

叙言悄悄看了眼庄盛,这才回复。

【叙言】:我还在外面吃饭,我也不确定……

【闻斯年】:好

叙言见他同意,便放下了手机。

庄盛看他忙完,说道:“都是大学生了,谈恋爱也没什么,注意找个靠谱的人,毕竟现在社会乱,什么人都有,你这么单纯,别被人骗了就行。”

叙言自觉道:“我没有什么好被骗的,没事的。”

庄盛放下筷子看他:“你怎么知道没有?”

叙言睫毛眨了下,眼神纯情又无辜。

一脸太好骗的样。

庄盛严肃道:“不能掉以轻心,我有个朋友就是被人骗了,他跟人搞网恋,结果被人存了私密照,又被对方以此为要挟勒索了十几万,官司现在还一头烂额,钱也还没追回来。”

叙言眼睛瞪圆:“网恋?私,私密照?”

“就是拍了那里的照片发给对方,”庄盛解释道,“脸和那个部位同时露出来了,所以没办法不管,不然对方就要把他的照片公布到网络。”

叙言捏了捏手中的筷子,低着头没说话。

他和year也是网恋,他给year发的照片和视频都没露脸,而且也都没有暴露隐私部位,并且year应该不会拿他的照片来敲诈他吧……

他没有钱,穷穷的,year知道的。

庄盛见叙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又将话题扯了回来:“谈的你们学院的?”

叙言连忙摇头:“不是的。”

“那看来是真谈了?”

叙言没再否认,轻轻点头:“嗯。”

庄盛似乎没想到,笑了下,问道:“谈了多久了,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你外婆知道了吗?”

“没有,她还不知道,”叙言说道,“可以先不要告诉我外婆吗?”

庄盛顿了两秒,点头:“可以,但是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当然不能说,自己不仅网恋,对方还是个男人,外婆知道了要是吓出个好歹来就完了。

庄盛见他不愿多透露,便也没再继续问。

两人吃完饭后,叙言竟然真的一直没再收到year的消息。

庄盛送叙言回了学校,时间已经不早了,叙言想让庄盛先回去,可庄盛说想看看北市大学校园,叙言便领着他一路走回男生宿舍,边走边介绍。

快十点钟了,校园里还有不少学生才回宿舍。

“你们学校平时学习压力大吗?”庄盛问道。

叙言实话实说:“还好,有时候可能作业是有一点多,但是安排好时间的话还是可以有空闲。”

“每次回雾镇总听家里人夸你,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懂事,什么都不让人操心。”

两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门口,站在台阶侧面的空地又闲聊了几句。

叙言道:“庄盛哥你也很优秀啊,你现在都调来了北市肯定是升职了吧,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在这定居了,好厉害的。”

庄盛笑笑:“这有什么厉害的,不过以后倒是在北市有熟人了,我们可以经常一块吃饭,节假日也可以一起回家,我开车带你,也省得你再去抢车票,还有整天跟你在一块的沈南黎,到时候带上他一起。”

叙言连忙婉拒:“不用了不用了,那样就太麻烦你了,我和他坐火车就好了,也很快的。”

庄盛看着他的脸,轻轻往前靠近半步:“不麻烦,顺路而已,小时候你总爱跟在我后面玩,现在长大了怎么还跟我不熟了?”

“而且你家就在我家隔壁,我回去怎么也得经过你那里,再说了,要是不带你一起,你叔叔阿姨要先骂我一顿了……”

面前的庄盛还在说着,叙言注意力却被手机吸引,他的手机屏幕从刚才就一直在亮。

大号小号上都有消息发来。

他先点进小号查看,越看,心跳就越发不可遏制的剧烈跳动。

【year】:宝宝好不乖

【year】:又惹我生气

【year】:骗我的后果是什么,嗯?

【year】:忘了是么

【year】:照片不是你拍的对不对

【year】:宝宝没上课,撒谎出去干什么了呢

【year】:在和哪个野男人约会?

【year】: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year】:你说不见面就不见,你说不准给你发消息就不发

【year】:宝宝

【year】:是觉得我真的抓不到你么

“咚,咚,咚”

叙言能清晰听见自己无法遏制的心跳声,心脏像被一只从屏幕内伸出来的无形大手轻轻捏住,而另只手掐住了他脆弱的咽喉。

他是可怜的猎物,被纠缠着围捕,无所遁形。

【year】:抓到就吃了

叙言懵得说不出话,浑身僵住般,只是呆呆看着手机。

难道,又是哪里被year发现了吗?

可他皱着眉头想,百思不得其解。

他指尖一阵阵发软,心慌的厉害,哆嗦着又点进大号看了眼。

【闻斯年】:楼下等你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湿热粘稠的视线,像穿透空气的灼烫火蛇,再抬眸时,便真的被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漂亮柔润的眼尾募地瞪圆。

一眨不眨,慌乱错愕的望过去。

宿舍楼前几步远的树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着个人,一身黑衣,神色冷淡,昏暗路灯映着小半边冷峻下巴。

目光阴沉锐利,带着仿佛能把他钉在地上的压迫气势,正在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男鬼了四年哥,忍不了一点

为了吃宝宝,马上掉马!

更边台的要来了,都要来吃哦[可怜]

今日啵啵啵[亲亲]

第32章

叙言被吓到似的,两腿忽然软了下。

他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

脑袋里变得乱糟糟的,浮现出两道身影,纠缠着,萦绕着,让他有点混乱。

year发现了他在撒谎,好像真的生他的气了,还吓唬他说抓到他就要吃了他。

这话分明很耳熟,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叙言大脑现在没法精确思考,他只知道year没有出现,面前朝着他走过来的人,是闻斯年。

叙言呆呆的仰着小脸,视线穿过庄盛,直勾勾地看着闻斯年,脸上有什么疑惑的表情都掩藏不住。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在楼下等着自己呢?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从自己和庄盛哥聊天的时候就一直站在那了吗?

闻斯年已经从车边走到了两人身旁,他个子很高,路灯照下的高大阴影轻易便将叙言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狭冷的眼尾微微挑了下,终于从叙言身上移开视线,睨了眼站在旁边的庄盛。

叙言呼吸有点急促,捏在喉咙上的大手不知道为什么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有种越捏越紧的错觉。

他像是被人拖进了这片阴影里,被淹没吞噬,逃脱不得。

可这种感觉不是year带来的,是旁边的闻斯年给的。

庄盛虽然不清楚来人是谁,光看长相气质,也能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

刚才树下停的那辆豪车价值不菲,一个学生,开这么贵的车。

更何况,他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厌恶和敌意,在两人甚至还没开口说一句话的时候。

闻斯年收回目光,转而又看向那张白皙细嫩的小脸,视线在上面倏地舔过,慢悠悠开了口。

“怎么这么晚回来。”

叙言大脑迟钝的强行转动,粉嫩的舌尖在干涩的唇瓣上轻轻扫了下,带出些莹润蜜意。

“我,我……刚刚,才吃完。”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虚从何而来,总之就是有种对不起闻斯年的感觉,毕竟让他在楼下等了自己这么久。

“对了,学长,这个给你。”

叙言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伸手递到闻斯年跟前:“已经修好了,你看看可以用了吗?”

闻斯年看着他手心中的黑色礼盒,唇角轻轻勾了下,没接。

“先放你那。”

叙言疑惑:“嗯?”

闻斯年有点懒散的站着,靠的叙言很近,微微侧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想戒烟,帮我保管。”

叙言耳边传来些温热气息,他敏感的缩了缩脖子,觉得那一小片裸露在外的脖颈仿佛被人恶意吹了口气。

可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转头看向闻斯年时,却见他已经直起身子,面色平静如常,只是眼底一片漆黑,望不见底。

要戒烟,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打火机放在自己这里保管呢……

要是再弄丢了或者弄坏了怎么办呢。

今天修理费虽然最后只付了两百,店员说最近正好有活动,所以打了个折,但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况且既然不打算拿回去,那今晚在这里等自己又是为什么。

叙言想不明白,把手心又往他面前递了递,有点急切:“我怕我保管不好,那可以先放在林学长那里吗?”

闻斯年:“我不放心他。”

叙言又问:“沉洵学长呢?”

闻斯年:“也不行。”

叙言再问:“工作室的学长和学姐们呢?”

闻斯年没再出声否定,似乎轻轻蹙了下眉,眸色低垂,浓密的睫毛被昏暗灯光投下小片阴影,竟然显露出些许伤心姿态。

“不愿意帮我么。”

叙言心尖一颤,连忙摇头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着旁人听不懂的对话,在一旁的庄盛看来,他们关系熟稔,举止自然,叙言甚至能接受这人略带亲昵的言语和靠近。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庄盛露出个笑脸,适时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言言……”

只喊出一个称呼,冷刀片似的眼神忽得飘过来。

庄盛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他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却还是继续说道:“这是你同学吗?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哦,不是的……”叙言正想解释,话头被人打断。

“他室友。”闻斯年淡声。

庄盛笑容有点僵住,嘴上说的是室友,姿态怎么端的像是男朋友。

“原来你们一个宿舍的,”庄盛道,“那言言以后还要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他上学早,应该比你们都要小吧,不过他从小就很懂事,你们应该可以相处的很好。”

闻斯年笑了笑:“是很好。”

庄盛道:“言言就是脾气太好,也太单纯了,他这样的性格其实很容易受欺负。”

闻斯年:“你很了解他?”

庄盛理所应当:“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当然要比一般人都更了解他。”

闻斯年没说话,眼色似乎沉了沉。

叙言站在旁边听两人一来一回,总觉得这氛围实在古怪得很,可他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古怪。

“庄盛哥,时间不早了,一会宿舍就要熄灯了,你还要开车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出去呢?”

庄盛没再看闻斯年,说道:“不用送了,我沿着刚才来的这条路出去就行,你快上去吧,不打扰你休息了。”

叙言乖乖点头:“好,那你开车小心。”

庄盛冲他笑笑,忽得上前半步,伸出只手,从叙言头发丝中捻下来一小片树叶,随后说道:“下次有空再来找你吃饭。”

说完庄盛便绕过男宿舍楼前的台阶走了。

叙言轻轻呼出口气,还以为闻斯年也会接着离开,谁知道一转身,脑袋差点直接撞上片精壮的胸膛。

闻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得离他这么近,两人身体隔着单薄衣衫险些贴在一起,叙言后知后觉感受到一股明显的灼烫气息,匆忙间便想往身后躲。

谁知一只手体贴地在他后背轻轻扶了把,没能让他逃脱,甚至强行蛮横的抵着他,把他往跟前又压了压。

低头,便与那双泛着点莹亮水光的眼睛对上。

怕得像只软了腿脚的小白兔,只知道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

好可怜呢。

“学,学长……”叙言声音轻的发虚,“可以放开吗……”

闻斯年压着细薄的后背凑近:“自己能站得稳?”

叙言点头:“能,能的。”

闻斯年慢条斯理地松了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贴着上衣中线,在怀里从上往下,沿着纤细脊椎骨凹陷的轮廓,慢慢抚过。

全程不过两秒,像是松手时不经意的触碰。

叙言却忽然咬紧牙关,后背不可遏制的抖了抖,敏感得像已经被人这样从头到尾抚弄过了似的。

他退出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禁锢,往后退了两步,呼吸恢复均匀,便又想把手中的盒子还回去。

这简直是块烫手山药,他实在不懂闻斯年为什么会找上他帮忙。

“学长,这个……”

闻斯年看着他细白的掌心,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对我还挺好。”

叙言不明白,有点懵懂的抬着脸。

闻斯年也伸手,指尖缓缓捻住了庄盛刚刚碰过的几缕发丝,指腹用力在上面擦了擦,不知道是想要擦掉什么。

“跟别人约会的时候还在想着我,想尽快还我了事么。”

闻斯年收回手,唇角分明带笑,可眼神却阴恻恻的,他歪着头,看着叙言:“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叙言呆了片刻,他的意思,是在向自己道谢吧。

眨了下眼睛:“不客气。”

闻斯年笑意更深,对他道:“上去吧。”

叙言直到回到宿舍洗漱完,坐在自己桌前盯着那个黑色盒子,才恍惚间意识到闻斯年最后对他说的话绝对不是感谢。

倒像是,一种警告,一种愤怒的宣泄,一种酸不拉几的味道。

可他现在没空再继续细想,闻斯年要自己保管打火机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小号上那一连串尚未被回复的消息。

叙言愁眉苦脸,根本不知道这次该如何安慰year,他先试探性的回复。

【宴宴】: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今晚只是和朋友出去吃了个饭

【宴宴】:怕你会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宴宴】:你说的都是气话,你不会来的是不是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对面都没回复。

这不是year的一贯作风。

叙言实在心慌意乱,生怕year又会像上次那样守在他校门口,更过分一点的话可能会直接找到宿舍楼下来抓他。

他不敢冒任何风险,拿着手机爬上床,躺下后咬了咬唇,默默打字。

【宴宴】:哥哥,你是吓唬我的对吗

【宴宴】: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那样对我的,对吗

【宴宴】:哥哥

叙言一边打字,眼眶都莫名有些酸涩。

宿舍熄了灯,他放下手机,没一会,屏幕终于亮起来。

【year】:现在知道怕了

【year】:骗我的时候呢,怎么不知道?

【宴宴】:知道的

【year】:做错了事要怎么办?

叙言咬了咬嘴唇。

【year】:说

【宴宴】:要受到惩罚…

这是year之前跟他讲好的规矩。

【year】:宝宝,该怎么惩罚你?

见他这样说,叙言便知道他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只要自己再像之前那样哄他几下,他肯定就不会在这事上计较了。

【宴宴】:给你发穿小裙子的照片可以吗

【宴宴】:之前买的还有没穿过的呢

没一会,对面回复。

【year】:不够

叙言努了努嘴巴。

【宴宴】:两张呢

【year】:不穿裙子

【宴宴】:啊,那要什么样的呢

year发来了一张图片。

【year】:给宝宝买了这个

【year】:带给我看好不好

叙言点进图片看了眼,是一条银色腿链,细细的银质链条从大腿根包裹着垂下,在膝盖上方坠着几颗黑曜石,下面还有一小节居然是戴在小腿上的,几只翩然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美得惊人。

这条腿链看着好像有几分眼熟,叙言忽得想起来了,这应该跟之前year戴过的胸链是相配套的。

腿链跟腿环不太一样,更漂亮诱人,穿戴起来却也更繁琐。

但是这样能让year消气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叙言便答应下来。

因为腿链是需要专门定制的,也要严格卡着腿部的尺寸,所以快递好几天都没到,year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体贴,导致叙言都快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期中作业和检测完成后,学生们都暂且松了口气。

编导系学生会安排了场素拓活动,主旨也是为了让大家劳逸结合,结束了一个阶段的紧张学习后能够放松一下。

参加素拓能加分,因此报名的人不少,沈南黎也拉着叙言一起报了名,还告诉他这次素拓活动居然要去海边举行,系里是下了血本。

可出发前一天,沈南黎才又告诉叙言新打听到的消息,原来这次活动是和其他几个学院联合举办的,计算机系和体院也在其中。

徐雯雯的微信消息同时发过来。

【徐雯雯】:言言,原来明天你也去啊!

【叙言】:对呀,能加分的

【徐雯雯】:好好好,到时候一起玩,给你带点好吃的

【叙言】:谢谢你^_^

【徐雯雯】:客气啥

【徐雯雯】:但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周正宜那货也去

【叙言】:……没关系,我不和他一组就好了

【徐雯雯】:你跟我们一组得了,正好我们组还缺俩人,你和南黎一起

叙言想了想,反正到时候几个学院的学生们要打乱分组,和徐雯雯一组倒是方便。

他先去问了下沈南黎的意见,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给徐雯雯回复。

【叙言】:好呀好呀,我们一组

【徐雯雯】:那我先去跟我们院主席说一声,明天见!

【叙言】:明天见哦

要出去参加活动的事还得告诉year,叙言还在想怎么措辞,却先一步收到了year发来的物流消息。

【year】:宝宝,去取

叙言取了快递回来,才告诉year自己周末可能要出去两天。

【year】:宝宝又想让我不要打扰么

【宴宴】:不是的

【宴宴】:你不是说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告诉你吗[委屈]

【year】:嗯,宝宝做得很棒

【year】:明天就出发么

【宴宴】:对呀

他回复完后,便把手边的快递拆了。

繁复精美的腿链被放置在桌上,晶亮的链条闪着光似的,勒在大腿处的那一小圈弧度细得可怜。

叙言拿起来,在腿上先隔着裤子随意比了下,如果他脱了裤子的话,尺寸应该完全合适。

这时候手机上才有消息发来。

【year】:宝宝,明天戴上

【year】:在外面的两天也要戴着,不准摘

【year】:我随时检查

叙言看着手中的腿链,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不禁瑟缩了下。

他还以为year已经消气了,没想到给自己买腿链的用处居然在这。

【year】:宝宝不乖的话,我会生气

【year】:知道么

如果小心点,有裤子遮挡着,戴出去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吧。

叙言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觉得万分委屈。

year简直坏透了。

【宴宴】:你欺负我…

没想到对面秒回。

【year】:也让宝宝欺负我好么

【year】:宝宝也要求我

【year】:怎样都可以

叙言想了想,起了坏心,想到自己的绝妙主意,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

【宴宴】:那你这两天也要戴胸链

【宴宴】:不许摘哦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一个戴腿链,一个戴胸链,要碰见了嗯嗯[捂脸偷看]

存稿前几天就没了,现在每天更新都是俺现码的,热乎乎的

下章掉不了马的话,就下下章掉

总之两章之内掉马

请相信这个小风[可怜]

第33章

所有参加海边素拓活动的学生都进了大群,叙言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周正宜和徐雯雯,甚至还有李怀澈。

再加上编导系的同学,这么数落下来他认识的人居然不少。

叙言在大群里随意翻了翻,没有看见闻斯年的名字,他悄悄松了口气。

每次跟闻斯年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不少,脑袋也转得慢了。

提前一晚简单收拾了下要带的必需品,大群里已经通知了注意事项,他们这次要去的海边有沙滩别墅,也有露营帐篷,到时候同学们可以自行选择居住,男女分开,只住一夜,第二天中午返回。

叙言带了一身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又另外拿了两盒巧克力,还是之前year买给他的那一箱,他自己吃不完,跟沈南黎和尚佳也分过了,这次就给徐雯雯他们都带过去吧。

第二天一早,沈南黎兴奋地来敲318的门,宿舍内三人都已经起了,几人一起来到校门口集合地,和其他学院的同学们一起按顺序坐大巴。

徐雯雯老远就看见了叙言,拉着一个女生朋友也过来上了他们这辆车。

叙言把包里的巧克力分给她们,徐雯雯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忍住想伸手捏他脸的冲动,只是感叹:“怎么穿什么都好看啊,可爱死了。”

叙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他穿了year给他买的男装,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但清新休闲,质感极好,外面还套了个薄薄的浅蓝色外套,脸嫩的像能掐出水。

“还好吧……”叙言小声嘀咕,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很普通。

一路上徐雯雯一直在给他哐哐投喂零食,还没到目的地,叙言和沈南黎就都吃撑了。

大巴车晃悠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抵达滨海露营地。

几辆大巴车上的学生们都下了车,聚集在露营地内的沙滩上,听几个院内的学生会主席挨个发言,然后是带队老师强调安全和纪律。

好不容易能借活动名义来海边玩,学生们一个个激情澎湃,边听讲话边往不远处的沙滩和海边张望。

叙言也被身边人感染,和沈南黎站在后排小声讨论着明早要不要早点起来,去海边看日出,顺便还能赶海。

说着说着,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悄悄回头往身后不远处望了眼。

距离人群几步远外有一把巨大的白色遮阳伞,伞下站着刚刚发言完的那几个学生会主席,而正被几人围着聊天的,是闻斯年。

闻斯年后来才赶到,所以没进队伍里,他不像是来参加素拓活动的,倒像是活动组织者。

叙言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只见闻斯年懒懒掀了下眼皮,忽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叙言被抓包似的心虚,赶紧转回脑袋,只留下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在阳光下一照,像颗圆润饱满的小栗子。

沈南黎低声问他:“言言,你怎么了?”

叙言超小声:“闻学长在后面……”

沈南黎并不惊讶:“他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这次活动经费他们工作室出资赞助的,你没看见那几个主席都围着他转吗,摇钱树啊。”

叙言倒是没想到这层:“这样啊。”

看来AG工作室肯定很赚钱了,光是这次经费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吧。

台上老师还在做最后的提醒:“活动正式开始是在下午三点钟,现在大家可以先去吃饭,晚上住宿问题等到晚饭结束后再公布,一定切记不准擅自离开营地,更不准下海游泳!有任何事情都要来找我汇报……”

老师嘱咐的话还没说完,站了许久的学生们都已经耐不住性子,提着大包小包拔腿就往沙滩边的遮阳伞下跑。

天气已经冷了,没人打算下海,沙滩上已经有提前备好的烧烤食材,每队领了工具各自成组,开始兴冲冲的起火烤串。

叙言和沈南黎被徐雯雯拉到了他们组,六人正好三男三女,另外四人全都是体院的,也十分好相处。

叙言刚在小板凳上坐下,准备帮着给烤串刷酱,就看见周正宜忽然从旁边的伞下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已经烤好的肉。

“这先给你们吃吧,看你们火现在都还没点起来,没带打火机吗?”

徐雯雯和另一个男生正在用营地给的火柴生火,确实不太好用,听见周正宜说话她就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滚远点。”

周正宜压根不理她,走到叙言身旁坐下,把盘子递过来。

香喷喷的肉串近在眼前,可惜叙言在车上就吃饱了,压根不饿。

他扭过头,不接,态度十分冷漠:“不吃。”

周正宜:“你们这烤好还不知道要多久,我这是刚才提前烤的,先垫一下也好。”

叙言皱眉:“可以不要再来烦我了吗?”

周正宜看着他的脸,忍不住道:“我知道,我……”

话没说完,一道高大阴影忽得笼罩下来,兜住底下一圈纤细的身形。

叙言抬头,先是看见一双长腿,再往上,望进锋利冷淡的眼睛。

闻斯年居高临下,盯着他:“打火机没带?”

叙言呆滞了下,还坐在原地,脑袋刚刚到面前人大腿的位置,轻轻点了下头:“没有……”

他没想到今天会用到打火机,更何况,那是闻斯年的东西,只是拜托他保管,他怎么能随便用呢。

“跟我过来。”

闻斯年说完,转身朝着刚才的营地走去。

叙言没犹豫,撇下周正宜就跟上了。

营地门口就是停车场,几辆大巴整齐的停在里面,只是旁边还多了辆格格不入的阿斯顿马丁。

叙言认出来那是闻斯年的车,见他走到车边开了门,从车上拿出来个打火机。

转身,靠在车边,冲自己勾了下手。

叙言老老实实走过去。

闻斯年把打火机给他,黑色塑料质感,便利店里买的,十块钱。

叙言记得,这是自己送给闻斯年的那个。

这个人,不是说了要戒烟吗,那为什么还在车上放了个打火机。

看来根本就没有要戒。

叙言说道:“谢谢,我们用完了就还给你。”

说完他便捏着打火机转身跑回去了。

闻斯年靠着没动,目光在他背影上下描摹,看见他被海风吹起的裤管,空空荡荡,里面只包裹着两条细长笔直的腿。

狭长眼尾微微眯了下。

叙言回到组里,周正宜已经端着盘子回去了,而徐雯雯他们还没生起火。

叙言把打火机给他们,没几下就生火成功。

他刚才跑得快,气还没喘匀,坐在小板凳上休息。

沈南黎问道:“闻斯年给的?”

叙言捂着嘴巴小声道:“是我之前买给他的那个,没有扔呢。”

沈南黎也很惊讶:“居然还真的留着用了啊。”

叙言点点头,看见了手机上的微信消息。

先是大号。

【闻斯年】:不用还

【闻斯年】:这个也给你保管

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叙言】:好的

再是小号。

【year】:宝宝

【year】:腿链戴了么

【year】:现在拍照给我

叙言心尖一跳,腿链被他藏在了书包里,确实没有戴在腿上,周围那么多同学,他很怕会被人发现。

【year】:没戴?

【year】:怎么这么不乖

叙言“蹭”一下站起身,把沈南黎吓了一跳,问道:“言言,你怎么了?”

叙言借口道:“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徐雯雯拍拍手走过来:“正好我也想去,走吧,我陪你。”

叙言笑了下:“好,好啊……”

他从包里拿纸巾,顺便飞速把一个黑色小包装袋也揣进了口袋。

两人一起往洗手间方向走,到了门口分开。

叙言进到最里面的隔板间,小心翼翼把门反锁后,这才坐在马桶上,把那个黑色小塑胶袋拿出来。

拆开,一条漂亮精美的银质腿环被放在白嫩掌心。

叙言先点进小号回复消息。

【宴宴】:我戴了的,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能拍照片

【宴宴】:那你呢

【宴宴】:你是不是也没有戴,你也没有给我发照片

谁知消息才发出去,对面竟然就有张照片被发了过来。

看起来是坐在车里,白色T恤被从下往上撩起,露出喷薄的腹肌胸肌,冷白的小臂上甚至还透着淡淡青筋,迎着阳光闪闪发亮的,是缠绕在强壮有力身躯上的银质胸链。

叙言双眸莹润,微微瞪圆,讶异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越看,白皙的耳根越红,甚至一直弥漫进了领口里。

他,他居然真的戴出去了……

【year】:给宝宝检查

叙言只好曲指在屏幕上戳着。

【宴宴】:那好吧

【宴宴】:你要等我一下

【year】:别被人发现了,宝宝

叙言咬了下唇,这个坏蛋,知道可能会被发现还要自己戴。

大坏蛋。

幸好他今天穿的裤子宽松,可是从裤腿还是没法撩到大腿处,他尝试了几下,还是把裤子褪到腿弯处,然后才开始佩戴腿链。

冰凉的金属触感刚一触碰到温热白腻的肌肤,就让叙言忍不住浑身颤了颤,他快速把腿根处的链条在后面扣好,整理了下垂下的链网,带着微微肉感的整片大腿就乖巧的被包裹在了其中。

黑曜石蝴蝶点缀其上,手大一些的话,可以轻易将被网链环住的腿肉牢牢包裹。

链条一直垂到膝盖处,叙言把裤子又往下推了推,褪到脚踝处,才能把小腿部位的腿链也戴好。

他站起身看了看,两条细白的的腿上现在都被银质链条紧紧缠绕,被头顶灯光一照,光芒璀璨,更映衬的细嫩肌肤白皙如玉,膝盖处泛着点粉嫩红晕,像生来就该摆在橱窗供人欣赏的精美艺术品。

叙言找了找角度,脸蛋几乎红透,快速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徐雯雯的消息发过来,他让她先回去了,自己把裤子提回去,坐在马桶上平心静气,拍了拍脸蛋,希望红晕能尽快消下去。

过了会后,小号消息传来。

【year】:宝宝,好乖

【year】:好漂亮,怎么长的

【year】:好好戴着

【year】:想亲亲你

叙言脸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度又要浮上来,他赶紧回了个【不要】,然后捏着手机出了洗手间。

两腿都戴着腿链,走动间能感受到冷感金属在腿间软肉细细磨蹭。

叙言低着头,径直回到了自己小组位置。

徐雯雯几人见他回来,给他递了些肉串,叙言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膝盖摇了摇头。

“我不饿,你们吃吧。”

沈南黎便又给他递了块小蛋糕:“那吃点甜品吧,闻学长给每个组都送了,说是这个口味最好吃,我记得你也爱吃的。”

叙言接过来尝了下,山茶花味道甜蜜可口,他确实爱吃,而且这个牌子的蛋糕很贵,送过来恐怕运费也不便宜。

“好好吃。”叙言又吃了口。

沈南黎凑过来小声道:“我记得榜一哥也给你买过这个蛋糕吧,我和学姐也沾光吃过呢,是很好吃。”

叙言点头:“不过闻学长也送过我,但是他给我的是……”

叙言想到什么似的,忽然顿住。

闻斯年和year,都送过他蛋糕没错。

但山茶花味道的小蛋糕,上次是year送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掉马!

四年哥男鬼附身,请来吃[可怜]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哦,亲亲[亲亲]

第34章

闻斯年送的蛋糕是海盐椰子口味,也许是他也觉得山茶花的更好吃些,叙言这么想着。

只是块小蛋糕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串都烤好了,组里六个人围着小桌吃起来。

叙言确实不怎么饿,吃完那块小蛋糕后就什么都吃不下了,便一直坐在旁边等组员们。

海边风大,他宽松的裤腿被吹得乱飘,紧贴在腿上的时候,甚至能隐约看出些细微凸起的链条轮廓。

叙言一惊,连忙把裤子用手抻了抻,不让布料贴身。

徐雯雯就坐在他旁边,看他老是低头揪自己裤子,疑惑问道:“你这衣服这么贵,难道还穿着不舒服?”

叙言把大腿处的裤子揪得高高的,说道:“可能不太适合我。”

徐雯雯:“这衣服牌子得万把块吧,你穿的这身还是今年新款,看不出来啊言言,很有实力嘛。”

叙言:“没有没有,这是假的啦。”

徐雯雯靠近了些,仔细盯着他的裤子看,差点把叙言看出一身冷汗。

难道,她,她看出什么了吗……

过了几秒,徐雯雯直起身:“你这材质绝对正品,少骗我了,哪里买的啊?”

叙言抿了下唇,小声说道:“别人,送的。”

徐雯雯顿时了然:“哦~懂了,对象送的,那是你对象很有实力,瞒得这么严,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吗?我整天抓耳挠腮都快好奇死了,到底是谁啊言言,就透露一点行不?”

叙言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能说,他扭头看了眼沈南黎,表情求救。

沈南黎立即心领神会,打哈哈岔开话题:“哎这蛋糕你们尝了没有,是真的很好吃啊,没想到闻学长人还挺好的,居然给每组都送福利,就剩最后一小块了,要是没人吃我就吃了啊。”

徐雯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忙道:“给我留一块!我还没吃呢!”

她跑过去吃蛋糕,叙言偷偷松口气。

才刚下午两点钟,距离约好的集合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有几个组的学生耐不住寂寞,吃完饭就已经开始在沙滩上疯玩,玩排球的玩排球,聚在一堆打牌的打牌,跑去海边拍照的拍照。

叙言也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着,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整个人好像也跟着变蓝,变通透。

他觉得心情很好,靠在椅背上,惬意的眯了眯眼,一头柔软的浅棕色头发被风吹得毛茸茸的。

手机上有消息弹出来,他懒懒的半眯着眼睛看了下。

【year】:摘了么

叙言瘪了瘪嘴巴,拍了张自己的裤子,发送。

风中像生出双无形大手,抚着蹭着,将薄薄的布料勒紧了,贴在细直的两条腿上,勾出形状的同时,也能看见布料底下仿佛有着一条条蜿蜒攀升的轻微凸起。

是被老老实实佩戴着的腿链。

隔着裤子,炙热眼神能在其上缓慢描摹,仿佛能穿透长裤,窥探到底下的诱人风光。

【year】:乖宝宝

【year】:给你奖励好不好

叙言来了兴趣,主动询问。

【宴宴】:什么奖励?

【year】:晚点告诉你

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叙言还想接着发消息过去,year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几人的说话声,回头一看,居然是李怀澈他们组。

计算机系也来了十几个人,李怀澈组里的全是同班同学,叙言只认识其中的郑耀,他在闻斯年工作室见过。

郑耀看见他,忙伸手跟他打招呼,叙言也礼貌的笑了下,向他挥手。

郑耀干脆朝着他这边走,李怀澈见状也跟了上来,两人在叙言旁边坐下。

“学弟,好久不见了,”郑耀亲切道,“你也差素拓分啊?”

叙言回答:“这学期还差两分,加上这次活动的应该就够了。”

李怀澈有点疑惑:“你们怎么也认识?”

郑耀解释:“学弟去过我们工作室啊,我还帮他修过电脑,闻哥让的。”

叙言又附和着点头:“是的。”

李怀澈抓了下头发:“合着你之前说得那个两万多的配置是给叙言的电脑……”

话没说完,郑耀赶紧一把捂住李怀澈的嘴,往回找补:“不是不是不是,你记岔了,叙言学弟的电脑修好顶多也就两百块钱,两万多那个不是他,别瞎对号入座!”

李怀澈老实地闭了嘴,可还觉得奇怪:“那你还说怀疑闻哥谈恋爱了来着,难道两万多的那个是闻哥女朋友?”

叙言在旁边乖巧听着,一会看看李怀澈,一会看看郑耀,在努力搞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两万多配置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闻斯年有女朋友的事,他也听林星羡这么说过。

既然不止一个人怀疑,那或许就是真的。

郑耀:“……不是闻哥女朋友!”

李怀澈不太相信:“今天闻哥不是给每个组都送了蛋糕吗,还山茶花口味的,闻哥什么时候吃过甜食了?应该是他女朋友喜欢的味儿吧。”

这点郑耀也奇怪了很久:“你还真别说,我们工作室冰箱里也出现过这牌子的蛋糕,不过不是这款,后来又离奇失踪了,但我们其他人都没吃,闻哥更不可能吃,真是见鬼了。”

一直没吭声的叙言:“……”

其实,他就是那个小鬼。

郑耀电话正好响起来,他也没避讳,当着两人面接起来。

“喂,闻哥。”

“好,这事简单,我手机上就能操作。”

“没问题,你等我会。”

挂断电话后,郑耀直接在手机屏幕上摆弄起来。

叙言伸着脑袋看了眼,小小的屏幕上满是字符,根本看不懂。

李怀澈问道:“闻哥让你干嘛?”

郑耀头都没抬:“查个ip。”

这事叙言之前也拜托郑耀帮过忙,查的year。

李怀澈疑惑:“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专门打电话找你啊,闻哥不仅会查,还会改ip地址,能改得让人查都查不出来。”

郑耀显然很是讶异:“改过的ip还能查不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李怀澈:“你知道个屁,比赛时候我亲眼看见闻哥改过,北市的随便改成海市,还能一直稳定不掉,保证你这种技术的查不到。”

郑耀自信心收到严峻打击,哭丧着脸哀嚎:“那干嘛还要我查啊,他自己动动手指头不就好了?”

两人就怎么在技术层面实现这个操作在讨论着,没人注意到一旁叙言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太复杂的术语他是听不懂,可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全都明白了。

不仅如此,他又联想到year的海市地址,会不会也是假的,只是上次郑耀没有查出来?

“学长,”叙言忽然想到件事,试探性问道,“你们去欧洲比赛的时候,闻学长的手机是不是摔坏了?”

李怀澈和郑耀齐齐点头。

“是摔了,这事我印象深刻,”郑耀道,“我们手机当时都被收上去了嘛,拿回来的时候闻哥手机就被工作人员不小心给摔了,本来要在那边修的,但说是手机里的东西都会丢失,包括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闻哥就没让修,硬是一路拿回工作室自己给修好了。”

李怀澈也道:“对对对,我也记得,手机摔坏了之后他脸冷的吓人,那个工作人员一直在道歉,看起来都快吓哭了,可能手机里存着什么重要东西吧,而且闻哥当时应该急着给女朋友回消息,消失了七天总得报平安吧。”

郑耀看着叙言,说道:“闻哥有女朋友这事我还是持保留意见哈,不然谈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从来没人见过,难道两人热恋期不见面的啊。”

他振振有词:“搞什么?搞网恋吗?”

叙言双眼忽得瞪大,结结巴巴道:“网,网恋……”

郑耀:“也只有网恋能解释了,就那个patchi巧克力,恐怕也只是顺便给我们工作室买的……”

郑耀后面还说了什么,叙言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闻斯年和year的身影。

两道影子慢慢交汇到一起,竟然从里到外都完全重合。

他们虽然性格天差地别,却长着同一张脸。

叙言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郑耀和李怀澈已经归队,他继续一个人坐在那个长椅上,看着眼前的海面发呆。

之前的种种巧合都不再难以解释,他拿来安慰自己的那些话也都不再作数。

如果……

如果year真的就是闻斯年的话,那自己给他发过的那些穿裙子的照片,还有戴腿环和腿链的……

想到这里,叙言想干脆直接学鸵鸟一样把自己脑袋埋进沙子里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再面对这个恐怖至极的事实。

可现在甚至还在素拓活动现场,沙滩上全是学生,他根本不敢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像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叙言深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这才点进了小号。

看见和year的那些聊天记录他就眼前一阵阵发懵,备注上的英文字母好像也逐渐变得扭曲可怕,最后拼成了闻斯年这三个字。

叙言吓得使劲揉了下眼睛,屏幕对面的还是year没错。

他呼吸也有点发颤,发了消息过去。

【宴宴】: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你要跟我说实话

对面人好像今天并不忙的样子,秒回。

【year】:宝宝可以随便问

【宴宴】:你现在是还在上学,还是已经工作了呢

【year】:你觉得呢

叙言自我欺骗,他平常总是这里那里开会,又工作那么忙。

【宴宴】:你早就上班了对不对

【year】:猜错了

叙言眼前忽然一阵发黑,他从没有问过year这个问题,是因为year从一开始就给他制造了自己不是学生的假象。

【宴宴】:你…不会还在上学吧

对面人和叙言的心情仿佛截然不同。

【year】:明年毕业

叙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完蛋了。

连年级都对上了。

叙言眨了眨眼睛,简直想哭。

【宴宴】: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还是学生

【year】:因为宝宝没有问过我

【year】:是不是以前从来没在乎过我?

叙言根本没心思跟他聊其他的,继续发问。

【宴宴】:你都知道我的学校了,那你是哪个学校的?

【year】:宝宝再猜猜呢

【宴宴】:应该,不会正好和我同一个学校的吧……

【year】:宝宝好聪明

【year】:是不是认识我?

叙言大脑已经快要不能思考,缺氧般深呼吸几次,心脏不可遏制的极速跳动,赶紧回复。

【宴宴】: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你呢,我根本都不知道你是谁

他忽得想起来什么,印证似的再度发问。

【宴宴】: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去校门口呢,你不住在学校吗?

叙言屏住呼吸,眼巴巴盯着屏幕上的回答,没过一会,消息就再度弹出来。

【year】:不住

【year】:那晚恰好和朋友聚餐结束,就在门口等了会,看你什么时候会回我消息

【year】:再不回,就进学校抓你

叙言用力抿着嘴巴。

【宴宴】:那,你们聚会吃的什么

【year】:和你一样,火锅

【宴宴】:在哪里吃的呢

【year】:后街

看清楚最后两个字,一直悬在脑袋上的长刀终于被人无情挥下。

叙言像被手机狠狠蛰了似的,用力按了下锁屏,把手机塞进包里然后放得远远的,缩在长椅上抱着膝盖,小脸上伤心欲绝。

之前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从最开始他发现榜一的昵称是year,就已经想到过这个可能。

可没想到这样小概率的戏剧情节居然真的会发生在他身上。

这次,真的完蛋了……

三点钟,各组学生们开始集合,准备进行下午的小组活动。

叙言全程几乎被组员们带着跑,整个人魂不守舍,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几个组员都很关心他的状态,叙言确实提不起精神再来完任何游戏,他满脑子都是闻斯年。

怎么办,怎么办。

year竟然会是闻斯年。

他竟然一直在跟闻斯年网恋。

幸好现在闻斯年还不知道屏幕对面的人是他。

要不要趁着还没被闻斯年发现,先跟year提分手?

但是想到上次自己主动提分手最后被year反制,叙言又觉得这事好像不太靠谱,要是year真的要抓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把他找出来。

year的能力他还不太清楚,但闻斯年一定能。

想到这,叙言又叹了口气,小脸更加发愁。

徐雯雯是组长,直接让叙言先去一边坐着休息。

叙言耷拉着脑袋,和其他几个组里的替补人员一起坐在沙滩上,看其他组员们玩游戏。

叙言两手撑在脸颊下,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大海,又是沉沉一声叹息。

他根本不敢再查看手机,幸好闻斯年现在也不在这,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空挡,身后却突然有人朝他走近。

先是在他背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会,然后才到他身旁坐下。

“身体不舒服?”

低沉的嗓音带着些海风潮湿的冷感,叙言几乎是瞬间就打了个颤,惊愕不已的扭头看。

闻斯年眼神中似乎有些浅淡的关切,也正在微微侧着头看向他。

叙言舌头打结,手指也猛地攥紧了裤子。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还带着腿链,布料都被捏的有点贴在了肌肤上。

“我,我没,没有……”

闻斯年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唇角微弯:“没有什么?”

叙言干巴巴地回答:“没有不舒服。”

闻斯年:“那怎么没去参加活动?”

叙言:“我,我要休息一下,还要去的。”

闻斯年“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但他仍旧坐在叙言身旁没有离开,也一起看着不远处的沙滩,看其他人游戏。

只是叙言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走了,眼睛虽然在看着前方,视线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身旁人。

闻斯年看了一会游戏,低头用微信发消息。

叙言心惊胆战,悄悄瞥了眼,差点没直接晕厥过去。

那对话框中出现的微信正是他本人,而顶上显示的备注是“笨蛋宝宝”。

year,不对,应该说是闻斯年,正在给他发消息,当着他的面。

叙言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不能再坐在这里了,他想去拿自己的手机,看看闻斯年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顺便,提分手!

绝对不能让闻斯年知道他的网恋对象就是自己!

叙言从地上撑着站起身,谁知道两腿又麻又软,只不过被旁边人轻轻碰了下,他就身子一歪朝着旁边倒。

幸而一双手及时从另侧伸过来,搂着他的腰帮他撑了下。

叙言被人扶着重新站稳,他垂下眼眸,腰上多了双大手,能轻松将他整个人都环绕着掐住,修长的手指在他背后还能交叉,稳妥有力。

而他的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闻斯年的胸前,柔嫩的掌心被底下坚实的肌肉灼伤,同时还有些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硌得他手心都有点痛。

从上而下的视角,能看清闻斯年微微倾斜的领口,里面包裹着肌肉的晶亮网状物体,分明是和自己腿上戴的腿链相配套的——胸链。!

叙言双眼一下子瞪圆,手也非常迅速的收了回来。

他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挣脱开腰上的大手,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跑到放包得地方他才停下,气喘吁吁的在包里扒拉着自己的手机,连身后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躲什么。”

背后含着笑意的沉缓嗓音响起,叙言吓了一跳,转过来身子。

闻斯年在盯着他:“看见什么了?”

叙言连忙回答:“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看见的。”

如果闻斯年知道让他在外面佩戴胸链的人是自己,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吧……

闻斯年脸色平静:“看见也没事。”

“是胸链,个人爱好。”

叙言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连连点头:“嗯嗯嗯,我都理解的。”

闻斯年又笑:“理解什么,说说。”

叙言脑袋努力转动的画面像能从脸上看出来,他说道:“是个人爱好而已,我都明白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癖好,这很正常,只要没危害到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嗯嗯。”

或许是他语气真挚,闻斯年也没再为难他,只是拜托他帮忙保密,叙言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急忙点头发誓。

“你放心吧,我谁都不会说的,我会很快忘记的。”

闻斯年视线落在他一开一合的唇瓣,海风吹起他额前碎发,莹润的眼眸闪着细碎光亮,微微泛着点红晕的小脸。

纯,且欲。

漂亮得让人想咬。

把人看了个遍后,说道:“好。”

叙言等闻斯年离开后,才赶紧从书包里找出手机,小号上果然有好几条消息。

【year】:怎么突然问这些

【year】: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好不好

【year】:不要让我担心,宝宝

【year】:是正在参加活动么

【year】:看见消息回我

叙言抱着手机坐下,左思右想,输入了好几次又一一删掉。

他一个人安静坐着,想了很多,最后做出了个决定,字斟句酌的敲字。

【宴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我最近又仔细想了想,我们好像真的不太合适

【宴宴】:你条件应该很好很好吧,现实中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才对,你不应该把时间耗费在跟我的网恋上

【宴宴】:这段感情反正注定了不会有结果的,我们不如早点结束恋爱关系,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浪费你的感情

【宴宴】:你之前给我打赏的所有钱,我也可以全部都返还给你

【宴宴】: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的话,不用急着回复我

发完消息后,叙言害怕的直接把手机关了机,然后又急匆匆塞回了包里。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希望year能意识到他们确实不合适,也不要再挽留他了。

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束就是分手。

他不敢看year的回复,就选择了暂时躲避,也给year一点接受的时间。

下午的活动很快结束,叙言后面也会参加了两个项目,他们组海获得了全场第一名。

晚餐也是所有人一起在沙滩上吃的,吃完后大家围成一圈,中间燃着堆篝火,再继续进行晚间活动。

活动开始前要决定今晚的住宿安排,两栋别墅和沙滩帐篷都可以抽签选择。

叙言组第一名的奖励之一就是优先抽签权组里六个人轮流上前抽取,叙言和沈南黎抽中了别墅,其他几人抽的是帐篷。

叙言捏着自己的签子回位坐下,徐雯雯悄悄在他耳边给他透露消息:“没想到你手气还真好,居然抽中了一号房。”

叙言不解:“怎么了吗?”

徐雯雯消息灵通,跟他解释道:“住别墅的话是要和其他人合住的,每个房间要睡四五个人,就一号房,只睡两个,而且面积最大装修最豪华。”

叙言:“这么听来确实很好。”

徐雯雯:“但是一号房的另一个床位早就已经定好给谁了,不用再抽签了。”

叙言有些好奇,徐雯雯跟体院主席很熟,肯定知道内情。

“那是留给谁了呢?”

这也意味着他今晚要和谁一个房间住。

徐雯雯看着他被篝火映亮的小脸,眨了下眼,神秘兮兮道:“当然是我们这次活动的甲方,出资人,摇钱树。”

叙言错愕,眼尾撑出圆润的弧度:“什,什么?”

徐雯雯轻拍了下他脑袋。

“笨蛋,你跟闻斯年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惹

睡一起会发生什么呢,好难猜啊

男鬼四年哥不会放弃吃宝宝的,先吃一下[可怜]

感谢宝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哦,答应大家的加更奉上

呜呜呜快夸夸这个粗长小风!(乖巧等待[害羞]

第35章

沈南黎坐在旁边,好奇凑过来:“跟闻斯年一个房间又咋了,你们本来就是室友啊。”

叙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勉强维持表面镇定。

他把自己的签子递给沈南黎,讨好的问道:“南黎,你跟我换房间可以吗?”

沈南黎想也不想:“绝对不行!”

叙言看起来快哭了似的,嘴巴紧紧抿着,看过来的眼神也十分哀怨。

沈南黎被他看得心软,但还是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言言,不是我不愿意跟你换,你室友是谁我都没意见,但是闻斯年……”

沈南黎打了个寒颤:“你饶了我吧,我看见他害怕,跟他一个房间估计得失眠一整晚。”

叙言没敢说实话,现在最害怕闻斯年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他只想躲得闻斯年远远的,最好不要再有交集,沈南黎不愿意换,他只好赶紧再找别人了。

其他人很快也都一一抽好了房间顺序,睡觉问题解决后,晚间游戏拉开序幕。

跟白天不同的是晚上氛围少了竞争感,不同学院不同班级的学生们打破组别限制,混在一堆吃喝玩乐,热火朝天。

还有人带了酒来,给各个组分发,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管束,只让一群人注意安全,喝了酒更加不准靠近海边。

叙言这组也跟别的组合并,一伙人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天。

隔着篝火坐在他们组对面的是李怀澈他们,叙言跟旁人说话时也心不在焉,眼神偷偷往对面看。

下午闻斯年跟他说完话后就走了,像是晚上才回来,这会儿也正坐在李怀澈那组附近。

手里拿着酒杯,有人过来就礼貌性喝一口。

漆黑的视线穿过燃烧的火苗,忽得定定望过来,正与偷偷摸摸看他的叙言对视上。

叙言眼睛瞬间瞪大,猛地把头扭回去,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被发现了才好。

闻斯年喝光了杯中的酒,继续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小猫似的,圆滚滚,看着就很好摸。

郑耀端着酒杯坐到他旁边,给他倒酒:“闻哥,今下午干嘛去了,都没看见你。”

闻斯年目不斜视,嗓音冷淡:“有事。”

郑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狐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在看叙言那组。

“什么事啊,还要查人ip,难道跟你对象有关系?”郑耀话里的八卦意思太明显,还有点担心闻斯年会因此生气。

谁知闻斯年不知在想什么,唇角竟然轻微扬了扬,没否认。

“嗯。”

郑耀:“?!”

“不是吧闻哥,你,你真有女朋友了?!”

郑耀被这个惊天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他们工作室的人还都私底下说闻斯年跟断绝了七情六欲似的,从没见他对什么人感兴趣过,无论男女。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保护的这么好,没有一个人见过!

“很惊讶?”闻斯年收敛目光,淡淡瞥过来。

郑耀满脸:“!”

谁能不惊讶?

“闻哥你对象到底谁啊?我们学校的还是外校的?什么时候能带来给我们见见啊,长得啥样,漂亮不?”

“很漂亮,”闻斯年就着一道纤细背影,喝了口酒,“也很可爱。”

郑耀被他忽然展现出来的柔情一面吓住,后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见他似乎又在看对面方向,便开口道:“我们刚才抽签决定今晚入住房间顺序来着,叙言学弟正好抽中一号房,跟你同屋,真巧啊。”

闻斯年笑了下:“是挺巧。”

来之前他就跟体院主席打过招呼,在抽签时暗箱操作并不难。

郑耀又道:“但我看学弟不太想跟你住一屋啊,他从刚才开始就在找人换房,都找到我这来了……”

话没说完被人打断,冷沉的嗓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濒临扭曲。

闻斯年笑意顿了下:“是么。”

郑耀感觉情况不对,忙道:“但我没跟他换哈,我睡觉打呼,怕吵到你,就是不知道学弟有没有找到别人换房……”

“嘭”的一声,闻斯年忽然放下捏在指尖的酒杯,站起身来。

郑耀:“怎,怎么了?”

闻斯年迈步往人群外走:“透口气。”

叙言问了能问的熟人,即使他住的是两人间,也没人愿意跟他换房。

叙言只得捏着自己签子又回到位置坐下,心里烦闷不已,干脆仰头把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沈南黎劝他:“你慢点喝,你酒量那么差,一杯就能给你喝醉。”

叙言听了后,又仰头喝了杯。

醉了直接回去睡觉,说不定一睁眼就到第二天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却没想到这种洋酒这么容易上头,没一会他就浑身热乎乎的开始发烫,脸颊也像要烧着了似的。

头脑晕晕涨涨,看面前的火光都变得模糊不清。

“南黎…”叙言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我有点,头晕呢……”

沈南黎无奈看他一眼:“因为你喝醉了啊。”

“啊,喝醉了……”

叙言用拳头敲敲自己脑袋,差点仰倒在沙滩上。

沈南黎连忙把他拉起来,叙言摇头:“我没有喝醉,我只是头晕而已。”

沈南黎扶着他起身:“行行行,你没醉,我先送你回房间得了,他们还不知道要玩到几点。”

跟徐雯雯和其他组员们打了声招呼,沈南黎便带着东倒西歪的叙言朝别墅方向走。

没走出几步,身后有脚步声快速追了过来。

周正宜从另一侧贴上叙言:“言言怎么了?喝醉了吗?我那有醒酒药,要不要给他拿一盒过来?”

沈南黎把叙言往自己身上拽了拽,没让周正宜碰到他。

“不用了,我也带药了,等会我去给他拿就行,不用你费心哈。”

周正宜锲而不舍,又想上前拉住叙言,却被晕晕乎乎的人转手甩开。

叙言眉心微微蹙起,虽然他反应迟钝,意识也不怎么清醒,可身体能代替大脑做出本能反应。

他不喜欢这个人碰他。

“走,走开……”

叙言一边皱着眉头抗拒着,还一边朝着侧边躲。

沈南黎架不住他的重量,两人险些一起歪倒在沙滩上。

一双手臂从暗处适时伸过来,捞住摇晃的身影,手掌贴在他后背,轻轻使力一带,便将人直接搂进了怀里抱着。

旁边的沈南黎自己站稳后,看见了闻斯年被光线映亮的眉眼。

他注意力似乎只在怀里人身上,眼眸低低垂着,一手托着细韧腰后,另手攥住了纤瘦的手腕。

叙言刚才不小心崴了下脚,现在热乎乎的趴在人胸前,左脚一沾到地面就有点痛,他软绵绵的轻吟一声,面前的胸膛却猛地僵硬了几分。

“弄疼了?”闻斯年声音很低,手上的力气松了点。

叙言还是皱眉:“嗯……”

他抬起眼睛,里面一片水汪汪的碎钻。

他闻到了点熟悉的沉香木味道,伴随着呼吸间的酒味,被他深深吸进肺腑中。

眼睛缓慢眨了下,辨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像是天然生出些依赖感,嘴巴委屈的瘪了瘪,轻飘飘呢喃了声。

“year……”

轻软的声音随风飘散,除了闻斯年没人听得见。

闻斯年抵在他背后的手又用了点力气,两人身体骤然贴的更紧。

伸手在红润润的唇上缓缓点了下,闻斯年轻声:“嘘。”

叙言知道他是让自己闭嘴,眼神疑惑不解,又想开口喊他时,闻斯年直接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下,泛着红晕的一张小脸便埋进了肌肉紧实的胸膛。

叙言眼睛瞪的大大的,身体也僵住,大脑已经缺氧宕机,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尚未发出的声音全被堵回了喉咙里。

闻斯年大掌扶在他后脑勺,修长有力的五指插进柔软发丝,轻轻抚弄两下。

确实很软,很圆,很好摸。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小动作,只以为他是在好心帮叙言避开篝火光亮。

终于能分出点眼神给在场的另外两人,闻斯年淡声道:“我送他回去。”

沈南黎自己把叙言弄回去确实费劲,而且他们正好住一屋,便点点头:“我还要去给言言找醒酒药。”

“不用,”闻斯年道,“房间有。”

沈南黎:“那我陪你一起把他扶回去吧。”

闻斯年没再拒绝:“也好。”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叙言,闻斯年看出他走路撇着腿,便依旧扶稳他后腰,朝着别墅大门内走。

周正宜一人站在原地,震惊的久久没能动弹。

他是看出闻斯年对叙言不一般,可叙言对闻斯年有没有心思?

如果没有的话,能跟小猫儿似的乖顺趴在男人怀里?!

一号房在别墅二楼走廊拐角最内侧,平常没人会过来打扰,很安静。

叙言被放到床上后,脑袋一歪,直接醉醺醺的昏睡了过去。

沈南黎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又准备到处去找醒酒药。

“等会我来找,”闻斯年站在门口,“刚才外面好像有人叫你。”

沈南黎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言言喝醉也很乖的,麻烦学长你等下给他喝点醒酒药就好了,不用管他,他会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

闻斯年神色平静:“好。”

沈南黎又给叙言掖了掖被子,赶紧跑下楼了。

闻斯年看了眼空荡荡的漆黑走廊,缓缓关了门。

把房内顶灯关上,只开了床边一盏昏暗不明的小台灯。

两张床,靠近窗边的单人床上躺着个不易察觉的瘦小身影,雪白被子下掩盖着一张同样纯净无暇的柔腻脸蛋。

只是上面现在染了些粉嫩红晕,小脸也不正常的涨红着,淡淡酒香飘送着传递过来,醉意惑人。

高大身影朝着床边慢慢走近,投射在墙上的漆黑身影像座沉寂可怖的山,黑压压倾斜下来,能轻而易举将一团软嫩弱小的猎物笼罩身下。

闻斯年附身靠近,一手撑在他身侧,另只手在他脸颊上来回抚摸,动作轻缓,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肖想了无数次的细滑触感,真正掌握在指尖下时,还是绵密柔软到不可思议。

爱不释手,流连忘返。